举头三尺有神灵 第1-2章

佛心手工文玩 2018-10-10 08:31:30

第一章 老校疑案

“1、2、3、4……17、18……方,这儿17座墓碑。”扎着马尾的清秀小女生稚声稚气地说。

“我数数……17,18,19,20,21……你错啦,九月。”袁方不赞同,把两条小辫甩成了波囊鼓。

“不会的,上节数学课,老师才教过数数。”九月坚持自己的答案。两个一年级小丫头课间站在操场上指着教学楼后面的墓碑一时僵直不下。

 

这时张老师走过来,摸了摸两个小朋友的头,温和的说:“不要用手指墓碑,这样对死者不礼貌的。”

 

“张老师,我们错了,”听到老师教导,丫头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叮……”上课铃的响彻整个山坡。孩子们迅速在操场集合。张老师慢步走到队伍前面微笑着:“同学们,这节自然课,一会解散后,大家以小组为单位在操场上收集动植物标本,一定要注意安全哦!30分钟后原地集合。”

 

队伍散开,有的组收集着植物果实,有的组采集叶子,还有挖泥土的呢!陈宽肩膀挂着一根杠,是学校的小队长,也是班里的孩子王,比同龄孩子高一头,这会儿带着组员正掏蚁穴呢!几个大花脸撅着屁股专心的掏着,米粒大小的黑蚁不断从洞穴向四面八方涌出,有的爬都到腿上啦!没有一个孩子在意这些慌乱出逃的蚂蚁,他们继续痴迷的挖着!这个小穴如果有一种莫名的魔力,紧紧抓着大家注意力。

 

“呯!”袁方的小铲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这下面有块石头!”

“没关系,继续往边上挖深,抓到蚁后,老师一定会给我们组奖励红五星!”陈宽紧了紧红领巾指挥着大家。

“嗯!加油!”袁方攥着拳头卯足劲。90年代的小学生有着极其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老师发的红五星,这是多么大激励啊!大家伙越挖越来劲!4,5分钟后……这块“石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这好像是个大罐子。”九月看出了端倪。

“大家快挖出来?里面肯定是宝藏!我们发财咯!!!”袁方兴奋地的幻想着动画片里的各种寻宝情节。

 

“是金币吗?”又好几个孩子认同了此说法。这个疯狂又现实的猜想将孩子们的积极性提高了100倍!跟打鸡血一样,分分钟罐子就被取了上来。

 

操场的学生渐渐聚集过来,围观这只满是泥土的陶罐,就连教室里上课的同学也纷纷从窗户探出头观望。

 

“快看里面有什么宝贝!”说罢,袁方迫不及待的掀开盖子!罐身高度在方的胸口上下,她低下头往里看,面空荡荡的,放了一件残衣。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傻了眼,双手在里面来回翻找,半个身子都没进了罐子里。

 

“啊啊啊~~~!!!鬼!这个里面有鬼!”人群中一个小女孩忽然开始尖叫起来!袁方被吓得连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叫声把气氛凸显得十分诡异,好多小朋友开始心里发虚哭起来。

“不要怕!老师说世界上没有鬼!”陈宽好心安慰大家,可是又有什么用?

九月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张老师听到骚动立刻从赶过来安抚:“同学们,大家不要害怕,妖魔鬼怪都是封建迷信。大家要相信科学!这个罐子很普通,只是比较老旧。老师先将它收在办公室,等周末拿去博物馆让专家伯伯看一下,说不定还是国家文物呢!”话是这么说,孩子虽然止住了哭闹,可脸上依然挂满惴惴不安的表情。

 

办公室,校长正伏案整理写着文件,听见有人进屋,抬头看了看,只瞥一眼就留意到张老师拎着的古怪的罐子:“小张老师,这是什么?”

 

“这是同学们在操场边上挖的,看着有些年头,所以我先拿回办公室存放。”张老师把前因后果和校长汇报了一遍。

 

校长沉默片刻说道:“我小时候正是战时,日本对重庆展开了长达六年时间的空袭,当年这条街上堆满了遇难者的尸体。这山上的墓碑里,埋着的是当时能辨认身份的遇难者。剩下遍地的无名死尸和残肢碎片,国民政府统一挖了几个足球场一样的大坑集中掩埋。当初我们这所厂子弟小学修建时,铲出白骨,数量之多,每天一车车的往外运,引来了上千人围观。这罐子里面只装了破衣服,会不会是当时空袭后因为没找到尸体,亲属装了件衣服作为遗物简单下葬? ”

 

“校长,我大学选修过考古。这个罐子比二战时期年份更久远多了。”张老师否定了校长的说法,把罐子放在办公桌旁的角落里。

 

当天夜里,一场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巨大风声刮得整片山头呼呼作响。

 

清早,雨停了。地面被昨晚强烈的降雨砸得坑坑洼洼,形成了一个个小水凼,四周散落着被风挂断的树枝,来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着。

 

学校右面斜坡下不远处,有三排阶梯状排列的的平房。最前面的中间那家住户门开了,母亲孟华牵着方正准备去学校。刚出门就碰见隔壁的九月母子。

 

“早~~”袁方礼貌的招呼。

李玲笑呵呵的回应“早安,你们今天也那么早去学校啊。”

“昨天雨那么大,我担心今天山路不好走,就早点带孩子出门,呵呵呵,我明智吧。”

“哦呵呵呵~那么大的雨这小半辈子也没见过几次!”两个年轻开朗的母亲一边走一边寒暄,脚步缓慢。两个孩子反而蹦蹦跳跳地超过她们走在前面。

 

刚进校门隔着操场远远看见教学楼门口停着一辆警车。让一些学生和家长摸不着头脑,三三两两的议论着。

 

两对母女刚进楼道里,就看见张老师那间办公室门口拉着警戒线,里面一片狼藉。袁方和九月个子小,灵活的挤到了人群最前面。

 

办公室里警察仔细勘察了一遍,指着窗户上破碎的大洞一边分析一边写记录 “显然这是入口。”说罢,他停顿了下来,目光落在地板上。大家没有说话屏气凝神地看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由于昨天下雨,嫌疑人留下的脚印特别清晰,很肯定这是一件单人作案。校长,您看是否丢失了财物?

 

“柜子抽屉全部被撬开,张老师抽屉里原本有些班费,被翻出来了,可是一分没少都散在地上。”

“这破罐子旁边的烟头是原本就有的吗?”

听到这儿,袁方和九月心里一惊,接着左右寻么,发现警察叔叔口中提到‘破罐子’正是她们昨天在操场挖到的那只!

 

“不,整所学校室内都是禁烟的。”校长回答。

“嗯,那这肯定是犯人留下的,能通过上面的唾液采到疑犯的DNA,如果此人有犯罪前科,就能确定他的身份。”说完警察用镊子把烟头夹起来装入了自封袋里。

 

警察记录完合上本子:“你看东西都碎成这样,到处是强烈撞击的痕迹!地上有几片破碎的衣物却不留半点血迹,门反锁着,窗口也没有出去的迹象,这个人像凭空消失了。”校长表情凝重若有所思没接话……

警察继续说:“既然没有人员伤害,财物也没有丢失,我们只予以登记,以后有消息再通知。现场取证完毕,一会叫人打扫下吧,别耽误孩子上课。”

“辛苦了。”校长拨开人群亲自送警察下楼。

 

人散去后,校工老袁拿着扫把上楼,站在办公室门口眉头紧锁向里打量,最后目光死死落到了碎陶片上,良久……他拿出一个黄色布袋,走进去小心翼翼地拾掇碎片,当他拾起罐盖,猛地发现盖底有一个阴刻的图形,像一个虚线的人,人中间有一个极小的凹洞。

“哎!”老袁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仔细捡着,直到所有陶片无论大小都装进黄袋子里。才开始正式打扫办公室。

 

下午四点,放学后,教室的学生很快都走空了。袁方没等到妈妈,就来到校工休息室,看到老袁很专注地坐在桌子前看东西。她没有打扰轻轻走到身旁。

“咦?爷爷这不是昨天我挖到的罐子吗?原来盖子里画了一个人哦!”袁方看到爷爷拿着盖子觉得好稀奇!

“嗯?”听到方叫他,老袁回过神迅速把碎片收回袋子里,摸摸头慈祥的说:“乖孙女今天学了什么呀?”

“我不知道……今天上课没有认真听。

“为什么不专心?”

“昨天我和同学组挖到这个罐子,今天早上看到罐子碎在张老师办公室,警察叔叔还说,昨天可能有人失踪了!我害怕~~爷爷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鬼!?”

“这个罐子是你挖的?”老袁脸色一沉:“方,记住爷爷的话。举头三尺有神灵!只要你为人一生正气,不伤害任何人和物;那同样别人或者妖魔鬼怪也不能伤害你。这串珠子给带着,不要弄丢了,它能护住人的本心。”

“好!”小女孩似懂非懂的带上爷爷给的‘礼物’,但眼神却特别坚定。

 

“爸,方,我来晚了。”孟华下班后匆匆赶来,手扶在门框上有些气还没喘匀。

“你们先回去吧,这一周我得在学校值班住宿舍不回家。”老袁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好的,爸您多注意身体。”

“爷爷~再见。”

 

看着孙女媳妇走后,老袁继续拿出了碎片……

 

七天后,街上警察局。

“警察同志,我爸一周前不见了!”袁全带着老婆和孩子来报案,急得满头大汗!

“一周前?那么长时间问什么没人报案!”警察询问。

孟华抢着说:“那天公公和我说在学校值班一周住宿舍里,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我们没多想。可是刚刚校长来家里探病,说公公几天前就请了病假回家!!!!”

“这么看,他是有预谋的出走。老人家也许有什么难言的事,想自己偷偷解决。鉴于他年纪比较大,你们登记一下老人的资料,这边会加强寻找的!你们别太担心,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袁全听警察分析得有道理,稍微安了下心,坐下来填写资料。这时一名年轻警员气喘嘘嘘的进门:“队长,上次学校侵入案的DNA比对出来了,这人叫李强有盗窃前科!今年刚释放,在山上租了间屋子收废品。刚才我代人去抓捕,扑了个空附近住户称从学校出事后一直没见过他,我看已经畏罪潜逃了……

 

袁全和孟华焦急的写着资料,无暇顾及旁人。可这翻话,袁方却听得真真实实。她似乎隐隐觉得这几件事情有着某种特殊联系。

 

从那天起,袁方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门前的露台边,盼望爷爷能够像警察叔叔说的那样,自己平安回家。一天天的等,却一次次落空。

 

 

  

第二章 猫腻

 

时光在流逝,从不停歇,一晃过了20年。房后的乱坟还是那片乱坟,在房前露台等待爷爷归来的却不再是当年梳着小辫咧着嘴傻笑的小女孩儿。如今袁方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休闲随意。

 

这些年,老爷子和当初偷盗的李强人间蒸发一般,依然音讯全无。

 

天色渐晚,袁方转身回屋。

 

屋内,菜香四溢,老妈孟华在厨房娴熟的炒着菜。袁方进到厨房打算帮忙,看见灶台旁放着一盘刚炒好的回锅肉,顿时馋的口水直流,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孟华,一看不乐意了:“都要28了,快洗手去,别整天邋邋遢遢。你也学学九月,把头发留长,买几身裙子,打扮打扮!小时候两个孩子都是一样可爱,现在人家可是比你美多了。”

 

“妈,不要妄自菲薄!您女儿多棒呀!当艺术家好几年了!”语毕,还习惯性的拨了下刘海。

 

袁方贫嘴,孟华更是不依不饶:“什么艺术家呀!天天不上班写那没人看的网络小说,做手工文玩佛珠也赚不到几个钱!不是我说你,九月还比你小月份,人家拿到高级花艺师资格后,公司也做得有声有色的,我不要求你一样当老板,至少找个固定工作嘛!。”

 

“我那个叫文学创作,得十年磨一剑,您不懂! ”面对老妈的唠叨,有些难以招架,恰好这时,传来几声敲门声解了围,袁方转身开门终止了与母亲的谈话。

 

拉开门,看见九月穿着黑色的睡裙站在门口,一阵微风吹过,长卷发和裙摆随着风摆动着;她低头看见自己随意的T恤短裤夹脚拖……瞬间赞同老妈刚才说的“比你美”!等,等等,我又没有和她比……方心想。

 

“妈,你喜欢的九月总裁来视察了!”袁方对着厨房喊道。

九月眨眨眼,轻拍了一下方的胳膊,冲着里屋礼貌说:“阿姨,我妈炖的银耳雪梨,让我送些过来。”

“好,谢谢。九月留下来吃饭吧,阿姨今天顿了鸡汤。”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阿姨。”

 

袁方怕母亲继续唠叨,几口咽完饭以后饭后,拉起九月,回到卧室。袁方坐在电脑前开始继续写小说,九月看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念道:“《阴阳师的后裔》……你不是都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写小说吗?怎么改写惊悚的呢?

“NO,这是穿越小说。”

“穿越到哪个朝代呢?”

“没有具体的朝代,这是根据佛经里的佛陀的理论,架空的一个平行空间。”

“有意思,看来你对佛学还挺有研究呀!加油!小!表!砸!”九月探过身子抬起手,笑嘻嘻的把袁方的蓬松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随后转身懒洋洋倒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抽出《古墓怪谈》,倒在床上随意的翻起来,没一会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袁方看她睡的很熟,想来是白天太辛苦,轻轻放慢了动作,继续码字。

 

不知不觉夜色深了,屋内特别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起伏呼吸的声音,安静到可以听见时钟的滴答声。正投入写到惊悚处,袁方忽然感觉到上臂被拍了一下……“妈呀!”吓得虎躯一震!猛的回过头,旁边没有人!!!九月被袁方突如其来的叫声惊醒了,睁大眼睛!袁方定了定神,放低视线,这才看到一只猫咪双脚直立地站在地上,顶着一张严肃的脸。

 

“二妹!大半夜回家不睡觉!还学会了拍人。”袁方故意提高嗓门说话,给自己压压惊。这只橘色狸花大肥猫是她去年在山脚捡回流浪猫。由于平时袁父袁母特别溺爱,顿顿大鱼大肉的惯着,导致体型比普通猫足足大了好几圈,它站起来抬起手差不多有1米长。

 

“方,二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看它脖子上挂了个链子,是不是白天被逮着了?”

经九月提醒,袁方翻开二妹脖子处的毛,发现挂着一段老旧的链子。取下来仔细端详,上面锈迹斑斑,在底端还挂着一块黑色石牌“这是个老物件,因该不是人为套上的。”

什么意思?”

“石坠虽难辨年份,但链子,像是汉代产物,这从小玩到大的山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你是说藏宝洞?古墓?”

“不好说,不过我们明晚一起跟在咪咪后面可以证实一下。”

“哇塞!太给力了。”九月越说越来劲,拧了一下方的胳臂。

 “疼!就知道你这个盗墓迷会很兴奋。今天你天先回去,明天我把宽叫来,有个汉子,万一危险也多个照应。你晚上下班我们再一起行动。”

“保护你?本大爷就可以了!一定要等我啊!晚安咯……小婊砸!……哈哈哈”九月起身,笑成了一朵花,顺手把方头发薅得乱七八糟。

袁方双手不断来回拨拉着整理头发,没好气的回应道:“晚安,九……”月字还没出口,九月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留下魔性笑声余音绕梁!

 

当晚,袁方躺在床上反复看着咪咪带回来的链子,数不清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生灭,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改变,未知使人恐惧,也同样使人充满期待。

 

重庆夏日,从清晨起就十分炎热,阳光穿过玻璃窗,火辣辣的照在脸上。一夜过去,压在心里乱麻般的思绪没有一丝退减。起床后还没洗漱,先给陈宽拨了电话,把昨晚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听完,说了句,等我,就匆匆挂断。

 

还没等袁方洗漱完,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宽气喘着粗气径直走进卧室,坐下,把挎包往床头随手一扔,接着摊开手:“你说的链子和石牌呢?”

 

“喏,就在那儿。”袁方指着书桌,顺着方向,忽然发现二妹爬在角落,弓着背警惕地将瞳孔竖成两道黑缝,死死盯着宽。袁方有些隐隐不安,咪咪性情很温顺,平时很少这个样子。

 

宽拿起链子,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嗯…铸造工艺的确不像现代的你说石牌像不像一个抽象的兽头?”看完将链子还给袁方。

 

袁方接过石牌,握在在手上不断的搓着,这是她平时捣腾文玩养成了一个习惯,拿到温润光滑的东西总是忍不住要盘玩一番:“形状和汉朝的龙纹的很相似,但龙纹一般身体卷曲成S形,可这石牌只像一个龙头,雕刻不完整的龙纹在古代是对天子的大不敬,判诛九族的重罪!”搓着搓着,石头发热越发感到烫手,鼻息里不时夹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猛地意识放空了,又迅速拉了回来。

 

“袁方!袁方!袁方!!!”

“你丫复读机呀?又不聋,至于那么大声吗?”

“还不聋?叫了五分钟,都没反应,楞什么神!”

“哪有五分钟!最多一秒,你们宅男说话夸张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真的!”斩钉切铁的神态的确很真诚。

“煮的!”袁方翻着白眼把石牌放回原位。

 

心有期盼,两个人计划了一下午也只是一眨眼,日落开始,微风徐徐,聚集在太阳周围的云飘浮着渐渐散去。门口传来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走,宽!九月回来了。”袁方垮着上包,抱着咪咪就往外走。

“你怎么知道?”

“这片平房的老邻居,这几年陆续的都搬走了,一共没剩下几家住户。有车使唤的,只有九总。”袁方嘿嘿笑道。

袁方和陈宽,前后脚走出门,正好九月也拿着登山包从车上下来。

 

“你要去度假啊?带那么多东西。”陈宽宽调侃着。毕竟就去个后山,2公里内的行程,背个个这种超大号的包包,真的很浮!夸!

 

“这是盗斗装备,万一真发现什么机关古墓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九月白了一眼,挽着袁方的手臂朝山上的乱坟岗走去……陈宽追上去,想帮九月提东西,九月并没有领情。

 

进入这片熟悉乱坟区,袁方把咪咪放下。猫咪是夜行动物,时间越晚越精神,小脚刚一沾地,没等大伙反应过来,撒丫子地往前跑!三个人得玩命的追赶,才能保证不被甩掉,顾不得路线越跑越偏。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深沟,二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袁方心知不好,这肯定因为这几天连续暴雨造成了滑坡!陈宽个儿高的跑得快,冲在最前面,紧跟在猫咪后面没刹住,只听哎哟一声,一头栽下沟去。

 

袁方和九月连忙跑过来,取出手电往下照,目测沟有3,4米深,陈宽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宽,没事吧?”两个女生在上面着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宽!!宽!!宽!!”

 

过了一会陈宽胳膊动了一下,慢慢翻身坐起来,呸!呸!的吐了起来。

“没事,全是淤泥,啃了一嘴。”

 

“没事就好,我们拉你上来。”说完,九月从登山包里掏出一捆绳子…

 

 “还是你们先下来,刚才我看见二妹顺着沟往里跑了,感觉前面一定有戏。”陈宽的话,又调动起了两个姑娘强烈的好奇心,既然都到这了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袁方将绳子一头绑在树干上,双手拉着绳子借助沟壁凸起的岩石爬了下去。

 

没一会,九月也利落的到了沟底。对于这些山上长大的妙龄少女,爬山上树简直不是事儿。

 

用电筒扫射前方,发现沟底是一条向下的斜路,三个人顺着路走,无奈越下越深,仰起头,已看不见天。

 

“没路了!”尽头是一片茂密粗壮的蔓藤。

 

“不对,刚才二妹就是往这边走的,沿路没看它折返。广电总局明文规定,建国后小动物不能成精,它总不会凭空消失吧。”袁方说。

 

“先把草给除掉!”九月从登山包里又掏出一把明晃晃斩刀。

 

“你一个姑娘家还带了冷兵器!?”陈宽发出一声惊叹。

 

九月白了陈宽一眼,一脸骄傲地提着刀不专业的摆了几个武术姿势,然后三下两下斩蔓藤,嘴里念念有词:“对于这种摆弄植物的事,我很专业的!”。

 

随着不断掉落的藤体和枝叶,山体上的狭长的石缝赫然显现。缝隙里漆黑不见底的狭小隧道就像是贪婪张开的大嘴,将全世界的黑暗都吸在里面。

 

 “路这么窄,我们只能单行进去,考虑到一前一后的体验最可怕的。我走前,九月走中间,宽走最后。”袁方说。“没问题,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宽爽快答应。虽然三个人是同班同学年龄不差,但九月小月份,平时都当她是需要照顾的妹妹。

 

九月虽然大大咧咧,但是看大家有心照顾她,心里还是暖暖的。她低头翻腾登山包,忽然拿出了黑驴蹄,和摸金符递过去: “一人一个啊!某宝买的周边,嘿嘿,带着就是起个范……”

 

“妹妹,咱整点实用的行吗?”说完袁方摘下随身的佛珠挂到九月脖子上。九月把佛珠放到衣服里面贴身带着,靠近胸口,心里又泛起一阵暖意。她一眼就认出这手钏是方的宝贝,是小时候时袁爷爷失踪前留给她的护身物。

 

袁方,打开背包,拿出一柱香,点燃,握在手中

“进门叫人,进庙拜神,进墓祭鬼…方,你还挺懂礼貌的。”陈宽夸赞。

“你说的是一层意思,点香还有一个作用,墓地里常年封闭,空气品质可能很稀薄,如果走着走着香熄灭了,我们得立刻回走。”袁方一边说一边开始缓缓向黑暗里走去。

 

气氛异常压抑,三个人精神紧绷不再说话。九月在袁方身后贴得很紧,双手把她肩膀抓得死疼,袁方感觉到她的紧张。

 

作者微信号:weiweixian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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