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电影始祖《科学怪人》,原著作者居然是个19岁的女生

晓学堂 2018-09-18 15:03:18

玛丽 · 雪莱

逝世167周年纪念


Mary Shelley(1797年8月30日~1851年2月1日)英国著名小说家,因其1818年创作里文学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或译《科学怪人》),而被誉为科幻小说之母。她是英国著名浪漫主义诗人雪莱的第二任妻子。





致玛丽·雪莱


【英】波西·比希·雪莱 

Percy Bysshe Shelley  


世界如此惨淡,

我也感到疲倦,

玛丽,奔走漂泊,却没有你的陪伴;

在你的声音和笑容里,

不久前,还有一片欣喜;

但它逝去了,那么,

我也该逝去了吧,玛丽。


The world is dreary,

And I'm weary,
Of wandering on without thee, Mary;
A joy was erewhile
In thy voice and thy smile,
And 'tis gone, 

when I should be gone too, Mary. 



 玛丽·雪莱的成长历程 


玛丽·雪莱原名玛丽·沃尔斯通克拉福特·葛德文,生于1797年8月30日,出生地为英国伦敦附近的萨姆斯镇。母亲玛丽·沃尔斯通克拉福特(1759-1797)是著名的女权主义者,《女权的辩论户》 (1792)的作者,父亲威廉·葛德文(1756-1836)是无政府主义哲学家,《政治正义论》(1793)的作者。


玛丽出生后十天,母亲因产后热过世了,这使得玛丽一直抱有“自己害死了母亲”的想法。1801年12月,父亲再婚,她和继母的关系始终颇为紧张,和父亲也在感情上渐渐疏远了。


继母不允许她上学,因此她所受的教育完全是在家里完成的。父亲为她请了一名家庭教师,负责教她父母的着作、西方文学和诗歌,以及学习拉丁文、法语和意大利文。她可以随意到她父亲的书房去广泛涉猎,在艺术,科学,政治以及语言方面都见识渊博。她的思想自由开阔,自小就喜欢上了写小说。



诗人雪莱的妻子 


在英国传统文学界,玛丽·雪莱这个名字通常是伴随着珀西·比希·雪莱出现的。但是作为这位大名鼎鼎的诗人的妻子,她在科幻小说和恐怖小说领域的造诣却远远超越了她的丈夫。


1814年5月她结识了年轻的诗人珀西·雪莱,珀西当时已经成家,却很快为玛丽非凡的容貌、举止和才智所折服。当时,玛丽16岁,而他20出头,并且已是有妇之夫,二人疯狂地坠入爱河,两个月后,他们不顾众人反对,一起私奔离开了英国。


在接下去的8年中,他们不离不弃。他们一起旅行,一起写作,互相校对、评价彼此的作品,接着结婚,二人也有了孩子。1822年,丈夫雪莱在意大利的近海溺亡。



雪莱既殁,玛丽带了不满三岁的儿子伯熙回到英国。雪莱的父亲对她很苛严,只供她微薄的津贴,而且禁止她张扬雪莱的“劣迹”,否则就断绝接济。玛丽毅然辛苦笔耕,成为自食其力的专业作家。


玛丽·雪莱的主要科幻作品除了《弗兰肯斯坦》(1818)之外,还有一部《最后一个人》(1826)。1851年她去世后由别人整理出版了《故事集》。此外还有纯文学小说等。


玛丽另一项贡献就是为亡夫编印遗作。雪莱死后留下不少迄未发表的作品,那首五百多行的未完成长诗《生之凯旋》就是一例。一八二四年,她出版了《雪莱诗遗作》,一八三九年又发行一套《雪莱诗集》。



 创作哥特式恐怖故事 


《弗兰肯斯坦》的故事众所周知——甚至还有一部主题电影。当时恶劣的天气和雷电风暴频发,雪莱夫妇有时晚饭后并不回家,而是在别墅里过夜。在一个这样的夜晚,几个朋友会大声朗读一本书,这书里有一个情节就是一群朋友轮流讲鬼故事。这个情节让大家兴趣盎然,也跃跃欲试,于是在拜伦勋爵的提议下,别墅里的每个人,都同意尝试构思一个哥特式恐怖故事。


他们之中的两位诗人——拜伦和雪莱——都没有写出实际的作品,反而是波里多利,后来在拜伦的某个想法上铺展开来,写了小说《吸血鬼》,这本小说被认为是英国小说中吸血鬼故事的鼻祖,比《德古拉》早了80年。


玛丽越写越认真,竟然完成了一篇杰作,这就是后来的传世名著《弗兰肯斯坦》。玛丽创作的《弗兰肯斯坦》被认为是全世界第一篇真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被人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恐怖作品之一”。 她也作为“科幻小说之母”在科幻文学史上千古留名。



弗兰肯斯坦

作者:[英] 玛丽·雪莱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原作名: Frankenstein
译者:  孙法理 
出版年: 2016-12
装帧: 精装



“那时我们共有四个人”,玛丽·雪莱后来回忆道:


我全神贯注,想要构思出一个极好的恐怖故事,足以媲美吸引我们玩这游戏的那些......我看到了——虽然闭着眼,但我内心的视觉敏锐——我看到了一个学生跪在他拼凑的东西旁边,他脸色苍白,正在捣鼓一个面目狰狞的东西。我看到了可怕的幻象,那是一个男人,四肢被拉直,然后,似乎受某种强大的引擎驱动,这个男人有了生命的迹象,而且动了起来。

我全神贯注,想要构思出一个极好的恐怖故事,足以媲美吸引我们玩这游戏的那些......我看到了——虽然闭着眼,但我内心的视觉敏锐——我看到了一个学生跪在他拼凑的东西旁边,他脸色苍白,正在捣鼓一个面目狰狞的东西。我看到了可怕的幻象,那是一个男人,四肢被拉直,然后,似乎受某种强大的引擎驱动,这个男人有了生命的迹象,而且动了起来。


正是这个想法,成就了她的小说《弗兰肯斯坦》。


通过某种离奇的方式,它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关于那个时期对玛丽·雪莱想象力的影响,今人众说纷纭。我们知道,她对伦敦当时的科学发展动态相当了解。很可能,许多的想法之前已汇聚在她的脑海中,而在那晚被讲故事的游戏、暴风雨,和当时她所听到的对话所激发了,以下是她后来对谈话的转述:


拜伦勋爵和雪莱之间的对话很长且内容丰富,我一直潜心倾听,不忍打断。在这过程中,他们讨论了不同的哲学学说、生命本质的特性,及其是否可能被发现和流传。他们谈到了达尔文医生的实验——达尔文把一条意面保存在一个玻璃盒子里,然后,通过某种离奇的方式,这面条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弗兰肯斯坦》问世


一个人走向邪恶不是因为向往邪恶,

而是错把邪恶当成他所追逐的幸福。

——玛丽·雪莱



(《科学怪人》预告片,1993)



1818年,《弗兰肯斯坦》出版,引起当时社会舆论,特别是科学界的广泛争论。这部小说后来经过多次改编,以多种艺术形式表现,并搬上银幕,成为科幻题材电影最早的蓝本之一。


《弗兰肯斯坦》,除科幻色彩外,这部作品中既有浪漫气氛,又有深切的人文关怀,更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因子。对于一个不到20岁的作者来说,这是一个非凡的成就。这部作品立即取得了广泛的成功,并为玛丽赢得了极大的声誉。


《弗兰肯斯坦》是19世纪最与众不同、最举足轻重,同时也是最负盛名的小说之一。不同以往,这本小说摒弃了叙述者人称,转而以书信的形式,利用多种不同的视角,带领读者用纷繁的方式了解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我看到这渎神技艺的信徒脸色苍白的跪在他放在一起的东西边。我看到那如梦魇般的景象,一个男人探身而起,随后,伴着那些动力设备的工作,显现了生的迹象,混合着僵硬、半生半死的运动。这当然很可怕,因为再没有什么比人类试图以创造发明,嘲讽并仿效造物主的伟大规则更恐怖。



年轻的科学家弗兰肯斯坦利用当时的生物学知识,从停尸房等处取得不同人体的器官组织,拼合成一个人体,并利用雷电使这个人体拥有了生命。巨人天性善良,向往美好,渴望感情,但由于面貌丑陋,被视为怪物,被社会遗弃。


他要求弗兰肯斯坦为自己制造一个配偶,答应事成后与其双双远离人间。弗最初应允,但在接近成功时,担心怪物繁衍种族从此危害社会,于是毁去了女性怪物。


苦苦企盼的怪物疯狂报复,杀死弗的未婚妻和其余亲人。弗发誓毁掉自己的作品,追踪怪物一直到北极地带,受尽折磨后病逝,而怪物亦自焚而死…



许多人认为,他们通过电影和其他戏剧作品就已经了解《弗兰肯斯坦》了。但当他们读到了小说以后,才又被震撼到,因为小说出乎意料地短,但又十分引人入胜,还易于阅读,写作手法简单又漂亮。当知道作者还只是个19岁的小姑娘的时候,他们更是怀疑地扬起了眉毛。


玛丽在书中阐述了她的哲学观点,她认为人具有双重性格——善与恶。长期受人嫌恶、岐视和迫害会使人变得邪恶而干出种种坏事,甚至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还为英语添加了一个新的单词Frankerstein,一个最终毁了它的创造者的东西。



(1931年美国电影《科学怪人》Frankenstein海报)


《弗兰肯斯坦》又名《科学怪人》,多次被搬上戏剧舞台及电影银幕。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的公司就曾于1910年制作了《科学怪人》的首部默片,1931年詹姆斯·惠尔执导的首部有声《科学怪人》问世。电影获得了巨大成功,虽然观众们时常大声尖叫,但他们对影片十分着迷。


《科学怪人》当年为环球电影制片公司带来了数百万美元的收入,如今这部电影的主创人员早已去世,但那个人造怪物依然活跃在荧屏上。从恐怖片到喜剧,改编自《科学怪人》的英美影片迄今已达数十部之多。


(《维克多·弗兰肯斯坦》预告片,2015)


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和约翰尼·李·米勒交替出演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和他创造出的科学怪人。其中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以及约翰尼·李·米勒更是凭借其在这部戏中的精湛表现,共同夺得2011年奥利弗奖最佳男演员奖!




《弗兰肯斯坦》原文片段摘选——


我们的灵魂构造就是这样离奇。这种轻率的纽带就像这样把我们与成功或毁灭捆绑到了一起。现在回忆起来,我觉得这种兴趣和意志的几乎神奇的变化,似乎就是我生命的守护女神直接为我安排的—那是她为回避那已经悬在星星之间、即将降临到我头上的风暴所作的最后努力。我的灵魂异常安静和欢欣,这宣布了我的守护女神的胜利—究其原因,却正是由于我放弃了让我倍感痛苦的学问的研究。在这之后我才懂得:坚持那些研究,我必将遭遇不幸,而摒弃它,我就会得到快乐。


善良天使作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是毫无效果。命运太强大,它那永恒的法则已最终判定了我要遭到恐怖的彻底毁灭。





我在十一月的一个阴沉的晚上看到了我那工作的成果。我带着几乎是痛苦的焦躁把生命的工具收集到身边,准备把生命的火花注入我脚下那没有生命的东西里。那时已是凌晨一点。冷雨凄清地敲打着窗户,蜡烛也快燃尽了。在那半明不灭的微光里,我看见那生灵睁开了呆钝的黄色眼睛,吃力地呼吸起来,有了生命的手脚也开始动弹,像是抽搐。


我怎样才能描述出自己在这巨大的祸害面前的感受呢?或者说,我怎样才能描述出那个我遭受了无穷痛苦和磨难才创造出的东西呢?他的四肢比例是匀称的,我为他选择的面貌也算漂亮。漂亮!伟大的上帝呀!他那黄色的皮肤几乎覆盖不住下面的肌肉和血管。他有一头飘动的有光泽的黑发、一口贝壳般的白牙,但这华丽只把他那湿漉漉的眼睛衬托得更加可怕了。那眼睛和那浅褐色的眼眶、收缩的皮肤和直线条的黑嘴唇差不多是同一个颜色。


人生世事变幻无常,却仍不似人类的情感那样变化多端。我辛苦了差不多两年,为的是一个目标:把生命送进无生命的物体里。为此我牺牲了休息和健康,怀着极不寻常的热情苦苦追求。但是现在,我的工作完成了,那梦想的美好却消失了,充满我心里的是叫我喘不过气来的恐怖与厌恶。我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东西的样子。我冲出实验室,在卧室里徘徊了许久。我静不下心来睡觉,但最后,疲劳还是压倒了折磨我的躁动。





我没有脱衣服就倒在了床上,想追求暂时的遗忘。可那也没有用,我虽然睡着了,却遭受到最疯狂的噩梦的侵袭。我仿佛见到了伊丽莎白。她健康娇艳,在英戈尔斯塔特的街上走着。我很意外,也很快乐。我拥抱了她,但是在我把初吻印上她的嘴唇时,那嘴唇却变成了死亡的青紫色。她连面貌都变了,我觉得自己双臂搂着的竟是我死去的母亲的尸体。尸衣遮住了妈妈,我看见坟墓里的蛆虫在法兰绒的皱褶里乱爬。


我吓坏了,惊醒过来。我满头冷汗,四肢抽搐,牙齿打着冷战。正在那时,借着闯进窗户的月亮那朦胧昏黄的光,我看见了那天晚上我制作完成的那个可怕的妖怪。他掀开了我的帐子,用他的眼睛(如果那也可以叫作眼睛的话)呆望着我。他张开嘴巴,面颊一皱,露出个怪笑,发出些含混的声音。他可能说了话,但是我没有听见。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拉住我,但我躲开了,跑下了楼。





那晚随后的时间里,我一直躲在住所的院子里,在那里走来走去,心烦意乱,无以复加。我专心地听着,不放过每一个声音,也害怕每一个声音,害怕那声音会宣布那魔鬼般的尸体的到来—虽然那是我饱经苦难才给了他生命的。


啊!世上的人就没有谁能受得了他那形象之恐怖!即使是木乃伊复活也没有他狰狞!还没有完成时我曾仔细地看过他,他那时就丑陋,但是在肌肉和关节活动以后,他更成了一个连但丁也设想不出的奇丑的怪物。


那一夜我痛苦不堪,脉搏跳动急遽而猛烈,有时似乎每根血管都在蹦跳。有时我又因为疲惫和衰竭,几乎瘫倒在地。和恐怖混杂在一起的还有失望的痛苦。长期以来作为我的营养和欢乐之源的美梦,现在却变成了我的地狱。那变化来得多快呀!我被颠覆得多彻底呀!





黎明,阴沉而潮湿的黎明,终于来到了,它把英戈尔斯塔特的教堂呈现在我这因失眠而疼痛的眼睛面前。教堂那白色的尖塔上的钟指向了六点。看门人打开了院子的大门—那个晚上,那院子就是我的避难所。我冲到街上,匆匆地走,似乎在躲避那怪物,怕它在某个街角突然闯到我面前。我不敢回到我的住地,身不由己地匆匆前行,从黑沉沉、阴凄凄的天上落下的急雨把我淋了个透湿。


我像这样走了好些时候,企图以身体运动减轻心理的重负。我满街乱走,对自己要去哪里或是在干什么没有明确的想法。恐惧使我痛苦,我的心怦怦地跳,我脚步凌乱,步履匆匆,连望望四周都不敢:


就像有人在荒凉的

路上行走,满怀着恐惧,

回眸一望就向前,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有狰狞的魔鬼

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作家肖毛评价:“玛丽虽曾与雪莱有过幸福生活,但她的快乐实在太短暂,总是遭到厄运侵袭,只能苦苦地在悲剧和恐怖里挣扎。或许,由于这个缘故,玛丽才能凭着她的过人才华和自身悲惨经历,创作出《弗兰肯斯坦》《最后一个人》《永生者》等长短篇杰作。不过,作家的不幸往往是读者的幸运。在替玛丽惋惜之余,假如我们为可以读到《弗兰肯斯坦》等杰作暗暗地感到庆幸,也是情有可原吧。”


据说,玛丽雪莱生活的时代,经常发生盗墓与窃尸,读完这些,你是否想看看小说原版中的《弗兰肯斯坦》呢?!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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