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次》作者:妖月白狐 如果你重生了,你会做些什么?

最新小说排行榜 2018-10-30 07:47:09

第1章 恍然隔世


    阳光如同碎金子一般洒了下来,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白宁远觉得自己的身上,此时犹如千斤一般沉重,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脑子里更是混混沌沌的,就像塞了一团浆糊一般。

  

      一阵午间那遥遥的喧嚣声,若有若无的传入自己的耳朵,让他觉得静谧当中,带着几分昏昏欲睡的滋味。

  

      “砰砰砰”

  

      篮球击地的声音在耳朵里逐渐由小变大,伴随着的,还有不时响起的兴奋的呐喊声,声音很近,又好像很远,就如同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是谁在打篮球?怎么会有打篮球的声音?什么时候,家里的隔音变得如此不好了?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白宁远终于睁开了眼睛,当眼帘里面,一丝一毫的被光亮所充满的时候,那有些刺眼的阳光,让白宁远下意识的抬起了胳膊,挡在眼前。

  

      原本有些模糊的情景,此时却是终于变得清晰了起来。

  

      略微有些陈旧的青色小楼,隐匿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当中,在最眼前的,是满满一大片红绿相间的塑胶操场,被跑道所环绕着的数个篮球场上,十几二十个身影正在不断追逐着红色的精灵,旁边还有很多窈窕的身影,正围成一圈,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那些正在挥舞着汗水的面孔们,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喊声。

  

      看他们身上的穿着,应该是正在上着体育课的学生们。

  

      白宁远猛地站起来,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茫然和呆滞。

  

      这……这不正是自己高中的母校吗?可是,高中部不是早就搬迁了新校区,而这个校区则是成为了新合并的初中部,可是看他们的衣服,分明是自己高中时代的校服啊!

  

      等等,自己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是睡在自家床上的,怎么一觉醒来,居然会躺在这里?况且以自己这个成年人的身份,现在也是已经无法进入到这校园里面的吧。

  

      “呦,你醒了,在这里都能睡着,你这太阳晒得有多舒服啊!”

  

      一个声音从身边传来,白宁远转过脸,看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张也,自己相交了十多年的好友,有着和国内知名女歌唱家同样的名字,可眼前的他,却分明是他高中时期稚嫩的面容。

  

      白宁远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脑海中忽然间有了些猜测,他慢慢的低下头,随即视野当中出现的,便是和那些身影一般无二的校服,以及那几乎是小了一圈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白宁远如遭雷击,整个人几乎是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发疯似得朝着一边的厕所冲过去,让他身边的张也,看着他的背影,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到白宁远看到镜子里那张无比青涩的脸时,瞪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接着,整个人忽然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是的,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确认,自己重生了,重生在高中的校园里。

  

      但是他的心中,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的神情,甚至觉得犹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原本的生活虽说是并不算称心如意,但是至少还是幸福的,然而现在,原本所有的那一切幸福,全都离自己而去了,他的妻,还有他的小天使,全都消失在了他的身边。

  

      仿佛他所拥有过的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一般。

  

      以前的时候,他也曾经会幻想过若是有一天自己重生了,会怎么样,可是当事情真正发生了的时候,他却一时间觉得有些接受不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到自己的女儿,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拥有这个小天使。

  

      那种好似忽然将心给剜走的感觉,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啊!”他有些疯狂的在洗手间里大声的咆哮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将心中的那份郁郁和难过全都发泄出来,一只手拼命的抓住自己的胸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舒服一些。

  

      “洛儿!”白宁远低低的呢喃着,眼泪却是顺着脸庞滑下来,然后滴在地上,碎成一片。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个心理年纪已经三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抱着头坐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

  

      幸好这个时候正是上课的时候,洗手间里没有旁人,不然的话被人发现他此时的模样,定然会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是咋了?”

  

      张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着坐在地上抱头流泪的白宁远,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问道。

  

      说实在的,刚刚白宁远的举动确实把他给吓了一跳,简直是太反常了,明明两个人是逃课出来,躺在操场的水泥台阶上晒着太阳,或许是这春末夏初的阳光,照在身上实在太舒服了,没多久白宁远便睡着了,然而刚刚却忽然间从地上窜起来,直勾勾的发呆了一会后,就疯也似的跑开,魔怔了一般。

  

      心中的郁郁已经发泄出来,也哭过了,虽说依旧是心痛难忍,但好歹稍稍清醒了过来,白宁远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给抹去,接着朝着张也挤出个难看的笑容来:“没事了,刚刚只是忽然间有些心情不好,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么?”听到白宁远的话,张也的一脸狐疑的神色,虽说从刚刚开始白宁远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太诡异了,不过既然白宁远都这么说了,作为好友,他自然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白宁远若是不想说,想来定是有他不愿意说的理由。

  

      他走上前去,冲着白宁远伸出手。

  

      “对了,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白宁远一面说着,一面抓住张也的手,让他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接着走到一边的洗手盆处,拧开水龙洗着脸。

  

      “你这是咋了?就算是向孙婷婷表白被拒了,也不至于这样吧!”张也皱皱眉头,越发觉得白宁远有些奇怪了起来,之前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张也并不知道,就算从刚刚开始,他一直都在白宁远的身边,但在他察觉不到的时候,白宁远的身体当中,却是悄然换成了一个已经三十岁的灵魂……

  

     


第2章 再次遇见你,在最好的年纪


    白宁远和张也两个人,一面交谈着,一面朝着教室的方向而去。


    见识过了方才的诡异之后,此时的张也,却是再也不敢和白宁远在外面逃课了,更是打消了之前想要和白宁远去打cs的念头。


    而白宁远也是从旁敲侧击当中,知道了不少的信息。


    今天是2004年4月7日,距离白宁远第一次高考,还有整整61天。


    当白宁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几乎是要傻掉了,但是很快,他的心中却又带上了几分狂喜的神色。


    因为他记得自己高考所有的答案,或者说是当年的高考卷子,在重生之前,他已经做过了无数遍。


    说到这个,其中还有个小插曲,也是某次在写手群里闲聊的时候,无意中聊到了重生以及高考的话题,白宁远心血来潮之下,居然下载了当年高考的全部试卷及答案,并且还做过了无数遍,这整套题在他的脑海里,可谓是滚瓜烂熟,就算是闭着眼也能默写出来。


    当然,这里的高考,指的是他第二次高考,也就是说,距离现在,还有整整1年零61天。


    所以当听到高考的消息时,早已将高中知识遗忘的一干二净的白宁远,心里不但没有一点儿紧张,反而更多的却是期待,而这份狂喜,也是暂时的冲淡了他那份刚刚因为重生而有些低落的心情。


    原本就是靠着写穿越小说谋生的人,对于重生一事,往往接受起来,要更容易的多。


    说话间,两个人便来到艺术学校的门口,而这个时候,恰好响起了下课的铃声,白宁远仰起头来,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块“琅琊一中艺术学校”的牌匾,此时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白宁远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多少次,自己的梦中出现过这样的情景,但是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真的又回到了这里!


    这里是我的高中,这里有我的青春!


    琅琊乃是鲁东省鸢都市治下的一个县级市,人口不多,从90年代一直到白宁远重生前,都维持着一百万出头的总人口。


    而琅琊一中是乃是鲁东省知名的省重点名校,每年从这里走出去,跨入高一等学府的学子不计其数,光是那些带着各自光鲜头衔的牌匾,便在校门口挂满了整整的一面墙。


    白宁远是学习美术的艺术特长生,眼前的这个艺术学校,便是琅琊一中单独为艺术特长生们所单独置办的一片小天地,二层小楼四面相连,就好似是一个大型的四合院一般,出入只有一个门口,北边是教室,南边是四个大型画室和音乐教室,再往南那一排平房,便是学校的琴房所在。


    前世的时候,自己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四年的岁月,或许是因为记忆太过于深刻,这些场景后来他曾经无数次的在梦里出现过,虽然里面的脸庞已经无比的模糊。


    “走吧白宁远,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张也对着白宁远大声的说道,从刚才开始,他总是觉得白宁远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哦!”张也的话将白宁远从刚刚的感慨当中惊醒,挠了挠此时自己那一头颇有些艺术范儿的长发,回过神来之后,应了一句,便准备跟着张也朝着教室的方向而去。


    只是他刚回头,却恰好跟一个身影擦肩而过。


    有那么一瞬间,白宁远如遭雷击,他整个人又愣在了那里。


    他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让他简直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有些艰难的回过头去,那个在记忆里曾经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身影,那个出现在梦中的身影,如今却是变得无比的清晰。


    白宁远张张嘴,想要喊出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却发觉自己的喉咙就如同是被堵住了一般,张大了却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周围那三三两两不断路过的身影,浑然没有被白宁远注意到,此时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身影。


    大概是感受到了些什么,那个身影也是忽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的疑惑。


    看到了白宁远之后,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这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虽说是跟白宁远他们完全一样的白色校服,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她有些清丽脱俗的味道,一米六五的个子,在女生当中不算很高,但是也不能用矮来形容,齐耳的短发,这几乎是这个时代女高中生的统一标准,一张鹅蛋型的娃娃脸无比的白皙,带着几分淡淡的婴儿肥,脸颊上有三颗颜色淡淡的小雀斑,不但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更让她多了几分俏皮的感觉——不要问白宁远为何如此清楚,因为他曾经在捧着她的脸亲吻时数过。


    隐藏在宽大校服里面的,是鼓鼓涨涨的高耸,其实严格来说,她并不能用绝顶美丽来形容,更多的是那种可爱的美丽,而且她之所以会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因为她有着一张跟这个年代还算比较火的韩星小天后张那拉七八分相似的脸。


    阳光撒下来,照在她那腼腆的笑容之上,如同让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一般,两个小酒窝儿,闪着无比动人的光晕,微微眯起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形状,让她的笑容,看着那么纯,那么真,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兴许是觉得白宁远有些陌生,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之后,她便重新转过身去,然后像一头小鹿儿一般,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了。


    而白宁远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在视野里渐渐的变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见,他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叫柳思颖,曾经是他的女朋友,前世的时候。


    白宁远和柳思颖并不是同班同学,从小学开始到高中,两个人当了十二年的校友,却根本不认识彼此,确切的说,是白宁远认识她,因为她的那张脸实在是太有名了,而她则是完全不认得白宁远。


    前世,两个人便有过像今天这般的惊鸿一瞥,不过却是一直到大二学年寒假里街上的一次偶遇,才让白宁远又重新记起了这个女生,多方打听之后得到了她的手机号,便冒充她幼儿园小为友的借口和她进行短信聊天,熟稔起来后,一直聊了半年,到放暑假的时候才相约见面,然后看电影、亲吻、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只是她的学校在津门,而白宁远的学校却是坐落于安东鸭绿江畔的一个三流大学,两个人持续了两年多的异地恋,毕业之后,白宁远回到家里做他的写手,而柳思颖则是考取了琴岛大学的研究生,然后举家搬迁到了琴岛。


    毕业之后,摆在两个人之前的问题就变得现实起来——工作、城市、房子等等,琴岛作为鲁东之首的城市,房价自然不是白宁远这种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而且白宁远也从来没有想过去琴岛生活,他不喜欢那个出门没有导航便会迷失的城市,无数次的争吵和数不清的眼泪之后,这段维持了三年的感情最终无疾而终,后来白宁远娶了他的妻,建立了自己的家庭,然后为了讨生活摸打滚爬着,而柳思颖毕业后也是嫁人,两个人从此再无联系。


    唯一的一次,是白宁远订婚之后,曾经鬼使神差的给她留言,得到的是一串省略号,和一句“祝你幸福”!


    不知道为何,在那个瞬间,白宁远有种强烈的感觉,她的心里,是难过的。


    那个惊鸿一瞥,自始至终,都一直深深的刻在白宁远的灵魂里。


    只是有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宁远都会忍不住想,若是当初自己的选择不是这样,那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是另外一番模样,会不会过的是另外一种生活,但是这些对他来说,一切只有假设。


    然而,白宁远没想到,上天又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他再度遇见她,还是在这最美好的年纪……


   


第3章 亲人和消息


    和张也一起回到了教室里,看着那些记忆里都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甚至有好些人,白宁远都已经叫不上名字,让他一时间有些感慨不已。

  

      那边最活跃的王越,学萨克斯的,后来考上了蜀川师范,大学里的他依旧活跃,只是毕业后却开了一家婚庆公司,混的还不错,身材也是日渐发福,从一个文艺青年生生变成一个富态大叔,他也是毕业后和白宁远少有的有联系的同学之一,就连白宁远的婚礼也是他一手策划包办的。

  

      那边的何雯娜,和后来的奥运冠军同名,考上国家戏剧之后,便一直留在了首都,后来还弄出了自己的银饰品牌,到白宁远重生前,依旧是过着单身小资的生活。

  

      那边的王花,学习很刻苦,可惜家境不好,高考前她的父亲又患病身故,考上了泉城大学,却无法继续深造,后来便和所有的同学都失去了联系,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那边的刘亚男,名字很女性化,但实际上是个男人,当年复读的时候,和白宁远一起去国家美术学院附近的画室里学画画,从此便十分流连杭城,爱画画,爱写作,什么都爱好却什么都不精,白宁远读大三的时候,复读多年的他他才勉强考上了号称A鞋之城的一个普通学院,毕业之后居然又跑到杭州,开了自己的犬舍和宠物店。

  

      那边的班花孙檬,学舞蹈的,长得很妖娆,后来考上了鲁东艺术学院,空间里也是充满了一堆妖精般的自拍照,听说还给某个导演堕过胎,只是后来有一次白宁远招待厂家区域经理一同做大保健的时候,为他服务的技师居然是她,不过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点破,全程沉默着,然后白宁远便在享受了一回帝王般的待遇之后,却只花了最少的钱。

  

      ……

  

      看着这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白宁远强行的将他们在自己脑海当中的印象给抹去,然后紧跟着张也坐下来——虽说是时隔十多年,白宁远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座位,但是他和张也,连复读算在内,两个人可是坐了四年的同桌。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般的课本,以及桌面上贴着的“梦幻西游”、“高达”以及“滨X步”的贴纸,他好半天都有些无语。

  

      桌洞里面的一堆卷子里,裹着一部sony超薄随身听和一堆磁带,还是他年前在首都学画画的时候,去二手市场淘的。

  

      从这一节课一直到下了晚自习,白宁远整个人都过得有些迷糊,不过同样的,他也是在极力的适应和找回当年的那种感觉,不过却总是有种淡淡的隔膜。

  

      下了晚自习之后,跟随着人流挤出学校大门,白宁远便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白宁远现在的家距离学校很近,步行不过五分钟的距离,是一栋八十年代末期建造的楼板房,面积不大,两室一厅六十平,白宁远便是在这里度过了自己从3岁到23岁这二十年的时光,几乎闭着眼都能够走回去。

  

      看着那早已经有些陌生了的黑漆漆的楼道,白宁远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行走在记忆的长廊。

  

      回到家里之后,奶奶早已经睡下,父亲母亲正在房间里看着电视,看到白宁远回来,便十分默契的站起身,然后将电视给关上,这是他们的习惯,因为从高一开始,他们便要求白宁远每天晚上回家之后,至少要再学习一堂课的时间。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因为就算是前世也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况且和前世比起来,眼下的父母只是年轻一些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所以白宁远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激动。

  

      此时的家里,一共三个房间,除了餐厅之外,一个是父母的卧室,而剩下的一个,便是白宁远和奶奶的卧室+客厅+书房,白宁远将写字台上的台灯打开,房间里顿时充斥着一股昏暗的白光。

  

      若是平日,白宁远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复习功课,毕竟距离高考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是今天的白宁远,身体里早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白宁远蹑手蹑脚的走到奶奶的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正在酣睡的老人,眼眶顿时有些湿了。

  

      白宁远三代单传,白宁远出生的时候,奶奶已经七十岁了,作为她唯一的孙子,白宁远几乎是被奶奶一手拉扯到,同时奶奶也是将所有的爱全都给了白宁远,好吃的不舍得吃,姑姑们给的零花钱也被她攒起来全给白宁远花了,后来老人家一直活到九十四岁才无疾而终,在奶奶合上眼的时候,白宁远泪流满面,那是他这辈子哭的最多的一天。

  

      而现在再次见到依然健在的奶奶,白宁远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

  

      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毕竟自己重新来过,平日里相处的日子,还多的多。

  

      站了好一会儿,白宁远才重新回到写字台前坐下,然后随手拿过一本课本,随意的翻着,却觉得眼前的这些字,是那么的陌生。

  

      从下午开始到现在,经过了这半天的时间,白宁远终于彻底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不过眼下四周一片寂静,直到这个时候,白宁远才有机会,好好的在心中梳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重生的第一天,白宁远见到了柳思颖,见到了奶奶,还发现了自己目前为止所掌握的最大一个优势,总的来看,这一天对他来说,是很充足的。

  

      只是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既然掌握了高考的答案,那么考一所心仪的大学是肯定的,白宁远的心中一下子出现了一个名字——清木大学,因为这曾经是他心中所向往的圣地,前世的时候他也曾经在艺考时报考过清木大学,因为专业课差了五分而与清木大学的合格证失之交臂,对于清木大学明年的艺考题目,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学校已经确定了,但是距离明年的高考,还有一年多的时间,那么这些时间,自己该如何利用?

  

      就在这个时候,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白宁远一下子竖起了耳朵。

  

      “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妈妈的声音。

  

      “我觉得挺好的,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是钱太多了,毕竟是四十万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咱们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这是爸爸的声音。

  

      “话虽然这么说,但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要不咱再借借?”

  

      “借什么借,这么多钱怎么借?管谁去借?我劝你啊,死心吧,别瞎想了,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还得给小远做饭呢!”

  

      对话到了这里便是戛然而止,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而此时的白宁远,却是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虽然刚刚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这事却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不会是……好一会儿,白宁远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狂喜的神色……

  

    


第4章 发财的机会


    “妈,我想问您个事!”

  

      第二天一大早,白宁远便坐在餐厅的桌子前,一面吃着面条,一面强忍着激动,故作平静的对着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的母亲轻声的说道。

  

      此时他刚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晾干,让白宁远在心中吐槽不已,这么麻烦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年轻时怎么就这么有精力,天天早起打理头发。

  

      “怎么了?”听到白宁远的话,白宁远的母亲李淑玲疑惑的问道,虽说是为儿子准备早餐的原因,她起的很早,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疲惫的神色。

  

      白宁远当年就读琅琊一中,图的便是离家近,不必住校,白宁远念了三年高中,在这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早上里,李淑玲天天五点半起床给白宁远做早餐,风雨无阻,为的便是能让儿子吃的舒服,安心读书。

  

      李淑玲当了一辈子的纺织工人,后来赶上前些年下岗潮,她做过保险,进过工厂,最后自己租了一个门面房,做起了棉布和床上用品生意,顺带一提,白宁远的父亲白弘,在国营百货大楼干了多年的销售,后来提到经理,但是在百货大楼倒闭之后,便和别人合伙一起做起了床上用品生意,而李淑玲所卖的东西,便都是从白弘那里弄过去的。

  

      “妈,是不是咱租的那个门面房,房东要卖了?”白宁远先是吞了一大口的面条,然后有些含混不清的对着李淑玲问道。

  

      关于这件事,昨天晚上他几乎想了一夜,连带着重生给他所带来的冲击,让他一夜都没怎么休息好,所以眼下有些精神不济,若非他现在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想着的那件事情,恐怕此时会是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

  

      “你是听谁说的?”李淑玲不疑有他,一面对着白宁远问道,一面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并没有将白宁远的问题放在心上。

  

      母子二人正在对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白宁远奶奶已经起床,正在往厕所走去,白宁远先是看了一眼奶奶,然后才对着李淑玲打着马虎眼:“妈这您就别管了,您就说是不是吧!”

  

      “嗯,是有这么回事!”李淑玲也没有多想,觉得白宁远兴许是从房东那里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就直接点点头承认道。

  

      “是要四十万吗?”白宁远继续对着李淑玲问道。

  

      “你都知道的这么详细了,还过来问我!”李淑玲没好气的对着白宁远说道,不过眼睛里却带着几分笑意,说话间,她已经忙完了手中的活,然后从一边的盘子里取出一枚鸡蛋,熟练的剥去皮,递到白宁远面前。

  

      “我自己来就好了!”白宁远从李淑玲的手中接过来,笑着说道,不过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要发财了!

  

      这是白宁远心里唯一的念头。

  

      这个房东要价四十万的房子,地处于市中心南部,是一处十字路口的沿街门面房,一层,大约有将近270个平方,很狭长,刚好是在十字路口的弧形处,被分作三间,而白宁远家租的,便是最南面的那一间。

  

      按理来说,这门面房的位置相当不错,不然的话房东也不会张嘴就要四十万了,在这个人均工资不过六百到一千左右的年代,四十万无疑算是一笔巨款了,就连白宁远他们家现在的年租金,不过也只有七千块钱一年罢了,而白宁远也是依稀记得,房东之所以要卖房子,完全是因为她和她丈夫离婚之后,她丈夫吃喝嫖赌,不但将家产挥霍的一干二净,还虐待她的女儿,逼得她不得不卖房子,但是在房子卖出去之后不久,就被她丈夫卷走了钱又养了个二房,而她女儿也是下落不明,一气之下,房东想不开便跳河自杀了。

  

      白宁远还常常想起,当初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父母还一脸的惋惜时的样子,说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傻的可惜了。

  

      前世的时候,白宁远的父母也是心动过,不过就像昨天晚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样,根本就无力支付起这么一笔巨款,后来便宜了别人,然而到了06年,新一届的市委班子提出了大力发展楼宇经济的口号,大兴房地产和城市绿化,而这处门面房同样处于城市绿化的拆迁范围之内,当时是赔了一百二十万,短短的两年便翻了两番,所以每当说起这件事,白宁远的父母便是懊恼不已。

  

      然而白宁远重生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处门面房的价值,而且这个时候,房东也只是告诉了父母以及其他两家租客这个消息,在其他两家都没有要买的意思之下,白宁远觉得,不管怎么说,都要想尽办法的说服父母买下这房子。

  

      哪怕是砸锅卖铁,不过就是过两年苦日子,两年之后就苦尽甘来了,要知道06年一百二十万的含金量,可不同于十年之后,在这个时候,他们全家所有的资产加起来,不过也就是二十几万的样子,其中这栋老房子就占了一半。

  

      不过就算是白宁远知道这些,现在他不过只是个高三的学生罢了,在父母的眼里就是个半大孩子,他该怎么去说服父母来做这件事呢,白宁远一时间又有些苦恼。

  

      “小远,还不快点,不然的话就要迟到了!”

  

      李淑玲看到白宁远忽然坐在那里发起呆了,不由得出声说道,顿时将白宁远从失神当中惊醒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6点,他赶紧三两下的将碗里的面条吞下去,接着将鸡蛋掰成两半塞进嘴里,猛灌了一通白开水之后,含混不清的留下一句:“妈我上学去了!”便抓起书包,蹭蹭蹭的跑下了楼。

  

      “这孩子,也不知道今儿个这是发哪门子疯!”看着白宁远离开,李淑玲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便重新回到厨房里,开始准备婆婆和丈夫的早餐。

  

      白宁远在路上,还是不断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而在他的身边以及马路上,不时的能够看到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们,正在朝着学校的方向而去。

  

      白宁远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看着远处那已经慢慢升起的太阳,将晨曦洒下来,带着几分鲜艳的粉红色,充满着一种勃勃的生机,在白宁远的眼中,好似一切,都是新生的。

  

      感受着不时拂过脸庞的威风,以及周围那一张张青春洋溢着的脸,这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青年,忽然很想放纵的大吼一声。

  

      年轻,真好!

  

      


第5章 格格不入


    白宁远所在的琅琊一中是省重点,所以除了管理严格之外,自然也是尽可能的给学生更多的学习时间。

  

      每天早上6点10分,寄宿生们就要以班级为单位在操场上集合跑操,而作为非寄宿生的白宁远,则是要在6点20分之前坐在教室里面,进行早自习,开始他们一天的学习生涯。

  

      从7点10分开始的40分钟,便是早餐的时间,当然也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活动时间,只是琅琊一中实行的是半封闭式管理,除非像白宁远这种离家极近的,可以在中午和晚自习之后可以回家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都要在学校里面度过的。

  

      白宁远坐在教室之后,那些寄宿的学生们也是刚刚跑操结束,三三两两的回到了教室里面坐下。

  

      “呐,两个馅饼,一杯豆浆!”看到张也坐下之后,白宁远便将路上帮他买的早餐从书包里拿出来,丢到他的课桌里,说实在的,用惯了那些纯皮的手提包,现在回过头来让他用这些带着盗版阿迪达斯logo的帆布包,他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别扭。

  

      “谢了,这几天吃食堂的饭,都快吐了!”张也拍了拍白宁远的肩膀,对着白宁远憨笑着说道,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白宁远说道:“你帮我看着点,我先吃饭了!”说完,便将课本竖在桌子上,自己则是窝在课本后面,像个偷食的老鼠一般狼吞虎咽着。

  

      对于这种情景,大家都见怪不怪,因为不少寄宿生都是这般,好不容易托那些非寄宿生们买了早餐,自然不可能等到下自习再去吃,毕竟都凉透了,况且一般而言,除非班主任心血来潮,很少有老师会如此早就赶过来。

  

      尤其白宁远他们这些艺术班的艺术特长生们,一般来说,在拿到报考学校的艺考合格证之后,高考只要考个二百四五十分以上,就能可以去读大学,他们的录取成绩,比起一般文理科学生而言,可是要低了一多半,所以这些艺术特长生们,除了极少数是那种确实喜欢艺术的之外,有很多一部分都是从别的班分流过来的那些学习不好的学生。

  

      他们这些人若是凭着正常学习,很难考上大学,左右如此,不如学两年艺术,没准还能搏上一搏,考个大学念念,也算是一种投机行为吧。而白宁远,中考的时候便是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考进琅琊一中的,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中考成绩也足以考入琅琊一中,只是在艺术班待了三年之后,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成绩虽然依旧在班上名列前茅,还当了三年的学习委员,但是放在普通班里比起来,却已经算是吊车尾的存在了。

  

      本来就都不是些学习的料,再加上年轻人特有的叛逆心里以及心中对于艺术家们性格不羁的错误认识,艺术班里的学生,都有些不那么循规蹈矩,都成了离经叛道的代名词。

  

      在他们的心中,与众不同才是真谛,也就是所谓的“个性”!他们其实是有些看不上普通班里那些犹如书呆子一般死气沉沉的学生们。

  

      所以这艺术班的早自习里,有学习的,有带着耳机听音乐的,有暗中练习发声的,有讨论网游的,还有一些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林林总总,各色形态。

  

      不过有着三十岁心态的白宁远,却难以再融入到这些里面,他们的举动,在白宁远的眼中,也是幼稚的可笑。

  

      听到张也的声音,白宁远只是嗯了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自己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在做着的工作。

  

      张也看着白宁远那略显冷淡的回应,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若是平日,白宁远怎么也得说上几句,可是从昨天开始,自己的这位同桌,就好似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怎么说呢,好像变得深沉了一些。

  

      看着白宁远在那里奋笔疾书着,张也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再探过头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想了想,兴许是觉得自己太过于敏感,便重新大口撕咬起手中的馅饼。

  

      而白宁远此时正在做的,便是在梳理着脑海当中自己的那些“先知”,先不管它们到底有没有什么用处,至少自己要在遗忘之前,将所有能够想到的,全都记录下来。

  

      昨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白宁远就曾经思考过,自己重活这一回,到底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去做,虽说是一时间,他还没有考虑清楚,但是至少有一点是确认的,他不能再像前世那般庸庸碌碌的活着,上天给了自己如此珍贵的机会,自己就要好好利用他,让自己活的更加精彩,更加有价值。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遗憾,那些遗失在茫茫岁月里的珍贵的东西,他决不能再让它们轻易的从指尖溜走。

  

      而眼下首先要做的,便是先让家里富起来。

  

      钱是个好东西,以前的白宁远整日摸爬滚打,为的不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么!

  

      早上的时候,从母亲那里确认了那消息之后,白宁远就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这,便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个机会。

  

      可是四十万的数目,却让他觉得如鲠在喉一般,依稀记得,这房子大约是在下半年十一月份的时候卖出去的,满打满算,还有六个月的时间,自己要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筹措到四十万,若是寻常人,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是白宁远不一样,他可是有着未来十一年的宝贵先知的人,他要利用好这些讯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笔钱筹措出来。

  

      当然,不一定非得是赚到40万,毕竟亲戚朋友们那里,总归也是可以借到一些。

  

      白宁远面前的笔记本上,很快就变得密密麻麻了起来,这些都是他能够记起的所有的讯息,无论是什么,哪怕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都记在上面,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讯息,什么时候就能够派上用场。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用的都是自己能够看明白的语言,换个人来看,只会觉得一头雾水。

  

      这项工作无疑是浩大的,而且同样浩大的,还有后期的梳理工作,从如此多的讯息里面,筛选出有用的来,自然也是一件很费时费力的事情。

  

      整整一天,白宁远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当中,让他的那些朋友们,都发现了白宁远的反常,因为作为学委,被老师提问也是家常便饭,但是今天的白宁远,好像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哪怕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他也只是平静的摇头,一脸的沉默,并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而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对于有着成年人灵魂的白宁远来说,还不至于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有什么羞耻之心。

  

      老师们对于白宁远还是比较关照的,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有事,便也没有怎么难为他,只是白宁远却意识到,眼下对于自己来说,这学校,就好像是一座束缚住他的囚笼一般……

  

      


第6章 敛财的渠道


    在这个艺术联考还没有诞生的年代,每年1到3月,艺术生们就要前往全国各个考点,去参加各个大学在这些考点举办的艺考。

  

      前世的时候,白宁远在第一年的艺考当中,虽然拿到了一张湘州工学院的合格证,却恰好是最后一名,所以饶是他高考考出了360分这个在艺术特长生里堪称是鹤立鸡群的成绩,到最后却依然名落孙山,复课一年,又和心仪的学校失之交臂,最终只是念了一所三流的本科。

  

      反正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与其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倒不如暂时离开这个牢笼,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想到这里,白宁远的心中便打定了主意,他不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了。

  

      只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又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该如何去说服自己的父母。

  

      跟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白弘和李淑玲也是望子成龙,几乎将自己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白宁远的身上,希望他能够考上个好的大学,然后找份好工作,能够混的有出息一些,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自己却去跟他们说自己准备休学,想想他们也不会答应,甚至可能会觉得白宁远疯了。

  

      白宁远记得,在自己第一年高考落榜之后,晚上从亲戚家回来,一向坚强的父亲,失魂落魄的坐在街边轻声抽泣的样子,时至今日,每每想起,都好似是发生在昨天一般,让他时刻也不敢遗忘。

  

      到底怎样的委屈和窝火,才能让一个半辈子都挺直腰杆子的中年男人,放下所有一切作为父亲的尊严和颜面,在儿子面前潸然落泪。

  

      前一世自己少不经事,不懂得这些,但是重来一回的白宁远,能够深深的感受到,这份沉甸甸希望的重量,让他根本就不敢辜负。

  

      所以白宁远有些头疼不已。

  

      想来想去,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头绪,索性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白宁远便暂时将这件事先丢到一边,开始思索起怎么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去尽量赚足这四十万。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浑浑噩噩当中过去了。

  

      走出校门,白宁远便准备回家吃午饭,只是刚出校门,便看到了学校门口不远处,那排的长长的队伍。

  

      这是在干什么?白宁远的心中带上了一丝疑问。

  

      虽说他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那越排越长的队伍,直到看见有人从人群当中挤出来,手中还所提着一塑料袋的东西时,他才有些恍然大悟。

  

      蜂蜜小面包,他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这种后世他看都不看的食物,在刚刚出现在这琅琊地界的时候,却是引发了一股抢购的热潮,这个小小的堪称是简陋的门面,几乎每时每刻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少人都是从郊区慕名赶过来,哪怕是要排一两个小时的队,都要买来吃,而且这股热潮,足足持续了小半年的时间。

  

      原来只是这个啊,白宁远有些失望的切了一声,然后便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只是刚刚走了两步,身形却是猛地停顿了一下,眼睛也是睁得大大的。

  

      方才的时候,他的脑海里面忽然灵光一闪,关于如何去赚钱,他终于想到办法了。

  

      琅琊虽然只是个不大的县级市,但是人均消费水平却是很高,从21世纪初开始,一直到白宁远重生前,都在全国经济百强县里名列前茅,同时琅琊人有个最大的爱好,那便是爱吃,而且特别喜欢跟风吃那种新鲜的东西。

  

      有个笑话说的是,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小吃就拔不动腿的,便是琅琊人了,而看到没见过的新鲜小吃,就情不自禁的过去看个究竟的,便是纯血的琅琊人了,虽然有几分调侃的味道,却是一语道破了琅琊人的爱好特点。

  

      从现在的蜂蜜小面包,到后来的牛奶**花,再到后来的俄罗斯烤馒头,各种各样的新鲜吃的一出现,就会引起一阵强烈的抢购热潮,而白宁远准备赚取自己第一桶金的,也是如此,而且他也已经想好了项目——鸭制品。

  

      只有来自后世的白宁远才能够明白,发源于江城地区的各种鸭制品到底有多火,像鸭头、鸭肠、鸭脖等等,来到琅琊之后简直风靡一时,高峰时小小的琅琊城里,几乎每隔不足百米就有一家鸭制品店,就算是在他重生之前,稳定下来的那些店铺,生意不说火爆,那也可以用红火来形容。

  

      而在这2004年,渝庆的周富余才刚刚注册了“周白鸭”品牌,另外一家龙头企业绝味轩更是要到明年才成立,而且在他们成立之后,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围绕在鄂北及湘南一代发展,直到奥运会之后,才逐渐在北方流传开来。

  

      白宁远也是这道美食的爱好者,曾经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周黑鸭的配方,当然由于周黑鸭的直营模式,这配方并不正宗,只是在口味上足以以假乱真而已。

  

      但是在这个北方市场一片空白的2004年,尤其是琅琊这边市场的空白,却是给了白宁远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更重要的是,做这个生意,需要的本钱并不很多,一间门面房,不需要多大,也不用怎么装修,其他的原材料也都十分的便宜,尤其是最主要的鸭头、鸭肠等等,成本更是低廉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而就是这样,一只鸭头就能买到4元,而鸭肠、喉管等等更是要卖到35元一斤,堪称是在抢钱。

  

      越想越是兴奋,就连走路的步子,都不由自主的变得轻快了起来,白宁远现在恨不得立即就跑回家里,好好规划一番。

  

      重活一次,白宁远并没有什么太多雄心壮志,什么做淘宝弄企鹅成长为一代互联网巨头全国首富什么的,在他看来,有些太过于不切实际,这些一个个大名鼎鼎的成功人士,他们的成功,都充满了很多偶然和必然,这些人的经历很多都是不可复制的,不是说你按照这个路子走,就一定能够成功,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便是这个道理。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前世的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些市侩的平凡小人物,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哪怕是重新来过,除了他拥有一些超过本时代十多年的信息之外,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就像一直以来他的想法一样,赚些钱,衣食无忧够用便可,只要自己的家人过得幸福,就没有什么别的奢望了。

  

      回到家里,先和奶奶打了声招呼,然后和奶奶一起吃完午餐,收拾好卫生之后,白宁远便来到写字台前,奋笔疾书了起来。

  

      这是他前世的习惯,按照自己在路上的想法,详细的写了一份计划书,几乎将这事情的方方面面,全都考虑了进去。

  

      感谢那两年4S店市场经理给他的宝贵经验,让他在写这份计划书的时候,无比的得心应手,各个项目一目了然。

  

      等到大功告成,白宁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父母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至于上学的事情,早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骑上自己的山地车,白宁远便直奔店里而去,来到门口之后,白宁远刚刚将车子停好,忽然传来了一阵难听的叫骂声……

  

      

第7章 恶邻


    “不就是用你们点水,看把你疼的,什么东西!一帮吝啬的穷鬼,活该你们穷一辈子,我呸!”

  

      一个胖的如同一头肥猪般的中年妇女,脸上带着愤愤然的神色,骂骂咧咧的从白宁远身边经过,或许是看清了白宁远的面容,她更是没好气的瞪了白宁远一眼,然后轻哼一声后,扭着屁股就径直钻到了隔壁的超市当中。

  

      不大会的工夫,超市里就传来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

  

      看着那个肥猪般的女人身影消失,白宁远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接着便进入到了自家的门面里。

  

      “妈,刚刚隔壁那个胖婆娘又来找事了?”白宁远一进门,便看到自己母亲正沉着脸坐在那里,一脸愤怒的样子,而在她的对面,自己的姑姑正在那里愤愤然的痛斥着什么,联想到刚刚那女人的话,白宁远不由得对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白宁远记得,隔壁家的那间超市,便是刚刚离开的那个胖女人开的,前世的时候就跟自己的母亲关系不好,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看中了白宁远家门面的位置。

  

      开始的时候那女人还假惺惺的想要用自己那间和白宁远母亲换,被拒绝之后便含恨在心,从那之后,一直想尽办法的各种使坏,在房东面前挑拨离间,见面说话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在顾客面前冷嘲热讽胡说八道等等,更让人气愤的是,有一次她还暗中打电话恶意举报白宁远家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后来在房东将这门面房卖出去之后没多久,因为她的使坏,新房东便不再续约,迫使李淑玲不得不离开这里,另觅他处,而好不容易打出去的口碑自然也是成了竹篮打水,自此之后,原本还算是红火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而她则是如愿以偿的租下了这两个门面,直到被拆迁之后,再往后就杳无音讯了。

  

      所以白宁远一直对她痛恨不已,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在刚刚考上大学之后,由于生意不好的原因,家里的生活也不会变得那么拮据。

  

      断然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从这一点上看,这个行事有些不择手段的恶女人,说是和白宁远家有着深仇大恨也不为过。

  

      “小远?你怎么来了?”听到白宁远的话之后,李淑玲转过头来,随即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宁远,原本沉着的脸顿时变成了几分意外的神色,要知道,平时这个时候,白宁远应该是在家里午休的。

  

      而一边的姑姑,看着白宁远,同样带着意外的神色。

  

      白弘的父亲是独子,也是老幺,一共姐弟四人,而眼前的这个,便是白宁远最小的姑姑了,或许是因为家里有两个女儿的原因,从小到大就对白宁远格外的好,几乎是把白宁远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前些年从酒厂下岗之后,便在白宁远家的门面里面帮手。

  

      “我过来是想要跟您商量点事,不过刚刚那个胖婆娘是怎么回事?又过来找事了?”白宁远对着李淑玲回道,同时下意识的又问了一遍。

  

      听到自己儿子提起来,李淑玲刚刚因为白宁远到来而有所缓和的脸,再度沉了下来,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没教养的泼妇,那些骂街的话自然也是说不出口,只是有些愤怒的说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中午你姑回家做饭去了,正好店里来了几个客人,我正在给他们裁布,隔壁那女人端着一盆衣服不声不响的就进来,趁我不注意就在咱家后面洗起衣服来,这还不算,居然还在里面大便,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洗衣服时,是怎么忍住那股臭味的!后来还是那几个客人提醒我,我过去看看,才把她撵走,真是太欺负人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淑玲的脸上露出几分恶心的神色来。

  

      如此公然的闯进来,还这么骂骂咧咧的,这女人的行事还真是有些肆无忌惮。

  

      看来,她也是不惜豁出去这张脸皮,也要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撵走李淑玲。

  

      听李淑玲这么一说,白宁远也是隐隐的有些印象,隔壁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白宁远家的门面有个水管,就在李淑玲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总是跑过来用水,一开始的时候李淑玲见她总往自家后面钻还有些奇怪,直到后来有一次卸货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后面有个水管,自己就那么不声不响的被她白白用了两个月的水,而且洗菜做饭洗衣服,全都用的这边。

  

      后来房东过来结水电费,短短的两个月,居然被用了一百多块钱的水,钱虽然不多,但是那女人的态度却是让李淑玲当场便气的浑身发抖,碍着面子没有过去找她理论,想不到她消停了一段时间,今天居然又过来了,而且连在里面大便这种恶心人的事都做了出来。

  

      “这个臭女人,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听到李淑玲的诉说之后,白宁远也是有些怒了,便忍不住想要出去讨个公道,不过李淑玲看到白宁远的样子之后,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算了,一点小事,闹大了也不值得!再说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去上学吧!”

  

      眼下白宁远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李淑玲也是不愿意他在这个时候惹些节外生枝的事情。

  

      李淑玲都这么说了,白宁远自然只能将这口气暂时憋在心里,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至于李淑玲催促自己上学的事,刚好是今天他要跟父母商量的,于是白宁远便对着李淑玲说道:“妈,你能不能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有点事想要跟你们商量!”

  

      “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啊,晚上回家再说还不行么!”李淑玲习惯性的唠叨道,只是当她看到白宁远脸上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时,不由得愣了一下,白宁远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宁远脸上如此的认真。

  

      和白宁远对视了好一会儿,李淑玲渐渐地也是认真了起来。

  

      见白宁远不似作伪,犹豫了一下,李淑玲便将那催促白宁远上学的话从嘴边咽了下去,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很急吗?”

  

      “嗯,很急!”白宁远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李淑玲和儿子对视片刻,然后点点头,从自己的衣兜里面取出小灵通:“你等等,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

  

      说完,李淑玲便拨通了白弘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便扣了电话,转过头来对着白宁远道:“你等等,你爸他很快就过来了!”

  

      听到李淑玲的话,白宁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安静的坐在一边,开始在脑海里组织起过会将要和父母谈话时的话术,也不知道为何,饶是现在的白宁远,已经不再是那个少不经事的高中生,但是想想一会要发生的局面,他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起来。

  

      白宁远轻轻攥紧了拳头,自己的人生,将会从现在开始,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第8章 说服


    白宁远的父亲白弘接到电话之后,很快便赶过来了。

  

      这个年代,电动自行车虽说是已经逐渐流行了起来,不过一辆车动辄两千的价格,还是让白宁远的父母舍不得掏这笔钱。

  

      或许是因为李淑玲有些语焉不详,所以白弘一路焦急的骑着自行车赶过来,虽说还是春末,但也是热出了满头大汗。

  

      “爸,擦擦汗吧!”白宁远将毛巾递到白弘的手中,对着他笑着说道。

  

      白弘听到白宁远的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这小子,今天这是转性了?居然还知道心疼人了!虽然这么想着,但白弘还是接过了白宁远手里的毛巾,然后擦了起来。

  

      “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稍稍稳下来之后,白弘就将毛巾挂了起来,然后这才对着李淑玲问道。

  

      “呐,问你儿子吧,是你儿子说有事要和咱们商量!”李淑玲朝着坐在那里一副正襟危坐模样的白宁远努了努嘴,然后说道。

  

      “他能有什么事,你还不知道他!就为这把我大老远的喊过来,简直就是瞎胡闹!”听到李淑玲的话之后,白弘不由得满脸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只是当他看到李淑玲脸上那不似开玩笑的样子时,不由得也是逐渐收敛了起来,看了看白宁远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的妻子,然后才试探性的问道:“不是在瞎胡闹?”

  

      白宁远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淑玲和白弘说道:“爸、妈,你们过来坐!”

  

      看着自己儿子那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白弘也是一愣,看到李淑玲坐下之后,他也是一脸疑惑的坐了下来,不过至少是心中也是开始变得重视了起来。

  

      而白宁远的姑姑,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便主动到了门口,去看门。

  

      “有什么事就说吧!别耽误了上课!”白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对着白宁远说道,他这块手机,还是90年代末那会置办的爱立信,当年的时候确实很牛,但是现在再看,明显已经开始落伍,而在白宁远眼里,更是老掉牙的老古董了。

  

      听到白弘又提到上课的事,白宁远在心里撇了撇嘴,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略一思索,然后看着父母,带着几分严肃的模样问道:“爸、妈,这房子的事,我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咱们应该买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白宁远话一出口,白弘不由得当场愣在了那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今天早上我从我妈那里听说的!”白宁远顿了一下,然后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你刚刚说什么?买下来?”白弘点了点头,又继续对着白宁远问道,眼睛里还带着几分震惊的神色,而李淑玲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显然她也是被白宁远刚刚的话给惊到了,眼睛眨也不眨的一直盯着白宁远看个不停。

  

      “没错,爸、妈,你们应该也能知道,单以这个房子的地角和面积来说,四十万,一点都不贵,简直可以说是物超所值!”白宁远一脸认真的说道,眼看着父母都是一副认真听的样子,白宁远又继续说道:“爸,从这两年开始,首都、沪浦、鹏城这些大城市的房价一路看涨,比起之前来,简直是翻了好几番,所以未来这房地产将会成为热门行业,而且你们听说没有,从去年开始,咱们市里已经将北面那一块划为了开发区,那些大的企业都在拿地,为什么,因为未来几年,人越来越多,地越来越少,所以这地价将会越来越贵,同样的,地价贵了,这房价就会像坐着火箭一般飞快的往上涨,另外咱们中国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买涨不买跌,眼看着这房价越是上涨,买的人就越多,恶性循环之下,就会吹起一个大的泡沫来,而这个房子面积大,又是处在路口处,连接商业区和住宅区,简直就是一块福地,要是买了它,多了不说,两三年内翻一倍应该是没问题,话又说回来,就算是房价没涨,咱们守着这个地方,租个十年八年的,还愁回不了本?”

  

      白弘和李淑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白宁远,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口子的眼神中都带着同样的含义——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所谓知子莫若父,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性格,白弘和李淑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什么时候这个小子竟然变得如此健谈了?而且这满嘴的大道理,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说的,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

  

      尤其是李淑玲,昨天被房东告诉这件事的时候,就一直对这房子念念不忘,听完白宁远说的之后,再度挑起了她心中的念头。

  

      倒是白弘,眼中分明也是带着几分意动的神色,毕竟儿子说的那些,他也是有所耳闻,尤其是最后那句,两三年翻一倍,这样的好事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不过白弘想的也更多一些,他的性格里本身就带着几分谨慎,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就算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钱从哪里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四十万啊!我跟你妈手里面满打满算的,也就有三四万的积蓄,这还是预备你要上大学的花销,哪里有钱买这房子!”

  

      “这便是我要跟你们说的第二件事!”白宁远轻声的回道,他抬起头来,看着父母眼中的那丝无奈,咬了咬牙,然后鼓足勇气说道:“爸、妈,我想休学,不准备参加今年高考了!”

  

      “你说什么!”白宁远话音刚落,白弘就猛地站了起来,瞪大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白宁远,一副要暴跳如雷的模样。

  

      若是以前,看到父亲这般模样,白宁远定然会吓得唯唯诺诺,但是眼前的白宁远却是后世那个三十岁的灵魂,他勇敢的跟白弘对视着,然后认真的说道:“爸,您别激动,听我说,眼下这艺考的成绩都下的差不多了,但是我手里就一张湘州工学院的合格证,虽说可以去参加高考,但是我艺考的成绩太差,就算是高考成绩再好,今年恐怕也很难考上了,反正都是要复读,与其在学校里浪费时间,不如将把这时间拿出来做些其他的事情,然后做好准备,明年再考,爸,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我还是请你相信我一次,给我一年的时间,我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考上清木,前提是,无论我做什么,都请你不要干涉,而是全力的支持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宁远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父母,然后缓缓的跪在地上,一脸的郑重其事:“爸、妈,请相信我,我不是在吹牛,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对于挣钱,我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同时也不会耽误明年的高考,所以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们的儿子,绝不是个庸才!”

  

      


第9章 知性班主任


    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白弘和李淑玲两个人几乎都愣住了,脸上带着明显惊愕的神色,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或许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儿子有如此认真和坚定的一面,总之,在白宁远几乎磨破了嘴皮子的情况下,最终还是说服了白弘和李淑玲。

  

      在翻看着白宁远所写的那份策划书的时候,白弘不由得再次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白宁远有那么一丝陌生,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居然能够写出这种东西了,里面逻辑准确,条理分明,几乎没怎么费吹灰之力,便打动了白弘和李月玲,让他们两个人之前还板着的脸,微微有些些缓和。

  

      虽说白弘这辈子没干成什么大事,但是多年的销售经验还是让他有些眼光,他能看的出来,白宁远的这份策划,当真是大有可为。

  

      既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那么白宁远便没有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必要了,跟父母和姑姑打了声招呼之后,他便骑上自己的山地车,直奔学校的方向而去。

  

      刚刚说服父母用了不少的时间,这个时候上班的高峰期早已经过去,所以街上的人流并不多,不过反正已经准备要退学了,因此白宁远也没有太过于着急。

  

      一路悠哉悠哉的来到学校,果不其然,此时已经快要下第二节课了,走到门卫处,虽说是琅琊一中管理比较严格,但是艺术班的学生们早已经和门卫们混的十分熟稔,以便于逃课,所以只要不是学校领导在,对于这些艺术生们,门卫们大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清楚白宁远之后,那门卫跟白宁远摆摆手打声招呼,便将白宁远放了进去。

  

      将车子丢在车棚之后,白宁远便来到了教室里。

  

      刚一坐下,白宁远就听到身边响起了张也那有些焦急的声音:“白宁远,你下午去哪了?你不知道有班主任的课么,这你都敢逃?而且就算是逃课,你至少跟我通通气,让我也好帮你搪塞过去,现在好了,班主任已经放话了,让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呢!”

  

      “哦,我知道了,谢了哥们儿!”白宁远点了点头,正好他也准备去找班主任说休学的事,便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

  

      眼看着白宁远如此干脆利索,根本就没有任何紧张的样子,让张也不由得大为不解,白宁远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向安分守己的他脸上居然根本没把老师放在心上,这让张也一时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不等张也说些什么,白宁远便已经离开座位,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艺术班虽然单独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上课的老师却都跟普通班的学生们一样,因此办公室距离艺校稍有些远,时隔多年,白宁远早已经忘记了办公室的位置,找了个不相干的学生问了之后,才记起来。

  

      此时正值下课时间,办公室来来往往的老师很多,白宁远站在门口之后,只是一打量,便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

  

      白宁远的班主任名叫张言,是他们的英语老师,从高一开始便带他们班。

  

      张言今年才刚刚二十**岁的样子,不过却已经是一个四岁孩子的母亲,她的个子不算很高,刚过一米六,有点小巧玲珑的感觉,一头短发显得无比的干练,面容清秀,挺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几乎这个时代英语老师标配的金边眼镜,她的身材很好,就算是被制服包裹着,依然能够看出那前凸后翘的样子,修身长裤之下,是一双足有**公分的黑色漆面高跟鞋,鞋头上一朵小巧的蝴蝶结,金色的锥子跟,红色的鞋底,在知性当中又为她平添了几分性感。

  

      看到张言的身影之后,白宁远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对于他这个成年人的灵魂来说,虽说身边的那些清秀的小女生们看起来无比的可口,但是相比起肥美多汁的成熟丽人,显然后者的吸引力更大一些,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年少时所憧憬的对象。

  

      对于这些处在荷尔蒙大量外泄年纪的毛头小子们来说,女老师,尤其是漂亮的女老师,总是会引起他们最原始的那种萌动,她们那种成熟而知性的气质,更是深深吸引着他们的目光,成为多少年轻人梦里面想入非非的对象,那是来自生理上的一种最纯真的冲动。

  

      曾经多少次,白宁远在上课的时候,总是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偷偷的打量着张言,有的时候,会因为和她一点点的接触而悸动半天,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在脑海里幻想着和她一起滚床单的羞人场景。

  

      当然,在那个年代,对于性,年轻人总是懵懵懂懂,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其中的真正奥义,但却已经多多少少的有了些知识,不管是从电视剧,还是私下流传的小杂志里面所获得的残缺的信息,那只是作为生物对于交配的一种本能感知而已。

  

      从来都没有想到,白宁远有一天还能在她依旧绽放着女人的魅力时再见到她。

  

      前世的时候,白宁远高中毕业后没多久,张言那出任琅琊市人民银行副行长的老公,便因为贪腐而被判入狱十二年,并被没收了全部家产,后来她的婆婆和公公又分别被查出了癌症,这个家的重担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是她用自己那绵薄的工资,一直不离不弃的支撑着这个家,还曾经被评选过“十大孝子”之类的荣誉,大学毕业之后,白宁远曾经去看过她,明明应该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她却苍老的像朵凋零的玫瑰,每每想起,白宁远便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唏嘘不已。

  

      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眼前的张言,依旧是白宁远心中那个成熟知性的女神。

  

      “报告!”站在门口的白宁远喊了一声。

  

      “进来吧!”听到白宁远的声音之后,一个老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便随意的说道。

  

      白宁远进门之后,便径直来到张言的身边,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对着张言说道:“老师,您找我?”

  

      张言正在备课,听到白宁远的声音之后,便转过头来,只穿着一件衬衣的她,露出胸前那一团饱满,瞬间便吸引了白宁远的目光。

  

      看清楚是白宁远之后,张言顿时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对着白宁远问道:“下午前两节课没来,你去哪了?我的课都敢逃了?而且我听你们任课老师讲,这两天你的表现不算好啊,怎么回事!”话语当中,带着很明显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多少年白宁远都没有听到过这个熟悉的声音,看着张言那张充满了知性的面容,白宁远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不过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白宁远很快从失神当中醒过来,他定定的看着正在等待着他回答的张言,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道:“老师,我要休学!”

  

      


第10章 和老师的交流


    张言身体一僵,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由得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人都是这样,豁出去了之后,才发现有些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所以此时的白宁远也是完全的平静了下来,对着张言重复了一遍:“老师,刚刚我说,我想休学!”

  

      这个时候,张言终于确定了自己刚刚所听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幻觉,她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白宁远,俊秀的脸蛋儿上眉头紧皱,有些意外的对着白宁远说道:“白宁远,你疯了?这是什么时候了,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现在你跟老师说这种话,要不要我请你父母来一趟?”

  

      到了这个时候,张言的心中大概还有着一丝生气或者幻想,觉得白宁远是在跟她开玩笑。

  

      不过很快便就让她失望了,白宁远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认真的对着张言说道:“老师,我是认真的,而且我都已经跟父母商量过了,他们也都同意了!”

  

      “你……可是还有这么两天就要高考了,你父母也是,这不是在瞎胡闹么,算了,你把他们叫过来,我亲自和他们说!”看着白宁远那一脸坚定的样子,措手不及的张言一时间有些方寸大乱,死死的盯着白宁远,想要再劝说什么。

  

      张言带了三年的艺术班,对于这些学生们她可是付出了比寻常班主任多了好几倍的精力,毕竟这班里都是些不安分的主儿,而作为班上的学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白宁远,自然也是承载了张言不少的希望,想不到就在三年的努力就要结出果实的时候,白宁远却跑来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不由得让张言觉得失望不已。

  

      “你跟我来!”张言一推身前的键盘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套上制服外套,一把抓住白宁远的胳膊,便拽着他向着办公室外面而去。

  

      刚出了办公室,上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张言有些心乱如麻,也顾不得去让白宁远上课了,而是径直带着他直奔操场的方向而去。

  

      感受到从手臂上传来的那股温热的感觉,白宁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张言今天穿上高跟鞋之后,几乎比起白宁远来矮不了多少,白宁远从她背后看着张言那婀娜的背影,年轻的身体,到底是有些经不住这般的亲密接触,脑海里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心跳也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

  

      他不由得暗自在心中啐了自己一口,明明都是三十的人了,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现在居然如此的没有出息。

  

      径直来到后面的大操场边的看台处,张言松开了握住白宁远手腕的手,然后从衣兜里取出了一包手帕纸,便矮下身子细心的铺在地上。

  

      站在她身后的白宁远,看着那被绷紧的制服所勾勒出来的浑圆的臀部,几乎要破困而出,他顿时如同触电一般的将头扭到一边,不过做完之后,却还是不自觉的用余光偷偷的瞄着,心里也一阵痒痒。

  

      这才是成熟女人才有的风姿啊,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莫大的诱惑力。

  

      不过张言并没有给他看太久的机会,转身坐下来之后,便拍了拍自己的身边,抬起头来,对着心中正有些失望不已的白宁远说道:“来,坐!”

  

      白宁远顺从的坐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微风拂过,他顿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属于成熟女子的淡淡香水味。

  

      除了身边此时家境不错的张言,便没有别人了。

  

      J’adoreEDP,迪奥真我,是这个著名奢侈品在99年时推出的一个香水系列,以花漾艺术演绎女性气质,为世间女子带来最纯粹、最优雅、最愉悦的奢华馥郁享受,一经问世,便站在香氛界的顶端,它出人意表,诱惑力无法抗拒,同时能散发浓郁、持久、悦人的香气。可增加使用者的美感和吸引力。

  

      没有香奈儿5号的那般奔放强烈,迪奥真我,展现出的,只是一个女人最优雅温柔的一面。

  

      “白宁远,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吗?”在走过了这短短的一段路程之后,张言也是从刚刚那种骤闻消息后的措手不及当中平静了下来,对着白宁远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并不能算是温柔,但是却带着几分干练的味道,听起来很是清脆。

  

      听到张言的问话之后,白宁远定了定神,便将对父母说的那一番话,又重新跟张言说了一遍,倒是省去了其中一些内容,因为张言毕竟不是他的亲人,有些保证之类的话,他也很难让张言去相信。

  

      白宁远说完之后,张言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或许是习惯性的,她将那条修长的腿叠在另外一条腿上,包裹着肉色丝袜的脚跟却是不自觉的从鞋子里滑出,那双细长的高跟鞋只是借由鞋头挂在她的脚上,一翘一翘的,一股迷人的强烈女人味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宁远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只轻轻翘着的脚上。

  

      丝袜玉足,向来都是男人的最爱,而白宁远虽然没有什么恋足的癖好,不过他却不得不承认,此刻张言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却真的是无比的撩人,让人很有一种将这只脚,放在手中仔细品味把玩一番的冲动。

  

      张言用自身这个实际例子,深刻的诠释了什么叫腿玩年这个概念!

  

      其实并非是张言轻佻,而是似乎很多老师都有这样的习惯,因为从小到大,白宁远在其他老师身上也是屡见不鲜,不管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好像是因为上课要站40几分钟,脚难免会累,所以脱下来让脚休息休息,好多人还喜欢用脚趾拨弄皮鞋,据非正式考据,95%的女教师都喜欢这样的,尤其是漂亮的女老师们,对于很多身上充满了荷尔蒙的男生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他们记忆里一道无比美好的风景线。

  

      由于白宁远上学的时候个子比较矮,基本上一直都是坐在前排,所以有多少次上课的时候,他都会在课本的掩护下悄悄瞄着张言那女人味十足的动作,并非是他心理有多么的变态,那只是青少年时一种最原始的本能,他们很难拒绝一个成熟女人那犹如磁铁一般致命的吸引。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老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许久之后,张言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对着白宁远轻声的说道:“从高一的时候,老师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抱负、有主见的学生,所以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准备和打算,那老师便尊重你,只是希望,当你休学了之后,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也不要忘记今天你做决定时的那份坚定,只有记住了这些,你才不至于被时间消磨了斗志,变得庸庸碌碌,到最后只有失败!”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言稍稍顿了顿,然后才故作轻松的对着白宁远说到:“原本还指望着你能给我争口气,但是看来,我是没有福气收到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了,不过不要紧,以后有什么难处或者不懂的,尽可以来找我,我永远都把你当成我的学生!”

  

      白宁远并非是张言带的第一届学生,但或许是张言遇到的第一个休学的学生吧,她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听到张言的话,被她用那晶晶亮的眸子给注视着,白宁远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站起身来,深深的对着张言鞠了一个躬。

  

      此时不需要什么语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今天下午没课了,一会我带你去找校长,不过在这之前,先陪我坐会吧!”张言看着白宁远,眼睛里却是带着一丝让白宁远看不懂的闪烁。

  

      白宁远沉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挨着张言坐下,夕阳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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