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七真传》第一回

漳浦宝珠岩寺 2018-12-04 11:28:35

编按:《七真传》虽是道家一部修真小说类典籍,故事内容真假不得而知,但是里面所讲到的善恶因果,及七真修行历练的过程,无论对于学佛抑或学道之善信,皆有很大的受用和启发,南老师也多次提到过这部道家的书,所以小编即日起将这部《七真传》分享有缘,愿大家皆能收益受用。



在两宋之间,中国文化另出一个门派,是禅宗与道家的综合,也就是道家非常有名的北派全真教。全真教的开创祖师是王重阳,陕西人,当时中国北方被金国占领,王重阳不愿意做亡国奴,因此他修了个坟,自己就住在坟里修道。这个坟墓的门口挂了一个招牌:“活死人”,晚上睡在棺材里,醒了就出来。因为他学禅宗,也修道,成就后传下来七个弟子,都成神仙了。


王重阳最小的弟子就是丘长春真人,后来做了元朝成吉思汗的国师。丘长春和弟子们由山东动身,到了印度边境跟成吉思汗见面。弟子们把一路的经过记录下来,道藏里有这一部书,叫做《长春真人西游记》,研究中国地理、历史的人必须要看的。


全真教讲清修,中间有位女弟子,就是孙不二。起初王重阳不收她,因为她太富贵了,又漂亮;修道的人要露宿、坟居,所以不收她做弟子。结果她烧油毁容,王重阳才收。她后来修成了女仙,还有一部《孙不二女丹》流传。这些历史的故事,都在道家《七真传》这本书里。


摘自南怀瑾先生《列子臆说》



《七真传》简介

《七真传》为修道必参之入门书籍。原题“吕纯阳祖师示”

七真一书旧时有之,惜其文不足以达其辞,趣不足以辅其理,使观者恐卧而听者走,终年置之案头不获一览,人皆视为具文。余每欲振之,终不能就。昨岁自秦返蜀,落於丞相祠堂,默思熟想,穷穷七真之事,得其精微,终日草稿,编集成书,名曰《七真因果》。以通俗语言鼓吹前传,以人情世态接引愚顽,以罪福醒悟人心,以道妙开化后世,其於劝善惩过不为无助。道会王公见而悦之,嘱余真确其事。余揣王公之意,欲付梓人,刊刻藏板也。

作者:清·黄永亮


重刻《七真传》序


昔汉武帝谓天下本无神仙。尽妖妄耳。不知堪舆之大。何所蔑有。麒麟于走兽。凤凰于飞鸟。犹能出于其类。况人秉天地精英之气。负山川灵秀之材。诚能清静寂灭。不难煮金炼石,即未腾云驾雾。亦可换骨脱胎。彼黄石之升云。赤松之随雨。虽属荒弛。而论语之言。窃比老彭者。不有明证欤。余游方外数十余年。空受慈云法雨。身如蝇痴。非无诚意正心。性实鸠拙。火枣交梨让。十二碧城之客。绮葱赤薤逊。三千珠阙之人。加以烽烟遍乎三秦。厉气染于两教。萍踪靡定。絮语难宜。虽马蹄鹿苑之书无所不读。而于身心性命之源。终未有以探其旨趣。近来十方缘化。道履羊肠。七祖经睹。喜同雀跃。字挟风霜。非芸编瓠史之可比。声成金石。岂来艳班香之能同。万缘俱净。八垢皆空。读百回之不厌兮。舌本生莲。览一字之莫减兮。头点顽石。于是廉泉让水之地。遍求善男。圣域贤关之旁。多延信女。窃幸履忧顿释。断简残编之改观。燕贺告成。琳篆琅玕之并美。愿世人照兹奉行。不必嚼金玉之津液。不必服日月之精华。无劳尔形。无摇尔精。窈窈冥冥。安知不羽化登仙。同赴玉楼之宴也。是为序。






第一回 

怜贫困偶施小惠

入梦寐深指迷途


行善当从实处行
莫沽虚誉图声名
虚名虚誉成何用
反惹穷人说不平


  这几句话讲的行善要有实事,若只图做得好看,欲人知晓,即是沽虚名也。有其名而无其实,只在闹处做去,那极苦极穷之人,有不能被其泽者众也,虽费了许多银钱,毕竟未曾做到正经善事;既做不到正经善事,有当面错过之叹!昔炎宋之末,陕西咸阳县有个大魏村,村内有百余家人户,大半姓王,也算得一大族。这王族内有个居孀的妇人,年四十余,膝下有一男一女,也曾男婚女嫁,因这孀妇心性慈善,见了别人的小男细女,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不停儿长女短的?哄他们,那些小娃子啼哭时便要喊妈,她就随口答应,因此人人都称她为王妈妈。


  这王妈妈家颇丰厚,平生也爱做善事,最喜佛道两门,常好斋僧布道,拜佛看经,人人都说她行善,就有许多僧道登门募化,又有若干贫穷来村乞讨,或多或少她也随时周济。那年残冬之际,天际大雪,王妈妈站立门首,见两个乞丐从雪地是来求其周济。王妈妈责以:『不去佣工度日而来沿门乞讨,非好吃而懒做必游手以贪闲。那有许多闲茶空饭侍奉你们。』话未说完,有僧道数人前来募化,王妈妈给与钱米,僧道去后,二丐问曰:『善婆婆,喜施僧道不济贫寒,其故何也?』王妈妈曰:『非我喜施僧道,僧能念经,道能修行,我虽然布施他们一点钱米,僧可与我消灾,道可与我延寿,若周济你们,有何益哉?不过在我门上喊得热闹』二丐曰:『施恩不望报,望报非施恩,你今略给一盏米,略施几文钱,遂欲消灾延寿,岂不谬乎!』说毕而去。

布道斋僧结善缘

贫穷孤苦亦堪怜

只施僧道不怜苦

失却善功第一先


  且说二丐见王妈妈不肯周济,只得往前行。不数多来到一个朱漆门楼,大喊了一声爷爷,求周济。不久里面出来一人,这人生得面赤须长,神清气爽,有容人之量,豪侠之风,年纪不过四十上下。其人姓王名吉,字知名,号德盛。幼年曾读诗书,功名不就,遂弃文习武,得中武魁,身为孝廉。这日天降大雪,十分寒冷,同妻子周氏、儿子秋郎在堂前围炉烤火,忽听得门外喊叫爷爷求周济,王武举闻此言甚蹊跷,出外来瞧得二乞丐站立门口,王武举问他们到底是求爷爷周济或是爷爷求周济?丐者答曰:『话不可详,详必深疑。』王武举见他言之有理,遂不复问。


其时风大雪紧,雪随风舞,满天梨花、纷纷坠地,山绝鸟迹,路断人踪。王武举见二丐衣只一层,怎挡此严寒?忽起恻隐之心,对二丐者曰:『那些闲话不提,这般大雪,如何走得?我这门楼侧边有间空房,房内堆有乱草,可以坐卧,二位何不请到里头避一避雪?』二丐者答以最好。王武举即将空房打开,二丐者入内栖止。王武举转回厅堂,使家童玉娃拿了些饭食出来与二丐吃。

几人使义能疏财
肯把贫穷请进来

只有当年王武举

生平慷慨广培栽


  二丐者在王武举家内住了两日,天始睛朗,意欲告辞要走。只见王武举走进来,后面随着玉娃捧来酒食。武举对二乞丐曰:『愚下连日有事,少来奉陪,今日闲暇,欲与二位同饮一杯叙叙寒温可乎?』二位乞丐连声称妙。王武举即叫玉娃摆下杯筷,二乞丐更不逊让也不言谢,竟自吃起来,顷刻连尽两壶。王武举又叫玉娃添酒土来,二丐豪饮之际,王武举曰:『二位难友姓甚名谁?平生会做些甚么生意?』丐者答曰:『咱二人并不会做啥,他叫金重,我叫无心昌。』王武举曰:『我意欲与二位凑点资本,做个小生意度活口时,岂不强于乞讨,未知二位意下如何?』武举话毕,金重摆摆手儿口中说道:『不妙不妙,我生平散淡惯了,不能做此绊手绊脚之事。』王武举见金重如此说,如他不肯作生意。又问无心昌曰:『金兄既不能做此小生意以过日时,未识吴兄肯作此否?』无心昌曰:『我之散淡更有甚焉!尝闻家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任高飞,若向蝇头求微利,此身焉能得逍遥。』


  王武举叹曰:『闻二位之言,足见高风,然而如今世道重的是衣冠,喜的是银钱,若二位这样清淡,谁能识之?』无心昌曰:『我等是不求人知者,欲求人知,亦不落于乞讨也。』王武举听他言语超群也不再言,即命玉娃收拾杯盘,同入内去。


  到了次日,二丐告辞起身,王武举送出村外,犹恋恋不舍,又往前送了几步,猛见一座桥梁挡路,王武举暗想村之前后原无桥梁,回头望大魏村,却在隐微之中,不甚明白。正在疑惑之际,无心昌曰叫回:『孝廉公快来。』王武举掉头看时,见二人坐在桥头。金重拍手歌曰:钱财聚复散,衣冠终久坏,怎如我二人,值身于世外。不欠国家粮,不少儿女债,不说好和歹,不言兴和败,不与世俗交,免得惹人怪。一件破袖袄,年年身上载,烂了又重补,洗净太阳晒,白日遮身体,晚来当铺盖,不怕贼来偷,也无小人爱。常存凌云志,一心游上界,若人知我意,必要低头拜,我有无穷理,使他千年在,惜乎人不识,以恩反为害。


   王孝廉趋步上桥,无心昌曰:『孝廉远送,当酬一酒。』说罢,即于袖中取出一小锡瓶,上覆酒杯,取而斟之,满贮佳酿,递与孝廉。王武举接过手来,一饮而尽,连饮三杯,醉倒桥上,昏昏欲睡,忽见无心昌走来,一手拉起,说是:『休睡休睡,可同我们去观一观景致。』王孝廉醉态蒙陇,随着无心昌行不数步,见一座高山峻极,挡在路前,王孝廉惊曰:『如此高山,怎得上去?』金童曰:『跟我来,自可上升。』王孝廉果然跟着他走去,毫不费力。顷刻走上山顶,见顶上甚是平坦,有一个大池,满贮清水,水内开放七朵金色莲花,花大如盘,鲜丽非常,王孝康心甚爱慕,连声赞曰:『好莲花!好莲花!怎能摘朵与我?』


  孝廉话未说完,只见无心昌跳入池中,将七朵金色莲花,一齐摘来,交与王孝廉曰:『一并与你,要好好护持这七朵莲花。有七位主者,邱、刘、谭、马、郝、王、孙是也,此七人与汝有师徒之分,他日相遇善为开化,才不负我付汝莲花之意也。』孝廉将莲花接过来抱在怀中,即欲归家,临行又问无心昌几时再会?无心昌曰:『会期原不远,只有两个三,仍从离处遇,桥边了万缘。』王孝廉听罢,移步下山,忽被路旁葛藤一绊,一跤跌下山去,不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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