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语】一个温暖的午后

走灵派 2018-09-15 14:42:56





一个温暖的午后






想对你说的话太多

在肚子里鼓鼓的,排泄不了,只能吸收,然后越变越胖

能说出来的

也不过是好久不见还有下次再见那样生疏客套的话罢了

不过仔细想想

好像能对你说的,也只有这些——

因为我怕再多说一句

我随时可能会抱住你,像个小孩子那样嚎啕大哭,让你感到困扰

让你感到困扰

大概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事了


十几年来,有关于你的文字

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笔尖,纸上,或是MP3的录音机里

有的比北极圈的冬天还冷

有的比赤道圈的夏天还热

有些人读过,可他们不知道主人翁是谁

大概也不能真正理解我内心的想法

事实上,我并不希望你看到这些文字

如果你不小心看到了,也请你不要告诉我

我只是想,将这美好的细节记录下来

用最最轻描淡写的方式



插图:「日」灰庭結李



冬季 

无雪的城

透过树林间隙的阳光像初生婴儿的皮肤般稚嫩

让人眼角不禁泛起柔光


一个温暖的午后

三点左右

我们来到了彼此都熟悉的老地方

坐在沙发上闲聊了两句

后来

你一端 我一端

盖着同一块毛毯小憩


事实上 画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美好

我没有选择一个合适的姿势休息

以至于沙发卡得我的脖子难受

整个身体都在用力支撑

可我不敢再挪动一寸

因为听到了你轻微的鼾声


一时间 我忍不住想笑

又不敢撇过头去看看你

“这个家伙,怎么那么快就睡着了……可是怎么办?我一动他肯定就醒了。”

我心里这么想

于是硬生生卡在那里呆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

我的脑袋不停运转

回忆着过去的这里

还有我做过的傻事

印象深刻的

大多是因为你的离开而嚎啕大哭的日子


那天

我斟酌了许久许久

终于鼓起勇气给你打了一通电话

想跟你说几句连我自己都没想好的话

却被告知你刚去了机场

然后我就那样偷偷跑出教室

躲在走廊的墙角里哭


这一次 我当然不会再那样傻了

事实上 从很久以前开始

我就已经不那么幼稚了

可能是因为已经习惯

也可能是因为我变了


不过

我有点后悔

后悔在那天的旅途中趁你睡着的时候

悄悄的靠在了你的肩膀上

耳机里还塞着邓丽君的歌声

“时光已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真是……不合时宜啊

年轻人下载那么多老歌干什么嘛…



你与我

好像都本能的披着一张温柔的人皮

无法真正的对别人敞开心扉

也无法只为自己而活着

可我在看你的时候

总能看到最丰富的我的样子

悲伤的 单纯的 固执的 可爱的 可怕的 等等


有时候 我觉得我们很相像

所以我说

我想把我所有的温暖都给你

也温暖一下那样的自己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

你那样对我说

你说

“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好吗?”

那一句话

就像是咒语

让我每一次在走向你的时候

都加快步伐


如果可以

我想一直陪着你

变成风 变成雨 变成蝴蝶 变成泡沫来到你的身边

啊 这些话是我小时候说的

绝对不是受了琼瑶阿姨的影响

完整的语句我也记不清楚了

可能因为我太喜欢自我陶醉了

可能因为那天的天气恰好让人有些忧郁

也可能是

在寻找什么比“在乎你”“想念你”

更适合的言语




过去我可能会觉得

用喜欢这个词来描述这感情实在太轻了

可现在

我觉得它就应该那么轻

它就应该用只言片语去淡淡的拼凑

因为

当炙热的执念慢慢沉淀下来

目之所及

不过是一面湖水

宁静而通透

一看就到底


其实某一段时期

在我已经开始丢弃关于你的一切记忆

沉迷于属于自己的生活的时候

有个人对我说起类似的话

又让我想起了你

那天

熟悉的人事物都不在

在陌生的喧嚣的夜市

我心绪泛滥

我在人来人往中蹲下

脸上不知挂了什么样的表情

大概……

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你不知道吧

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

胆小如鼠又没有丝毫运动细胞的我学会了你最喜欢的游泳

一个人从靠着边,到两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有一次从午后游到了太阳落山

有一次在更衣室缺氧 

眼里只看得见灯光


每次潜入水里

总感觉你在我身边

我想 下次见面的时候

我就可以和你一起到“大人的池子”里游泳了吧

到了那个时候

你便不必再一个人


我也开始接触你喜欢的动漫

你书柜里摆放着的轻小说和漫画

我会悄悄地记下

找一些来看看

我只想听懂你说的话

想看看你喜欢的二次元到底是什么样子

因为你

我看到了这虚拟的世界里

所有的美好与残忍


有时候

我会想起一些可笑的事情

比如你硬是逼着我把那瓶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一口气喝完

我喝完以后开始打嗝

然后你笑我

比如你骑脚踏车带我

我害怕得要死

你还左摇右摆

最后两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比如有一次

我急着跑去接一个你的电话

手忙脚乱到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



我记得你过去喜欢拼图

一个人在家里

按照字母和数字的顺序拼凑那些上千张的小纸片

我不懂啊

坐在旁边看着你

心里却在想

“为什么你看起来那样孤单呢?”


你打游戏

我坐在旁边看

其实我根本看不懂

也对游戏没什么兴趣

可我就是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着你的注意力呢?”


事实上我最搞不懂的人

还是我自己

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你的每一举每一动

为什么能将有关于你的一切记得那样清楚

包括一个极小的细节

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大概是在2012年的时候

我在清迈的一家客栈的电脑上登陆了QQ

然后和你聊天

没有中文输入法

所以我只能用汉语拼音和英文跟你说话

那时候我的压力很大

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自信

前言我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语

你说

“Believe yourself and believe me.”


记得有一年春节吗

我回老家去了

家里人都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

看春晚 打麻将 烧烤 放烟花

我却躲在屋里打开笔记本电脑跟你聊天

你说

“冬天的时候到这里来吧,我带你看雪。”

我说

“好啊,我还没看过雪呢”

我问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你说

“圣诞节的时候就回来。”




那年的圣诞节啊

似乎过得很漫长

你回来了

吃完饭我们去散步

我说我肯定迷路

你说别怕有你在


我抬头看着星星

唱着团子大家族

你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把下巴放到我的头上

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了很久


你知道在回忆那短短几分钟的时候

我有多想哭吗

你也一定不知道

不知道过去我有多想念你

多想吵着闹着做个不听话的孩子奋不顾身的来到你的身边

可另一方面

我又绝不会那样做

长大让人变得复杂

时间改变了你

更改变了我

其实我更想念的

是那些无忧无虑懵懵懂懂的天真烂漫的日子


是啊

我不再那样想你了

我开始考虑我自己的未来

考虑家人所期盼的我的未来


我时常独自外出

解剖纷乱的颜色与线条组合而成的人间

看清孤独的各种形状

那个时刻

我可能会突然间想起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比如你的拼图

比如我们玩扔枕头打人的游戏

比如公园里捉迷藏的大树和小山坡

零零碎碎的

不总能记得完全


我知道的

如今在我眼中的你

更多的是一种执念

一种习惯

或是一个由自己构建的遥远的幻像

而不再是你本人



12月

我也不知怎么的

想见你又不想见你

见了你不知道说什么

会不会说多什么

不见你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其实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我就希望

希望你能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日子

不必为了谁

不必迁就谁

最好是有个人陪在你的身边

那个人你很喜欢

她也能好好的照顾你

最好是你能够比我幸福


这一次

我已不是过去的我了

我向你飞驰而来

做好了所有惶恐与悲伤的预备

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没有太大关心

我只想看看你罢了


这样一个午后

就像是我很多年前做过的一个梦

大概在你刚离开的那几天

我梦见你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戴着耳机

围着一块长长的米色围巾

然后我走过去

把你的耳机摘了下来


就这样

快两个小时了

“啊,脖子真的好酸,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我小心地挪动了一下

你果然醒了

“醒了吗?”

你问我

我假装伸了个懒腰说我醒了


傻不傻

与你见面不过就是这短短的半天

我哪里睡得着呢


我看着一旁鱼缸里的鱼

说它们一动不动 像是假的

你说怎么可能是假的嘛

可是它们好懒啊

你别吓着它们啊

……


想起很久以前我们视频聊天的时候

那一段对话

你手上怎么贴了个创可贴

我大拇指受伤了

你今天吃什么呀

炒土豆

自己炒吗

你的手受伤了怎么炒呀

用铲子炒呀

……

难道你以为我用大拇指炒吗喂!

哦 是哦 哈哈哈

……


不知道为什么

很奇怪吧

这样简单无脑的对话

我会记得清楚

想起来的时候

也会嘴角上扬


我以前写过的那些有关于你的句子和歌曲

大都是强烈而悲伤的修辞

可现在

对于我来说

只是简单的记录一些对话和场景就足够了


不知不觉又到了圣诞节

收到你微信的昨天在院子里跑圈

还是像以前那样高兴

可高兴过后又忘了

忙着做其他的事去


其实有时候我会羡慕过去的我

有喜欢着的人

为了喜欢的人拼了命的努力


现在的我没什么喜欢的人了

却有着一生都不愿舍弃的爱好

这倒也算是一种美事吧


圣诞快乐

但愿我以后能再多写一些……与你无关的歌



2017.12.25.

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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