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表(王海舰科幻小说)原载北京优秀文学期刊《东方少年》1996年第3期.

作家爱书法 2019-09-24 12:43:40

神表(王海舰科幻小说)原载北京优秀文学期刊《东方少年》1996年第3期。作者简介:王海舰,自幼喜爱文学,1976年读高中时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6年加入北京作家协会。

 

 

一、神表治好了奶奶的寒腿病

 

你大概听说过阿拉丁有一个宝物,这个宝物就是神灯,只要他一擦拭神灯,那个神灯里就会出现一个小妖。不管阿拉丁有什么样的要求,小妖都会满足他。

实话不满你说,王洋就有这么一个宝物。不过,它不是一盏灯,而是一块表。

起先,王洋并不知道它是一块神表,它只是爸爸的一块旧表。它有多少年谁也说不清楚。爸爸说,这块表是爷爷送给他的,而爷爷说,这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

最近,爸爸突然用一块石英表取代了它,因为他它每天得需要上弦,太麻烦。尽管它还能走得很准。

就这样,它被搁置在一个存放旧物的抽屉里。

有一天闲着没事,王洋忽然动了把它拆开的念头。他找出一件合适的工具,打开了它的后盖儿。于是,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从表芯里站出来一个拇指那么大的小人儿。

“啊——”他伸了一下腰,“我好象睡了很长时间。”

王洋简直惊奇不已,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简单。”他上下打量着王洋,脸上露出油猾的表情,“我是这表的奴隶,谁拥有这块表我就为谁服务!”

王洋说:“我只听说过阿拉丁神灯的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神表。难道你能向阿拉丁的神灯那样,随时满足我的愿望,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当然啦,你可以试呀!你先把表盖儿盖好,然后对我说出你的愿望。”

于是王洋就照着他说的,把表盖儿盖好。刚一盖好表盖儿,小人就消失在手表里了。

“说出你的愿望吧!”他在里边说。

可是说出什么愿望呢?平日里他有那么多愿望,现在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对啦,他想要特种部队的小人儿,还有《七龙珠全集》,一套《机器猫》。这些都是我非常想要但又要花很多钱才能买到的东西。

王洋刚把这个愿望说出来,桌子上就出现这些东西。王洋高兴极了,接着说:“我还想给爸爸要一辆摩托车,给妈妈要一个纯牛皮制成的双肩背背包。”

话音刚落,王洋的房间里就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各种物品。

“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制作出来的吗?”王洋满脸疑惑地问道。

“不是啊!”小人儿在里边传出很怪异的笑声,“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商店里搬回来的,你不用花钱就弄到手啦!”

“什嘛?”王洋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好像背后有人刺了一下。王洋大声叫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明明是在偷东西!”

“什么?偷东西?”小人儿从手表里钻出来,显然是被王洋的叫喊声吓坏了,惊恐地问道:“什么叫做偷东西?”

“傻瓜,连偷东西都不知道。偷东西就是趁别人不知道把别人的东西拿来归自己所有。”

“那我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就是了。”

小人儿说到做到,转眼之间屋里的东西就已经不见了。

“你真的送回原处了吗?”王洋还是有一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放心吧!没问题。我既然有本事弄回来,就有本事弄回去!”小人儿问王洋还有什么别的愿望。

“对啦!”王洋说,“我奶奶有风湿性关节炎,已经好多年了,经常闹腿疼,走路也很不方便。我爸爸带她去了很多医院都治不好。我这个愿望是想让奶奶的腿好起来。”

“这好办,你现在赶快给你奶奶打个电话,让她楼上楼下跑一趟。”

王洋照他说的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谁呀?王洋啊!”奶奶接到王洋的电话非常高兴。

“奶奶,您的腿现在还疼吗?”

“我的腿吗?真奇怪,我的腿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告诉您,奶奶,您的寒腿病已经好啦。现在您楼上楼下的跑一趟试试看。”

“什么?你这个淘气包儿,你要捉弄奶奶吗?”

奶奶假装生气地说王洋拿她开心。王洋着急了,哭叫着让奶奶跑下楼去。奶奶无奈地答应了,因为王洋的哭叫在奶奶面前一向很管用。

不一会儿,奶奶高兴的声音又在电话里传了出来:“王洋,王洋,奶奶的关节炎好像真的好啦!我刚才真的能跑着上下楼了。可是你告诉奶奶,你怎么知道奶奶的腿好了呢?连奶奶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啊——你赶快告诉奶奶呀!你怎么不说话啦?你快说话呀!”

王洋刚要把真相告诉奶奶,电话就断了。紧接着听到小人说:“你千万不要把神表的实情告诉任何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你有一块这么神奇的手表,你的神表还能保得住吗?”

      “怕什么,连我奶奶也不能说吗?难道我奶奶也会惦记我的神表吗?”王洋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奶奶不会惦记你的神表,可你不能保证你奶奶不和任何人说神表的事呀!”

 

二、崭新的红色夏利车,转眼之间被王洋变成了一堆废铁

 

王洋意外的得到了这样一个宝物,心里总是喜滋滋的。

这天是星期天。天气多么好啊!王洋走在大街上,看到行人来来往往。现在即使见到平时最讨厌的人,王洋都想上前和他打个招呼。

王洋走到黄庄路口,见路口围了很多的人。好像是出了车祸。妈妈曾经告诉他多次,凡是看见出事的地方,千万不要上前去凑热闹,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王洋虽然没敢凑上前去,但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听到路边有一个大人在向他身边的人讲他亲眼看到的情况。原来是一个持刀歹徒抢劫一辆“面的”,执勤的民警奋不顾身的上前与歹徒拼搏,结果制服了歹徒,但民警也被歹徒扎成重伤。

“那位民警叔叔现在在哪儿?”王洋急切地问。

“现在已经送进了医院,留了好多的血,生死未卜,情况非常危急。”那人说。王洋看见那人的眼角湿润了。

王洋真替那位民警叔叔难过。回家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如果扎伤的不是那位民警叔叔,而是那个歹徒该多好啊!

这当儿,迎面一辆崭新的红色夏利车风驰而来。那开车的司机明明看见前面有一滩积水,可是他仍不减速,结果溅了王洋和其他几位行人一身的水。有一个行人气愤得破口大骂,坐在车里的人却冲着他们开心大笑。这使王洋不禁大怒。王洋指着那辆已经开出去很远的红色夏利车喊道:

“让这辆车变成一堆废铁吧!”

只听“叮呤咣啷”一阵乱响,红色夏利车象一堆死鸟似的趴了下来。王洋走上前去,见刚才还亮闪闪的夏利车,这时真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周围的人都惊奇地叫喊起来。他们纷纷围上来指指点点,谁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几个被夏利车溅了一身水的行人更是幸灾乐祸,高兴得又蹦又跳。他们可找到了宣泄的机会。

车上的司机和乘车的人都下了车。起先,他们还以为是汽车出了毛病,可当他们下车后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种惨状,不仅大惊失色。那个司机一下子趴到车上大哭起来。

现在王洋才看清,原来开车的人就是他们家的邻居“黑铁饼”。因为他长着一张黑黑的扁平脸,所以人们私下里都这样称呼他。这些年不知他做了些什么生意,发了不小的财,买了一辆夏利车,总是停在狭窄的胡同里,弄得胡同里的居民出出进进很不方便。有人到他家去提意见,它不仅不接受,反而把人家打了一顿。很多人都特别恨他,可是见他如此蛮横,又没人敢去惹他。

现在,王洋看到“黑铁饼”哭天喊地的那么伤心,别提有多么开心,多么解气了。

 

三、王洋让大炮发出的不是炮弹而是奶油面包,枪膛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巧克力豆

 

回到家里,王洋把“黑铁饼”的事情告诉了爸爸。爸爸听了也觉得很解气。

“不过,”爸爸说。“王洋!我觉得有点纳闷儿,那汽车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变成废铁的呢?”

王洋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好笑。嗓子眼儿里痒痒的,真想把神表的秘密说出来,也好在他们面前显呗显呗。不过王洋还是牢牢地记住神表里那个小人的话,这个秘密对谁也不能说。

妈妈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吃的是馅儿饼。他们围坐在饭桌前。我打开电视机。这是他们家的习惯。吃饭的时候打开电视,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馅儿饼好吃的恨,松软、绯红、肥厚。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王洋!你看,”爸爸突然指着电视说:“你不是说下午有一个歹徒在黄庄路口扎伤了一个民警吗?可是电视里却报道说是那个民警夺过歹徒的刀把歹徒扎了个半死”。

“可是今天下午,我明明听到路边那个叔叔说,他亲眼看见是歹徒扎伤了那个民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王洋忽然想起下午回家的路上,曾经冒出警察扎伤歹徒的念头。会不会是神表使的招呢?

想到这里王洋就坐不住了。王洋急忙起身走进房间,然后掩好门,迫不及待地摘下神表说:“神表啊,下午警察扎小偷的事儿,,是不是你使得招术?”

“一点不错,这只是一点小意思。”小人在里面嘻嘻哈哈地说:“这算不上什么,我只是随便玩儿玩儿。”

“真是想不到,你连这样的本事都有。你干得太漂亮了!太解气了!”王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没什么,伸张正义嘛!人人有责,人人有责。”小人仍然在里面嘻嘻哈哈地说。

王洋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走出房间,坐下接着吃饭。

爸爸不解地问:“王洋,你吃着吃着饭突然走开干吗?”

“没干什么。”王洋说。

“我好像听见了你在屋子里说话。”

“没有啊,我只是在哼歌。”

“真有病!”妈妈有些不满地说。

电视里在播国际新闻。伊科边境吃紧,美国向海湾派军。美军进占海地总统俯,以迎接流亡总统阿里斯蒂德回国执政。最后画面里出现波黑塞族武装向穆斯林控制区炮击的镜头,又有几十个平民被炸死炸伤。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躺在血地里,他被炸伤了一只胳膊,其状惨不忍睹。

每当看到这样的镜头,王洋都会感到非常的愤懑。人类有时是多么的愚蠢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耗费那么多的人力和物力来毁灭自己。尤其那些战争中的孩子,是多么的不幸啊!以前王洋曾经天真地想:如果那些用于战争的大炮,发出的不是炮弹而是香喷喷的奶油面包,那些残酷可怕的枪膛里射出的不是杀人的子弹,而是甜甜的巧克力豆,那该有多好!

王洋心里忽然一动。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望吗?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想到这里,他急忙放下碗筷,心里把那个美好的愿望默默地说了一遍。于是,令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电视画面里刚才还硝烟弥漫的两族阵地上,塞族人和穆族人已经欢呼着拥抱在了一起。那位漂亮的声音甜美的女播音员,用一种令人兴奋的声音报道:

“现在,塞族武装的大炮里发出的不是炮弹而是香喷喷的奶油面包,穆族士兵那些残酷可怕的枪膛里射出的不是杀人的子弹,而是甜甜的巧克力豆。旷日持久的波黑两族战争就这样一日之间结束啦!”

“不是我头晕眼花了吧?”妈妈奇怪地说道:“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呢,怎么一转眼就抱到一块儿去了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爸爸也正在那里大惑不解。

“因为人们最终还是不喜欢战争!”王洋笑道……

 

原载北京优秀文学期刊《东方少年》1996年第3期

2018年5月30日发布在:中国儿童文学网http://www.61w.cn/news/tonghua/18530101318330KG971KGDC9B0AD4BI.htm


作者简介:王海舰,自幼喜爱文学,1976年读高中时开始发表文学作品。1996年加入北京作家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