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阅读】倪小样系列微小说两则

白云先锋 2019-10-10 16:30:28

《清明花》

清明节那天,族人到山上祭祖,倪小样异常兴奋。一会儿摘花,一会儿折树枝,大自然在他眼前充分体现了魅力,让这个出生在大城市的孩子目不暇接。

家人在坟地附近铲草,倪小样和一批兄弟姐俩在山岗摘花,有红的、白的、粉的。听堂姐们说那红色的花能吃,倪小样就吃了几朵,味道还不错,就当零食吃了起来。不一会儿,舌头、嘴角像涂了墨水。


倪小样吃花又喝了许多山涧水,倪小样对堂姐说:这里的矿泉水比上海的好喝呢。堂姐摸摸倪小样的头,又带他们吃了许多树叶,有的味道酸酸的,有的带点甜。倪小样非常羡慕堂姐,山上有那么零食可以免费吃。不像上海,吃什么都要钱买才行。

爸爸喊倪小样拜祖时,他说要回家。不等爸爸开口喊第二遍,倪小样就急急忙忙往家的方向走去。族人喊堂姐劝说倪小样,也没用。妈妈去哄,爸爸再骂,爷爷奶奶拿出最诱人的条件,都无法使倪小样回心转意。爸爸不顾众人劝阻,一把抱了倪小样到祖坟前要他下跪。只见倪小样叉开俩小脚丫、紧紧并拢着双膝,脸色异常痛苦……突然见倪小样浑身一阵激灵,他的裤腿上湿漉漉了一大片,像一朵恣意开放在山岗的清明花。


事后,妈妈问:你尿急为什么不到山上拉?倪小样答:山上找不到厕所!


《猎物》

倪小样兄弟俩从小生活在上海,初次回到山清水秀的家乡,显得异常兴奋。一踏进奶奶家的门,问过奶奶爷爷好,兄弟俩就没了踪影。

直到吃晚饭时,兄弟俩兴匆匆跑回家来,一个手上拎只鸭,一个手上拎只鸡。进门就嚷嚷,一个说,“奶奶,晚上吃鸡!”一个说,“奶奶晚上吃鸭!”


奶奶问:哪家亲人送的?


兄弟俩满腹豪情地答:我们自己打的!


家里人还没弄清楚兄弟俩怎么打的鸡鸭,屋外起了声讨声:倪家的,陪我鸡!


原来,整个下午兄弟俩都在后山竹林里“打猎”,几乎灭了村人放养在林子的上百只鸡鸭,瘸的瘸,折翅的折翅,歪脖的歪脖,总之,没有几只鸡鸭是周全的了。

村人问兄弟俩为何这般残忍,异口同声答:我们以为是野生的。


小样低声强调一句:老师从来没教我们山上的鸡鸭不能打猎……


作者:夏妙录,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育才初中。作品收入《2009中国年度小小说》《中国当代闪小说超值经典珍藏书系》等十多个选本。出版小说集《借你一点自信》《三百年前的答卷》,散文集《给生活一张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