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化石》连载15

聿北科幻 2018-12-05 13:04:48

“呼延可律师,前进干休所的言爱武主任过来看望伍老。”屋内喇叭传来了佴喜的声音。

“请言主任进来吧。”呼延可说。

“我先走了,你们先忙吧。”左瑶轻声对大家说了一句,呼延可对左瑶抬手示意,左瑶走了。

言主任进来了,把一水果篮放下。

“伍老啊,您可醒来啦,我代表咱们干休所来看望您。”言主任过来俯下身子轻声对伍老说。

“言主任,谢谢你!”伍老的声音从那台语音小翻译发出来,言主任似乎被吓了一跳,她看看伍老,看看那台语音小翻译,又看看呼延可和其他人。

“哎哟,这么先进啊,我这还是第一次听伍老这么讲话,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有了这个,和伍老的交流就方便多啦。卫医生啊,伍老的血型和肺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危险啊?”言主任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伍老病床旁边的一张凳子上。

“伍老的血型比较特殊,很可能是全新的C型血,如果最终确认,伍老就是世界首例。这种血型不能输入其它血型,只能输入同样的C型血。等伍老恢复健康后,可以逐步储存自身的血液,以备日后急用。伍老除了与正常人一样的左肺和右肺之外,还有第三个肺,我们发现这个肺有过滤空气中PM2.5的功能,PM2.5随着黑色的痰液排出体外。目前来看,伍老的血型和肺部都没什么危险,这次抢救也比较顺利,目前伍老总体情况不错,就是还有脑震荡症状,需要慢慢调养。”卫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这样我们就放心啦,卫医生,谢谢你们!对啦,和大家说个好消息,我们干休所已经给伍老安置了一处新房子,条件比以前那间好多了。伍老出院后,就可以直接住进去了。哎,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主任权力有限,想给伍老做点儿改善吧,限制太多。这不,今儿早上战区领导特意打电话来询问伍老的事,我就说了伍老住房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上面还说了,伍老的医药费,缺多少补多少,用什么药,用什么设备,都听医生的,不受医保限制。对了,昨天晚上,我们还抓住一个小偷,企图撬开伍老的房子,给扭送派出所了。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警戒,伍老的老房子也没人敢动。”言主任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这间病房,或许她也曾听到过关于这间总统特护病房的传说。

“言主任,我的事让你费心了,谢谢!”伍老的声音从那台语音小翻译发出来。

“伍老啊,不用谢,不用谢。我来看望您,这是应该的。过去,我们对您的关心的确不够,今后一定会加强。我呢就不多坐了,现在就去处理您的医保和社保,上面说了,特事特办。您老就在这里安心养伤,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卫医生,呼延可律师,伍老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多费心,我先走一步。”言主任说完,起身就走了。

“伍老,我把这个给您带来了。”说完,呼延可就把那个透明塑料文件袋递给伍老,里面有那篇记载戈木兰事迹的长篇报道。

伍老接过透明文件袋,看着那张戈木兰的照片,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谢谢你!”伍老说完,就把那个文件袋抱在怀里,低下头哭得泣不成声。

“时间差不多到了,今天就这样吧,让伍老休息吧。问题不大,可能就是有点儿激动。”卫医生轻声说。

“卫医生,刘护士,谢谢你们,伍老就拜托你们了。”呼延可对卫医生说完,就和厍智光出去了。

“呼延律师,跟你说个事。这是早上伍老进来时,我和定军在这套病房里发现的。”佴喜说完,掏出四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和两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给呼延可看。

“这是什么?”呼延可问。

“早上大家把伍老推进来后,我和商定军检查屋里发现了这些,这四个是窃听器,这两个是针孔摄像机,都是自带电池,但电池早耗光了,上面还落了灰尘,应该是好多年前安装的,当然肯定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也彻底检查过,没有爆炸物。”佴喜对呼延可说。

“很好,就这么干。伍老的安全保卫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还要多费心。”呼延可对佴喜和商定军说。

“保证完成任务!”佴喜和商定军向呼延可打个立正。

呼延可和厍智光走出天下医院,来到医院旁边一间茶餐厅坐下。

呼延可用手机给佴喜发了一条信息:伍老的耳朵很灵,外面的谈话他都听得见。老人需要静养,不要让外边的声音打扰伍老。

“司空惯怎么跑你这儿来了?”呼延可问。

“前天司空惯带着他的机器人第一次接活儿就搞砸了,当晚就在我们IT圈子传开了。本来昨天他们就要搞第一轮融资说明会,据说几家风投连支票都准备好了,这下两个亿的投资就飞了。我一看你发给我的那些资料,就知道司空惯是在你面前出的丑。昨天下午我就约他见面,和他长谈4个多小时,终于彻底把他说服,下决心跟着我干。”厍智光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他的双肩背包。

“他行吗?”呼延可有些疑惑,那些机器人一个个好像身体被掏空,依然在她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司空惯才21岁,绝对是人才,甚至是天才。一两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你猜猜,他那些机器人的材料成本是多少钱?”

“这怎么猜啊,我估计一个那样的机器人,材料怎么也得上万元吧,要不五万?”呼延可知道自己对IT、机器人这些绝对是外行,只好胡乱瞎猜。

“我告诉你,每一个那样的机器人,材料费还不到300块,四个加起来还不到1200块。这就是司空惯厉害的地方,这就是我看中他的原因。”厍智光一边说,一边从那个双肩背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才300块?两个人吃顿饭都不一定够啊!”显然,300块一个机器人,这大大超越了呼延可的想象力。毕竟,那四个机器人还是可以用两条腿走路的,还是可以用手的5个指头握住担架的,4个机器人之间还是可以彼此兼顾的。

“很多材料都是他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很多代码都是他小子一个人干的,就凭那4个机器人,这家伙差一点儿就拿到两亿元的风投,这已经是奇迹啦。”厍智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

“智光,今天你给伍老用的那台语音小翻译真的挺好,别说没见过,我想也没想过。拿出这么好的产品,你绝对可以轻松吸引风投,为什么没见有什么动静呢?你有什么特别考虑吗?”呼延可越来越希望自己能走进厍智光的内心世界。

“市面上即时语音翻译的产品早就有了,但此类产品仅限于语种间的翻译,不能模仿说话者的嗓音,而且遇到伍克老先生这种发音不清晰的情况就发挥不了作用。我们的翻译产品不但适用于伍克老先生这种发音不清晰的情况,而且还能模仿说话者的嗓音,功能上当然强大许多。尽管如此,我们这种产品的适用范围还不够大。眼下我们正在对这个产品进行优化升级,让它不但能够在不同的语种间实现同步翻译,而且还能与用户进行自然对话,回答用户的问题。比如你随便哼几秒钟曲子,它就能告诉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名、作者是谁等;再比如,你问他它‘文化大革命中红卫兵是怎么回事?’,它就能帮你在互联网上自动搜索、自动整理出一份关于‘红卫兵’的资料,甚至还有图片、视频。这一切,只需要你用语音就可以,不需要你敲击键盘,也不需要你在触摸屏上点来点去。这样的产品不但能吸引更大的投资,还能使我们在与投资方的谈判中争取有利地位,不至于让投资人卡我们的脖子。这次升级顶多再用1个月就可以完成,时间不等人啊。我承认,我都30岁了还没有成功,没房子,连车也没有,但我还有冲劲,跟随我的那帮小弟们也很信任我,现在又有司空惯这员虎将加盟,我对未来绝对绝对充满信心。”

“智光,我觉得你们搞的那些技术很特别,嗯,怎么说呢,和我印象当中那些IT技术不太一样,那种感觉说不清楚。”现在的呼延可,的确很佩服厍智光,有智商,有眼光,重要的是,能成事。

“也许我能理解你的感觉。这么说吧,你怎么形容一块手表走时准确?”厍智光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左手,并用右手指向左手手腕上那块不足100元的电子表。

“嗯,一天走时误差不超过6秒,或者1年走时误差不超过1秒。”呼延可凭自己的经验想象着所谓走时准确的样子。

“很好。还有没有更酷的方式来描述走时准确?”厍智光含情脉脉地望着呼延可。

“更酷的方式?嗯,我一下想不出来,我现在只想到‘绝对准确’这四个字了。”呼延可属于典型的女生,面对理工男下的圈套,总有些不自信。

“那我问你,一块手表,如果一个卖家告诉你,说他们的手表走时绝对准确。而另一个卖家则告诉你,说他们的手表走时30万年误差不超1秒。你觉得哪家的手表走时更准确?”厍智光说完,把自己的那块手表解下来,拎在手里晃来晃去。

“当然是后面那家,走时30万年误差不超1秒,听着都很酷啊!”呼延可脱口而出。

“咱俩的感觉是一样的,那种描述的确很酷。但是,如果抠字眼,抠逻辑,30万年走时误差不超1秒,这种准确性当然不如‘绝对准确’。说到底,人是情感动物。‘绝对准确’4个字只是冷冰冰的4个代码,与情感无关。30万年走时误差不超1秒,这种极端的数字对比就容易撬动人的情感,产生酷的感觉。同样,理工思维只会说‘永不变心’这4个字,不如文艺思维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真正的好产品应该契合人的情感,这样的产品才是我的追求。”厍智光说完,把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扭向呼延可,桌面背景就是呼延可的一张艺术照,应该是从呼延可的个人媒体上复制过来的,还做了一些艺术处理。呼延可看到屏幕时,脸颊微微泛起红润,同时一阵幸福感涌了上来。

“智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一点儿了。市面上很多打着创新旗号的产品,我总是没感觉,大概就是你说的,与人的情感不够契合。就说最近这十几年的手机,左一个安装,右一个安装,今天升级,明天升级,烦死了。”呼延可说完,笔记本电脑进入屏保状态,仍然是呼延可的那张艺术照。

“我也有同感。如今的IT技术大都是以机器强大的计算能力和超大的储存能力做基础,而这种努力似乎快要走到头了,算法需要彻底的革命。1997年计算机在国际象棋领域击败了人类,2016年和2017年计算机又在围棋领域击败了人类。在我看来,这20年间的进步和原地踏步差不多,我把他们这种技术称为‘傻大丑’。那种会下围棋的超级计算机,根本没有能力准确识别伍老说话的含义。我给伍老的那台小设备只需要携带很小的一个芯片,耗电量极低,却能让伍老那么激动,说真的,那一幕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追求的就是能让用户感到幸福的产品。”厍智光说到这里,目光扫向天下医院的方向。

“智光,你这个团队现在有多少人?技术力量达到你的设想了吗?”呼延可在情感上越靠近厍智光,越容易想到现实问题。

“算上我和司空惯,目前总共6个人,基本够了。我不想一下子扩张太快,团队大了反而会坏事。就说我们开发的自然语言系统,微软上万人的团队也没搞成,谷歌上千人的团队也没搞成,我们这几个人眼看就要搞成了。我手下这些创业兄弟,一个个都是绝世高手,很多公司都出年薪几百万要挖他们,可他们还是相信我。”厍智光自豪地说着。

“智光,你给司空惯多少年薪?压力大吗?”其实呼延可很想说,希望我能和你一起分担压力。

“包括我在内,团队每一个人都没有一分钱工资。我昨晚还告诉他们,这种状况最多维持半年,半年内一定会改善,明年春节一定让大家风光回家过年。我不会坑投资人,更不会亏待我这帮兄弟。”厍智光一边说着,一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自己点的一杯饮料,同时把呼延可点的饮料摆放好。

“智光,你那么忙,今天还特意跑过来帮我,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很感谢你。”呼延可刹那间,在最后还是补上了“很感谢你”这4个字,她还不太习惯把自己对厍智光的爱意表达得太露骨。

“我猜测最近你很可能经常在天下医院,就把工作室般过来了,就在背景大酒店后面那片出租屋里。房子已经找好了,还在和房东谈房租,希望便宜点儿。我们搬家很容易,每人带上自己的手提电脑和手机就行了。”厍智光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打着那台手提电脑。

“智光,你这帮兄弟真好,不但陪着你创业,还陪着你追女孩子,你要是不成功,天理不容。”呼延可说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大胆,竟然如此直白地表明,她已经接受了厍智光。

“我是个靠谱的男人,对朋友这样,对你更是这样。呼延可,我爱你,我不会让你失望。”厍智光说完,眼里含着泪花。

“智光,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呼延可说完,从厍智光手里接过手机,在厍智光的手机上点击了几下,又在自己的手机上点击几下,然后用自己的手机镜头对准厍智光手机屏幕上的一个二维码一扫,就听“滴”的一声,就把厍智光的手机还给了他。

“刚才给你转了20万,就算买下你提供给伍老的那个产品,听话,不许拒绝,不许矫情。这些钱不是我的,是从肇事方为伍老支付的医药费和护理费里面出的,合情合理。”呼延可说完,主动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厍智光微微颤抖的左手上。

“呼延,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好好干,一定不会辜负你,一定会给你一生的幸福。”厍智光说完,紧咬牙关,紧闭双唇,把脸扭向窗外,也许他是不想让呼延可看到自己眼中的泪花。他的双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这时茶餐厅服务员打开了挂在餐厅高处的一台电视,一位男主播正在播报新闻。

“今天A股上证指数以涨幅0.03%开盘,引人注目的是医药板块全线暴跌,尤其是昨天涨停的医药股今天全部跌停。据可靠消息,在广州天下医院养伤的老人伍克先生并未向任何一家制药企业提供他的血液样本,也没有提供任何其它样本。今天上午,警方在新白云国际机场控制了企图外逃的天下医院院长权柄义,据说他曾私下向多家制药企业收取巨额资金,作为提供伍克老人血液样本的回报。今天上午,一些被怀疑为制药企业代表的人闯到天下医院伍克老人病房外,企图冲入病房强行抽血,现场一度混乱,几乎失控。请看记者拍到的现场画面。”播音员最后一句话,让呼延可和厍智光睁大了眼睛。

“据说,画面中这两个拿者消防斧的小伙子是伍克先生的私人保镖,都是侦察兵出身。旁边这位女士是伍克先生的全权律师呼延可。画面中大多数人都是各家制药企业派来执行抢血任务的代表。”男主播的声音对视频画面做了准确的说明,那些画面恰恰也是厍智光错过的,他看得更认真。

“请注意画面中那位叫呼延可的女律师说了些什么”男主播的声音刚落,视频出现了呼延可的特写镜头。

“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想抽走伍老一滴血。伍老的血,一滴也不卖!谁收了你们的钱,你们就去找谁!”视频中呼延可义正辞严的表现的确很酷,视频画面定格在呼延可说完最后一个字。

“我们当然关注伍克老人特殊的C型血,我们当然关注伍克老人可以过滤PM2.5的超级神奇的肺,但是我们更加敬佩这位勇敢而正直的律师,我们鄙视那些无视他人生命、无视社会道德底线的企业。”男主播为画面做了很得体的注脚。

不知什么时候,厍智光从呼延可的对面转移过来,坐到了呼延可的旁边,他们共同望着电视屏幕,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呼延可的手机收到卫守民医生发来的一条信息:呼延可律师,冷星河拿到了伍老的基因图谱,伍老的C型血已经得到确认。冷星河说还有更惊人的发现,具体情况要等到论文发表时才公布。卫守民。

“哦,我想起来了,司空惯对我说,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那个时候有个老大爷经常到福利院来看望他们这些孤儿,大家都叫他‘石头爷爷’。别人都听不懂‘石头爷爷’说的话,只有他能听懂。他觉得,伍老有可能就是那个‘石头爷爷’。他说过几天他还想再去福利院打听打听。”厍智光渴望用自己掌握的一切来帮助呼延可。

“哦?这么巧,快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呼延可眼睛一亮。

恰在此时,呼延可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大约30秒后对手机那头说:“我就在天下医院正门靠右的一间茶餐厅。”说完,呼延可就挂断了电话。

“是韦正,我和他是同一位导师带出来的研究生,只是他比我早读一年,没什么交情,挺讨厌的。过一会儿来找我,谁知道是什么破事。你就坐在这里陪我,我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呼延可说完,开启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没一会儿,一辆进口宝马车停在茶餐厅门前,车很新,还没上牌。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人,走进茶餐厅扫视一番,径直朝呼延可和厍智光这边走过来,与呼延可和厍智光打过招呼后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他叫韦正,算我的师兄吧。他叫厍智光,我的男朋友。”呼延可为两位男士做了介绍。

“呼延可,你是我师妹,你的男朋友还是第一次见,幸会,幸会。两位,这是我的名片。”韦正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呼延可和厍智光,名片上写着:广州保赢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

“我现在已经正式接受有度药业和荀挚欢先生的委托,全权处理伍老被撞这场车祸的相关法律事务。”韦正略显得意地说着。

“我记得这些年有度药业的法律事务都是高鼎律师事务所负责,别的律所很难有机会。恭喜你,终于有一个超大土豪做你的委托人了。昨天早上在网上传的那个污蔑伍老的谣言是你搞的鬼吧?”呼延可豪不掩饰自己的对韦正的厌恶。

“真是冤枉!冤死我了!我韦正会干那种不入流的勾当吗?那个污蔑伍老的谣言的确很低级,让有度药业对高鼎律所非常生气,一气之下,就让我来做这个案子了。”韦正不紧不慢地为自己辩解着。

“不管怎么说,你是从中受益的人。瞧,刚一接手范家公子的案子,你这车都鸟枪换炮了。我记得上周你还开着那辆比亚迪到广州中院出庭呢。干脆点儿,你今儿找我到底什么事?”呼延可对韦正没有一丁点儿好印象。

“咱俩是老同学,现在撞到一个案子上了,虽说不大会对簿公堂,但希望还能相互体谅。我听有度药业查立德副总裁说,他前天晚上就把80万的医药费、20万的护理费和营养费、30万的伍老律师费都给你了,是这样吗?”韦正一边说着,一边用白多黑少的眼睛看着呼延可。

“是。”呼延可回答。

“那就好,有度药业是有诚意的,荀挚欢先生也希望我们双方都把主要精力放在伍老的救治方面,也希望今后你们这边尽量不要提及“逃逸”,交警大队那边我再去做沟通。伍老那边医药费什么的如果不够,你还可以向我们这边说,这些都不是问题。”韦正说的还是前晚查立德那一套。

“范家公子真是金贵,你们上上下下想方设法,就是不想让他坐牢。依我看,如果他自己渴望体验牢狱生活,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没准人家进去还不想出来呢!”呼延可说着,眼睛却看着电脑屏幕。

“荀挚欢先生是我的委托人,我的最高使命就是全力保护他,不顾一切地保护他,即使把全世界搞乱也在所不惜!”韦正说着,表情也随之严厉起来。

“嚯,嚯,韦正,你没事吧?还没咋地呢,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你还真以为你就是中国的德肖维茨?你那套忽悠客户的把戏在我这里没戏,如果哪天咱俩在法庭上对垒,我就让你鼻青脸肿、满地找牙!”呼延可怒斥韦正,并用右手指着他。

韦正没再说话,起身就走了出去。上了那辆宝马车,他还特意按了几下喇叭,特意让发动机轰鸣几声,一溜烟儿开走了。

“他这辆车是在昨天下午在赛狗场宝马4S店买的,付款方是广州有度药业,车主就是韦正。”厍智光朗读着手提电脑的搜索结果。

“怪不得,攀上大财主就知道嚣张。这小子思路诡异,手段很阴,成天想着一战成名。我得提防。”呼延可说着,并对厍智光使了个眼色。

下午,呼延可和厍智光领取了结婚证。晚上,请左瑶、费秒还有厍智光那帮兄弟一起吃了一顿饭,并对大家宣布了他俩的喜事。饭桌上,呼延可和厍智光明确宣布,不收任何礼金,只接受祝福。大家都为这对新人的结合感到由衷的高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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