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洪荒,安有初样?——《三体》之迷思2

吾语声 2018-10-09 08:19:43

看过大刘的中短篇和《三体1地球往事》《三体2黑暗森林》,已是敬之又敬;看了第三部《死神永生》后,惊叹到一时间难以搜出一个合适的词句来表达。

因为在看过了《黑暗森林》之后,那个危机四伏、悬念陡生的境界,人类文明在面对三体世界这种上帝般存在(当然三体世界要做撒旦的角色),完全无能为力情况下做出的选择与挣扎,从中衍生出的故事,勾勒的线条和设置的悬念以及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解决方式,让我感觉小说已经臻于完美。

然而还是有了第三部,此前工科妹也曾说,相比第三部《死神永生》,头两部就像是前菜,仅是开胃,这才是珍馐。自然是应验了,看到了这一部的恢弘壮阔,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科学、哲学、宗教、政治、军事、爱情、人类命运、宇宙社会、规律乃至生灭……都能勾起道不尽的思绪和心声。

然而,却又感觉难以言说,太想和诸君分享的我,究竟如何才能言得清,道的明,我觉得真的是很困难的。然而还是要硬着头皮和诸君说的,恍若我的职责。

就像后来在《死神永生》一篇序中所说,大刘在第二部之后,也曾困厄,几乎放弃了第三部的创作;呕心沥血后才有了近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碑之作。诚然,读小说我是后来者,莫让好东西就此错过,虽然能力有限,我还需向诸君言说。

《三体》剧情,我是没必要流水账式的向诸君啰嗦的,当然,大刘故事里那样悬念层生的情节、时空自如的穿越、超出凡想的爱情纠葛以及晦明浩瀚的宇宙世界,都不是我能陈说出来的。

魅力在于小说本身,“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一个哈姆雷特都是自身意象和作者构画的完美融合。

我能和诸君分享的,是大刘笃真的科学信仰和根植于心的人文情怀所给予我的震撼。鲁迅曾说“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用在这里和树人先生当时的意思不尽相同,思量下还是相通的),大刘的科学之心浩瀚无边,深不可测:时间上,从中世纪到文革、到现在、到未来、到宇宙湮灭;空间上,从地球、到太阳系、到银河、到宇宙尽头的无尽黑暗。

大刘的心又极其简单,纯真可鉴,从一个人的爱情到全人类的命运,从一个纪元到另一个纪元,直至宇宙的终结,他对于爱情观念的坚守,对于人性的臧否,对于人类群体的恨爱,纵然百折千回,历尽坎坷,都是归于他的爱和责任的。

《三体》的成就在于,跨过了普通科幻小说的藩篱,用“最硬”的科幻表达“最软”的人文,因为矛盾而美丽。这不再仅是一部科幻小说,他建构世界是基于科学的,其卓然的想象力和严谨的科学性令人惊叹不已。

这又是一部很现实的小说,设置独特时代背景和使人流连的剧情,做出了对人类本性、生存模式、宇宙形态等的终极思索,更是震撼心际。所谓触一而通百,融未来科幻于清晰现实,形形色色的人物,亦恨亦爱的群体,神学、科学、宗教、人性、信仰、生命、爱情、军事、政治、社会乃至宇宙本身,都能使人在科幻的世界里感受到现实的真切。

大刘会适时的让读者对人类的一些作为感到痛心疾首、恨之入骨,只因他爱得深沉。如果说一次社会重构对于人类已经是非常困难,那么跨越亿万年的时空,数次的社会重构简直是不可想象,《三体》不但想象了,还超乎我们的想象了。

需要真诚的感谢大刘,在他的引导下,小说让我最后能用一种上帝视角去看待整个宇宙,之前一切的斗争,一切的敌对,一切的纠葛,最后都将湮没于宇宙的终结。

忽然想起古人所谓过眼云烟,“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万般有终将归于无,进入新的轮回。人类的历史,何其短暂渺小,卑微又伟岸,最终还是用人性之爱与责任,做出了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大刘就是这样,有着超然的想象力(一直认为想象力是人类得以进化的动力)和纯粹深沉的灵魂,让我对许多曾经思考过的问题再一次去思考。

关于科学、神学和哲学。于我最生疏的莫属科学了,尤其是自然科学,我时常向其投去爱慕的眼神,奈何与它已是两条路上的人。大刘的世界里,这个是最不缺的了。然而,科学的问题在于科学发展方式的本身,即否定之否定。一度被认为的真理再更上一个层面可能沦为谬论。

科学推动了人类的认知,科学又一定程度上阻碍了这种认知,有了力量后会造就井底之蛙的狂妄;当理论体系被高层文明击溃后又会陷于沉沦,比如面对强大的三体世界时很多科学家的心理崩溃。

人类不论是个体还是群体,在遇到超乎现有想象力的事物时,便会利用想象力定义一个存在,这便是神(然也可能是魔或是鬼或是其他,道家所谓一体之两端)。这样一切似乎便又“合理”了,人毕竟是思维的动物,解释不通的话是极其痛苦的。神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也可能是人类真正的终结,高于现有认知的力量即可为神鬼,一般“助人”者为神,“伤人”者为鬼。

三体人在与地球人接触的过程,神和鬼的角色都算是扮过了;而当人类对三体世界不再敬畏时候,神鬼观念也就变化了;当然后面三体又被妖魔了,最终却是和人类一起作为宇宙文明共同体而携手湮灭。

神学是早于哲学现雏形的,而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却是哲学而定下的。科学也是哲学所催生的,人类社会的一切学问,终极思考要归于哲学。三体世界中的哲学,对于人类哲学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当然人类中的佼佼者最终还是用自身哲学赢得了人类的尊严,并实现了文明的互补,在洪宇中留下了珍贵的痕迹。

往期:历尽洪荒,安有初样?——《三体》之迷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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