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琴专刊】躺着,和你聊天(一)

现代作家文学 2018-06-12 13:4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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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琴专刊】躺着,和你聊天(一)

文/张启琴


编者按:

     青海省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45岁的张启琴,16岁时在上学途中连自行车带人坠入山崖摔成截瘫,卧床不起整整躺了27年。虽然下肢残疾,但是她阳光、乐观、自强、积极向上心态不断地激励着我们。因广大读者要求,今天本平台再次授权编发张启琴的作品【躺着,和你聊天 】,期望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

  《躺着和你聊天》叙述了作者张启琴意外受伤后极其艰难的生活经历。整个故事没有优美的文字渲染、没有造作的语言修饰,有的只是如泣如诉的讲述,这些文字虽不是尽善尽美的文学作品,却是一个不屈的灵魂内心深处的独白。当我们在抱怨生活的时候,她却用毅力与顽强诠释生命的意义;当我们追赶时髦,追求时尚时,她却躺在床上用疼痛的手指缝制着对生活的希望;当我们畅酣地在各地旅游时,她却艰难地从门缝遥望外面的阳光。多舛的命运,艰难的生活,家中亲人屡次遭病魔折磨,使张启琴从困境中磨练出了坚强的毅力和乐观向上的性格。她感激所有帮助过她的人,当自己身体状况感觉不适时,她做好了捐献器官的准备,以此来报答社会。张启琴的励志故事,是对所有人的鞭策和鼓励,我们没有理由抱怨生活与命运的不公,只有用积极向上的心态投入生活,才是对生命的热爱。


点滴爱心 温暖如春

——“现代作家文学”开展冬季送温暖活动


本报讯 (记者:海白) 高原立春的节气之日,依然寒风刺骨,通往湟中县西堡乡丰台沟村陡峭的山路积雪未融,2月4日,由“现代作家文学”微刊平台主编程启宏等一行七人组成的“现代作家文学冬日送温暖”爱心小组,前往该村对高位截瘫的张启琴农家女开展了送温暖献爱心活动。


“现代作家文学”一行成员冒着寒冷的天气将该平台内50余位爱心人士的5000余元捐款送到了张启琴手中,以绵薄之力,表达了对她的一点关爱和鼓励。希望她乐观地面对生活,用坚强的毅力与病魔做斗争。同时把她身残志坚的这种精神作为大家学习的榜样,传导到每一位平台的成员及广大读者群中,希望大家借此机会精诚团结,互相帮助,互相鼓励,用手中的笔,用心中的爱来传递人间真情、社会大爱。

据了解,张启琴17岁时骑自行车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摔到山涯,造成高位截瘫。27年来,她克服重重困难,在残酷的命运挑战面前,没有沮丧和沉沦,以顽强的毅力和恒心与疾病作斗争,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并始终对人生充满了信心。先后在《现代作家文学》《西海文艺》等刊物、公众平台发表散文、诗歌十几万字,其中《躺着,与你聊天》一文描述了她顽强的与生活抗争的感人故事和社会各界对她的无私关爱和帮助。2015年她与省红十字会签订了人体器官捐赠协议,她说:“人生最大的财富是脸上的微笑”。


“冰天儿雪地的天气寒,爱心人送来了温暖;感激的话语儿没法言,把恩情铭记在心间。”临别时,张启琴感动的在寒风中与一行成员挥手告别,用这句纯朴的诗句表达了她的感恩之情。

 2018年3月19曰,马精梅老师代表【现代作家文学】群作者和读者去医院看望再次手术中的张启琴。


 掉下深渊 


这些话,我只能躺着给你说了。因为我无法起来,我想,我能动的话多好,就可以和你一样坐着说话了,可我只能躺着……


十七岁是人生的花季,是爱做梦的季节,可当我刚刚踏上十七岁的门槛时,一场突如其来事故改变了我的一生。


1991年3月16日,是我人生的分水岭。我在放学回家的途中,无意中掉下了山涯,造成高位截瘫,双臂以下没了知觉,就此我的一切都变了……


恍恍惚惚中听到父亲呼我的名字。


就像小时候我在巷道里玩,父亲在大门口叫我一样。我想答应,可就是出不了声,想看,却睁不开眼。这时,耳边又总是传来啜泣声……


这是咋了?是梦吗?突然觉得嘴上凉飕飕的,猛地睁开了眼——周围有好多人 ,都用惊奇的眼光看着我。


父亲、母亲、小舅、姐姐……眼前的这不是小姨吗?她的嘴还紧贴着我的嘴,想用手搡她,可胳膊不听使唤,根本抬不起来,只听小姨说:“我给你喝点水,”用嘴给我渡水?!我急了,头一转,突然看到了几个显眼的红字‘护士值办室’,然后又啥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告诉我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鼻孔里插着氧气管,胳膊上缠着个绷带,手臂上是输液管,对,是在医院!恍恍惚惚像梦中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想坐起来,可动不了,感觉除了胳膊再啥都没有了,和姐姐的泪眼相触时她转头了,只说了声“你睡了一星期了”,我懵了……


昏迷了一周清醒后,“护士值班室”那几个字又映入了我眼帘,想问我怎么了,可我没开口父亲说:“你病了,没床位,这是医院的走廊。”看着父亲和姐姐憔悴的面容,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怕了,大叫了一声阿妈,接着是恍恍惚惚的梦,再就是眼前清晰的一幕。


姐姐说睡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天哪,我都不知道!心想这下把功课耽误了!我要起来,我要上学去!可一使劲儿,我怎么也起不来,急的我大叫:阿大!阿大!


可看着父亲的面部表情,我立刻想到我的嗓音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父亲和姐姐都从我探寻的目光中猜测我在表达什么,相互望了一眼,大概想到我在问我为什么躺在这里,姐姐说:“你骑车掉到沟里摔坏了。”


我掉到沟里摔坏了?闭上眼睛自己找寻答案,放学了……我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和同学们说说笑笑的……突然我飞了,倒立的树,倒立的沟……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是骑自行车摔下了沟!听到姐姐的话,那天的一切在我的记忆中翻腾起来。看着姐姐的泪眼,当时我真的没想,这“摔坏”究竟能“坏”到什么程度。


下午,舅舅来了 ,说是有床位了,他们便把我抬进了病房。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家人和护士们忙忙碌碌的身影有点心急,邻床的病友和家属看着我窃窃私语,突然有个声音说:“这个丫头的脊椎断了。”


脊椎断了?!不会吧?我不信!当时我的眼睛只顾跟着父亲舅舅和姐姐们的身影转,根本没在乎旁边传来的这句话。一切安顿稳当后,医生说:“按时翻身按摩,不要叫病人身上烂了。”之后,亲眼看着是姐姐揉我的腿,可我啥感觉都没有,护士给我换洗导尿管我也啥都不知道,我的身子不是我的了?我的脊髓真的断了?感觉告诉我是真的,又不相信是真的。


说实话当时我不知道“脊髓断了”究竟对我的今后意味着什么?只感觉自己除了呼吸困难,啥都不疼,所以也就没为自己的病心焦。看着守在身边的父亲和姐姐为我忙这忙那的我的心疼了,我对父亲说:咱们回家!父亲说给我做了手术再回。


我沉默了,天天盼着手术 ,可每天就是打点滴 ,不知道啥时候手术。有个护士莫名其妙的会对父亲和姐姐大呼小叫,说这个不对那个错了的 ,父亲和姐姐只是答应着,我看着好伤心,一听见病房外那个护士的声音就开始紧张,怕家人又要挨训,再次哀求父亲回家,我说回到家我会好的。父亲说做了手术再回,又是等。


终于,护士连着两天给我输了两瓶血,并说要做手术了。我高兴的要哭,做了手术我的病就可以好了,我就可以回家了! 


可过了两天 ,看着父亲绝望的眼神,我想事情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简单。


舅舅请求医生:“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给做个手术。”但最终没能如愿,大夫说,做手术的希望没了,做手术也是白做,你们回家吧!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大夫说,这人是活不了几天了。


父亲用衣袖擦了一下他眼中的泪,说:“孩子,我们回家。”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当大家抬着我出院时,我哭了。


❷ 回家,回家


是我的学校来车来接我回家的。


车在行。学校主任、班主任、父亲、舅舅一路上谁都没说一句话,气氛好闷。


晃晃悠悠的觉得家就像在天边,好远好远,记忆里这是我走得最远的路。


终于我听见父亲说:到了。心里猛地一颤。


刚开车门就听到了母亲的哭喊声,我想叫妈,却怎么也叫不出口,无声,无泪,我紧闭上了眼睛,一阵轰乱中不知是怎么把我抬进家的。


安静了,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睁开眼,是父母的房间,空无一人,一个单人床紧挨着墙跟,我躺在上面,当眼睛落到那扇小小的窗户时我呆了,就连一丁点天都不见,所谓的不见天日。


以前我咋没注意到这个窗户是这么的小,这间屋是这么的深呢?这就是我以后的天地吗?正在迟疑时母亲、姐姐、小姨……都进来了,她们看着我,忍不住又是大哭小叫的,我却傻傻的看着他们笑了:“阿妈,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哭啥呀”?话一出口,哭声没了,都破涕为笑,可显然这笑都是我们青海人的俗话“哭笑儿”,不过气氛缓和了好多,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问开了。


慈爱的母亲坐在了床前,拿上勺子给我慢慢儿往口里喂水,不知怎么我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大姐撩拉被子给我揉腿,看着姐姐揉揉捏捏的折腾了半天,可我啥都没感觉到,望着姐姐我还是笑了。


此时我心里格外的平静,告诉自己 :挺住,要笑,必须得笑,不管病情咋样,自己不能垮掉,面对爱我疼我的亲人们,我必须笑!


人来人往的接连好几天。亲戚们来看我,乡亲们来看我,同学们来看我……然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这张单人床还有那扇看不见天的小窗户看着我。


静静的躺在床上,每天时而清醒时而昏昏沉沉,还是和医院里一样,像是定了时间,时间一到,就会发高烧。每次发烧时看着父母焦虑的眼神,我就想起‘活不了几天’的这句话,父母肯定也为这句话而担忧。心想着不会是这样,等好了我还要上学,可给父母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父母轮换着一刻也不离开我,揉腿、喂药、灌水,心如乱麻……终于熬过了最危险的那个时段。再不烧了,家人和我都精神多了。


慢慢地,我发现我可以断断续续的说话了!自己可以喝水了!


看到慈爱的父母脸上勉强的笑容,我心里不知是喜,是悲,是激动还是惭愧?


这时的我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振作起来,我会站起来!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我对着家人笑了, 父母的眼神告诉我,我的笑肯定很甜。


❸ 在家的日日夜夜


日子一天天过了,我的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好了,这是说我的其他病,但我的胳膊以下却永远地瘫了。


家长逐渐视我为正常了,父母的眉头也开始舒展了,一家人又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可我知道父母心里的疼痛是一刻也去不掉的。


身为农民,成天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的活是不能耽搁的,早上父亲和母亲早早地去下地,到时他们中的一个人便火急火燎的赶回家,来给我翻身、导尿、喂药,就这样两人一直从家里到田间,从田间到家里的路上反复为我奔波着,看着疲惫忙碌的身影,我只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心里再怎么难过也不让家人看出我的痛苦样,时时强颜欢笑,以笑容相迎。


那时我一直把自己的病想得没那么重,感觉会好,反倒担心的是怕时间久了去学校不要我,怕拉的功课多去了赶不上,硬逼着父亲要去学校办个休学证,每次我逼他总是应承着,可就是不去。最终,父亲把我的书本放在我的枕边,让我学习,我是身在病床上,心就是离不开学校,因为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老师,我不会因病而不能上学啊。


父亲是个心灵手巧的人,什么活都难不到他,乘阴天下雨的时间,他专给我做了个折叠床,在这个床上,我的腿能弯,上身能支起来,不必老躺着,可以坐会儿了,房梁上栓了根尼龙绳,我拽着绳子能起起落落的锻炼,还可以抬着我出房门院里晒晒太阳了,人们都说这个床好,问是谁做的,我说是父亲。他们摇摇头,也难怪他们不相信,就是一般的木匠,也做不出这样的床。


有了活动床,可按时翻身 、按摩、导尿、吃喝样样还是得父母操心, 腿也动不起来,我心里才真的感觉到了不妙,急着上学的希望真的没了,当老师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


我想着我必须学会自理!自己能做的,尽力自己做,不再让父母操心了。


从有了这个想法起,我试着用手扳着床头转身,我拽着绳子起来,挣扎着拉一只腿再躺下自己揉搓腿脚,虽然每次都能使自己出一身汗,可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我这样做不但锻炼了自己,父母他们也就可以缓一会儿了!


我为自己感到自信,只要感觉能转过一点点身,我就大呼父母来看。其实我那啥是转身阿,只不过是借着两手上身稍微动了一下,当时为这一动就是格外兴奋。我让母亲取掉导尿管摸索着自己解尿,开始老是解不上尿在床上,慢慢儿有了经验自己能解上了,最难的事儿在自己的努力下,方便了许多 。


看见我的努力,父母也高兴坏了,我想尽办法学着锻炼,所以,病情虽没有好转,但也再没往恶途发展。


一晃大半年过了,庄稼打碾入仓后,父亲又踏上了为我寻医的路。天天跑这跑那,求人帮忙,每当看着父亲疲惫的回到家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虽然于心不忍,可我没阻止父亲继续寻医,因为我也非常渴望再到医院治治,就这样终止,心里不肯。


❹ 又一次医院的远行


几天后终于表哥联系上了青海省第一人民医院的一个医生,答应让我住院治疗。说好日子后,全家为去医院准备了好几天。我盼呀盼,那几天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了 !


到了久盼的日子,还是学校的那辆车拉着我和父母、还有学校主任去医院的,我们到时表哥已经等在医院门口,接着就是抬着我检查这个、化验那个的大家忙乎了一上午,说是下午上班就住院,万万没想到上班时给的结果是“不能住院,回家继续休养”,天那,上次医生给了个死刑,这次又是个无期徒刑!


父母和我都傻了,耳畔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彼此,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当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把我抬进车里,去回家的路上了。


又是和第一次出院回家时一样,车里一路无语,闷得很。回到家,从车里看见门口站着孤苦伶仃的从婆家请来守家的姐姐,我心里酸酸的哽咽了。


又躺在属于我的那个小床上,听着客厅里学校主任和家人们的谈话,心里憋得慌,直到他们走后,我再也没忍住开 始大哭,撕心裂肺的大喊,真的是绝望了,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听见房外的啜泣声我猛地就停住了,是爸爸妈妈姐姐她们在屋外陪着我哭。


这是自出事起,第一次对着家人放声大哭。


之后的两天,家里死一样的沉寂,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就是没人说话。第三天的早上,父亲面色难过的说他要去小姨家,没说去干嘛,我也没敢问,父亲走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慌,盼着快点天黑,快点想见到父亲。


这天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劲儿,拽着父亲拴在梁上的绳子折腾个不停,也不知究竟是泪水还是汗水脸上止不住的流。母亲这天也出奇的例外,外面明明有她的脚步声却一直没进我房间,都是姐姐出出进进的给我递这取那的。


从房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也就不知道太阳转到哪儿的,耳朵一直听着从外间传来钟声:咣……咣……咣……老摆钟的咣当声响了七下。


七点了,父亲咋还不回来呢?我开始喊阿妈:“阿妈—阿妈—”,第三声还没出口,就见父亲、母亲和姐姐笑眯眯的同时出现了。


姐姐急切地对我说“桂花,阿大找上先生了!”一听这话,我扭头望着父亲,短短几天的日子,父亲又突然老了许多。


姐姐接着又说:“过两天医生来家给你看病,还是个骨科专家!”姐姐笑的好灿烂。


我也乐了,随口向父亲问了声“真的?”


父亲端着茶杯应声说:“真的,省二医院的骨科主任,是你小姨夫托人找的,后天就来,”


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我心里没有了丝毫的欣喜,只是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微微的笑,他们你一言我语的说了很多,始终绕我耳的只是“后天医生要来”,再啥都没听进去。


夜深了,我一点睡意也没有,白天不顾力的拽绳子手上起泡了,手掌钻心的疼,疼的握不到一块儿,胡思乱想的一夜无眠。


夜里,白天不顾力的拽绳子拽的手上起泡了,手掌钻心的疼,疼的握不到一块儿,胡思乱想的一夜无眠。


我睁开眼,只见父亲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笑嘻嘻的看着我说:“给你买了个收音机,昨晚忘了给你。”


父亲说着,打开了收音机开关。播音员宏亮的声音充入耳中却没听清说什么,而父亲暖暖的呼气声是特别的清晰。


我费劲的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小小的收音机,贴在胸脯上激动不已。我亲爱的父亲,我可怜的父亲,做女儿的怎么承受你为女儿所做的一切呀?


父亲看到我的手抖,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我笑着止住了父亲的疑问说“阿大,这个好阿,呵呵,很贵吧,”


父亲也笑着简单的说了句“不贵,你就留着听个歌儿啥的。”父亲走了。


我双手捧起这个小手音机看个不停。吃早饭时收音机里正好传出了一首好听的歌曲,家人听着都乐呵呵的,好温暖!这一天拿着手音机捉摸这个那个的时间过召就是快,不知不觉又是晚上了,想必是头夜一眼没合的缘故,晚上早早就睡着了,几次母亲给我翻身也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睡得好舒服。


到了“后天”医生要来的日子,看着全家人的神经又都绷紧了,可我心里格外的轻松,没一点紧张的感觉,我没话找话的和姐姐说话,时不时说个笑话惹父母笑笑,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中午时分,小姨夫拉着说好的医生终于来了,父亲帮我扳转身子让医生看伤病的部位和状况,末了返回客厅他们继续交谈,我把收音机紧贴在耳根让声音压住外面的说话声,不叫自己听见,我怕听到医生说的结果。


医生走了,临走前,他说病人能站起来是万万不能了,做个手术,也许知觉神经会好转,就这也不是能十分肯定。病就这样,如果做父母的心不肯,等年过了天热,去他们医院给我做手术。


送走医生,父亲慢慢的说:等今年年过了,我们去做手术,医生说,手术是能做的。


作者简介

张启琴 ,网名:忻悦。爱好文学,湟中县 西堡镇。

◆向默默耕耘的作者和支持我们的读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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