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小说《一幅油画》第二章 考察

崇杰文学堂 2019-08-01 15: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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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张老年妇女的苍白面孔。

相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老人的皮肤算是保养得很好了,只是显得过分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大病初愈的样子。

再加上我凑得太近,又没有心理准备,登时吓得不轻。

我定了定神,说明来意。

老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便把门整个打开了,移开身子,让我进去。

等我跨入院子后,老人把头探出门外张望了会,才小心翼翼的把院门掩上,并且上了保险。

我在心里暗笑老人过分小心,又不是兵荒马乱的时代,大白天的有必要这么疑神疑鬼吗?毕竟是没见过市面的村妇。

 

外面看不出来,到里面才发现这个小小的院落错落有致,挺有层次感的。

进门右侧是一个小小的池塘,一泓春水清澈见底,隐约可见几尾鲤鱼于其间怡然自得地游弋。池边修竹数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下植有几丛幽兰。

左侧是一个微型花圃,一圈菊花簇拥着一株虬枝微曲的老梅,虽非开花季节,秋尽冬至时菊梅争艳的情景却可以想见。

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从池塘与花圃间呈“S”斜穿而过,直通到小楼的台阶下。

看到院子布置得这么精巧雅致,我惊讶地问道:“阿婆,这里的环境真不错,是您自己设计的吗?”

老人眉宇间颇有得色,嘴里却谦虚道:“哪里哪里,谈不上设计,这是以前我和老头子两个人闲得无聊,随便摆弄的,让你见笑了。”

我听得老人谈吐不俗,不象普通的农妇,越发惊奇了。也许以前是个官家小姐吧,也不知怎么流落到这里了。

反正我很难把她跟以前见过的本地其他村妇联系起来。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惦记着学校论坛里发帖的那个“裙裾飞扬”,于是便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

老人怔了一怔,回答道:“是啊,就我一个人住,有什么问题吗?”

我颇有些尴尬,掩饰道:“没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么多房子您一个人住太冷清了。您的孩子没有跟您一起住吗?”

我虽然很好奇她丈夫为什么没有出现,但是我知道不该问这样的问题,万一要是对方已经不在了,那么我的问题就会显得尴尬而且很不礼貌了。

老人却没有在意,直接把我的疑惑回答了:“老头子这些天生病住院了,我和儿女早就分了家,他们都不住在这里。”

我明白老人为何脸色这么苍白了,估计是因为丈夫生病操心得心力憔悴。我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有些内疚,便安慰她道:“您不用太担心,现在医院的条件都挺好,肯定会没事的。”

老人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要不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房间?”

我也急于摆脱尴尬,便忙说:“好的,好的。”便跟随老人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的墙上有一幅《猛虎啸月图》。一头吊睛白额的猛虎,前足踏山,后脚蹬地,傲视冷月,昂首长啸,端的是神威凛凛。我不及细看画两旁的对联,便随老人自楼梯上了二楼。

老人告诉我,二楼右侧的房间是她自己住的,左侧的房间是出租的,而中间的那间也即堂屋正上方的房间摆放了一些杂物。

走到要出租的那间房子门口,我发现门上贴有秦琼与尉迟恭两位大唐猛将的镇鬼驱邪画像,心中不由暗笑,毕竟是在农村,这些民俗还是免不了的。

老人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我便紧随着进去了。

 

这间房子面积不大,房内摆设也异常简洁:一袭厚厚的深色窗帘遮住了窗子,窗边放着一张陈旧但厚实的书桌,桌前有一把磨得发亮的藤椅。

窗子左侧,一张木板床靠壁安放,床脚有一个年代久远的立式小木柜。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窗子的右侧还有一小桌子,是一张崭新的电脑桌。

估计是很久没人住了,家具积了些灰尘。

由于拉着窗帘,显得有些阴冷。我走到窗口,顺手把帘子拉开了。

帘子一拉开,一蓬蓬耀眼的阳光自窗棂间斜射而入。抬眼望去,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正是云江。

岸边,去冬干枯的芦苇兀自挺立,今春的新芽却早已万枝尽发,随风摇曳,好一片生机盎然。

正是仲春时分,又值下午艳阳高照之时,云江的河面被映照得通体发光,好似一面碎成千万片的巨大镜子,煞是美艳妖娆。

船来船往,娇小的渔船在江面上穿梭跳跃,异常轻灵,庞大的货船则沉稳地缓缓驶过,一道道波纹四漾开来,轻轻拍击着堤岸。

我登时被尽收眼底的美景吸引了,回头兴奋地对老人道:“我决定租这里了。这地方真不错!太美了!”

讲完这话,我忽然“咦”了一声。我发现正对窗口的墙壁的墙脚放着一幅画。

一幅油画。

 

刚才窗帘合着,屋子里比较暗,而且这幅画放在角落里所以没有看到。我好奇地走过去。这是一幅挺大的油画,莫约有一人多高,斜倚在墙角上。

画中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身着一袭纯白连衣裙,散坐在草坪上,双手摆弄着垂于胸前的两根麻花辫。可能是因为阳光有些刺目吧,画中的女孩眯缝着眼睛,甜甜地笑着,十分清纯可人。

我觉得这个女孩十分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于是便拐弯抹角地问老人:“阿婆,这幅画是谁画的啊?画得挺逼真的嘛。”

老人的眼神猛地一缩,双手晃着,连声说道:“没人要的,没人要的,你把它扔掉吧。”说着,老人就想去搬那幅画,可是又好像忌惮着什么,不敢动手。

也许是画太大了,老人怕拿不动吧。我赶紧说道:“别扔了吧,这么好的画,扔了多可惜。放这里不碍事的。”

老人似乎不愿在这屋里多呆,疾步走了出去。我也只好跟出去,随她来到楼下的院子里。

 

老人想起了什么东西,说道:“那间房子门口的暗门里有独立的卫生间。你要是想自己做饭的话,可以合用我的厨房,就是这间。”说着指了指出租的房子下面的那间,顿了顿又说:“要是你不想自己做饭,可以到路边那家‘阿文小吃店’去吃饭。”

我应了声“哦”,问道:“那一个月大概多少租金啊?”

老人回答道:“你看着给吧,多多少少无所谓的。”

我越发地佩服了,看来这位老人的境界真不是一般乡野村妇可比的。以前我在双桥村村民摆的摊点上买过水果,不仅锱铢必较,而且还缺斤少两,令人印象深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过来呢?”我问道。

“随便吧,你要想早点住进来的话,今天也行。不过这样的话,房间可能得你自己打扫了。”

我笑道:“那是当然,要是您来打扫,我还过意不去呢。就这样说定了,我现在回去整理一下,晚上就搬过来住。那我先回去了。”

走出院门,互道了声再见,正当老人要把门掩上的时候,我想起了刚才来的时候看到老人苍白的面孔吓了一大跳的情景,便对老人说道:“阿婆,您气色很差,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老人闻言,也不知是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喃喃道:“气色很差吗?很差吗?”

我有些同情地说道:“是啊,您的脸色很苍白,有空去医院看看吧。”

老人听到这话,好似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慌慌张张地把门关上了。

我不由摇了摇头,看来老人是有些神经衰弱了。也不知老先生得了什么病,让她如此心力憔悴。

(未完待续,每晚九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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