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化石》连载40

聿北科幻 2018-06-14 09:15:08


查立德(二)

查立德自从发现妻子那向红身体出现异常那一刻起,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查立德深知自己作恶多端,他对生活依然充满希望,根本原因就是他对那向红的爱。自从1985年遇到那向红,查立德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一心一意营造着属于他们俩的生活。尽管经历了投资失败和丧子之痛,但都挺过来了。而且,夫妻俩自2012年起就过上了无需再为钱发愁的日子。做尽坏事的查立德对各种坏事几乎都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唯独对于那向红的出轨,他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可这事的的确确发生了,发生在夫妻俩55岁的年纪。更让查立德难以接受的是,那向红出轨的对象竟然是那个变态的家伙。人生已然彻底失败,更不可以就这样窝囊下去,支撑查立德度过每一天的信念就是要让那些该为此事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2022年9月10日,清晨。查立德缓缓睁开双眼,右手打了个响指,随即手机播出一段留言:“査总,我是艾勋章,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酒店正门恭候您。”艾勋章是查立德的私人助理兼保镖,深得查立德信任。

15分钟后,查立德刚一走出粤海喜来登酒店正门,一辆灰色比亚迪SUV就轻缓地停在他身边。恭候多时的艾勋章立即上前为查立德拉开了右后车门。查立德冲艾勋章点了点头,上了车,艾勋章稳稳地关上了右后车门。随后艾勋章拉开右前车门,坐在了司机米啸旁边。米啸也兼任查立德的私人保镖,同样深受查立德信任。汽车缓缓启动后,艾勋章问:“查总,我们直接过去吗?”

“直接过去。”查立德回答完,就开始闭目养神。

这辆比亚迪SUV是定制的,强化的防弹玻璃,加厚的钢板,进口的发动机,完备的通信系统,只是出于低调的目的,才包上了比亚迪的外壳。大约40分钟后,汽车开到位于市郊的一座烂尾建筑旁,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还分布着一些发臭的水塘。

已有8个人等候在这里,都是壮汉,脚穿黑色皮鞋,身着黑色西裤和黑色圆领T恤。这些人旁边还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黑色比亚迪SUV,一辆是普通货柜车。见查立德的车到了,8人当中立即走出1人迎了上去。

车一停,米啸和艾勋章立马下了车,艾勋章随即帮查立德拉开了车门。这3人的手上都戴了一副白线手套。走下汽车的查立德冲那个迎上来的人说:“野驴,人带来了吗?”显然,野驴是那个人的外号。

“带来了,完好无损。查总的事,我们定当全力以赴,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野驴毕恭毕敬地说完,也和查立德身后的艾勋章和米啸点了点头。

“把人带进去!”艾勋章冲野驴一挥手,野驴回头冲那7个人点了点头,其中2个人就干净利落地从那辆货柜车里揪出一个人,男性,中等个,40岁出头的年纪,头发乱蓬蓬,一脸惊恐,右脸颊上长着一颗黑痣,黑痣上长着几根黑毛,光着膀子,双手向前被一副手铐铐着,皱皱巴巴的裤子用一根绳子系在裤腰上,还光着脚,两只脚踝被一副镣铐铐着。

8个人押着脸上有黑毛的男人进了这幢大楼,查立德、艾勋章和米啸跟在后头。这幢大楼里空间开阔,应该是一座烂尾的厂房,中间有一个宽大的长方形工作台,有餐桌那么高。偌大的工作台上,只有在东南方位那个角上固定着一个超大号的台虎钳,十分醒目。

查立德冲艾勋章点了点头,艾勋章则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手机,点击了几下,冲野驴点了点头并说:“已经转过去了。”野驴拿出手机,也点击了几下,冲查立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楼外的警戒就交给你们了。”查立德说完,野驴和另外7个人就迅速走到楼外开始警戒。

当晨曦洒向这座位于广州市郊的烂尾建筑时,佴喜和商定军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睡眠严重不足啊,困死我了。第几天了?”佴喜说完,张开大嘴哈欠连天。

“第5天了吧。”商定军说完,用右手食指按动了左手腕上一个工作手环的绿色按钮。大约5秒后,两人的工作手环都显示出同一条信息:继续监视。如果一直没有动静,明早6点钟撤离。白中墨。2022年8月20号。

“一大早就这么热,没几下,这衣服又湿透了。”说完,佴喜就脱下了T恤。光着膀子的佴喜露出了胸前那十字架型的胸毛。

“喜子,我看你这胸毛比咱们当兵那阵子更浓了。我记着咱们班里常拿你这十字形胸毛和于班长那‘于’字形的胸毛说事,要我说,还是你这个茂盛,没准你也是那什么,什么,哦,对了,尼安德特人!”商定军说。

“我要是尼安德特人就好了,就去拍电影,当动作明星,就他妈不算人,也绝对有身价,那票房哗哗的!你就当我的经纪人,咱哥俩绝对有奔头啊!”佴喜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动静!”商定军发出一声警戒,两人瞬间都安静下来,并警觉地望向楼外。

就见一辆黑色SUV和一辆货柜车停在楼外,下来了8个人,其中有5个人走进大楼大致看了看,又出去了。大约1小时后,又来了一辆灰色的SUV,从车上下来3个人。

“监控正常吗?”佴喜低声问。

“正常!”商定军小声回答。

“那个是查立德吧?”佴喜问。

“没错,就是他!”商定军回答。

佴喜按动了工作手环上的红色按钮,这是告诉白中墨警官,目标出现了。大约5秒后,两人的工作手环都显示出同一条信息:严密监视,保持静默,不许擅自行动。白中墨。2022年8月20号。

那8个人走到楼外后,查立德先背着手,大致环顾了一番这座烂尾的厂房,然后走到那个被铐着的男人面前。

“姓名?”查立德平静地问。

“道不孤。”

“知道你为什么被弄到这儿来吗?”

“不知道。”

“职业?”

“灵修导师。”

“怎么灵修?”

“就是把学员聚在一起,帮助大家找到生命的意义和生活的真谛,提高延展生命的质量,注入净化生命的能量,具体手段就是引导大家打坐、冥想、涌现、突破、升华……”道不孤刚说到这儿,查立德忽然用右手紧握道不孤左手的中指,猛力反向一掰,就听“咔嚓”一声,道不孤发出一声声惨叫,他左手中指已经骨折。

“怎,么,灵,修,嗯?!”查立德呵问,同时右手紧紧握住道不孤右手的中指。

“噢!啊!疼啊!疼啊!我说!我说!就是组织一群成人男女在一起体验性游戏,说白了就是乱交。”

“‘红粉亦好’来过几次?都是什么时候?都玩什么花样?都和谁玩?”查立德问话的同时,还稍稍用了点儿力,让道不孤增加一些疼痛。‘红粉亦好’是那向红在互联网上用的名字。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我,都说。‘红粉亦好’来过3次,第一次是今年5月19号,和她玩的是‘倾听你心’,实名叫甄开尚,在读博士研究生。第二次是今年6月16号,和她玩的是‘懂你暖男’,实名叫斜宁政,提前病退的处级公务员。第三次是7月10号,和她玩的是‘万年一遇贴心男’,实名叫荀挚欢,富二代。每次来,‘红粉亦好’都只和一个人玩。”道不孤战战兢兢地说着。

这时查立德冲艾勋章做了个手势,艾勋章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那头低声说了一句:“已经核实,立即清理!”

“你是怎么联系上‘红粉亦好’的?”查立德问。

“我跟踪过她,发现她常去一个练瑜伽的俱乐部。我就买通这家俱乐部的前台,搞到了‘红粉亦好’的各种联系办法。”

“还有呢?”

“在网上聊熟了,就约她到我公司这儿来,其实就是我住的地方。她说她怀疑自己有抑郁症,我就说我这里专门有一套灵修课程可以治疗抑郁症,她听了很感兴趣。我先是给她做了半个小时的普通灵修,其实就是引导她消除戒备心理,增加对我的信任。我就说我把30年的功力都凝聚到我的精液里,吞下我的精液就能大大消除抑郁症。她就半推半就给我做了口交。事后,我还把她给我做口交的视频和照片发给她,告诉她还要来我这里做几次灵修就能彻底治愈。”

“还有呢?”查立德的声音有些颤抖。

“本来我的最终目的是想让‘红粉亦好’和荀挚欢上床的,可是,前两次活动,荀挚欢都因为临时有事没来,我只好又安排了7月10号的活动。7月10号那天,我做了手脚,抽签结果就是荀挚欢和‘红粉亦好’配对儿,在酒店尽兴后,荀挚欢就让‘红粉亦好’上了他的车出去玩。我记得那天他俩出去的时候有点儿奇怪,‘红粉亦好’可能吃了什么药,走路摇摇晃晃的,裹着一张床单就跟着荀挚欢出去了。”道不孤说到这里,查立德终于明白,为什么7月10号晚上他去天河交警大队的时候,在交警的执法记录仪里,居然看到了裹着床单的那向红走出了荀挚欢驾驶的肇事车辆。

“此前,荀挚欢和‘红粉亦好’认识吗?”

“据我的观察,他俩以前不认识。”

“你知道‘红粉亦好’的真实身份吗?”

“我只知道她是个富婆,他男人好像经常不在家,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的?”

“没,没,没人指使我。”道不孤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了查立德一眼。

查立德握紧的右手向外猛一用力,道不孤右手中指也瞬间折断,道不孤立即弯下腰发出一声声惨叫。

“我我我,我不能说呀,来个痛快的,你杀了我吧!”道不孤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嚎叫。

查立德向站在一旁的艾勋章和米啸做了一个手势,两人随即走到那张超大的长方形工作台旁边,使尽浑身力气把工作台侧翻过来,那部牢牢固定在工作台上的巨大台虎钳恰好处于一人高的位置。艾勋章转动着台虎钳的丝杆,台虎钳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漆黑暮色里野兽的嚎叫,台虎钳的钳口逐渐拉开了距离,像一条愤怒的眼镜蛇张开的血盆大口。见差不多了,艾勋章停止转动丝杆,冲米啸点了点头,壮硕的米啸只用右手一把掐住道不孤的脖子,往上一提,向后一推,就把道不孤的脑袋塞入台虎钳的钳口。艾勋章再反向转动丝杆,台虎钳的钳口又渐渐缩短距离,直到紧紧夹住了道不孤头部的两侧,道不孤面部软组织已经被夹得变了形,上下嘴唇被挤向中间,样子显得很滑稽。见道不孤已经被牢牢夹固在台虎钳上,艾勋章放开了转动丝杆的手,米啸也松开了掐住道不孤脖子的右手,道不孤还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探到地面。

查立德缓缓走到道不孤身侧,猛地向道不孤的胸口打了一记重拳,道不孤立即嚎叫不止,嘴里还冒出了白色泡沫。

“给个痛快的,让我死了吧。”道不孤还在做着挣扎。

查立德右手握紧了台虎钳的丝杆,用力一拧,钳口又收紧了一些。

“我,知道,就算,我说了,今天,也,活不成。”道不孤有气无力地说着。

查立德右手再次用力一拧,台虎钳的钳口又收紧了一些,道不孤那张被挤压严重变形的脸就像挂在菜市场里酱红色的猪肝,两只通红的眼睛分外突出,丑陋中透着恐怖。道不孤拼命想要用自己那双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撑开台虎钳的钳口,只能是徒劳。道不孤也曾让自己的双腿拼命挣扎,或许越这样,他的脑袋越疼痛,他的双腿很快就老实了。

查立德的右手再次用力一拧,台虎钳的钳口又收紧了一些。道不孤拼命发出撕心裂肺般嚎叫,查立德仿佛听到了道不孤头骨碎裂的声音。此时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从道不孤的头部被弹射出去,落在了大约2米远的地方,那是道不孤左眼的眼珠子。

“我,说,我,说,疼死我了,松开我就说。”道不孤这个一心求死的人终于服软了。

查立德右手反向一拧,台虎钳的钳口放松了一些。

“郎,子,顾”气若游丝的道不孤拼命挤出这3个字。

“郎子顾?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裁助理?”查立德问。

“是。”

“他以前也参加过你的灵修班?”

“是。”

“他给你多少钱?”

“先给了100万,说,事成,之后,会,再给,300万。他心狠手辣,不让我把他供出来。”道不孤一边说着,左眼眶还淌着血。

查立德的右手握住台虎钳的丝杆再次用力一拧,台虎钳的钳口又恢复了此前最紧的状态,而这一次却见道不孤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条试图撑开台虎钳钳口的手臂也垂了下来。

查立德转过身来,走了两步,冲艾勋章和米啸做了个手势,脱下白线手套往道不孤脚下一丢,就走出了大楼。米啸走出厂房,拎着一个铁桶返了回来,拧开铁桶的盖子,冒出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米啸把铁桶里的汽油浇满道不孤全身。这时艾勋章脱下手套,也丢在道不孤脚下。米啸又往地上的那两副手套上浇了点儿汽油,再把铁桶的盖子拧紧,并把铁桶拎出了厂房。返回的米啸站在艾勋章身边,也把脱下的手套丢在道不孤脚下。艾勋章从挎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三副白线手套,瞬间道不孤浑身燃起熊熊烈火。艾勋章和米啸撤后几米,盯着看了足足有10分钟才转身走出大楼。

这一切都被在暗处负责监视的佴喜和商定军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不能出面干预、救人,他们不能这样。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白中墨警官已有指令,保持静默,绝对不可擅自行动。佴喜和商定军也清楚,他俩都不是警察,甚至连协警也算不上,行动自然受到严格限制。

“道不孤那小子死有余辜,换我是查立德,我也弄死他!”佴喜低声说。

商定军扭过头来看了一眼佴喜,小声说:“如果点火前道不孤还没死,查立德就不算杀人,浇汽油和点火的那两个才算杀人。”

“查立德这老狐狸,还挺狡猾!”佴喜小声说。

经过连续5天的蹲守,佴喜和商定军终于捕捉到查立德直接参与犯罪的证据,不仅有录音录像,还有他们这两名现场目击证人。这些天,白中墨警官安排了8个秘密监视点,佴喜和商定军蹲守的这个监视点是最早出成果的。

当天下午5点55分,位于广州希塔大厦100层的五季酒店星空餐厅,一个中年男人来到入口处,一身西装,一头长长的卷发,带着一副宽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皮包。餐厅入口很特别,小小工作台后面是一道由透明玻璃球串成的帷幕,呈高大宽阔的弧形,在室内冷空气的搅动下,帷幕波光熠熠,放佛一道瀑布垂直泻下,使帷幕后若隐若现的餐厅平添了几分神秘感。也许是餐厅门口负责招呼客人的服务员临时走开了,这位卷发在帷幕上撩起一道口子就径直走了进去,选择了一张挨着落地玻璃的小餐桌坐了下来。这里恰好可以欣赏珠江两岸的美景,尤其是珠江对岸的广州塔,视野非常好。卷发从皮包里掏出一本绿色封皮的书,那是英文版长篇小说《Gone With The Wind》。借用这本书的掩护,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将一粒衬衣纽扣大小的白色药片放到茶杯旁的桌面上,桌面上铺着绿白格的桌布,茶杯放在一个小托盘上。卷发又以假装翻阅小说的方式,借助那本书的书背把小药片缓缓推入小托盘微微翘起的边缘下方。小药片距离坐在这里的卷发的口鼻很近。卷发刚把小药片藏好,就走过来一名女服务员,面带微笑地用很柔和的语调对卷发说:“先生,欢迎光临。这张座位已经有人预定了,换一张桌子可以吗?您看,那个位置也不错。”女服务员一边说,一边指向了另一张桌子,那里也挨着玻璃窗,视野也不错,只是似乎没这里好。卷发略显不情愿地把小说放入皮包,再拎着皮包起身,跟着女服务员来到那张餐桌旁坐下。

“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员很殷勤。

“给我来一份西雅图套餐就行了。”卷发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好的。先生,您点的是一份标价3800元的西雅图套餐。刚才由于我们工作失误,给您的座位安排不周,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为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送给您一张1000元的优惠券,您下次来我们这里用餐可以当现金使用。”服务员熟练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谢谢。”卷发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那张优惠券,看也没看直接装入皮包。

“马上为您下单。”说完服务员就走开了。

这时两个男人走进了餐厅,卷发认得,其中一个是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裁仇伸,另一个就是仇伸的助理郎子顾。卷发注意到,郎子顾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那是长篇科幻小说《黑暗森林》。仇伸和郎子顾径直向卷发刚开始选的那张餐桌走去,卷发内心一阵激动。快要走到时,仇伸似乎是手机响了,拿出手机开始接听,大约10秒钟后,冲郎子顾做了个手势,仇伸一个人急匆匆又出去了。郎子顾略显失望,一个人走到那张餐桌旁坐了下来。其实,比郎子顾更失望的是卷发,他今天计划要解决掉两个人,现在来看,恐怕只能解决掉一个人。

郎子顾先点了两罐啤酒,在那里慢慢喝着。

卷发则背向郎子顾坐着。大约过了10分钟,卷发的西雅图套餐上来了。卷发喝着红酒,品尝着海鲜佳肴,估摸着那个小药片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又过了大约5分钟,郎子顾站了起来,似乎是要走。这时一名服务于走了过来,递给郎子顾一张单子,郎子顾在单子上签了字就匆匆走了出去。整个过程,都被卷发透过对面落地玻璃的反光看得清清楚楚,他始终都没有回头张望。郎子顾走后,卷发内心一阵紧张,他还不知道,他要的结果会否真的发生。又过了大约5分钟,卷发举手向服务业示意埋单。

埋单后,卷发拎着皮包走出星空餐厅,乘电梯从100层直达位于70层的五季酒店大堂。其实,整幢广州希塔大厦的外形就是一个圆润的三角形立柱,从70层到100层的五季酒店呈中空状,中空的部分也是一个圆润的三角形立柱,站在70层的大堂往上看,可以直接看到103层楼顶的深蓝色玻璃,仿佛站在地球上用太空望远镜观察到的宇宙边缘。卷发还注意到,位于70层大堂的中心位置,一座黑色台基上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红色不锈钢雕塑。乍一看,还以为这座雕塑呈三叶扭结形状,细一看,没那么复杂。这座雕塑与一个片状圆环具有相同的拓扑结构,只是经过连续的扭曲变形后会被误以为三叶扭结形状。

恰在此时,一个物体从高空坠落,恰巧砸在酒店大堂正中央这座红色不锈钢雕塑上。坠落的是一个人体,被雕塑的锋利边缘切割成两截,带头的那一截落在黑色台基上,另一截落在黑色台基下边。此时,酒店大堂还在播放着悠扬的萨克斯曲调《回家》,人们大多还沉浸在舒适的冷气、飘逸的咖啡香气和情感交流构成的舒适氛围中,只有4名保安奔了过去查看情况。卷发看到那本黑色封皮的《黑暗森林》就落在距离他不到2米远的大理石地面上,他没有停留,转身直奔电梯,从70层直达1层。

4小时后,查立德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今天下午6点20分左右,一名男子在广州希塔大厦坠楼身亡。据现场知情者透露,坠楼者是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裁助理郎子顾。坠楼前,郎子顾独自在位于希塔大厦100层的五季酒店星空餐厅用餐。服务员说郎子顾没吃几分钟就要走,没想到他离开餐厅后去了96层的走廊,独自徘徊了一会儿,然后骑在走廊的玻璃护栏上,纵身一跃,就摔在希塔大厦70层的五季酒店大堂中央,身体被摔成两截。据初步判断,郎子顾坠楼为自杀。最近一个多月,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一直都在希塔大厦进行技术项目封闭攻关,可能工作压力太大导致。”查立德很清楚,这一次让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总裁仇伸侥幸逃脱,他一定会加强防范,以后很难再有机会再对他下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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