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图讲座专刊 2017-10(上)

讲座图书馆 2018-11-16 12: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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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特稿



“回眸与展望·上海图书馆东馆建设”

系列讲座开讲



李一凡

 

书馆作为重要的公共建筑,在人类的文化生活中占据着重要位置,是知识的宝库。上海图书馆作为上海城市文化建设的重要支柱,以积淀文化、致力于卓越的知识服务为使命,长期致力于适应上海迈向世界级城市的文化需求。

随着上海图书馆的不断发展,建设新馆刻不容缓。上海图书馆东馆即将开工建设之际,9月18日至10月7日期间,上海图书馆推出了“回眸与展望?上海图书馆东馆建设系列讲座”。讲座分为四讲,主讲嘉宾们将从不同的角度回眸过去,展望未来,带领大家感受上图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陈超馆所长于9月18日开启首讲——“回眸与展望 光荣与梦想——在上海图书馆东馆开工建设之际的思考”,拉开系列讲座序幕。讲座在上图东馆开工建设之际,回忆上海图书馆过去的光荣历程,并阐述上海图书馆的梦想,未来图书馆人要如何摆准定位,继续前进。

9月24日,上海图书馆东馆的设计方SHL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创意总监、来自英国的建筑师Chris Hardie,以及中国的SHL合伙人、项目总监、一级注册建筑师陆蓉,讲述“我们为什么如此热爱图书馆”。SHL建筑事务所曾在全球范围内承接了多项与图书馆有关的项目,此次的上图东馆项目是他们目前最大的一个。讲座从图书馆项目的实例讲起,再谈到上海图书馆东馆的设计方案,阐述了上图东馆的设计理念。

图书馆与阅读是不可分割的,阅读是一种人生方式,人人都可以通过阅读与智者交谈,获得精神洗礼。上海图书馆自建成起就是市民们的阅读圣地,这里承载了几代人的阅读记忆。10月6日的讲座“阅读的境界——我和图书馆的情缘”,请来了著名作家赵丽宏与读者讲述阅读的故事,并分享了他记忆中的上海图书馆以及他与图书馆之间的情缘。10月7日,上海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副总建筑师,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姜世峰带来讲座“图书馆——从人类知识的宝库到终生学习的课堂”,系列讲座到此收官。随着时代的发展,图书馆作为文化传承和信息传播的枢纽,不再是单纯的图书中心,而是广义的信息资源和公共交流、活动场所,是终身学习的课堂。未来图书馆将走向何方?定位的更新如何体现在新馆的设计中?听众们从讲座中得到了解答。

上海图书馆东馆计划于2020年建成,它将有助于提高本市公共文化设施水平,全面提升本市公共图书馆服务能级,为广大市民提升文化和艺术修养、信息和科学素养,为城市培育人文精神和创新文化提供优质的公共服务。

 

                                               

经典回放



火星探测:通往未来的远征



欧阳自远


嘉宾简介欧阳自远,天体化学与地球化学家,中科院院士。现任中科院地球化学研究所研究员、国家天文台高级顾问。是我国天体化学学科的开创者和中国绕月探测工程的首席科学家。为弘扬欧阳自远的学术贡献和科学精神,将一颗由国家天文台于1996年发现并获得国际永久编号第8919号的小行星,命名为“欧阳自远星”。


 

讲的题目叫“红色火星的蓝色星球梦”。火星是我们人类生活在地球上非常关注的一个天体,最关心的问题是它有没有生命?究竟能不能把它改造成我们人类的第二个栖息地?

    自古以来人类对于火星都怀有一种特别恐惧而惊慌的心态,因为它是在我们地球外围绕太阳运行的四个类地行星——水星、金星、地球、火星——之一,也是地球的邻居。过去人们只用肉眼看火星,因为火星运行轨道和它的亮度总是变化,令人迷惑,所以中国古代给火星取名为“荧惑”。荧惑又含有赤星的意思,它是红颜色的,红颜色代表着战争、血腥、残酷,所以人们对火星有很多的误解。同时火星也相当于一种罚星,在天象学当中,火星代表着旱灾、疾疫、兵乱、死伤等各种的恶象。中国已经发射过的第一个火星探测器就命名为“荧火号”探测器,但是很遗憾,发射不久就与地球失去联系。

    文明古国都把火星当成战争之神。古罗马给火星编造很多故事,古希腊神话中的“阿瑞斯”也是战争之神,在北欧神话当中是叫“提尔”,它也是象征着勇气和英雄,印度的神话当中火星是一个战争之星。总之,在古代火星被认为是战神,它性格强暴好斗,是嗜杀、血腥、人类灾祸的一种化身。其实真是冤枉,人类一直误解了火星。

    对于火星来说,人们最关注的问题是什么?大家只知道地球出现了生命,而生命的演化出现高等智慧的人类,建立了高度文明的社会。我们在浩瀚宇宙当中十分孤独,我们没有自己的同类,我们不知道别的星球上还有没有生命。我们的人类生命是不是就是如此的孤独,我们不知道我们来自何方?我们更不知道未来将走向何方?只知道就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才有生命,因此大家最关注的一个问题是火星有没有生命?它的生命是什么样子等等?这是人类自古以来的一种疑问与期盼。

    什么叫做生命?生命有很多定义:是具有遗传和复制自己,并繁衍后代的能力,并且具有新陈代谢的功能。而生命是都是以碳氢化合物构成的,以蛋白质作为一种形式,以核酸作为遗传物质基础。当然也有很多不同意见,为什么非要碳氢化合物?为什么不能是别的?也许别的星球上根本就不是地球这种形态的生命。但是所有的生命科学家和化学家的各个方面研究的结果都显示,周期表上所有元素只有碳可以组成长链分子,只有碳才能组成具有遗传功能的有机化合物,如果没有碳是不可能,至于其他各种说法并没有得出科学的证据。

    为什么地球就有生命?我认为地球上出现生命是宇宙的奇迹,我总感觉地球是宇宙的骄子,地球生命诞生是一种天缘巧合的奇迹,地球诞生充满了各种迷茫和神秘。46亿年地球在漫长的演化过程当中只有它才显示出生命的奇迹,为什么?因为地球跟太阳的距离,是如此的天然巧合了。离太阳不能远一点也不能近一点,远一点太冷,近一点太热,只有在这个距离里面地球上的水有固态、液态、气态,稍微远一点就不可能。另外地球的身躯恰如其分,不大也不小,大一点不行,小一点也不合适。地球的运行从容而稳定,地球上的表面是一个岩石体的外壳,表面72%的面积的水体覆盖,为生命的生存和繁衍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地球有海洋潮汐,海洋潮汐将陆地养料带给海洋生命,又把海洋生命冲刷到潮间带,就使大量的海洋的生命往陆地迁涉,使地球变得到处生机勃勃,地球被磁层、电离层、臭氧层、大气层,一层一层的设计精巧包围着,可以抵御各种各样宇宙辐射,保护地球表面的万物生灵,所以地球太玄妙了。

    还有,地球大气最早是火山喷气,是有毒、酸性的,慢慢演化变成氮和氧的大气层。过去古代地球表面海洋是很酸,PH3-4,带壳的生命不能生存,但是地球慢慢演化,从强酸性变成弱酸性,再变成现在中性的水,表面水体非常有利于生命的栖息和进化。地球在漫长45亿年演化过程当中大气层、水体、生命相互之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和谐,生命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地球各种各样生物物种和智慧生命起源以及成长,是地球长期演化的产物,是天缘巧合所造就的,这真是宇宙的奇迹。

    如果将地球46亿年的历史换算成一天24小时,人类是经过漫长的演化在最后的1分10秒出现,人类经过二三百万年进化变成现代人,最后才能够利用工具,才有科学技术的发展到今天成为一个高度文明的社会,这都是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几乎不到一秒钟。

    地球虽然遭遇很多劫难,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全部灭绝。有一次大的灭绝,90%物种被灭绝了,还有四次中等灭绝,恐龙的灭绝就是最近一次灭绝事件,70%的物种在地球上被消灭了。但是数量如此多的劫难,生命的演化是最顽强的,各种物种还是越来越多,这就是地球,是一个顽强、美丽、幸福的地球。

    看看太阳系的行星里面哪一个星球还最有可能有生命?我们要比较就比较靠近太阳的这四个行星,当然首先靠太阳最近的是水星,水星表面年平均温度是180度,而且变化范围很大,昼夜温差接近600度,是如此炎热,夜晚照不到太阳的地方温度降到零下173度,温差变化是如此悬殊,水星就是一个火和冰之间的世界,生命是难以生存的。

    再靠太阳远一点,靠地球近一点是金星,金星体积约是地球的80%,半径接近地球95%,但是与地球相比离太阳近,大约接近1.9倍的太阳辐照。金星也是一个美丽的星球,但很遗憾,金星有一个很浓密的大气层,地球标准是1个大气压,金星大概90多个大气压,人站在金星表面都会被压扁。金星大气中百分之95%是二氧化碳,所以产生明显的温室效应,而温室效应加强致使金星表面温度达到478度,探测器降落在金星上几乎都不能工作,甚至有些要熔化掉。金星表面的环境非常恶劣,大气层里面有几公里厚由硫酸液体所组成的云层,下的雨都是强酸性的雨,生命怎么可能待得下去?金星还有1600多个火山正在活动,非常剧烈,有时候极限温度甚至达到500度,不可能孕育生命。

    离我们远一点的就是火星,火星真是地球的姐妹,太像地球了。因为火星离太阳比地球远一点,地球一年365天,它转一圈是686天,火星自转轴也是倾斜,地球有春夏秋冬,火星也有。火星很小,所以大气非常稀薄,大气组成也主要是二氧化碳。火星因为离太阳比较远,表面又极其干燥,年平均温度大约是零下60度左右。总的来看火星大气层非常稀薄,大概只有地球大气压的1%还不到,风速非常强,经常发生全球性的沙尘暴,环境还是非常恶劣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跟别的行星相比,它还是最靠近地球的一个,最像地球的一个。

    太阳系这四个行星比较来说,火星是最有可能存在生命的行星。关于火星是不是有火星人?这是1877年意大利米兰天文台台长、天文学家斯基帕雷利利用望远镜看火星,他发现火星有很多沟渠,后来沟渠一词翻译为“运河”,有运河一定有农业,就一定有火星人。19世纪末20世纪初广泛盛传火星有运河,火星有火星人,甚至出现了很多科幻小说和电影,如《马丁叔叔》、《火星大战地球人》。火星人的形象也是奇形怪状,有蜘蛛状也有三只眼睛,人们凭空想象,电影也凭着自己想象发挥。所以非常丰富精彩的火星人呈现在地球人面前。《火星人大战地球人》也是非常有影响的电影。大家都以为火星上应该是有火星人的。

    人类曾经进行了44次火星探测,有绕火星飞行的卫星,也有降落在火星表面的着陆器,还有很多火星车。今后还会有很多火星探测计划,第一个目的就是想搞清楚现在的火星有没有生命的活动,当时美国发射的“海盗一号”、“海盗二号”,包括2007年“凤凰号”都是围绕这个目的探测火星的。他们期望能发现火星上有生命活动,哪怕最初级最原始的细菌都是了不起的巨大发现,目的就是要寻找到生命。

    怎么去寻找火星的生命?有水就可能有生命的孕育,所以第二步去寻找火星的水。火星上拍到很多照片,表明火星曾经有过大量水体的活动,如干枯的河床,南北极有很多冰,像地球南北极一样,这些冰主要是干冰,但是也有水冰。另外拍到的照片证明火星的北半球完全是一个典型的干涸的海盆地,有很多河道流向这个海洋,还有很多湖泊的遗址,但是现在火星表面没有液态水,既然古代有水,是不是那个时候有生命?人类抱着这个期望到处找水,结果有一些新的发现。如在两个时间拍到的同一个地方照片,1999年8月,是一个陡岩;这是2005年9月发现这个陡岩塌方,塌方之后有一个像红色水流一样的东西涌出来,然后冲刷各种沙尘,在下游形成冲击扇。这表明火星表面以下有水体埋藏,虽然表面上没有但是可能在地下。

    凤凰号降落的时候支撑腿上有水柱,后来慢慢消失,这表明大气上可能有水。在火星上找到很多干枯的盐湖,这跟西北地区干枯盐湖一模一样,水慢慢干,湖水里面的盐沉淀出来。对于盐湖的盐进行分析,分子的结果,这是火星岩石里面的盐,这是火星表面的各种盐。这是死海盐类成分,这说明火星有很多盐湖。死海是地球上含有盐份很高的湖,它干了也是这样。另外火星上有很多赤铁矿,这也是盐湖干枯形成。

    后来火星探测器就找有没有地下水。中国2020年将发射的火星探测器有一个任务,要把全火星地下水全部探清楚,究竟还有多少,究竟是怎么分布,这个已经立项了,当然还有别的探测目的。过去既然有水,究竟有多少水?科学家们设计各种模型去计算,算来算去大约曾经有100米厚的水覆盖了整个火星,这证明以前的水很多。既然有那么多水难道真的就不会有生命吗?所以大家还是怀着希望追踪水的痕迹来发现生命,最后火星上水分布高低有一个设计,两极的地方水比较高,北半球的水很多。

    大家知道火星大气成分主要是二氧化碳,后来发现火星大气里面有甲烷,就是天然气。甲烷可以由生命活动诞生,人类活动会产生很多甲烷,稻田也会产生甲烷,这是一个生命线索,所以就追踪甲烷探测。2004年发现大气层里面有很多甲烷,所以当时我们的火星探测,我也做了准备,能不能测出火星大气的甲烷。但是这个甲烷有两种来源,一种是生命活动诞生的,一种是非生命活动合成的,到底是生命带来的还是非生命带来的? 

我当时找了中国研制气体质谱仪的工厂,我说能不能分辨出甲烷做出碳的同位素。后来发现我们仪器制作水平没有办法解决,因为它在大气里的含量是十万分之七。厂家告诉我说把样品拿到这里保证可以做出来,我说拿不回来,我得在火星上测,他说那没有办法,所以我扫兴而归。    

    还有一个办法,火星上有一些石头会掉到地球上来,1984年在南极中央山脉找到一块很有名的火星掉下来的石头,叫84001。这块石头的年龄是36亿年,结果在电子显微镜下看到这里面有很多小虫子,另外截面有大量小虫子,这是不是36亿年以前火星上的细菌?因为在地球上36亿年我们已经产生了最低级的生命,也有大批的细菌。火星也许是同时产生的,它的截面就是这样的,非常的漂亮。结果,做来做去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定论,绝大部分科学家认为这可能是南极冰的污染,另外有很多自然界的成因也可以形成这种小虫子一样的东西,不能说明它就是过去火星的生命,所以仍然也是没有结论的。

    目前,在很多火星的陨石里面发现不少特殊结构,像油炸面包圈,这到底是过去的细菌还是自然界形成的无生命的东西?现在仍然不知道。.还有很多这种小虫子,现在也没有定论,有各种各样形态的东西始终没有确定,因为你没有办法判断它。中国南极考察队在南极找到12300块天上掉下来的石头,有各个小行星,也有月球掉下来,也有火星掉下来。有两块就是火星掉下来的,我们做了很多研究工作,没有发现有任何生命带有化石性质的遗留物。

    既然现在没有生命活动,火星以前是不是真的有过生命活动?但是在科学研究上你一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最近降落在摩洛哥的一块火星陨石由中国科学家领衔来做。科学家在这块陨石里面发现很多碳的颗粒,在电子显微镜底下,对碳的颗粒做了碳同位素分析,最后的结果令人振奋。因为它们的碳同位素组成非常像我们地球上的生命物质来源的碳的同位素。

    地球上有很多是无机碳形成的碳。假如地球上拿一小块煤给我,我做碳同位素分析一定是落在这个区域,碳同位素的比值负值很高。你拿一滴石油给我,我做出来这个石油和这个煤过去曾经是生命物质来源的碳,可以判断出来。但是火星上做的碳颗粒发现也是碳同位素负值非常高,所以确定这些碳颗粒是火星曾经有过生命的唯一证据。

    这件事情轰动了世界,中国科学家领衔日本、德国、瑞士科学家在北京完成全部测试工作,证明火星曾经有过生命。紧接着半个月以后美国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好奇号”在火星上打钻孔取样也找到这种碳颗粒,他们也做了工作,证明火星曾经有过生命,这一下子使大家感觉到非常振奋。这是目前为止关于火星是否有生命这一问题最好的结果,这种跌宕起伏的火星生命探测已经展示出令人鼓舞的前景,但是最终需要证明火星曾经有过生命,一定要在火星过去的三十几亿年的沉积岩里面,就像地球上可以找到化石一样,才可以确证它以前真的有生命。所以征程还是很遥远,任务很艰巨,科学家们一定会坚持到底,一定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火星生命的探测仍然鼓舞着人们在持续探测火星。

    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火星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体,以及是怎么演化的。因为每一个天体的历史发展都不一样,各有各的特点,火星是怎么回事?太阳系由太阳星云逐渐发展形成太阳系的八大行星,然后一步一步的各自独立起来。但是太阳星云组成的时候成分是不均匀的,靠近太阳和远离太阳的地方化学成分是不一样的,所以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原本的成分都有差异,这些差异影响后面的生命过程。我们可以根据这些差异分析出来水星、金星、地球、火星,以及其他几个大的行星,他们的核心都是由什么组成。这些都是理论上推测,我们可以把火星热历史复原,原来温度很高物质都熔化,然后慢慢冷却,能量慢慢耗损,一直演化到今天。

    现在的认识是这样的,地球内部还很热,还有岩浆,不时有火山喷发,不时有地震,现在地球内部能量还可以推动地球大陆移动,叫板块运动,我们地球活力还很强。地球诞生了46亿年了,假如这么耗损下去,我们的地球还可以支持自己45亿年的活力,慢慢地球内部的能量会衰减,像一个人一样有诞生,有青年时代旺盛的精力。现在地球是处于壮年时代,最后要发展到老年,再最后就没有活力了。那个时候就没有火山活动,没有板块运动,也没有强烈的地震,地球慢慢在冷却。不管怎么样地球把这种内部能量消耗完以后,就代表着一个天体、一个行星或者是卫星的死亡,最后就变成一块大石头,但是它仍然自转、公转,即使地球的死亡也不会影响地球表面全部生命。

    但是太阳也会有一天死亡,天文学家们算,太阳的寿命还有50亿年,最后要变成红巨星,也会死亡了,任何天体跟人一样有诞生、有成长、有死亡。但是45亿年到50亿年,我们连50年以后科技怎么发展都不知道,何况50亿年?所以我坚信人类未来仍然是美满、幸福的,这个用不着我们担心。

把这几个行星比较起来,地球和火星还仍然在持续的活动当中,火星已经老态龙钟了。而水星和月球可以说已经基本上是一个死亡的天体,他们有哪些表现的特征?内部能量已经耗尽了,基本上已经冷却固化了,再也没有岩浆、火山活动,甚至也没有强烈的地震活动。另外地球现在有一个标准偶极子的磁场,因为里面是很热,有一种电流的运动在地球内部,所以产生了磁场。假如电流方向这么流就是磁北极,这么流底下是磁北极。我们地球有一个标准的偶极子磁场,月亮在30亿年以前跟地球一样里面是热的,很活跃,现在这个磁场没有了,为什么?里面没有电流运动就没有磁场了,很简单。火星也没有像地球这么好的标准偶极子的磁场,火星现在是一大堆多极子的磁场,就是里面电流运动,在这个区域这么流,那个区域是那么流,所以是一大堆南北极,火星上千万不能用指南针。火星已经老态龙钟了,科学家估计大概还有10亿年左右的生命活动,以后也会逐渐地死去了。

    地球的磁场是很标准的偶极子的磁场,而火星就没有这么一个磁场,月亮就根本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已经完全变成一块大石头了,30亿年就没有这些活动了。另外火星现在的电离层高度大概是300-400公里,磁场对太阳风影响造成了各个行星表面的磁层,这个是木星磁层,这是地球、水星,都还挺好的,这个火星的磁层就很特殊,我们都可以通过这些知道它们到底怎么样。

    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的《火星科学概论》就系统的介绍了火星的历史,而这个历史大概是在30亿年以前,很年轻,很有活力,活动性很强。后来越来越弱,到现在已经老态龙钟了,活力减少了,以后慢慢地也会固化,慢慢消失,内部的磁场也会消失。

火星为什么是歪着的?这是我们借鉴地球,地球旁边有一个月亮,这个月亮的成因,哪怕天文学家过去说了很多理论都不完善。最近30年有一种理论认为是地球刚刚形成不久,太阳系里面还有很多别的大大小小的天体,它们走得也不太规矩,45亿年前一个火星大小的天体撞上了地球,两个天体有很多碎块,慢慢在地球外面汇集起来,那个小天体进入地球内部,最后地球外围的碎块汇聚起来,形成了月亮。到底是不是这样的成因?大家知道现在人类可以做亲子鉴定,可以把父母基因和子女基因提取出来,最后两个对比可以确认,这个小孩是这对父母子女,这个不会错。现在把地球的基因和月球基因提取出来进行对比,对比确证了一个结果,月亮是地球的女儿,千真万确。所以地球45亿年以来携带着自己女儿在身边,月亮也一直伴随着自己的母亲,经历过45亿年漫长的年代。月亮是地球最好的女儿,它身上砸的全部是坑洼,因为在地球外面自转,再加上绕地球公转。

    地球一直有很多潜在的威胁,小天体撞击地球,诱发地球表面气候剧变、生态环境系统崩溃和生物物种灭绝事件,太阳强烈爆发等灾害,这是自然的因素。其次人类自己也犯了很多错误,把地球生态环境搞得有一点差劲了。能不能改正自己的错误?只有地球上有生命,我们能不能就近,在太阳系里面再找到一个行星来?我们把它改造。月亮是没有办法改造的,全世界科学家公认只有火星是最好的选择和对象。所以科学家经常开国际会议讨论,我们能不能为地球,为全人类找到另外一个安全的栖息地,让人类有两个栖息地,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设想。

    要改造火星,科学家们已经经过几十年的研究,提出了他们的步骤,我也写了一本科普书叫《再造一个地球》。首先要提高表面温度,让它的冰盖融化,让它的表面能够有液态水保持,只有在火星上制造温室效应。我们现在要求所有的工厂企业要减排,不能放更多二氧化碳,因为这样的话温度就会不断地提高,而且导致了很多严重的后果。北极和南极冰盖融化,海平面会上升,甚至原来的岛屿,也许包括上海地区都会受到大水的淹没,所以这些事情是我们人类应该改正的。但是在火星上,希望你排放越多越好,这样使它增加大气层温室效应,提高表面温度,主要是甲烷、二氧化碳排放越多越好,让火星表面冰盖融化。这里面有干冰融化成二氧化碳,又增加二氧化碳,增加了温室效应,水冰融化只要赤道附近可以保持零度以上就有活动的液态水了,然后逐渐地一步一步改造。

    下一步改造大概需要经历七八个步骤,要花一个世纪到两个世纪努力,一定可以把火星改造。开始去火星你还必须居住在密闭的地下或地面的舱室里,甚至居住火星地下,跟外面隔绝的空间里面。也许最好是让机器人上去,发挥他们的智能作用进行改造。这样逐渐地增加温度,有水流存在,再引种地球上可以产生氧气的植物,逐步提高氧气浓度,使火星居民逐渐可以不穿宇航服了,可以走向火星的表面了,这样将红色的火星逐步改造成为一个蓝色的火星。通过人类的智慧和努力,火星完全可以改造成生机盎然的小地球,再现青山绿水,成为人类第二家园。那个时候在太阳系里,地球和火星都会是处在宜居带里面。也许人类通过几个世纪卓越努力,能将贫瘠行星改造成有蓝色天空、绿色平原、蓝色的湖和生态环境友好的新世界。

    目前人类已经发射了44个探测器了,中国是后来者,现在已经进行过各种类型探测,但是人还没有上去。火星探测受到限制,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去就去的,因为地球是在太阳附近的第三个行星,火星是第四个,大家共同绕着太阳转,有时候地球在太阳这边,火星在太阳那一头,你根本没有办法到达火星。所以科学家们算来算去有一个窗口,大概26个月有一次机会,所以一般发射的情况是这样的,就是说一定到某一个相互关系的时候,你从地球发射探测器出去,火星在这个位置,大概经过8个月的飞行到达火星,然后你才能够到达火星或者是降落在火星上。这样算得非常精确,错过发射窗口以后,26个月以后再来一次。如“机遇号”轨道就是这样选的,飞得最短,一般来说平均飞8个月,“机遇号”飞了6个多月就降落在火星上。 

    中国已经设计好且国家已经批准了,在2021年我们要实现三件任务:第一,今年“嫦娥五号”要飞到月球上,把样品采回地球;第二,2018年中国将发射“嫦娥四号”,着陆器和月球车软着陆月球背面、中继星位于地——月拉格朗日L2点,联系地球和月球背面的探测器,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那一半上面,这是人类从来没有去过的,中国将第一次踏上月球的背面探测月球;第三,在2020年有一个发射火星探测器的窗口,大概在年初中国的第一个火星探测器将发射飞向火星,大约2020年年末到达火星。我们现在的配置是有一个卫星绕着火星飞,全面、系统、综合性探测火星。因为只有是它的卫星,让火星在里面转,才可以探测到全部火星表面。同时,我们还有一个火星车要着陆在火星上。“嫦娥三号”已经在月球上着陆过,利用“嫦娥三号”反推的办法让它降落在火星上,我们已经选好了地方,天上地上联合探测火星。这里面有很多新的任务,包括要探测全火星地下水的分布,因为我们还是关注于火星的生命,还是期望能够找到火星的生命。地下水也牵扯到以后改造火星利用,都是有关系的。

 


听讲感悟



授人以渔  学会学习



金瑞秋

 

中小学开学之际,“特级教师开课啦”系列公益讲座又在上图开讲了,这次迎来的是语文特级教师谭轶斌,为听众带来题为“君子不器,赢得未来”的讲座,分享多年来在教育工作中的心得。在场聆听的不少是同行的教师,也有谭老师的学生,也有关注教育的普通人,随着终身教育时代的到来,教育的话题似乎永远也不会过时。

何为“君子不器”?所谓“器”,最直观的意思是器物,具有单一的功能。而历史上具有卓绝贡献的人往往不只具有一项特长,如今社会日新月异,越来越欢迎具有多项才能的人,也就是所谓“复合型人才”。谭老师指出,上海市的中小学正在努力培养复合型人才,从学习的层面讲,越来越讲求碎片化学习、情境感知学习。未来的学校是没有围墙的,要打通学校与社会的关联。从前的老师非常注重学科知识的学习,但如今的课程更强调学习者的经验和体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学习过程本身的价值不容忽视,这要求教师、学生、教材与环境的整合。谭老师举了个例子,高中课堂讲述商品、货币、价格之间的关系,从前的课程是非常枯燥地将知识点列举成不同的课时,而如今的课程与生活紧密相连,整个课程单元被设计成“如何制定买房计划”,课时被分为几个小问题“为什么要买房?”(商品的使用价值)、“怎么样买到合适的房子”(商品的价格是怎样确定的)、“用谁的钱买房”(货币)、“何时买房合适?”(通货膨胀)思考这些疑问的同时,就能形象地理解商品、货币、价格这三者的关系。知识本来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它在生活中比比皆是,若我们只在课堂上“纸上谈兵”,实则埋没了学习的价值。

“君子不器”的中的“器”,通常指器皿,主要以实用性为主。朱光潜曾写过一篇文章,列举了三个人对一棵古松的三种态度:木商盘算的是如何买它、砍它、运它;植物学家思考的是它的种类,与其它松树的不同;画家观赏的是它的苍翠颜色,盘龙般的纹理和不屈不挠的气概。三种不同的态度,分别是实用的、科学的、审美的。但在我们的生活中,实用的态度居多,而审美性的态度太少。艺术是审美,也是创造,两者是分不开的。没有审美力,是不可能有创意的,没有创意,是不可能创造性地解决问题的,我们的未来更需要创意性人才。创意性要求我们掌握多重的思维方式,既要掌握垂直思维,也要掌握平行思维,要跳出既有的框框去思考问题。

“君子不器”中的“器”是一种工具,而人不能是工具,人应当是具有智慧、审美、德性的完整的人。康德曾经说过“人是目的”,人的生命是绝对重要的,人是我们生活的全部目的。这两年上海的高中教育改革力度非常之大,推出个性化学程,以后有可能一个学生一张课程表,由此可以进行走班式教学,施行学分管理。如今针对高中生推出了慕课平台,将优秀老师的优秀课程挂在网上,供学有余力的同学上去听课。大学招生时,更看重学生的综合素质,不仅看他的修习课程和学业成绩,还要看他的品德发展、公民素养;看他的身心健康与艺术素养,还有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

我们时常认为“孩子是一张白纸”,但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被动的,是由他人在上面书写,所以谭老师更倾向于说“孩子是一颗种子”,种子具有内生性的力量,给它施肥浇水,它就能自发地生长。家长时常会说这样的话“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但是时代不同了,过去的路在今天不一定都能走通,而今天的路更需要我们自主去探索。如今终身学习时代已经到来,所以我们更要学会学习。

 


听讲感悟



从“草昧羹饮”到“千峰翠色”



特约通讯员  周  洋

 


,在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民间俗语就有“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说法。可正如黑格尔所揭示的那样,“熟知非真知”,关于喝茶的历史、泡茶的技艺、品茶的礼仪,我们又能知道多少呢?幸而有了著名的文化学者郑培凯先生,他花去多年心血潜心研究中国古代茶文化,并以过人的才情写就一篇篇洋溢着古典情怀的论茶美文,在《书城》等杂志上陆续刊出,深受读者的喜爱。作为2017“书香?上海之夏”名家新作讲坛的专题讲座之一,郑培凯先生来到上图讲座,主讲“法门寺与唐代茶文化”,众多听众慕名而来,现场座无虚席。

清代大学者王国维先生提出用考古发现之实物与传统文献资料相互印证的“二重证据法”,早已被现代学术界所接受并奉为圭臬。郑培凯先生对唐代茶文化的研究也不例外,他的讲座首先从法门寺考古发现说起。这座建于南北朝时期的古寺,因在唐代供奉了佛骨舍利而成为万众瞩目的皇家寺院。距今30年前的1987年,业已坍塌的法门寺塔底部发现了唐代地宫,考古人员从中发掘整理出一套保存完整的唐僖宗供奉佛祖的茶具,其中包括有文献记载却从未现身的极为精美的鎏金茶具与秘色瓷碗。从郑培凯先生现场演示的图片来看,既有鎏金的茶碗、茶托,也有造型独特的茶碾、茶笼子,还有精美绝伦的茶匙和银火箸,每一件都让人叹为观止。郑先生认为,这次考古发现的意义非同小可,唐代皇族所用的茶具与陆羽《茶经》中的文字记载完全吻合,使我们对唐代出现的饮茶文化有了更加直观且更为丰富的理解。

创制这些精美的茶具,并赋予饮茶之道以精神境界和审美追求的人,就是中国历史上有着“茶圣”、“茶神”之美誉的陆羽。陆羽身世坎坷,他生下来后即被丢弃在湖北竟陵一座寺院边的水滨,幸被老和尚所收养,才活了下来。他很有志向和抱负,从《易经》“渐卦”中的“鸿渐于陆”,为自己取名陆羽,字鸿渐。在寺庙中长大的经历给了陆羽很多的熏陶,他关于茶的最初的认识可能就来自于佛教中的“醍醐”。可他自幼酷爱读“儒典”,不爱读“佛经”,终于有一个机会让他逃出寺庙,浪迹天涯,进入更加广阔的天地。大约在公元758年,对茶有着浓厚兴趣的陆羽写成了《茶经》一书,他把种茶、制茶、喝茶、茶具、品茶以及相关的人物事项,全都当做学问认真地研究并加以阐释,从无到有创立了很多饮茶的礼仪和器具,高瞻远瞩地为饮茶之道指明了发展的取向,赋予其文化审美的意义。

郑培凯先生高度评价陆羽和他的《茶经》,称之为人类饮茶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部书。他把《茶经》之前的历史称为饮茶的“史前史”,那时的人们喝茶无异于喝菜汤,茶叶被不加区别地和橘皮、茱萸、薄荷等很多杂类一锅煮沸,可以用“草昧羹饮”四个字来形容,其目的只是为了解渴、解乏、提神等实用功能。而在陆羽著成《茶经》之后,在喝茶这件事上发生了云泥霄壤般的变化,陆羽首次提出喝茶要注重茶碗的选择,要讲究择水与用火,茶贵本色,以及“茶性俭”的简约哲学,对于民间原有的喝茶习俗,无异于振聋发聩。特别是关于选择茶碗青瓷优于白瓷的观点,已然超越了饮茶的实用功能,兼顾了茶汤的口感与茶具的色调,使味觉与视觉在审美层面完美统一。正如陆龟蒙诗中所云“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好一个“千峰翠色”,写尽了越窑青瓷配上暗红色茶汤时的自然纯正之美。

从“草昧羹饮”到“千峰翠色”,是人类由物质需求向精神追求的发展在饮茶史上的投射,代表了时代的进步和文化的积淀。郑培凯先生盛赞这种变化所产生的深远影响,他实地寻访慈溪上林湖窑址,寻访各地名泉,就是为了向“茶圣”陆羽表达一份虔诚的文化敬意。但同时,他对各地区发展出来的擂茶、酥油茶、奶茶、泡沫红茶等多元化的喝茶方法秉持一种通达、宽容的态度。既有对陆羽传统茶道的文化自信,同时尊重每个人的自由选择,这不正是中华文化所倡导的“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生动体现吗?

 


听讲感悟



积极养生觅睡方,一觉睡到大天亮



特约通讯员  李明娜


 

已入秋,暑气未消。

书展期间,一场“睡眠有方法,保健又养生”的演讲在上图开讲。四周望去,年轻人来了不少。北京中医药大学李峰教授大步走上讲台,中等身材有精神,不胖不瘦显年轻。“今有幸在这里和大家相会,都是读书人。” 李教授一句“读书人”,把讲者和听者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而新书“睡方安眠保健”,则基于他曾应邀为欧洲议会大厦演讲“绿色健康”而写。

保健养生的话题,古老而时髦,从睡眠切入养生,是有依据的。清代医家李渔概言:养生之诀,当以睡眠居先,睡能还精,睡能养气,睡能健脾益胃,睡能坚骨强筋。所以,李教授强调:睡眠是养生第一要务。

古代中医言:“上工治未病。”意指优秀的医生会把握患者的状况,未病先防,即病防变,李教授话锋一转:优秀的医生隐藏于人体本身,人的肌体具有最精密的调整和维护健康的能力;自己最了解自身的状况。

追溯到“皇帝内经”,“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今时之人不然也,……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 睡眠可以调节人体和环境的昼夜变化,睡眠养生,是身体重要的修复机制。而当今,全球近四分之一的人受失眠困扰,偶尔失眠对身体并无损害,但长期严重失眠,对身体和精神均有不良影响;WTO公布的睡眠障碍多达19种,可见其成因的复杂性。从外部环境分析,灾难性生活事件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传统中医中睡眠节律的研究和运用,对恢复精神和体力具有重要价值;中医学对梦的认识,以求解释各种神经功能障碍的归因。

可贵的是,中医学对失眠症的鉴别诊断和治疗,其方法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是西医望尘莫及的。食疗助眠,基于药食同源,平时餐饮中有各种有利于促进睡眠的食材,其针对性和适用性,有分偏阳气不足的、偏阴血不足的,有分偏阴液不足的、偏阳热亢盛的;有安神药膳,有膏方茶饮、中药成药;有焦虑引起的失眠,抑郁引起的失眠,有惊恐引起的失眠,有思虑引起的失眠,悲伤致失眠,担忧致失眠,真可谓中药铺里抽屉多,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李教授列举多个病例来说明失眠症状的类型诊断和治疗,浅显易懂,如观察舌苔提示:哪里红哪里热;如按摩穴位,人体上有多个助眠安神的穴位,在场的好些观众,边看边按很有趣,“如果只按一个穴位的话,那就是内关穴!”一指禅,一帖药,中医,神医也!

刚好一小时,李教授时间掐得非常准,进入互动环节,观众提问踊跃,有咨询针灸疗法的,有问怎样调整生物钟的,有夜起睡不着的,有考试前紧张无法入眠的,问者很具体,答者有针对。

 


听讲感悟



跨越千年的寻访诗迹之旅



特约通讯员  徐慧杰


 

8月19日,上图讲座邀请著名藏书家韦力先生开讲“万卷书与万里路——寻访诗迹之旅”。身兼数职的韦力先生凭一己之力,收藏古籍10万余册,四部齐备,被认为是中国民间收藏古善本最多的人。此次携新书《觅诗记》与大家见面,正是他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的丰硕成果。传奇的人生经历和深厚的文化修养,让这次讲座充满了古典气息。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出自于宋代刘彝的《画旨》。其后清代钱泳的《履园丛话》中也过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可见,古人读书治学和壮游天下,两者不可偏废。行万里路跟读书是互补的,读书是静态的,行路是动态的,书中知识有限,只有行路眼观耳识才能补其不足。孔子也非常重视实践在学习中的作用,并通过周游列国、治国安邦来印证所学。李时珍、徐霞客、马可波罗、达尔文、哥伦布等都是靠“行路”写出了宏伟巨著或取得重大发现。也许,“行万里路”较“读万卷书”要重要得多。

中国历代诗人辈出,灿若星河,其有名者如过鲫之鱼,不在少数。韦力先生从源头《诗经》说起,以“并称”为线索,勾勒出一部三千年的诗史。《诗经》是中华民族文学的源头,经过孔子的删订汇集成三百零五篇。据考证,中国第一位有姓名的诗人是写出“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尹吉甫。《大雅》记载:吉甫作诵,如沐春风。或许,诗教从那一时刻便开始萌发了。从屈宋、三曹、竹林七贤、陶、谢、初唐四杰、王孟、李杜、小李杜、江西诗派……到常州诗派、汉魏六朝派和同光体,对每一派的诗人都作了精彩的解读。其中印象深刻的是诗人的“收入问题”。他说,有时候经济问题也可以使我们更好地去了解诗人的“生平作为”。如宋玉、谢灵运等诗人都因时代和政治原因,遗迹都很“残破”。历史不是对每一位诗人都公平对待,但我们不能否认他们在文学史上的独特性和开创性。

对于诗迹之旅,韦力先生是用“血泪”完成的。在一次访古中,他不幸摔断小腿,却依旧未减寻访的热情。先有《觅宗记》,如今的《觅诗记》,再到即将出版的《觅曲记》,韦力先生将寻访中国文明一座座“文化高峰”。行江山名胜,发怀古之幽思。以一介书生之力,寻访大江南北,可敬可佩!

随着科技的进步,交通越来越便利,旅行已是我们人生中必不可少的项目。然而,旅行的意义,对每一个人都不尽相同。有些是为休闲娱乐,有些是为了欣赏风景,有些是寻访心中那片“圣地”。人生亦是一场旅行,寻访的目的,不管是先贤还是名胜,最终都是在寻访中找到自己。如果寻访中忽略了自己,那寻访本身也没有了意义。

红尘滚滚,世事两茫茫。畅游天地间,法古今完人,发思古之幽情,终究还是要直面自己的人生。

 


听讲感悟



从苏东坡到叶芝:东西方诗画互动趣谈



李昕阳   刘  成


 

乃有言画,画为无言诗。9月9日,美国加州大学比较文学系教授、复旦大学顾问教授叶扬以“从苏东坡到叶芝:东西方诗画互动趣谈”为题,给上图讲座听众带来了一场听觉盛宴。叶扬教授风趣幽默的语言、抑扬顿挫的语调和惟妙惟肖的肢体动作为各位听众送上了一台精彩绝伦的“舞台剧”。

生活是一本奇妙的答案书,不经意间翻开一页,仿佛亚马逊遇上了撒哈拉,横跨了整个大西洋。便是白光遇上了三棱镜,折射出美丽绚烂的彩虹带。我的理解,叶先生的比较文学便是如此:比较是准确的,文学又赋予了浪漫的特性。

很多时候,很多人,因为一座图书馆,喜欢上了一座城。

叶杨教授祖籍安徽桐城,长于上海,学于复旦,是比较文学大家。先生不远万里从地球的另一面——美国飞回上海,带回一场中西比较文化盛宴。诗书画是中国三绝,几千年来的文化深厚博大。西方的文化同样厚重,宗教,文艺复兴,中世纪的古老贵族和骑士……

East is East ,West is West 。在东西方交流闭塞的古老岁月里,两个大陆的文化各自发展着,流传着,生长着,犹如高山和巨谷,各有各的高度和深度。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们的相同之处远远大于我们的不同之处。

讲座即将开始的时候,我环顾了一下整个会场,座无虚席。有人自豪地说,叶先生的讲座信息一出来他就赶紧抢了票,今天提前40多分钟来的,“年年都来听叶先生讲座的。”与我同行的志愿者后来交流说,讲座到一半的时候进来一位盲人,当听到先生讲到杜少陵的时候,点点头说,“唔,杜工部。”这种认同感我们一致觉得是很浪漫的。



先生一上台就谦逊地说,感谢大家牺牲了这个周六的夜晚听我胡侃。此话在演讲中也出现了好几次。这种洒脱的自嘲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叶先生讲中国诗,中国画,苏东坡的题画诗,韩干的马,王冕的梅,西方的勒达和天鹅,达芬奇、米开朗琪罗的画,讲述画中的故事,引经据典,娓娓道来,中西杂糅,纵横历史,跨越大陆,讲到高兴处,朗声吟诵。说者文采飞扬,听者如痴如醉。诗和画,语言的艺术和视觉的艺术,上升到了美的高度,仿若一体又似乎泾渭分明。空间上的排列转化为时间上的厚及,从静态中看到了动态,诗歌首先为听觉服务,首先带来听觉上的美的感受;文字华而不实,太花哨,文的本质就崩解了;萨特给出了诗文之别……

诗是语言艺术中最高的境界。

诗是呕心沥血的事情。

叶先生的比较文学举隅,在我这样小的年纪,这样少的积累,有些地方确实是听得懵懵懂懂,但在岁月的长河中,我想也许有一天会懂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从叶先生的比较文学中学到了怎样用一颗柔软宽容的心去理解这个世界。叶先生研究学问的一些方法也给了我启发。从比较中发现异同是很重要的学习方法。

 


听讲感悟



眼与心,画与思



郭弯弯


 

何欣赏一幅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从一些维度去解读。那如何用更立体、更有趣的方式呢?复旦大学特聘教授沈语冰携其新的译作《知觉的悬置》作客上图讲座“书香?上海之夏”名家新作系列讲座活动,和广大听众分享他对19世纪诸多西方画作的解读,以及对《知觉的悬置》这本书的所思所想。

此次讲座主题叫“绘画与视觉机制”,“视觉机制”这个词,英文是visuality。沈教授告诉我们,视觉其实是受到文化影响的,是被建构出来的,而不是纯粹的自然呈现。个体看事物的机制是不一样的,不同文化下的人们更是不一样,显然欧洲人与其他国家的人看事物的机制也就不一样。我们中国人看山水的那种感受与西方人也有差异。

到目前为止,乔纳森?克拉里只写了两三本书,却被译成近20种语言。《知觉的悬置》这本书里,乔纳森?克拉里重点对19世纪最后30年间三个画家的三件作品,即马奈的《在花园温室里》、修拉的《马戏团的巡演》、塞尚的《松石图》,用知识考古学的方法进行了横切剖面。知识考古学这个词来源于福柯,它是指在一定的时间段,各种话语实践所要遵守的一般的惯例和边际条件。比如1900年前后,在当时的欧洲出现了大量话语,像胡塞尔的现象学、温特的生理学、谢灵顿的神经心理学、柏格森的哲学等等,这些知识体系都是在1900年前后出现的,换句话说,与塞尚的《松石图》处于同一个知识考古层。

克拉里从哲学、物理学、生理、美学等多个层面对事物予以剖析,研究视觉机制是否得到改变。从不同的视角来看待一个事物,更新了过去对一个事物不变的、死板的看法。沈教授很赞赏这种方法论,称其十分具有前沿性和挑战性,我们可以有了一种更大的视野来看待一个事物。

沈教授着重解读了19世纪伟大的印象主义奠基人马奈的画作《在花园温室里》。初见这幅画,我就被画中女子时尚的着装和她那淡漠无神的表情吸引,一直在猜测她和那个处于昏暗中的男子的关系。我们从传统的图像志(即主题)角度来欣赏,画中的他们两个其实没有任何交集,身体上没有,精神上也没有,既没有情感交流,也没有眼神互动,更没有身体的接触。这幅画的整个中心是两只手,两个人都带了结婚戒指,两只手快碰触到一起,但最终还是没有接触,所以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在这么私密的花园里,你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一对夫妇,还是一个婚外恋的世界。其实,这是马奈故意制造的一个迷局。画作取名的模糊性,让这幅画成为当时的评论家们争论的焦点。其实模特是马奈的好友,一对中产阶级夫妇。

传统的欣赏方法还有风格分析,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女子的肌肤和鲜花出于同一调色,是明朗清新风格,而对比强烈的是中年男子近乎蜡黄的面色和其身后颇显冷峻的植物,画中还有好多这样特意营造的对比。沈教授给我们看了下画的局部,你就发现马奈在处理人物的时候那种高超的技法和大胆的手法,他完全突破了学院派那种反复涂改、刻板笨拙的画法。笔触极其空灵,每一笔画下去就到位,似乎用不着涂改。还有一种传统研究方法是传记研究,研究家庭罗曼史,此处沈教授也不和我们多展开,介绍这些传统的研究方法其实是为了引出克拉里独特的带有突破性、前沿性的方法论。

克拉里看重的并不是这些作品的纵向的风格沿革关系,而是横向的诸多话语实践的结构关系,他想确定这一时期诸种话语实践与技术创新(特别是电影的诞生,机器的革新)都必须遵循的某种结构性的力量。

马奈捕捉到画中夫妇似乎有些貌合神离的这样一个画面,其实是很有意思的,据说他花了120小时来创作这幅画。马奈知道,我们看事物所得到的视觉反馈,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其实是一个合成的过程,是一个人为的合成,很复杂的过程。它受制于我们很多情感的、想象的、记忆的、身体的大量因素。按照佛洛依德的理论:“我们看到的东西,是我们想看到的,很多东西我们看不到,是因为我们内心不愿意看到。”我们感知事物的时候,受制于一种更内在的机制,因此视觉绝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它像一个暗箱,可能还更加的复杂。

沈教授让我们注意看这幅画,又给我们看了迈布里奇的《奔跑中的马》的摄影和《凯撒全景画》,我粗粗一看好像它们并没什么联系。当时视觉机器的发明和这些画作又有什么关系呢?沈教授说,《凯撒全景画》里的这些装置可以同时容纳25人左右观看活动的图片,让观众自己控制时间、控制观看画面。这是对视觉的一次人为的限定,这种机械装置的产生让人们逐渐适应了视觉效果的变化。

    马奈《在花园温室里》与《凯撒全景画》又分享着何种共同的视觉机制?我的理解是,在机械的规训下,人的注意力会受影响,视觉上的呈现会更加的高效性与新奇性,这很像流水线上工作的人们的状态,时刻需要高度的注意力。而马奈的《在花园温室里》里的这对夫妇,他们神情涣散,注意力不集中,也许反映了当时19世纪晚期巴黎高效率、快节奏中人们的一种逃离情绪,这种“注意力缺乏综合征”在古代社会里是没有的。古代的人们生活节奏慢,本来就很从容、不需要集中注意力,反而没这个毛病,而现代人一味讲究注意力,高效率,反而出现了这种病。

沈教授将复杂的学术问题用通俗易懂的话来分享,眼与心,画与思,欣赏一幅画,顺带学习了很多横向的知识,这让我对克拉里的这种方法论更加充满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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