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小说《化石》连载60

聿北科幻 2018-09-09 11:45:23

……随着白中墨一步步逼近真相和真凶,他渐渐意识到,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姐姐的死亡更有意义,这也是他的追查行为本身的意义。

离开大同的白中墨,直接赶赴广州。他知道,他与查立德在广州一定会有个了断。对此时的白中墨来说,查立德已不仅仅是杀害白亦好的凶手,更是研发、生产、销售非法药物甚至利用活人进行非法药物试验的犯罪嫌疑人。到7月初,白中墨已经掌握了大量查立德在广州有度药业有限公司这个平台上的犯罪证据,国内有59家医院参与了有度药业的非法药物试验,其中就包括广州天下医院。从法律上讲,白中墨随时可以拘押查立德和荀圭强,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但是,有度药业还控制着一个庞大的非法药品生产基地,代号为“火山口”,其隐蔽性极高,白中墨仍未确定其具体位置。此外,有度药业可能还有一个秘密研发基地,代号为“蜂窝”,里面关押着300多名用于非法药物试验的活人,被称为“蜜蜂”。“蜂窝”显得破朔迷离,让白中墨很是头疼。查立德和荀圭强都是玩弄非法药品的亡命徒,随身准备着无数种自杀方法。白中墨必须小心翼翼,避免因打草惊蛇而导致严重后果。为了彻底查清“火山口”和“蜂窝”,白中墨只好隐忍,秘密监视查立德和荀圭强,静待时机出现。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9月24号下午,一手导演了荀挚欢的自杀以及荀圭强和匡湄静的车祸后,查立德亲自报警,请求警察来抓自己。

“从长沙革命大学毕业后头几年我也听到一点传闻,说白亦好的弟弟也考进了长沙革命大学管理系,而且到处打听当年白亦好遇害的情况。我真没当回事,也懒得打听白亦好弟弟叫什么。我觉得,连警方都查不清的案子,一个小孩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呐,还真给你查出来了。”查立德说完,长出一口气。

“根据你的交代材料,我们已经找到‘火山口’并控制了那里。我现在要问你的是,‘蜂窝’到底在哪里?你的交代材料里为什么没有‘蜂窝’的情况?”白中墨向查立德投去了冷冷的目光。

“‘蜂窝’根本就不存在,是我凭空虚构的。”查立德目无表情地回答。

“不存在?虚构?为什么?”

“我知道自己早已被你们警方盯上了,可我还有事没做完。我分析了一下,你们警方正急于确定‘火山口’的位置,可是光凭这一点我觉得还够稳妥。为了彻底延迟你们警方对我的抓捕,我就故意让你们警方监听到一些所谓的‘消息’,经过你们的‘综合分析’,让你们觉得可能有一个代号为‘蜂窝’的秘密研发基地,里面关押着300多名用于非法药物试验的活人。尽管你们也会意识到这个消息可能是假的,但你们绝不敢轻易就说这个消息一定是假的,毕竟里面可能还关着300多个活人嘛。在你们犹犹豫豫间,我就有时间办我的事了。白警官,这个‘蜂窝’彻头彻尾都是假的。几年前我曾经设想过,搞一个专门关押活人的秘密研发基地,考虑到维护成本太高,最终还是放弃了,利用医院进行药物试验才是最现实的选择。白警官,我说句真心话,如果早知道你是白亦好的亲弟弟,我根本就不会炮制‘蜂窝’这个假消息,也不会因那向红的事杀掉那么多人,我会尽早向你缴械投降。白警官,这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查立德,我们会为你提供良好的伙食和医疗保障,希望你不要自杀,好好活着,认真配合接下来的审讯和审判。”

“谢谢白警官,我一定认真配合。”

走出审讯室的白中墨,丝毫兴奋不起来,反而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经过33年的追查,终于捉住了37年前杀害姐姐白亦好的真凶查立德。查立德被警方抓捕前夕,居然还能用一个简单的谎言干扰警方的判断,进而利用警方延迟抓捕他的时机开展一系列疯狂的杀人报复行动。白中墨自1996年走向刑侦第一线至今已有22年,侦破大案、要案无数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查立德这样的对手,凶残冷酷,缜密狡诈,有着惊人的想象力,能抓住一切机会打击他要报复的对手。直到被警方抓捕,已做好了赴死准备的查立德,居然还幻想着借助警方的力量实现仇伸的覆灭。更让白中墨难以接受的是,他不得不借用姐姐的影响力,劝说查立德放弃自杀的念头,接受后续的审讯和审判。

查立德主动亲口承认他就是1985年在捞刀河边亲手杀害白亦好的凶手,这成为白中墨调查姐姐白亦好遇害案真相和真凶的第11个要点,也是最后一个要点。

憎恨他,佩服他,还得求着他,查立德这样的对手,令白中墨五味杂陈。

    有度药业一案,共有276人遭到警方抓捕。除查立德外,白中墨及其团队还对其他275人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审讯,结合他们已经掌握的可靠资料,到9月29日晚上,白中墨终于可以百分百确信,所谓“蜂窝”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查立德在7月10日以后虚构出来的骗局。由于查立德涉嫌杀害了白中墨的姐姐白亦好,白中墨应该回避对查立德及其他275人的正式审讯,国庆长假过后,白中墨就要向公安部派来的人移交相关工作。由于“蜂窝”已被排除,白中墨尽可放心大胆地完成移交。

9月30日上午9点钟,白中墨用刚买不久的化石手机拨通了呼延可的电话。

“呼延可律师,我是白中墨。我想借你的光,见见伍老,私人拜访,与公事无关。这么久了,还没当面见过伍老,不免遗憾。不知今天是否方便?”

“欢迎啊,您今天上午过来吧,我正好还有新情况要对您说呢。”

呼延可很清楚,最近这两个多月她从白中墨警官这里获得很多帮助,一直心存感激,还不知应该怎么答谢,没想到白中墨警官今天自己找上门了。呼延可也知道,白中墨警官是公安部的特别刑案高级调查员,业务能力超强,在公安系统是有名的侦破高手。通电话时,呼延可正在南巡疗养院将军楼。

20分钟后,白中墨走进将军楼一楼客厅。门口的两名卫兵应该是早已得到通知,还向一身警服的白中墨敬了军礼,白中墨很认真地还了礼。白中墨注意到,站在左边的那个卫兵很正常,而站在右边的那个卫兵,乍一看,也很正常,仔细看其面部,没有五官,就像服装商场里的模特。显然,站在右边的卫兵是个机器人。

呼延可迎了上来,两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工作人员把两杯茶放到茶几上。

“呼延可律师,我也不怕你笑话,庭审那几天,我没办法去现场旁听。见不着伍老一面,我这心里总觉得太遗憾,只好麻烦你了。”

“白警官哪里话,救助伍老过程中,您是帮了大忙的,我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呢。现在伍老的医疗保健小组正在对伍老进行每周一次的例行检查,完事后咱们就可以上去看伍老了。”

“好的。我就是想见伍老一面,没别的想法,待几分钟就走,不敢多打扰。”

“白警官,您现在可是大名人啊,就连伍老昨晚还说要见您呢!”

“大名人?伍老要见我?”

“白警官,您外公就是海浪风烈士吧?”

“是的,我外公就是海浪风烈士,他于1945年8月12日被伪军刁拔山杀害。9月23号庭审那天,你在法庭上也提到了海浪风牺牲的事。听了你的陈述,我才知道这件事直到1966年才被查清,直接导致刁拔山的倒台以及伍老被救。这样说,我外公和伍老还是有一点儿渊源的。9月23号当晚,互联网上就有消息说海浪风有个外孙在公安部工作,叫白中墨什么什么的。没办法,任何事都瞒不过互联网啊。”

“白警官,其实您外公和伍老还有更直接的渊源。”

“哦?怎么说?”

“是这样的。9月26号,上海市政府收到一封发自美国的航空加急信件,说在上海市1928年农业档案里藏匿了一份重要档案,事关伍克先生的真实身份。信件的署名是“潘汉年夫妇海外亲属”。按照这封信件的指引,工作人员果然找到了这份神秘档案,里面的资料很多,其中一份资料提到了日本投降后,潘汉年先后3次派出‘长线’与伍克先生联系,可惜都失败了。第一次派出的‘长线’就是您的外公海浪风,可是就在他奔赴上海的途中失踪了,一直没有音信。这是1945年8月的事。后来我们才知道,您外公在赶赴上海途中被伪军刁拔山杀害了。1946年12月,潘汉年第二次派出了‘长线’,名叫谭耀革。可惜谭耀革在与伍克先生取得联系之前就被上海国民党特务给盯上了,与敌人交火过程中不幸牺牲。1948年3月底,潘汉年第三次派出了‘长线’,就是臧出新。9月22号庭审中,我曾提到过这个人。他原是国民党保密局南京站的中共地下党员,其上线就是潘汉年。臧出新于1948年3月调入保密局上海站总务科,担任武器管理员。潘汉年就指派臧出新作为‘长线’与伍克先生进行联系。原计划与伍克的联系时间是1948年4月1号。可是就在前一天晚上,臧出新在办公大楼里偶然听到了单也冲和第三行动组组长蓝思齐的对话。单也冲曾接受戴笠秘密指令,暗中监视伍克。就在3月30号,单也冲曾偷偷溜进伍克先生的房间,居然发现了伍克先生与戈木兰的合影。戈木兰的共产党员身份早已暴露,与戈木兰合影的伍克肯定也是共产党员。单也冲当时正向他大舅子蓝思齐汇报这件事,蓝思齐刚要给国民党保密局上海站站长刘方雄家里打电话说这件事。在此万分危急的时刻,已别无选择的臧出新冲进蓝思齐办公室,拔枪就射,当场击毙了蓝思齐和单也冲,拿走伍克和戈木兰的照片后火速逃跑。在逃跑过程,臧出新还用暗语向共产党一个秘密联络点说明了情况。第二天上午,臧出新被保密局特务在大街上枪杀。就这样,潘汉年前前后后总共3次派出‘长线’试图与伍克先生取得联系,可惜都没有成功,直到上海解放。”

“怎么会有人隐藏这样一份档案?”

“这份档案是潘汉年亲自整理的,并附有一份他亲笔写的说明。1955年4月,潘汉年收到周恩来的亲笔信,信中周恩来询问戈木兰的丈夫伍克同志的下落。就在这封信中,周恩来还提到,早在1922年的柏林,他就把还不到7岁的伍克认作义子。这封周恩来的亲笔信也在那份档案里。至于潘汉年是否给周恩来写了回信或打了电话,这份档案里没有提到。潘汉年计划利用去北京参加中国共产党七届五中全会的机会向戈木兰亲自说明伍克的情况。根据相关规定,伍克已经被关押了6年,到当年5月,戈木兰就可以与被关押的伍克见面,由戈木兰亲自核实伍克的身份。鉴于当时党内高岗、饶漱石已经倒台,扬帆和胡均鹤已经被隔离审查,潘汉年预感到自己很难在这场政治风暴中脱身。为了保护尚在服刑的伍克,潘汉年就把所有与伍克有关的文件、档案都搜集整理成一份档案,在他去北京前藏匿在上海市早年的农业档案中。正如潘汉年所预料的,他到了北京后,就在1955年4月3号晚上,他与戈木兰刚一见面,就被逮捕了。一个月后,戈木兰也被逮捕。历史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当年伍克先生遭遇了那样的不幸,反而使伍克先生躲过了日后更大的灾难。这也要感谢潘汉年先生的保护工作。”

“那个‘潘汉年夫妇海外亲属’是怎么回事?”

“1975年5月,走出监狱的潘汉年夫妇被发配到位于湖南茶陵县的一个劳改农场。此时,潘汉年夫妇仍然处于被监视状态,并没有真正的自由。潘汉年于1979年4月14日病故于长沙一所医院。经组织同意,潘汉年的妻子董慧于1978年5月和她弟弟董锡权及弟媳在长沙见了面,前后共有5天。弟弟及弟媳这次代表海外亲属特意从香港赶来,希望把董慧接到香港接受治疗,可惜没能如愿。由此只能猜测,董慧就是利用这次见面的机会,把那份档案的隐藏位置告诉了她弟弟董锡权,让他或他的委托人在适当的时候把档案的情况向组织澄清。1979年2月24日董慧也病逝了。潘汉年夫妇没有子女。1982年8月中共中央终于为潘汉年平反。可以肯定的是,潘汉年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费尽心机,使这份档案得到有效的保护并在最需要的时候得以重见天日。潘汉年对伍克先生做到了最大程度的保护,我们应该感谢他。”

“潘汉年1982年8月获得平反,戈木兰在1983年初也获得平反,所谓‘潘汉年夫妇海外亲属’怎么拖到这么晚才把这份秘密档案的事说出来?”

“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有搞清楚。”

“伍老知道了吗?”

“知道了。上海方面首先和南部战区取得了联系,昨天我和上海来的代表见了面,还带着他们见了伍老。”

“广州中院的一审判决什么时候出来?”

“还不知道呢。白警官,这案子还没判,就24号一天的功夫,荀挚欢、荀圭强、匡湄静接连死亡,原告方的人快死光了,现在只剩下查立德这根独苗,您可得让他好好活着,我还等着他代表原告接收一审判决书呢!”

“呵呵,呼延可律师,不瞒你说,我也希望查立德活着。”

“白警官,今天一大早网上传什么的都有,我就想问你,是查立德谋杀了荀挚欢、荀圭强和匡湄静吗?是查立德谋杀了郎子顾吗?查立德还想谋杀郎子顾的主子仇伸吗?仇伸和荀圭强在美国读研究生时就因追求匡湄静结下梁子吗?是仇伸指使郎子顾坑害了查立德的妻子那向红吗?”

“呼延可律师,查立德是犯罪嫌疑人,涉嫌很多犯罪。7月10号下午导致伍老受重伤的那场车祸,当时查立德的妻子那向红就坐在荀挚欢的车里。7月11号早上那个污蔑伍老的假新闻就是查立德搞的鬼,以此嫁祸高鼎律师事务所,导致荀圭强同意撤换律所,在查立德一番运作忽悠下,才让保赢律师事务所成为原告的代理,为的就是让原告在这场‘宇宙庭审’中败诉。查立德很早就想离开荀圭强了,甚至把荀圭强一家当成必须消灭的对象,这里面既有查立德自己的原因,也有荀圭强的仇家从中挑唆的原因。因为案件还在审理当中,很多细节你以后会知道的。”

“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左瑶她老公费秒还在照思基因工程公司给仇伸打工,依我看,辞职得了。”

“仇伸的手下郎子顾坠楼身亡,仇伸理应接受警方的调查。对仇伸的情况,我了解得并不多。”白中墨知道,公安部也抽调了几个人参与到“仇伸”专案小组,这个小组归国家安全部负责,白中墨没有参与。郎子顾一死,才使“仇伸”专案与白中墨负责的“有度药业”专案发生了一点交集,目前正由公安部负责与安全部协调。

“白警官,我还想问你,你姐姐白亦好和查立德、那向红在长沙革命大学真是同班同学吗?”

“是的。”

“网上传闻,当年是查立德杀害了你姐姐白亦好,有这事吗?”

“1985年9月我姐姐在长沙遇害,目前来看查立德有重大作案嫌疑。”

“白警官,我真的很敬佩您,网上都说您是情深义重精明强干的真男人!”

“呼延律师,我已经老了,这个时代属于你们年轻人。哦,告诉你,佴喜和商定军干得很不错,已经成为正式警察,隶属于广州市公安局,昨天刚办完手续。”

“跟着白警官就是有前途,相信为了他们俩的事,白警官也费了不少心。”其实,就在前一天,佴喜和商定军已经给呼延可打了电话,报告了他们成为正式警察的喜讯。

恰在此时,左瑶出现在将军楼门口。呼延可赶紧出去,把左瑶带了进来。

“白警官好。”左瑶冲白中墨挥了挥右手,白中墨也向左瑶挥手致意。

“给你们看个视频,是费秒发给我的,挺滑稽的。”

左瑶掏出自己的化石手机,呼延可和白中墨凑过来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50多岁醉醺醺的男人正在唱《洗刷刷》:“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的对白。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嗓音很难听,跑调跑出新境界。唱到这儿,那个男人脚下不稳,一个跟头向后栽倒,十分狼狈。

“这是谁呀?”呼延可问。

“我家费秒的老板仇伸!有度药业死的死,抓的抓,看把仇伸高兴得,一下喝多了,还要拉着全公司K歌。你们瞧这个仇伸有多变态,就连国庆长假还要求员工给他加班。我都跟费秒说了,国庆长假一过立马就辞职。”

这时伍老医疗保健小组4名医生从楼上走了下来。白中墨注意到,4名医生中除2名男医生很正常外,另外2名医生居然也是头上没有五官的机器人。

呼延可赶紧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

“各方面都挺正常,就是脑震荡还需要继续调养。”负责的男医生说完,4名医生陆续走出将军楼。

呼延可轻轻挥了一下右手,白中墨和左瑶跟着呼延可轻轻上了楼。伍老门口站着一名没有五官的机器人护士,冲3个人微微点了点头,3个人随即轻轻走进了伍老的房间。

伍老坐在沙发上,冲3个人抬起左手示意欢迎。

“伍老,白中墨警官来看望您了。”呼延可说完,白中墨和伍老同时向对方伸出双手,四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白警官,昨晚我才知道,你就是海浪风烈士的外孙,他是为了找我才牺牲的,1966年他的英名还救了我。”说话的声音是从伍老床头柜上的一部化石手机上发出的,这台小设备承担着伍老讲话的翻译工作。白中墨也注意到这一点。

“伍老,我外公和您是同一个时代的革命者,你们都为中国的革命事业做出了贡献,我感到很自豪。现在我最希望您老健康长寿啊!”

“白警官,谢谢你。刚才有个医生还对我说,说我每多活一天,就等于为国家多做一天的贡献。早年搞革命,总说时刻准备牺牲。如今,我要时刻努力活着。”伍老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这时刚才站在门口的那名机器人护士用一个托盘端着4杯茶水走了过来,很熟练地把4杯茶水摆放在茶几上,而且还特意向每个人面前推了推。

“看吧,这间屋子里有3个智人、1个尼安德特人还有1个机器人,地球上的3种人都在这里了。”伍老一席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伍老您真幽默。”机器人护士说完就拿着托盘退下去了。

    “小左,你刚才在楼下播放的视频能不能再给我看一看?”

“没问题。”左瑶说完,又对着自己的化石手机说了一句“娜娜,在电视上播放。”房间里那台化石电视的屏幕瞬间亮了,开始播放仇伸唱歌的视频。

伍老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视频很快播放完毕,伍老低下了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呼延可、白中墨和左瑶似乎感觉到伍老要说什么,都静静地等待着。

“小左,你刚才说,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伍老问。

“他是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叫仇伸,仇恨的仇,读求,伸展的伸,据说是在美国出生的第三代华人。”左瑶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伍老。

片刻的宁静。

“1972年2月12日我就见过他,当时他才4岁半。”伍老用非常缓慢的语速说着。

呼延可、白中墨和左瑶都楞了一下,呼延可最先反应过来:“伍老,您是说,这个仇伸就是卜朔民的儿子卜嚞?小名瓤子?”

“是的,那个时候我就听过他的声音,如今他55岁,说话的声音大不一样,可我还是能够听出这是同一个人的声音。”伍老说完,还冲3人点了点头。

伍老的说法让白中墨大吃一惊。卜朔民和官方一直都说,卜朔民的独生子卜嚞早在1990年死于美国的一场车祸。可是按照伍老刚才的说法,卜嚞实际上根本没有死,而是整了容,换了身份,一直以仇伸的面目进行活动。白中墨对伍老超级灵敏的听觉很是信服,意识到这一情况非同小可。

“伍老,呼延可律师,左瑶,仇伸很可能是卜嚞,这一情况非常重要,希望你们能做到绝对保密。尤其是左瑶,你丈夫费秒还在给仇伸打工,你更不能让他知道,也不能给他任何暗示,包括要求他立刻辞职、请假。你越装作没事,对费秒越有利。”伍老、呼延可和左瑶相互看了看,冲白中墨点了点头。

“我出去一下。”白中墨说完就匆匆下了楼,走到距离将军大楼较远的地方,抬起左手手腕,亮出一个工作手环,用右手食指按动了工作手环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并把工作手环凑近嘴边说道:“我是白中墨,得到一个特别情报,广州照思基因工程有限公司的总裁仇伸很可能是卜朔民的独生子卜嚞,情报来源十分可靠,请马上核实。”

随即工作手环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谢谢白中墨同志,我们马上核实。”

白中墨返回将军楼,再次进入伍老的房间。此时左瑶已经哭成泪人,呼延可正在一旁安抚,伍老也是一脸的无奈。

“左瑶,我理解你的心情,巴不得让费秒立刻回到你身边。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面对。况且,事实未必如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希望是虚惊一场吧。呼延可律师,这些日子你就多陪陪左瑶。请你们相信,用不了几天,我们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白中墨说到这里,还特意向伍老点了点头。

“白警官,我相信你。”伍老说。

“谢谢伍老,我本来还想和您多聊几句,可是现在有了突发情况,公务紧急,恕我不能久留,各位,失陪。”说完,白中墨急匆匆走了出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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