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喜童的世界 2019-10-15 09:10:58

冯小刚说:“我拍《芳华》这部电影就是为了讨好我自己,这个电影不卖钱我也无所谓。”

我知道,冯小刚一任性,就会有好戏看了。

其实,这样的电影,不会不卖钱,因为它戳中了太多人的心。

我们每一个人,又有谁,没有属于自己的芬芳年华呢?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翻手为繁华,覆手为苍凉,严歌苓的写作手法向来是犀利到自如。

影片的开头,部队文工团的日常训练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明媚的阳光洒进来,健康美丽的身体,轻盈灵动的舞姿,青春的美好便这样扑面而来,恣意地侵占住了我们的心。

正是因为有了开头的美好,才会更加突出后面战争的残酷,生命的脆弱,才会更加突显社会变革中命运的坎坷和磨难。

很多人都会说,电影的后半程太压抑,看得人心里难过。可是,如果你看过严歌苓的原著小说《你触摸了我》,看过那些丰富却残酷得多的人物和现实,你就会知道,冯导对待我们,那绝对算是温情脉脉。毕竟,电影有限的叙事能力注定了它的情节不会有小说那么丰富,而它的留白也可以隐现出许多独到的意境,就比如说影片结尾的那一个拥抱。

严歌苓是多么的狠心啊,在小说里,最美好的时光里也隐藏着丑陋的背叛,看似一帆风顺的人生也逃不出多桀的命运。

部队文工团,看似是一个单纯干净的青春王国,他们的宿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红楼”。这里的青年男女们,表面上无忧无虑地生活着,“晚上排练或班务会之前,我们有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短短一小时的自由,我们得紧张地消费。阴暗角落偷个吻,交换一两页情书,借一帮一一对红调调情,到心仪的但尚未挑明的恋人房里去泡一会儿,以互相帮助的名义揉揉据说扭伤的腰或腿……那一小时的自由真是甘甜啊,真是滋补啊!”

可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里,也有着对好人刘峰的挥霍和消遣,对何小曼的欺负和孤立,有着林丁丁的现实与虚荣,有着郝涉雯的嚣张和滥交。萧穗子爱恋的男兵少俊被郝淑雯背地里勾引上床,郝小雯说服他告发萧穗子写情书,从而引发了对萧穗子的激烈批斗。刘峰的“触摸事件”,本是他对林丁丁真挚的表白和拥抱,却被告密而判作“猥亵”,在他被逐出文工团时,除了何小曼,人人避之不急,哪还记得刘峰曾经无私的给过所有人帮助。

后来,严歌苓借郝淑雯之口,宣读了对青春时代的质问:“我们当时怎么那么爱背叛别人?怎么不觉得背叛无耻,反而觉得正义?” 也许,这就是那个时代烙印下特有的青春扭曲?或者也可以解释为,每一个青春都是用来犯错的?

小说中,何小萍的名字叫何小曼,用了大量的篇幅,去描写何小曼的成长经历。她是典型的“缺爱”人格:父亲在“反右倾”中被打倒,众叛亲离中“畏罪”自杀。小曼随母亲改嫁进入当厅长的继父家,成为继父家庭和弄堂四邻眼中的“拖油瓶”。饺子只能吃碎的,衣服只能穿旧的,甚至在有了弟弟妹妹后,弟弟妹妹也欺负她看不起她,就连最亲的母亲也不得不对她日渐疏远。她就这样被整个家庭排挤在外,只有在重感冒到发烧的时候,她才会得到珍贵的母爱和拥抱。于是,我们的文工团里见到的何小曼,便是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形象:一头丰沛却乱哄哄的头发,流汗多而体味重,从不说真话,有了好吃的便要藏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就像一条永远吃不饱的狗。后来,经过了战争的洗礼,立了军功,被安排四处做报告,却在一次报告中突然疯了。即使是疯了,她在嘴里喃喃的了是:“我不是英雄,我离英雄还有很远的距离”。

刘峰,这个因为一次触摸事件而被拉下神坛的模范标兵,被下放到了野战部队,在战争中成了战斗英雄,却失去了一只手臂,失去了那只曾经追过猪、修过地板、打过沙发、触摸过林丁丁的右手。战争结束退伍回了家,在老家找了个老婆生了个女儿。后来,老婆跟着开长途货运的司机跑了,他独自一人到海口卖盗版书,飘泊异乡生活窘迫。也曾浸染红灯风尘,但仍不忘劝人从良;晚年流落北京,身患重病死于肠癌。在最后的时光里,何小曼挺身而出照顾他的起居。两个人虽一起生活但却分房间住,至死没有过多的浪漫和肢体的亲昵。正如书中所写,“刘峰的心是爱她的,疼她,怜惜她,但身体不爱她……一个人一生,能碰到心和身都去死爱的人,是太难得了,就像二十岁的他,碰到二十岁的林丁丁。”

小说对于林丁丁,也是残酷的。她第一次婚姻嫁给高干子弟,却被“首长”的家庭嫌弃。嫌她“没文化”、“不上进”、“不会外语”,“不配陪丈夫海外陪读”,最终被扫地出门。“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站起来”,她二婚澳洲华侨,开中餐馆的潮州人,丈夫“让她吃了三年的鸡翅尖(因为快餐的炸鸡翅不能连带翅尖),也让她包了三年馄饨和春卷(十个手指头都皴裂了),还让她看了三年他在豆芽鸡蛋炒米饭里加酱油”。林丁丁再次离婚回国,最终以家庭保姆、看守空房子为业。

就连在电影中风光无限、门当户对做了昆明军区副司令员儿媳妇的郝淑雯,在小说中最终也被大款丈夫的诸多“小三儿”逼到退位,只得到两套房产,成为了“租一套住一套”的包租婆。

读到这里,你也许会认为,小说实在是太残酷了,残酷到令人无法喘息。可是,小说往往都是源于生活的,在现实生活中,就有这么多的刘峰存在着,他们至今仍然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苦苦挣扎。


这是几年前,在一个细雨霏霏的下午,昆明街头偶然遇见中越战争老兵们的一次活动。他们在争取自己的权益,呼吁社会的关注。他们各有分工,有站岗致敬的,有演讲宣传的,有维持秩序的,有清理垃圾的,场地周围干净整洁,整个场面井井有条,并不激昂,却有足够的力量让我纠住了心。还记得自己小学时与前线官兵通信互赠礼物时的满怀敬仰,还记得那些年轰轰烈烈的宣传《血染的风采》唱遍了大江南北,如今,还有多少人了解他们的英雄事迹,又有多少人会被他们的热血青春所感动?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要看和谁比了,如果和长眠在地下的这些兄弟们相比,我敢说不好吗?”

每一次社会的进步,都会有被牺牲掉的一批人;每一个很小的社会事件,都会彻底改变一批人的命运。在历史的洪流面前,每一个生命都渺小如蝼蚁,卑微如尘埃。可是,无论多渺小多卑微的人生,它的青春都应该是被认真对待的,因为,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芳华岁月啊,那是这世上最美丽的花儿啊!

最后,分享一首电影《芳华》的宣传曲《那些花儿》,此时听来,是如此的契合。歌词字字珠玑,唱尽了时间的流逝,唱尽了芳华的褪色。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可是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曾陪她们开放。

有些故事还不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众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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