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国产犯罪片最大的优点就是尺度大

有部电影 2018-09-08 09:57:20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这个周末的院线相当热闹,之前先跟大家聊了一部让我很感慨的《机器之血》,今天就聊聊另一部备受关注的犯罪题材作品——《心理罪之城市之光》。



《心理罪之城市之光》由人气小说《心理罪》系列中的一部同名故事改编。


今年早些时候,《心理罪》系列就曾出过一部改编电影——由廖凡和李易峰领衔主演的《心理罪》,不过上映之后口碑不甚理想。



不少原著粉转而就将希望寄托在了《城市之光》上,希望这部电影能还原他们心中的《心理罪》。


而《城市之光》的上映也历经波折,从最初的国庆档跳档至今。电影官微在解释撤档原因时几度改口,这也使得本片的“尺度”问题备受关注。



在看过这部影片后,我得说它在犯罪题材影片的尺度上确实有一些突破。这种突破并非体现在暴力或血腥的镜头上,而在于电影试图探讨的话题中。


影片通过一场特殊的凶杀案展开,受害人是一名数学老师。


这名老师曾在课上公开辱骂因为成绩差、交白卷而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学生,并扔给学生一本习题集,要求他当晚做完,第二天才可来上课。谁料学生第二天凌晨便在无助与羞愧中选择了自杀。



这则新闻很快见了报,老师受到疯狂的舆论指责,他的家人也遭受了各种网络暴力与匿名恐吓。说真的,这样的情节是不是很不“正能量”?



不仅如此,这名老师在不久后遭到了残忍的谋杀。而且凶手杀害他的方式与他惩罚学生的方式如出一辙:


凶手逼迫他用自己的血作墨水来解数学题,如果在血流干前他能完成那本习题集,便可以获救。但最后,老师没能及时解开题目,在绝望中失血而死。



而这名凶手在杀死老师后也没有停止作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实施谋杀,并高调地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城市之光”。


“城市之光”与普通杀手不同,他只杀处在负面新闻风口浪尖的“恶人”,并且杀人手法每次都会“致敬”那些“恶人”生前的“作恶方式”。


比如,他曾将一名引起民愤的不孝子绑成婴儿蜷缩的姿势,塞进一个仿子宫的水囊里杀死,


从水囊中移出的受害者尸体


以此来回应不孝子在镜头前对母亲的喊话——“有种你把我塞回肚子里!”



这样极具仪式感的谋杀带给人一种“以牙还牙”、“替天行道”的错觉。因此在许多网友的眼中,“城市之光”不是罪犯,而更像是某种隐藏于黑暗中的“义警”。



更让警方头疼的是,“城市之光”的作案手法高明,现场清理得很干净,警方迟迟无法锁定他的真实身份。


由于案件进展缓慢,警方找来了精通犯罪心理学的天才神探方木(邓超饰)加入调查。



而方木在经过细心观察与取证后,很快就将凶手锁定在了自己的高中同学江亚(阮经天饰)身上。



没错,与普通的悬疑犯罪型影片不同,《城市之光》几乎从一开始就告诉了观众凶手是谁。本片的重点也不在于推测凶手的身份,而在于探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到底错在哪儿。


虽然方木很快锁定了凶手身份,但警方没有证据将江亚治罪。所以接下来,方木便与江亚进行了几个回合的斗智斗勇。



在这个过程中,方木眼看着江亚作案却无法制止不说,他自己也成为了一个受害者——他的养女遭到了江亚的杀害。



于是,方木陷入了无助与愤恨中。他在战胜江亚的同时也必须战胜内心的阴暗,不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以暴制暴的“城市之光”。


当你确定一个人有罪,但法律却暂时无法将他制裁时,你会不会选择动用私刑来行使正义?


这就是影片向我们抛出的核心问题。


方木失控开枪


其实,这种以暴制暴、以非法手段执行正义的主角,在欧美影视作品中并不少见。比如我之前给大家分享过的《复仇天使》,比如不久前热播的高分美剧《制裁者》等等。


制裁者的人生信条:罪人必须付出代价


但在国内影视作品中,以这类形象做主角的却不多。


而《城市之光》中的两大主角,一个是100%信仰暴力、以暴制暴的杀人犯;另一个也险些跌入同样的深渊。从这个角度看,影片在对主角形象的设定上相对以往作品是有所突破的。



此外,片中力图探讨的话题不仅颇具尺度,而且引人深思。


这种尺度首先体现在其现实性上。


片中有一处情节讲江亚通过网上发帖,号召网友用投票的方式决定一个无良律师“该不该死”。



虽然这名律师先是强调自己“罪不至死”,后来又表明决心、痛改前非,但最终因为有10万网友投他“该死”,江亚便引爆了炸弹,送他归西。


炸弹上显示的是投票人数


可在这投票的10万人中,究竟有多少人真正了解实情、又有多少人明白自己动动手指所带来的这个后果呢?


当我们以观众的身份置身事外来看这件事时,我们都能看出这种不负责任的审判何其荒谬。



但可怕的是,它所反映出的社会舆论变味成道德绑架、网络暴力杀人于无形等现象,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屡见不鲜。



同样地,影片的尺度还体现在其对人性阴暗的揭露。


在这个故事里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之分,因为男主角也需要时刻与内心的阴暗作斗争。


就连向来代表正义的警察角色,在拿江亚没办法时也动了私刑逼供的念头,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人私自做出了非法报复罪犯的行为。


怎么样,这个情节是不是又突破了以往国产影视作品的尺度?



而通过这些情节我们可以看到,创作者一边通过人物台词给出了自己鲜明的立场,批判“城市之光”的杀戮行为——以暴制暴、信仰暴力绝不会带来真正的正义,它只会导致自身的沉沦。



而另一边,他又指出每个人心里都活着一个“城市之光”。在遭受不公时,我们内心暴力报复的欲望都有可能被唤醒。



然而话说回来,尺度上有所突破和话题上引人深思,都不代表说《心理罪之城市之光》就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事实上,影片暴露的缺陷也非常明显。


从最直观的层面来说,片中过于花哨的镜头和喧宾夺主的特效,都使它看上去缺乏电影的质感。比如用字幕滚屏的方式来展示键盘侠们的留言:



比如将舆论的力量具象化成一束束红光冲向天空的“伪科幻片”画风:



还有动不动就一惊一乍,却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恐怖片镜头,都给人扑面送上一股“网大”的气息。



其次,影片的节奏也存在问题。虽然这部电影有长达124分钟的容量,但它的节奏却从始至终都像在赶进度。


前半段方木的推理过程非常潦草,聊胜于无。虽然本片重点不在推理,但很多时候破解线索的方式只是靠主角的“灵光一闪”,作为一部悬疑犯罪类型影片来说,就使得剧情和人设都不够有说服力。



而在剧情频繁转折的后半段,我们看到的每重反转之间节奏也都很跳跃。导演只顾赶着讲完故事,却没有铺垫足够的细节让一切顺理成章。


而且既然影片将重点放在两名主角所各自代表的观念之间的博弈,那么对于人物内心的挖掘则必不可少。


然而在这一点上,影片也完成得并不理想。


我们看到方木有过挣扎与犹豫,看到最后他做出了一个弃暗投明的选择,却始终没有看到是什么促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比如说片中方木与女警米楠的感情线,爱情本可以成为他选择摒弃暴力、迈向善良的一个动因。


但最后,这条线却因为对人物互动的潦草处理,两人之间毫无火花不说,还像是为谈情而谈情、强行尬撩。



一言以蔽之,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部影片的缺点,那就是“粗糙”。


对剧情的铺垫也好,对人物的刻画也罢,正是因为太多细节不到位,最终使得影片没能针对立意进行更有深度的挖掘。到了结尾,它也只能靠人物台词来简单粗暴地完成说理。



总的来说,《心理罪之城市之光》是部既让人惊喜又让人遗憾的作品。


但创作者愿意将社会现象如实地拍进电影,使观众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那些自己正经历着的种种“魔幻”现实,并重新思考“正义”的意义与价值,这本身是件值得为之叫好的事。


我为这样的胆量和行为叫好,并期待着下一次,希望下一次这样勇敢的尝试,在完成层面也能做得更细致,每一步都走扎实,与观众建立更有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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