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齐泽克这本笑话集时,常想到中国的“笑林广记”

上河卓远文化 2018-09-18 10:41:40


读齐泽克这本笑话集时,烧脑之余,常想到中国的“笑林广记”。在笑林广记中,达官贵人、僧道腐儒,各个社会阶层都是被无情嘲弄的对象,但都是春秋笔法,点到为止,留有余地,读者自会对号入座,会心者自莞尔。

本文作者为《齐泽克的笑话》译者。原文标题为《他者言他——听齐泽克讲笑话》。



他者言他——听齐泽克讲笑话

文 | 于东兴


如果你在书店里,看到一本叫“齐泽克的笑话”的书,而你恰好又和齐泽克不熟,那这本书多半会让你失望:里面的段子多半不怎么好笑,甚至晦涩难懂,且少儿不宜。那你得回过头来再仔细看书的副标题:“听过那个关于黑格尔和否定的笑话吗?”——没错,是哲学,是哲学家在讲笑话。

如果你把自己归为知识分子,私藏着做公知的心,且多少有点自命不凡,那你肯定知道齐泽克,甚至读过他的一些东西,但究竟有多了解呢?也不好说。

毋庸置疑,齐泽克很火,这个祖籍东欧斯洛文尼亚的家伙自1989年出道,已经出版了60本书,半打多关于他的记录片,至少美国四所顶级大学的客座教授,有人将他看成下一个乔姆斯基,更有媒体直接给了“文化理论的猫王”、“世上最潮的哲学家”、“全球百位思想家”之类的称号,甚至于,一本叫做“齐泽克研究”的严肃学术期刊也已经存在好几年了。他的名声和影响已经远超过大众对学者通常的身份想象,说他在西方世界里无所不在似乎也不过分。虽然他做过一些自我表白,诸如“我本焦虑”、“我很惭愧”、“本该是斯洛文尼亚大学里一个老实巴交的教授”、“别人写关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看!”,但信徒和媒体对他仍保持着狂热的兴趣。

当麻省理工大学出版社在2014年出版这本笑话集之前,类似的传闻就已经甚嚣尘上,但这些传闻更类似于那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明星八卦,诸如他和Lady gaga有过一腿之类,往往是不当真的。但MIT真这么做了!之后,也的确有些质疑,大意是MIT还是一家严肃的学术出版社吗?出这样一本满篇都是以性、种族、宗教和政治为嘲讽对象的笑话集?按齐泽克自己在书里常用来描述他那些笑话的字眼,就是,粗俗!

但全书看似散漫,编排实则有心。通读全书,你会发现,每个章节前后虽然有大幅的留白,但各篇之间是有承启的。第一篇是个长故事,占了三页,这在整本书里并不多见,算是全书第二长度的故事。对,是故事。没什么笑点,但是很黄。“三个白人和两个黑人”如果你被故事本身的粗俗描述所吸引,又或者因为他绕来绕去的推理表述而搞得头晕,那你大可跳过正文,直奔结论的部分,

“……三个女人在被操时正观察着彼此,她们不得不确定的,并非简单的“谁正在操我,一个黑人还是一个白人?”而更可能是,“在别人的注视中我正在被谁操?,”就好像她自己的身份,恰是在这种凝视中被确立的。”

表面上是拿性说事,实际上是表明立场,我们都是活在彼此的凝视里,我们的身份因他者的凝视而确立。你们看我讲笑话,我就有了当下的身份。

然后,第二篇,是说重复的用处。

“关于重复的功用,一个最好的例证来自南斯拉夫社会主义时期的一个老笑话,一个政客访问德国,途中经过一个城市,他问向导:“这是什么城市?”向导回答“巴登-巴登” “我不是傻子,你不用告诉我两遍!”政客厉声反驳。”

这篇看似突兀,其实是想说,别嫌我重复絮叨,不然你就是笑话里那个自以为是的政客。

第三篇嘲笑了一个法语不行,又非要用法语点菜的人。编排意图也是在结尾。

“……大部分哲学上的对话,其状况不也是如此吗?特别是当一个哲学家致力于去批判另一个哲学家的时候。亚里士多德对柏拉图的批判不就是一连串的“当心点”吗?还有马克思对黑格尔的评判,等等,等等。”

拿笑话中因法语出丑的人类比热衷批判别人的哲学家,意图既是在解构和自嘲,也暗含着:要是你没读懂,就别自以为是。

三篇过后,逐渐会读到一些娱乐性强、讽刺打击精准的段子,当然,都是夹杂在精心说理的逻辑编排之间的。政治上的讽刺对象主要集中在美国和前苏联的政客,如全书最长的一个故事就是讽刺美国的布什和奎尔的,整整五页。笑料是两人的口误,但精心分析的却是两人公共演讲中的修辞逻辑,如下面这段:

“……布什从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中学到的识别欲望的辩证法:我们不是直接爱我们自己——我们实际上所爱的,是我们被他人所爱的,也就是说,我们爱的是别人爱我们这件事:我们都必须听从这个普遍的号召,爱你的邻居,爱如你自己所希望被爱的方式。”

“……通过掌握这种艺术,布什再次证明他是比尔・克林顿当之无愧的接班人,因为这种海德格尔式的倾向在克林顿时代已现端倪:当克林顿被检察官问到他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关系时(”那是真的吗......?”),他那无耻的回答是“这取决于你对‘是’的定义,”他在这么说的时候,所指的难道不是海德格尔的存在问题(Seinsfrage)吗?”

这篇本书中唯一的长篇大论体现本书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除了讽刺之外,齐泽克实际上是在用这些笑话或者段子做练习!而练习最多的,就是书名副标题里提到的那个人:黑格尔。全书提到黑格尔的地方有20多处,单独阐述黑格尔哲学概念的段子至少有15个。我个人最喜欢下面这个:

“回想起的这个笑话完美诠释了黑格尔著名的(也是声名狼藉的)三段论逻辑:三个朋友在酒吧喝酒;第一个说“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在旅行社,我想说‘一张去匹兹堡的票!’可我说的是“一张去兹匹堡的票!’”第二个人应道:“那不算什么!早饭时,我想和我老婆说‘亲爱的,能把糖递给我吗?’可我说的是‘你这个婊子,你毁了我全部的生活!’”第三个总结道,“还是先听听我身上发生的事吧。攒了一夜的勇气,我打算在早饭的时候,和我老婆说你对你老婆说过的那些话,可最终我说出来的是,‘亲爱的,能把糖递给我吗?’”

黑格尔的“正、反、合”辩证法可以在这里解读成:第一个词不达意,第二个口是心非,第三个言不由衷。齐泽克自己说是完美诠释,实际上且是谈笑间的瓦解。

除了黑格尔,另一个主要的练习对象就是拉康。全书最晦涩难懂的一些段子都是关于拉康的。虽然书的副标题是关于黑格尔,但本书的核心却是齐泽克如何用笑话来解读拉康。看下面这个例子:

拉康式的“信的标题”更接近于画的标题;举个例子,如在“列宁在华沙”的笑话里的描述。在华沙的一个艺术展览上,有一幅图画是展示娜德斯达·克鲁普斯卡,列宁的老婆,和一个年轻的共青团员在床上,画的标题就是“列宁在华沙。”一个困惑的游客问向导:“可列宁在哪?”向导平静而又郑重的答道:“列宁在华沙。”

这篇笑话好懂,但齐泽克试图说明的问题却不好懂。“信的标题——阅读拉康”是一个研究拉康的学者在九二年出版的一本专著。突然跳出来这样一句话,有些突兀。结合下文,以及笑话本身的内容,才能看出齐泽克是要用这个笑话来说明拉康主体能指标识的逻辑。能指标识是无具体确定意义的标签,永远为某个你我之外的主体所指向,在某个具体结构或表达中确定当下的含义。能指只可能被主体所指向,但永远不可能表示主体。在这个笑话里,画像的内容作为主体是一种扭曲的呈现。真正的主体并不是躺在床上的列宁老婆和年轻的共青团员,而是在这一复杂情境下列宁的缺席及其隐意。对拉康而言,一个主体能指标识是一个主体的双重表征,而非索绪尔式的物化表征所指。这个标识弥补了某些原有的缺位,也就是说,列宁在华沙。

所以,对这本书里的笑话,如果你看过注释、上下文,还是看不懂,那就该去补点拉康或者黑格尔。和他的两个师傅相比,齐泽克虽然著述颇丰,但并未构建起自己的理论体系。他的成功和流行更该归功于媒体的全球化。如他在下面这则笑话里所总结的,他自己也是一个“去中心的主体”,有一个和他自己重名的假身份。

“一则关于耶稣基督的好段子:为了在辛苦布道和神迹表演后得到放松,耶稣决定去加利利海边来一个短暂休假。在和他门徒的一场高尔夫比赛中,出现了一个难打的球。耶稣打得不好,球落到水面上了,然后他就使出惯用的伎俩:跑到水面上球的位置,弯腰把球捡起来。当耶稣再次尝试打这个难球时,那个门徒告诉他——这个球非常难打,只有像老虎伍兹那种人才能做到;耶稣回答说:“去他妈的,我是上帝的儿子,老虎伍兹能搞的我也能搞!”说完,又击出一球。球又落到水里了,耶稣又一次的走上水面去捡球。正在这时,一队美国游客经过这儿,其中一个注意到这个情形,转头问门徒:“我的天,那家伙是谁?他以为自己是耶稣咋地?”门徒答道:“不是,那混蛋以为自己是老虎伍兹呢!”

多重身份能指标识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谁,包括上帝本尊,就直接是他本人;每个人都得有个外界认可的假身份。”

熟悉齐泽克的都该知道,拿笑话说事是他典型的个人风格,这或许是受维特根斯坦的一个说法的启发:“严肃的哲学著作可以全部用笑话组成。”当然,哲学幽默里那些有道德缺陷的段子一直也是哲学家们纠结的一个点:到底这些道德缺陷会不会提高笑话的趣味性?对此,齐泽克在书里用一个段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几年前,在圣克鲁斯,政治正确的首都之一,在一所大学里,我被告知他们正在发明一种笑话,好笑但却没有羞辱和伤害,甚至连对某人的取笑也没有,如“当一个三角碰到一个圆会发生什么?”不出所料,我马上反击:我才不关心一个三角碰到一个圆会发生什么呢;笑话的乐趣就在于必须有人被伤害、羞辱......

但如果当时我是错的呢?如果我错过了一种让笑话好笑的纯粹形式,一种形式远胜于其内容的笑话形式呢?可是,谈性也不是就事论事,谈性不也是拿这个说事的一种形式吗?当然,问题在于,这个形式可以单独起作用吗?还是需要“一点现实的片段”,一些在某种意义上和“脏话题”(性、暴力)有关的,比较实在的内容?”

这道出了齐泽克讲笑话的一个支点,讲笑话本身就是一种形式,但如果把形式本身再形式化,缺了实在的东西,不管是笑话本身,还是想借机说的事,恐怕都就无从讲起了。讽刺和嘲笑是人类的天性,这绝非是个体趣味的恶或高雅,因为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普世大同的道德伦理规范,如果有,这种东西就是帝国主义,又或者一个现实版的动物庄园。当今的社会,无论一国还是世界,价值观都在变得越来越多元,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想象和定义大相径庭,且常相互矛盾,当有钱有势者快活逍遥时,贫穷潦倒者苦难则愈发沉重,讽刺和嘲笑在不同道德尺度碰撞下所能做的,更像是齐泽克在书中代序里所提到的那样,是释放阶层对立,靠笑话来积极维稳。那些被前东欧政府炮制出来的政治笑话,甚至都谈不上刺醒良知、鞭策是非,因为当一个社会连基本的道德准则都缺乏共识时,社会中的每个人都是被讽刺的、被嘲笑的,在相互的凝视里,在他者的注视下,获得慰藉,得以存在。但齐泽克讲笑话用意绝非在于移风易俗,改造既定社会道德,充当所谓向权威揭示真理的公知角色。

“那种认为一个笑话必须有作者的想法完全是瞎扯:这意味着必得有一个匿名象征性秩序的“其他的他者”,就好比语言那深邃且变幻莫测的原生力必得被拟人化,由一个偷偷拽着小绳的执行人掌控。”(“笑话在猴子变人过程中的作用”)

引自开篇序言的这段话,是进入这本齐式风格笑话语录的关键。“其他的他者”(Other of the other)源自拉康哲学里最令人费解的条目之一:他者(大他和小他)。第一个将拉康翻译成英文的译者甚至曾断言,“他根本就不打算让自己被理解。”简单说,“小他”是自我的投射,这种投射即是镜像的,也是他人眼中的;“大他”是符号化的,无从被具体化或者同化的,拉康将大他等同于语言和法则,内嵌于象征性、符合化的秩序。大他首先是一个地点,一个由话语构成的言说之地,然后才是做为你我之外的“另一个主体的他者”,因此,言语并非源自自我,言语和语言都是源自他者,是人自身意识掌控之外的,潜意识才是他者的话语。借助认知科学的一些研究进展,可以部分佐证拉康的这一表述,人类语言的产生和发展更多的是依赖于环境,依相互间的手势、协同意图及由此演化出的惯例来发展,而人类的大脑就像一个空容器或者空盘子也已经是上世纪以来哲学家和认知科学家的某种共识。由此,笑话这种言语文本,总是出于具体的嘲讽对象和嘲讽意图,自产生起,就是一种他者话语的存在,无论是否存在某个具体的作者。但在齐泽克的接下来的表述中,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即“从理论上说,上帝才是至尊笑话大王。”也就是说,是上帝启蒙了只会打手势的猴子,赋语言灵魂予猴子手势。在这里必须指出一点,虽然齐泽克在此处的逻辑讲得通,但对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小短篇“笑话大王”的引述却并不确切。阿西莫夫的原著本是篇科幻小说,虽然探讨了人类笑话的终极来源,但答案却是,幽默是外星人对人类进行心理研究而提前设定的程序,幽默的根源是双关语,人类对不同笑话的反应不同也是由于不同的初始程序设置,一旦人类要追寻幽默的来源,因为外星人的实验目的被识破,幽默就被关掉了。所以,齐泽克在此处的引用实际是基于原小说的再创作。而接下来齐泽克在括号里的发挥,则勉强算做借用了原小说中双关语的梗。

“ 顺便提下,对有着犹太教-基督教传统的一员来说,这种做法显然是多此一举,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笑话原来是:“不要从知识之树上吃东西!”——这第一道禁令明显是个笑话,一个观点不明的费解诱惑。”

在“圣经·创世纪”的原文里,整句话应该是“不要从善恶的知识之树上吃东西”,所以,究竟是不让吃善果呢?还是不让吃恶果呢?善恶原是一果,不吃就善恶莫辩;吃了就原罪在身,劫数难逃,费解之处,大抵在此。而总体上脱胎于犹太-基督教伦理传统的西方文明的道德痛点也源于此,是非善恶虽有共识,但正确与谬误终究被归因于神性。 这也就是齐泽克为什么将上帝称为“至尊笑话大王”,而且用一个笑话把猴子变成了人。笑话永远是被讲述的,一如人类的语言,如果试图从去探寻主体,就会陷入无限递归循环,笑话和所有的言语一样,自产生之时,就是他者,处他者之地,在每一次转述中因缘赋形,有所指又无所定指,构建起人类的集体无意识。

“……在一个民智开启的社会,或者说,革命恐怖时期,一个男人因为信上帝被投牢。在牢里,男人被通过各种方式,但最主要是通过一种启蒙式的解释,给他灌输上帝不存在的的知识。被释放后,男子又跑回来,解释他是多么惶恐,害怕受到上帝的惩罚。当然,他已知道上帝不存在了,可是,上帝也知道吗?”从这种严格意义上讲,当下的时代或许比以往任何一个时期都更信神:我们所有人都已准备好纵身于彻底的怀疑,愤世冷漠,“无动于衷地”剥削他人,打烂所有的道德藩篱,无所不及的性行为,等等、等等。——这一切为沉默的意识所守护,大他对此则一无所知。”

读齐泽克这本笑话集时,烧脑之余,常想到中国的“笑林广记”。在笑林广记中,达官贵人、僧道腐儒,各个社会阶层都是被无情嘲弄的对象,但都是春秋笔法,点到为止,留有余地,读者自会对号入座,会心者自莞尔。


比如下面这个出自笑林广记的笑话,和齐泽克笑话集的段子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州老鳏,人问:“有了令郎么?”答云:“提起小儿,其实心酸。前面妻祖与妻父定亲,说得来垂成了,被一个天杀的用计矗退了。致使妻父不曾娶得妻母,妻母不曾养得贱内,至今小儿杳然。”(笑林广记-腐流部)

在一个苏联的老笑话里,一个听众问电台的埃里温:“拉宾诺维奇买全国彩票中了辆轿车吗?”埃里温回答:“原则上,是——他中了。但只限于奖项不是一辆轿车而是一辆自行车,不是新的而是旧的,而且不是中奖得的,而是从他那儿偷来的。”

当然,齐泽克的笑话里自然也少不了中国的题材,但寥寥几篇,往往并不触及核心,而只是拿来当叙事背景。看来中国并不是他准备做精准讽刺打击的对象。但他关于法西斯和暴力革命的看法,却又让人心下凛然,倘早生些年在中国,这厮大概会是个彻头彻尾的革命小将吧?

最后,就以一则多年前听到的关于中国官员的笑话作结,在齐泽克看来,“在中国,地方上的领导人经常因为恶俗的品味和对性的迷恋而成为黄段子里的取笑对象。(这些笑话更多是出自党内高级干部而非老百姓对基层干部的的想法。)”

某局长日常里行为跋扈,回家从来不敲门,而是用脚踢。一日,某下属来送礼,局长还没下班,下属拿的礼物太多,腾不出手,只得用脚叩门。局长夫人正在家中沐浴,闻踢门声,以为局长,衣服未穿,忙来开门,一见不是局长,不免惶恐,忙双手护胸,迅即又改护下体,嘴里却说:“你望望、你望望”。

(山东某地方言,“你望望”已经由原义“你看看”语法化为面对意外或尴尬情况的抱怨、责备用语)

笑话常有深意,尤其是在哲学层面。可是我们常常只顾了笑,忘了思考。


《齐泽克的笑话》

【斯洛文尼亚】斯拉沃热·齐泽克 | 著

于东兴 |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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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斯拉沃热·齐泽克(Slavoj Žižek,1949—),哲学家、文化评论家,欧洲近年来最重要的思想家,左派明星学者,深谙“深刻之轻”的鬼马大师。已出版著作三十多种,包括《斜眼而视》《木偶与侏儒》《视差之见》等。

内容简介

好的笑话本身就是出色的哲学。在这本结构紧凑的笑话集中,齐泽克拿出他最擅长的语言装配形式,举重若轻地将读者引入他的哲学空间:他反复玩味着那些又猥琐又好笑的段子,分析它们背后的逻辑,用笑话的荒谬去对冲某些常识结构或理性情境。通过笑话,人们将了解到这些情境的可笑,它们不再必然合理,甚至是可以抛诸脑后的东西。“笑声,在这种意义上,就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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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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