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短篇小说选《拒绝与美丽》【文坛新锐·经典文学】

世界经典文学荟萃 2018-12-11 08: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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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典文学荟萃》2017年6月8日


【作者简介】

田宇(1994,1,23~),笔名邓瞻,字思远。故又名“邓思远,邓瞻思远”,外文名:Devil•Bosa,词作者,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氏。其作品已发表于《泉韵文学》、《2015年诗歌百家精选》、《齐鲁文刊》等杂志书籍。代表作品《复活》、《因爱而素》、《可还记得我》等。】



田宇短篇小说选(一月)


(1)

《狗的逻辑》

  

         哈尔罗德养过一条狗,哦是的,我见过他。黄色的毛里偶尔看得出黑的色彩,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渴望,是食物,还是怜悯,不得知晓。他的躯体不长,但也算得上是中型犬只。我见过他打哈欠时的场景,前爪扒着地,后腿使劲往后伸,仿佛很惬意,而且在他自己可能也算在心理上长高了尺寸,看起来更加强大了。他是大约两个月时被卖到哈尔罗德家的,也就在那时,他暂时成了条孤儿。好在哈尔罗德肯出100克朗收下他,开始也对他不错,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又有了家,摘掉了“孤儿”的眼镜,他不管别人是否摘掉这个眼镜,他只知道,他很快乐,这就足够了。我是在那年四月份去拜访哈尔罗德先生的,他那时也在。可能是我过分敏感吧,在与哈尔罗德先生的交谈过程中,我无意间发现了他仿佛哀求的神情。他总是围着我的腿转,不住闻闻,时而舔舔,抬头望望我。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要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他没有咬我,反而对一个陌生的人充满了依恋感,这让我很不可思议。当时我俯下身子摸摸他的头,对哈尔罗德先生说,您的狗真是不错。哈尔罗德先生“嗯”了一声,便领我进了对屋去欣赏他的画作。搞艺术的人脾气总是很怪,我有听说过,只是他静静地坐在门前望着,怎么也不敢进来。在那天傍晚我向哈尔罗德先生告辞,同时也给了他一个飞吻。先生邀请我下周再来陪他聊天,我答应了。

     他是在他一岁多的时候正式到我家的,即使又长了不少但我依然可以辨认他的模样。哈尔罗德先生戴着副眼镜,牵过他来。“哦你知道吗玛德利安老弟,我当初是昏了头才弄回他来,当时是我的该死的朋友尼古拉·邦兹(一个牧场主)给我的,他说100克朗让我白捡个便宜,给我这么一个令我作呕的家伙。我的画作他不但根本无法欣赏,而且他还破坏,我不知教训过他多少次,可他总也不听。我无能为力了,哦上帝,您的子民成为了积雪的古峰。现在我把他给你吧玛德利安,你是个诗人,而且你太太去世以后你就一个人,应该有个伴儿,相信他可以让你更加有诗意地生活下去。”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哈尔罗德先生会去强迫一条狗去懂得他的杰作,毕竟他还是一个畜生。我再去看他,他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低着头在嗅那条拴在他脖子上的该死的绳子。自然我不会驳他主人的面子,毕竟是朋友的友谊。我同意了哈尔罗德先生的请求,当然,出于私心,我也的确急需一个活物来陪我。毕竟爱人的过早离开和子女的回归乡下让我承受了太多,屋子除了我的声音外,也该有个陌生点的声音了。从那时起,我们正式成为朋友。他很开心,围着我的脚在叫,摇着他那尾巴,表达着他真实的情感。哈尔罗德先生在第二天花力气搬来了他的木制小屋子,艺术家总是这样,对生活他们可以细致到一分一毫,哪怕对待一条狗。临走前,哈尔罗德先生还要和我谈两句。“真委屈你了朋友,我的玛德利安。你能接受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不然的话,我会宰了这个混球,或者把他给我的弟弟力诺瑞特,他喝醉了可以活吞了这个家伙,哈哈。”哈尔罗德先生是如此高兴,或许是因为终于甩掉了负担罢了。他仍然害怕地呆在屋门那儿望着哈尔罗德先生,直到他离去。于是,他算真正地属于一个家了,尽管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还是个人类。

     

         他初来的时候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他随着前主人去过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因为他们要采风。所以在我们都有空闲的时候,他便带着我去走那些他记忆里的路。时间长了,我回过味儿来,他真的是一条狗,有时千回百转的一条路弄得我晕头转向,可他凭着本性的优势总能带我走出那个“困境”。我发现他真的是一条狗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偶尔遇到他的旧主哈尔罗德先生的时候,我们在交谈,但他,早没有了两年前的那种畏惧,但也没有陌生,他也在哈尔罗德先生的脚边,摇着尾巴表现出两年前他见我时的那种亲切。先生也很注意,偶尔拿出些曲奇喂给他。吃完后,他也抬着头乞求还有。没有时,也就又跑到我身后去了。

     

        平时我对他的招呼,总是喊着“Small”这个代称。在某一天晚上,我突发奇想给他取了一个人的名字,叫Frank。这一天,距离他离开我,仅差了两天。其实在前两个星期前我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每次我回家,Frank总不像平时一样呆在院子里摇尾等着我回来,而是很晚从后门溜到狗屋里去睡觉。我感到很好奇,但同时也仿佛证实了我前几天的所见——Frank溜到了在我不远处住着的他的旧主哈尔罗德先生那里玩耍,而且好像是先生用美味的曲奇引诱我的小Frank去的,他好像又想明白了Frank对他的重要,但又不好向我再要回。想到这里,我很气愤,我来到院子里弄醒了Frank,对他说:我这里不再需要你,快滚出去吧,下贱胚子。他很害怕,哦是的,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颤抖,就像两年前面对哈尔罗德先生。

    


        就像我说的,又过了两天,他的主人哈尔罗德先生过来接他。“哦我的玛德利安老弟,我很抱歉我要把他带走了,随着年龄的增大,已经让我不得不考虑一下我独自的生活了,你知道,咱们一样。我想,取报纸、叼奶瓶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干,你说呢?你还是那么年轻、硬朗,我的玛德利安。如果你还需要一条狗,我可以找我的朋友邦兹先生,你知道的,我们关系很好。”哈尔罗德先生又亲手搬走了那个小木屋,Frank跟着他快活地走了,没有回一次头,对这个曾给他温暖过的家不再有任何留恋。

         后来我又到哈尔罗德先生家做客,与多年前不同,Frank对我又吼又叫,狂吠不止,还好被先生关在了笼子里。我感觉他认识我,却又不再认识我。

         果然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他们的情感,太过于丰富,太过于清楚。

——————15年9月16日夜书





(2)

《椿象先生》


        哦,还好,我还没有死。这是深秋十月的一个早晨,我的身体还没有在壁槽里被人类发现,终于我又等来了让我熟悉的阳光。我需要轻轻地飞出,尽量避免与死亡接近。因为更爱阳光,所以我要到窗纱上去,在那里漫步,回忆过去的日子。这很冒险,哦是的,在我们家族,有很多成员把这次腾空飞起叫作“犹大的祈祷”。要知道,被人类发现的代价是惨重的。也是在这样一个早晨,那是三年前的我,和我的妈妈。她就死在了人类的手里,还记得是她寻食回来时翅翼振动的声音惊扰了人类,他们残忍地把妈妈打落在地上,又重重地踩了下去。血腥的场面加上妈妈死后散发的气味,就像悲痛的怒号,连他们也感到了不适。我没有去看妈妈的遗体,不是因为毫无勇气,而是因为那时我还不会飞。现在想来,我除了感到庆幸,再没有别的感受了。我的爸爸我从来没见过,只是听妈和哥说,爸爸是一个体型中等的绅士。可就在两年前,有同伴路过告诉我,发现了我爸的遗体,在某家楼道的地上,据说是死于有机磷中毒。我很害怕,毕竟我的亲属只有哥了,而且他整天在外,也很为他担心。终于,担心的事不用再担心了。在一年前,哥在人类的厕所窗纱上被发现,然后就被丢进了马桶里,他会水,可惜人类摁下了冲水键。这赶尽杀绝的气焰刺激到了我,当然,我成了孤儿。在世界选中了让我出世时,大自然却没有告诉我这一些。还记得妈妈对我说,人类不敢碰我们,因为我们可以放出化学气体进行防御。可现在看来,谁信呢,在我想来,每一个生命的初始到死亡,无非是背着影子让真实迎着对面的锋利去前行,我们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骄傲的人类。

   

         我曾经逃出过这座人类的居室,因为我可以飞,而且像传说中爸爸做到的一样好。本以为我可以在精神上放松了,但可惜得到的解脱也仅仅是在活过一天又一天时的胜利讥笑。我开始觉得自己很可怜,也许是因为可怜而可怜。这个世界有没有属于我的一个,不是我的生命,我不知道。我也只有在夜里朝着危险而又明亮的地方飞,在那里,谨慎但又仔细地获取温暖与保护。

  

         直到十天前,我遇到了她,玛格利娅,才开始对明天的明天重新又抱定了希望。她很美,一身水样的透绿,叫我为她痴迷不已。她去过很多地方,人家、山川、河流,甚至草原。每当相逢,她总要兴趣博博地和我谈论一番,每次都是她去说,留下我,只有羡慕的可能。终于,在交往了三天后,我对她说不要再到处去飞了,或者,我们在一起后我可以跟你去。她起初还有些犹豫,可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答应了。在我们正式交往的第二天,我们躲在了一户人家的纱窗缝隙里。她告诉我,她很痛恨人类。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才告诉我,原来她的父母,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哥哥和姐姐,都是在同一个房间,同一个时间,在她眼前死去的,而且,都是死于有机磷中毒。她当时因为个头小,跑得快而幸免于难,不过从那时起,她也变成了孤儿,直到遇上了我,这也是三年前的事了。竟然和我一样的遭遇,而且遭受了不幸最集中地打击,我很同情她。她也询问了我的情况,我全都告诉了她,她是显得那么同情,而又愤慨。她问我恨不恨人类,我说还好啦,毕竟我们自身也可能有不对的地方,虽然对我们的惩罚是牺牲。她听后,对我说,你真好。不过说实在的,我也确实没有想过要恨,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与玛格利娅接触,我才第一次听到了恨的字眼。我的父母亲属也被人类害死了,但我却不恨他们,怎么说我呢?我记得人类有个词,好像叫“傻”。

 

         又过了三天后,也就是在前天,我对玛格利娅说,马上要入冬了,我们需要去造个地穴,然后准备好体力,繁育下一代。她很赞同,于是我们便飞起去找个好地方。可不幸又一次冲我袭来,玛格利娅在一棵树上休息时,由于落得太低,被一个人类小孩儿捉住。他很高兴,回头对他爸爸说:“看,我捉到一只绿色的椿象,可以拿去做标本了。”我分明记得她在挣扎,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于是,我的玛格利娅也离我而去。这一次,我又没有被人类发现,真的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现在我已经别无所求,临近死亡的生灵从来不害怕威胁,我知道死亡离我很近,所以,我决定回到我儿时住过的那个人类小屋,我希望同样借助人类的手把我带回到父母的身边。我通过窗缝钻入,故意在灯影下飞,弄出声音好让人去关注我,就在我停在窗纱上时,人类向我走来。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打死我,而是靠近去观察我,然后就小声说着“生命”离开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不感觉是在做梦,但却对他有所感激。于是我决定,只要他不杀我,我就在这个屋里住下去。

   

         一直到今天,这个深秋的早晨,我成功地飞到了窗纱上,再感受阳光的温暖。我知道冬天真的快要来了,而我,也该去见见他们了,我的父母、哥哥,当然,还有玛格利娅。阳光是黎明对于等待的补偿,而死亡,现在却成了上帝给我的恩赐。一种寂寞的恩赐,一种含笑的解脱。

 ——————15年10月15日午书




(3)

《婚姻的背后》


        十一月份的第二个周末,对于比特夫妇来说可算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同样的感觉,也在他们的邻居威尔森夫妇那里。因为这两对夫妇是在同一天举办的婚礼,而且两家住的不远成了邻居,所以威尔森太太提议,每年十一月份的第二个周末,就在自己的家里开一个派对。找来附近的邻居到场,大家开心地玩一玩。结果这个提议大家都十分赞成,于是每年到了这一天,威尔森夫妇家里就如同过节一般。邻居们中,有的是同事同学,有的互不认识而渐渐熟悉。有年轻的,像比特夫妇、凯特夫妇、克鲁斯夫妇,等等,而凯特、克鲁斯又与比特夫妇是大学同学,于是经常在一起谈笑。也有老的,像格纳夫妇和汤姆夫妇。老汤姆经常扶着拐杖,站在威尔森家的酒柜旁边,这成了每年这一天的特殊景致。他还自言自语些什么,也没有人听得懂。这不又到了这一天,在比特夫妇家里,两口子都在准备着。比特的妻子名叫罗丝,两人是在大学校园里认识的,当时比特在攻读法律,而罗丝是念的西班牙文学。三年前,两人选择了在一起,也在那一年,认识了威尔森夫妇。

    

        比特穿的是一身西装,除去领带没打,其他的他自己认为都十分的完美,就连今天要穿的皮鞋,也是昨晚就准备好的,上了油,打了蜡。罗丝还在对着镜子整理着身上的礼服,而且她还一直拿不准,到底应该配上一款什么样的皮包。不一会儿比特就喊罗丝:“快点亲爱的,今晚我们估计要迟到五分钟了。威尔森昨天告诉我今晚会有不错的菲诺配小牛排的。”罗丝回答说:“哦亲爱的,我并不认为红色的包很配我的礼服,可是我答应过威尔森太太要给她看的。”比特:“哦亲爱的,我们没有时间了。”只见罗丝从房间出来,穿着白色的纱式礼服,脖上戴了条水晶的项链,拿上了一个红色的皮包。比特上前吻了一下妻子,“哦亲爱的,你今晚看上去真美丽。”然后拉起她赶快出了家门。当两人到了威尔森家的时候,威尔森夫妇已经在门前等候了。比特上前吻了威尔森太太的手,“哦太太,您今晚真迷人。”威尔森也对罗丝如是说,然后就走了进去。

   

        晚餐大家很高兴,在席散以后,威尔森放了首较为舒缓的曲子,大家有的到院子里去透气,有的拿些酒来助兴,与朋友聊天。罗丝与威尔森太太在壁炉旁边说笑,比特便端了杯菲诺,与凯特和克鲁斯在窗边谈些什么。凯特:“你们听说了吗,汉克斯又换了辆新车给他的情妇,价格很贵的那种跑车,这家伙可真行。”克鲁斯:“怎么,你也想有个情人,然后送部车?”凯特:“要你胡说,不过你见过他的那个妞没有,那身材。”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在胸部与臀部比划一下。克鲁斯:“我说你不安好心吧,要是这话让你太太知道了,看你怎么和她辩解。”凯特:“就说我?你保证你就没过见到这种女人而生理激情吗?”克鲁斯回头看看自己的太太,正在那边沙发上坐着,于是说:“论起女人嘛,我还是比较钟情于墨西哥的金丝,有风情,而且懂得让人开心。”凯特看比特饮着酒,问他:“Hey伙计,你怎么样?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比特:“我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克鲁斯用胳膊肘捣捣他,“你和罗丝怎么样?”比特:“还是老样子,怎么今天想起问这个问题?”凯特:“罗丝当时可是个交际花,又是棒球社的成员,不少人都在追她,包括那个学生主席波尔克。要不是你给了那几个男生一人二十美元,兴许罗丝今天就是‘波尔克太太’了。”克鲁斯轻轻碰了一下凯特,“喂。”原来他看见罗丝就在不远处,而且好像听到了凯特的话,转身又走开了。比特对凯特:“上帝呀,你都做了些什么。”赶忙向妻子走去。“罗丝。”妻子好像没有听见,去和老汤姆夫妇聊天了。比特感觉到有些不妙,毕竟自己与妻子结婚三年了,可从来没告诉过她自己当年做过的事。

    

        派对散了后,夫妻两个向威尔森夫妇说过感谢后,便径直往家走。一路上妻子没有说话,而且脸色也有些红。要知道,罗丝今晚可没有饮酒,但脸色却分明要比饮过酒的比特还要滋润。比特知道凯特的话妻子多半是听去了,肯定心里很难过,为自己当年追求她的手段而难过。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要知道,他很爱自己的妻子的。

    

        进了家门,罗丝终于忍不住,跑进了卧室里,把门插住。比特怕妻子想不开,赶忙过去敲门。“亲爱的,别这样,我错了可以吗。”隐隐听到妻子在门后哭泣,却不言不语。比特又说:“我错了,真的亲爱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绝对不会再拿那该死的美元来换取胜利的。”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比特有些着急,气得骂凯特:“我真不明白凯特那浑球儿说这些做什么,他脑子糊涂了。”妻子依然在哭,没有回语。比特看到门口妻子急忙脱下的鞋子,便过去拿起放好。然后自己也莫名地生了气,“好吧好吧,如果你只是愿意哭,而不是和我谈一谈解决问题的话,那就随你的便好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过于去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小心鞋却飞了一只。他去捡起鞋子,想摔但没有摔,只把它扔在地上,自己又穿上。走到那卧室门前,喊着:“好了,哭管什么用?亲爱的,亲爱的?”他听到妻子虽然还在哭,可是声音却有些弱了,他怕妻子会想不开,又怕是自己刚才的话给妻子了更大的伤害,于是又软了下来。“罗丝,亲爱的,其实,我想说十分的抱歉。因为当时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这么做的。我刚才,可能是我急糊涂了,又喝了酒。其实,我想说,我很爱你。原谅我这次可以吗?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啊,可以吗亲爱的?罗丝?”听里面还是没有动静,便想回头再去沙发那坐一坐。就在这时,卧室门忽然开了。比特转过身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妻子那已经哭红了的脸和眼圈。她的头发有了些凌乱,妆在泪水中化开,脖上,还戴着那水晶的项链。她的神情,竟然是既有委屈,也有一种哀求的样子。比特说不出什么,上前抱住罗丝,喃喃地说:“我错了,原谅我好吗罗丝,我不想离开你。”妻子终于开口说道:“原谅你什么?”比特:“我的自私,我的无知,还有……”妻子在比特脖间喘着温柔的暖气,让他心里很安全。“你在说什么呀亲爱的,我是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当初你也有很多追求者,而我,就用了和你一样的手法让她们放弃了追求你,我在激动地哭,为什么我们会这么相似。如果不是凯特,我不会知道我们是天生一对。”比特听后很惊讶,扶起妻子,“什么?”罗丝现在正微笑地看着他,“我们用了相同的方法,这很有趣,不是吗比特?”又回到了他脖间相拥。

————————————15年12月5日午书




(4)

《拒绝与美丽》


        有人会拒绝美丽吗?哦当然不,会有一位女士或者先生去拒绝美丽?别开玩笑了。美丽并不是路易斯安那,可以花费680英镑买来,再加一根热狗配报纸,但是说来也还是容易得的。先天吗?那要感谢阿芙罗蒂特和你的父母,天使的面容,洁白的肤色,呼吸的毛孔忍不住吐出一粒又一粒泥土。后天吗?那要感谢弗丽嘉的智慧与慷慨,刀琢的精艳,器磨的姿美,颤抖的双手禁不起一丝一丝的委屈打击。

   

         在店铺的台前,在衣架的侧手,在咖啡屋的皮制座位上,雨后春笋般的天使,却只欠一排肉制羽化的翅膀,或许那样也便完美了。我的笔经常被融化,就被这样的画面融化,即使耳听着偶尔黑鸹的嘲笑。我想我应该搁笔了,或者切入正题,为了避免冗长的篇幅。

   

        哦现在让我们来瞧瞧这里吧,在一间露天的咖啡小屋的某个桌位前,空气中还弥漫着肉排、烤肉卷、饮料和浪漫的味道。老板是个约五十多岁的老头,单掌托腮在桌面,眯着眼瞅着一对对打这里走过的情侣。他耳上架起的镜桥仿佛是数字的,情侣的谈话是窃窃私语的齿轮磨合声,情侣的笑容是表面镶钻的三点四十五分刻。究竟是悲还是喜,是缓还是急,他的镜面在视网膜前就对信息经过筛检,然后确定下一秒的动作是什么。

   

        熟人都唤他作“乔治”,可我却知道他其实叫作“凯尔勒”,一个滑稽且略带古怪的欧洲中世纪绅士。今天是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四月份的温度总是雨后的蚯蚓,伸着懒腰地呼吸。午后却生命终止僵硬,让人有破皮蜕化的冲动。乔治又在不急不忙地托腮,他的肘部我怀疑是像烧红的烙铁。他又在眯着眼,启动着电子眼模式。今天的客人却不太多,只有那么一对,互相腼腆地对立着,搓手低首。乔治的面向是这个方向,他在不断地分析。奇怪的是这回十分棘手,他看不出这对男女究竟是夫妻还是情侣,还是……今天“狩猎”的味蕾失灵了,甚至丝毫不见了一点灵性。不过惯有的面容还是令他“从容不迫”,他依然在观察。

   

        这两个人看来都不急于开口,面前各人的杯盏逐步被冷落,那上面的棉丝也如蛛丝吐尽,真的沉默了很久了。我们来看一看这个女方吧,高高的鼻子,薄薄的鼻翼,腮上的皮肉嫩得可以渗出蛋液。她有一头留絮的金发,绾住的点红发卡似故意地漏下一两丝发缕。她忸怩的身体在塑制的四脚椅上看不出长短,但带花的裙子却使胴体显得瘦削。她淡蓝的眼球如小孩儿弹出的玻璃珠,溜溜地或上或下打量着对方。现在让我们再看一看男方吧,山丘似的脸庞上,峰石的勾鼻带着北欧的浓郁,粉黑的毛发正钳住高高的眉骨。他的颧骨在抖,或是紧张地粉饰自己有个绅士的体己。要让人认为他是苏格兰的裙兵吗?嗯,我想他一定可以假装。像之又像,全之又全。

    

        就这么坐着,已经有很久了吧,从乔治的怀疑的面容下可以看出。终于,一声鸣笛划开了机关的消息。

        “我想您,您应该,是,你懂得,北方某个城市的人吧。”

        她还有些拘制。

        “请原谅我,我冒昧地谈吐,实在是——您知道,我还很年轻。”

         他显得更加拘制,比方才说话的人更加小心。

         “哦没什么,其实,哦,我生在魁北克,现在芝加哥工作。”

          她听得很清楚,他也说得足够清楚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吗?我不知道,我想乔治也是怀疑的。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茱丽,上一次你知道,在华盛顿街口的拐角处的一家餐馆。那次我们真的很开心,哦是的,我很喜欢那一晚。这一次我们要在午后,哦,我希望你还能这么快乐,真的。”他在小心翼翼地讲。“还有那个请求,真的,哦,你又没有……虽然我已经想过……虽然那看似很天方夜谭,但是……你知道,我,真的。”

    

         “我知道。”她依然低着头。

         他有些激动,或许是兴奋得,“你,准备,准备同意,还是……”

         “我想,您应该知道,在合适的问题上,那个,就像洛林下的合同,依然抵不住绞肉机的开动。您能明白吗?并且关于那个——点头并不是同意的更深心意。”

         这一来一去极力的解释看起来像是开脱,像玛利亚,对彼此的更多开脱。

        “或许与我预期的……猜的没错的话——一样吧,不过我并不惊讶,哦是的,并不惊讶许多,好吗?”

         这是男性自我的渴求吗?他的眼神显然已经说漏了嘴,那是不舍。这是人之本性吧,越得不到的,越觉得珍贵。

   

       “他现在看她更美了吧”肘部火热的乔治调整了一下姿势,喃喃自语。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依然的偷听是不争的事实。

   

        在这里我要插一下嘴,那位可爱的女性朋友始终面带着微笑,让男方产生误会也是理所应当的。

        乔治还在眯着眼工作,镜后的眼尾却渐显着一些诡黠,他看出了什么。

       “我想我,我,我该离开了,哦,很抱歉,虽然有些无礼,但,我与朋友鲍比有个私人会议,请原谅。”他边站起边说着。

    

      “哦不好意思先生,如果有事,我想——您可以走了。”她仍然有笑意。

       他走了,她还留下,并且摇摇手,示意乔治前来服务。

    “您需要什么,小姐?”乔治面旧的表情还在。

    “给我一瓶科罗娜吧。”她看起来很放松了。

    “可您还有,一杯咖啡,还没”乔治感觉更加棘手。

    “哦那个,已经是过去式了。”她诗意地转回头。

    “你们,是,是——分手的情侣,还是?”乔治为他的冒昧略感羞愧。

     “哦那啊,好像什么也不是,哈哈。”女孩一挥手,开朗地在笑。

    “我想那位男士一定是误会了,要知道,你的笑让他,产生了柠檬般的酸甜。”乔治背对着她。

     “我的母亲说我的微笑很美丽,不是吗?”她愉快地对背对的乔治说,顺手端起了冷咖啡杯。



(5)

《两个村庄》


        西边有一个村庄,哦该死,狗做了上帝。除却那些叫“人”的动物以外,他的臣民只有两个:猫和鼠。

    

        春天,合该播种的季节,雇佣的两条腿的动物们在辛劳地耕作。鼠却摊手什么也不干,猫也一样,他们只是钟爱着自己的“上帝”,这是他们最本分的工作。

        秋天,合该收获的季节,鼠第一个站出来说:“哦我忠诚的上帝啊,看在我一直付出努力去拥护您是头等功劳的份上,理应这满目的金黄赐我一半。”猫听说后很不服气,就跑到鼠的面前祷告说:“哦我的上帝,如果您还算是灵明的主的话,求您快救救这些无知的皮肉。如果没有付出便可以享用成熟的话,那么我的祖先便不会离开苹果园了。”

   

        鼠惧怕猫,歹心也似十月的树叶。连忙祷告说:“哦我的主,我的贪心使我发昏了,您要可怜我被油脂蒙的心。此刻我只求不被饿死,也就足够了。”

    

       猫凶相毕露,盯着鼠说:“让我为你释放神性吧,这样你也不用愁吃,我也可以免遭饥辘了。”

        猫要扑鼠,鼠欲逃,狗却显了真灵:“住手。”

        猫惧怕狗,立马成了羊圈的香樟。

       “上帝”开口:“那作恶的,就是我的仇敌,前来吃我肉的时候,就绊跌仆倒。”

         猫面前出现一筐鱼,鼠面前出现一袋米。

        “上帝”继续说道:“不用谢,应该的。”

        “上帝”消失了,猫鼠两个还是千恩万谢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欢天喜地地回去了。虽然不再为敌,但敬畏犹存。

        于是狗不见了,猫鼠都走了,只是没有两条腿的动物什么事。

        再说东边也有一个村庄,哦该死,鼠做了上帝。除却那些叫“人”的动物以外,他的臣民只有两个:狗和猫。

        春天,合该播种的季节,雇佣的两条腿的动物们在辛劳地耕作。狗却摊手什么也不干,他的任务还没有来临,他只想为那些可怜的“双腿动物”看住一点粮食。当然,前提是从那些动物的身上榨几根骨头“耍耍”。

        秋天,合该收获的季节,鼠第一个站出来说:“哦我可爱的自己啊,我想我是世界上最配得起拥有所有收获的生灵了,我想我该去为自己选择福艳了。”

        狗是不会同意鼠的要求的,鼠却撂下一句话:“凭你?挡我?切。”

       猫出现了,问狗是否让开,因为他也要去分一点收成,狗还是不让。猫的修养可没鼠的修养那么高,一通挠得狗哇哇叫,不让也得让了。

       “慢着。”鼠对猫昂头欲先进园的行为很不爽。

       “你长得没我唬人,心脏没我坚挺,凭什么分一杯羹?”

       “是吗?”猫仗着身高回答。

        当然,结果很寻常,鼠取光了所有的收成。两条腿的动物惊讶地发现:大个儿的前面“逃”,中个儿的中间“跑”,小不点儿后面“追”,很是有趣。

        于是,鼠“安心”地消失了,猫却饿着。狗呢?他向“双腿动物”祷告:“这不是我的错,你们要说话算话。”可惜他们没信用,狗也饿着。

        “上帝”消失了,猫和狗都饿着,不过还是没有两条腿的动物什么事。

——————16年9月28日晨书




(6)

《浪漫的手段》


    让我们来数一数浪漫的手段吧:在情人节送给你心仪的对象一枚金戒指,在某一个夏夜带你的对象去看一出烟火,又或者在结婚的纪念晚餐上忽然掏出一束花献给他/她……似乎只要是人能想到的方法,上帝都会点点头同意,然后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感动的画面供后来人效仿(当然也包括超越)。在我对每对情侣的观察中发现,男方是更爱制造浪漫氛围的那一个,不排除有更诗意的女方。久而久之,当“浪漫”终于成了一场任务,不带有任何的杂质的时候,蒸馏的浓度愈高,如戏的感觉给予旁观者就愈深。于是,“浪漫”的制造方就扮演着卡拉扬的角色,婚姻与爱情的节奏,都需要他们来控制。

   

    有了浪漫,自然就牵扯到了爱,而爱在每一个经历过的或是正在经历的人的心中,是纠缠不清的。譬如约翰的“神之爱”,又如男女之间的“自然之爱”。总之,便是“爱人”就对了。所以诸位请记住,只要爱,那么至少是两个人才能干成的,当然,“多多益善”。爱若纠缠不清,那么其结果会有几种呢?比如像狄安娜与恩底弥翁,像福波斯与月桂树,像朱比特与朱诺,我想人间恋情,大抵是如此了,只不过追赶的方向不一致罢了。

    

    在第二大道旁的那个小公园里,每天下午都会迎来一张熟脸——雷阿尔女士。她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穿着普通的衬衫小褂,提一只山羊皮缝制的包。哦,请恕我直言,她简直是太一般了。略显憔悴的脸上总是带着只有离婚的女人才会有的忧郁。她的步调很是散漫,有时踉跄,给人的感觉,她是一个孤零零的,精神萎靡的,没有目的徘徊的“迷路”的中年女性。

    还是让我们看一看这里的环境吧,静谧的树与草地,时不时点缀着各色的身影,有谈情的男女,有看孩子的家长,还有生活很有目的的,只把这里当路过的成功人士。每一个略显凹陷的地方,都有供人休息的条椅,这里在晚上便是流浪汉的天堂。后面是一片小树林,北面是一个广场,有着喂鸽子的人群和用餐的鸽群。

    雷阿尔女士经常选择靠近广场的条椅坐下,那里的嚷动可以打乱她忆苦的思绪。可是时飞的白色天使,怎么带也带不走她紧锁的眉头。没有人知道她在愁些什么,或许,也不会有人可以在这里把她认出来。

    今天又是一个下午,雷阿尔女士重新出现在了小公园,用她惯有的步调走向那片熟悉的区域,很不凑巧,有人先她一步坐在了那个条椅上。她快速地打量一下那个人,是个模样像二十多岁的一个姑娘,穿着很是时髦,但又不同于其他的嘻哈年轻人。她有着金色的头发,皮肤算是细腻,而且有一张文静的脸,她在向着右前方看着什么,想着什么。雷阿尔女士舒了一口气,她判定这个女孩子是个可以说话的人。

    她走向那个姑娘,“抱歉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她的声音这是少有的回响在公园里,尽管有些低沉,但还是要保持诚恳。姑娘惊了一下回过头,然后微笑地回答:“当然可以,请坐吧。”她把身子移动一下。雷阿尔坐了下来,那个姑娘则依然向着右前方看着些什么。

    死寂的气氛很尴尬,尤其是旁边明明有个人,而那个人却不说话的时候。雷阿尔女士终于忍不住了,她拍一拍姑娘的肩膀,“请问一下,右前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还是……你在看些什么?”姑娘又一次回过头来,“哦抱歉太太,请问您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哦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叫雷阿尔,很高兴认识你。”说实话,她也感觉自己这是第一次在这个公园里,在这个角落说这么多文字,从前在这里她都认为自己是个哑巴。姑娘终于回转过身来,“您好,我叫山姆劳拉琳,您就叫我山姆吧。”久违的对话令她心头暖暖的,本来,这个姑娘就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对象。

    “我刚才,哦,请恕我冒犯,你一直的注视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是说,你一直在看些什么呢?”姑娘脸红了,沉默了片刻,她把脸又转向了那里。“是范西。”顺着姑娘的目光看去,雷阿尔看到了那个令姑娘神牵目挂的人——范西,一个貌似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穿着不算高档,但绝对妥帖,典型的一个绅士的成熟形象。在那里的一棵树旁,倚靠着,背对着她们。凭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她能猜得出这个叫山姆的姑娘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那个范西,与你,你们是?”她依然要问。姑娘的脸更红了,“很难想象对吗?他是我的先生。”雷阿尔马上意识到了什么,“不,你想多了,两个人只要真心相爱,年龄根本不是个问题的。”姑娘“嗯”了一声。“他为什么不过来与你一起坐,站在那里?”“他总是那个样子,说与我保持一点距离,会有着浪漫的感觉。”雷阿尔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他倒是个很懂生活的男人。”姑娘羞涩地低下头:“岂止是很懂,他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个浪漫的骑士。我在一家餐馆做收纳员,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谁又能想到我们这么悬殊的身份可以结合呢?但我们就是这样的走在了一起。他每天都会开车去接我,尽管我们是一对夫妻,可他还是坚持每天给我献上一份情书,还有……好多。太太,您是过来人,我想,您是懂得的。”雷阿尔注视着姑娘,缓一缓后说:“也许再过几年,可能,一切都会改变呢。”姑娘看着雷阿尔,“您说的是真的吗太太?”她耸一耸肩膀,“我很希望你们的婚姻不是,山姆,还有……哦,范西,你们的甜蜜可以持续很久,我祝福你们,你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他,也是不错的一个男人。”“谢谢您。”姑娘又在思索着什么,雷阿尔女士感觉有风,“你,经常来这个公园吗?”姑娘:“不,哦,是的太太,范西他说,他喜欢每个周末来这里,让生活泛起些微澜,更会有情调。”“哦,听上去那真不错。”“您呢太太?经常会来这里吗?”雷阿尔欲言又止,她是怕把自己的“不幸”传递给这个幸福的姑娘吧。“我吗?我,确实会经常来这里散步,看一看这里的经过者,偶尔会有孩子经过,哈哈,会很有趣。”姑娘“哦”了一声,又归于平静。

    借这几分钟的空白,请让我们来看一看范西,他回头扫了一下两位女士,又迅速地转过去,然后从上衣口袋掏出了一根烟点上。吐出的烟气就向着广场的方向,这时有两只鸽子“扑扑”飞了起来。

    “您没有和您的先生一起出来吗太太?”姑娘划破了平静。“哦我……”雷阿尔脸上露出了丝难色,姑娘:“哦抱歉雷阿尔太太,请恕我的冒昧。”“没什么的,哈哈。”她又转到了微笑,“我们只是,结婚了二十年,感情处于了平淡期而已,所以需要分开一下,让彼此冷静冷静。”“是这样。”姑娘看了看远处范西的方向,“我不会,以后,也会这样吧。”雷阿尔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姑娘无比的文静、可爱,“姑娘,你还年轻,不要乱想。”姑娘带有笑容,“是的太太,谢谢您。”两人之后又谈了很多,关于范西的,关于山姆的,关于雷阿尔的丈夫的,还有很多关于“浪漫”的。

    约近傍晚时分,公园里的平静渐渐回归主动,这是一天将近谢幕的时候。

    雷阿尔女士看一看腕上的手表,对姑娘说:“哦,已经这么晚了,我想,你也该去看看那位可怜的骑士了。你们的浪漫有了,可别让他累着啊。”姑娘微微地一笑,“很开心与您聊天太太,我想,我是应该回去了。”姑娘站起身,她注意到了姑娘的手。“那个,”她指着姑娘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吧?”姑娘摸一摸戒指,“是的,这就是我们罗曼蒂克的开始。”她点点头,姑娘:“我要走了,您还要多坐一会儿吗雷阿尔太太?那就再见吧。”“我还想再坐一会儿,再见山姆,山姆,对,再见。”姑娘回去了,条椅上只留下了雷阿尔女士一个人,她的脸面依然憔悴,带着令人发愁的忧郁。

    每到黄昏,温度总会比清晨低得多,甚至是夏季。

    在姑娘走后十五分钟后,雷阿尔女士起身也要准备离开。这时,她看见了那棵树后站着的人,她走向他。“喂,你怎么跟来了?”雷阿尔问那个人,用着舒缓的口吻。“不放心,来看看你。”那个男人答道。“哦。”雷阿尔想着什么。“你看到那个金发姑娘了吗?”“与你坐在一起的那个?”“是啊。”“见到了,你没坐过去时她便在那里,一直向这看,我怕误会,就背过了身去。”“你倒是挺浪漫的嘛乔尼。”雷阿尔笑了,“我与她一直在谈论你。”“浪漫?谈我?”男人感到莫名其妙。“好了乔尼,哦不,范西,我们走吧。以后,我不会再赌气出门了。”她走向旁边停着的一辆汽车。“范西?那是谁?”男人更加奇怪。“没什么,她对你的印象挺好的。”雷阿尔已经坐进了车里。

——————16年11月15日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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