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暴雨,我上朝了

爱听布谷叫的喵 2018-01-20 18:56:22

昨夜的雨,下了一夜。中途,狗蛋哥起来嚎叫,抱着脚,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是脚痒又好像是脚疼,总之见我听不懂他的话,就开始暴躁地摔四蹄。


正好一个雷过来,我说你别出声,雷夹杂着蚊子,还有直升机过来了。他伸手摸着我的脸睡了过去。


六点多醒来,雷开始一波波袭来,我爬起来看公司的微信群,幻想着HR能发一条因雨大路滑,临时放假一天的信息,然而我等到八点出门都没有等来,显然是我自己内心戏太多了。


罢了,这几天看万历十五年,上面提到了明代君王早朝真的特别累,一年365天几乎天天早朝,风雨无阻。所以,我就当是上朝了,穿上为了这场冷涡雨专门买的雨靴,愣是生出了一种“官靴”的华丽,也是够阿Q的。


临出门前,狗蛋哥站在床上说妈妈你的雨靴可真好看,跟禾禾的一样好看。妈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为娘这是要出门赚钱给你买各种动漫小玩具啊。二姐让我穿上雨披再打着伞,还一个劲劝我别穿雨靴,负担太重。姐夫叹了口气说这个天还要出门上班,路上记得别看手机了,打雷危险。


我就是在这样的关怀与同情下,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家门,满怀着对公司的热爱去上朝了。


小区门口碰到一女子与我同行,我哆嗦着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一路紧跟着前面的女子,我想着如果穿过杨树大道时有什么雷声,必要时我可以跟她一同面对。


我对自然气候极其恐惧,狂风、雷电无一例外。大三那年,暑假尚未结束,某夜只有我跟老二在宿舍。半夜生生被雷震醒了,一道闪电使得外边亮如白昼,紧接着是仿佛把天劈开了的巨雷。我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恐惧不已。借着闪电,我看到老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幽幽地来一句:这雷啊,得把多少做了亏心事的人吓死啊。


听了她的话,我的恐惧开始增加,我颤悠悠地跟老二说:老二,我们趴到床下去吧,这可能是海啸!


这可能是我能想到的最恐怖的事情了。老二无动于衷地说,要趴你趴,我是不趴。老五啊,你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怎么这么害怕?


我吓得不敢碰床沿儿,唯恐雷会顺着窗户爬进来再通过床沿儿电到我。我说我没做亏心事,但是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老二答应了我的请求,我趁着雷电歇歇的空档跑过去,抱着老二的胳膊不敢动。老二那会特别爱看玄幻小说,身上有一股仙气。她就趁着这雷电的亮光,跟我说了一些因果报应的话,我的恐惧越发加深,又屁滚尿流的跑回了自己的床。


这场雷,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忘的雷。


再说说狂风吧。2010年的某一个夏日晌午,我在老家。正给老爹做饭呢,天空开始由亮变暗,最后成了黑夜般。侄女跑过来说小姑天好吓人,我跟着她趴在房门前看,狂风开始肆意地刮,窗前的梧桐树摇曳着,突然侄女用惊恐地声音说:小姑,你快看那颗树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窗前的梧桐树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挣脱着地下根的束缚,向房屋顶处倾斜,地面随着树的挣脱开始起伏,我有些腿软,心跳加速。但是头脑还算冷静。我让侄女带着老爹赶紧跑,我回屋拿上钱包随后就来。三个人在大门口站着看到街上的树被风拦腰砍断的,大树上断裂的树枝也飞舞着砸下来,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蛋了,这下是真完蛋了!


街上也不能待,这树枝掉头上就是一个窟窿,只能带着爹和侄女顺着墙根跑到了邻居大哥家避避,没过多久,一阵密实的冰雹降下来了。天开始慢慢放亮,走出邻居大哥家的堂屋门,看到院子里罩的遮阳网被堆积在一起的冰雹压得吊在了空中,爹没忘跟我说,你吃个吧,吃了治牙疼。回到家后看到院子里的水泥地面已经被那颗撒野的梧桐树掀起了几条大缝隙。


从小内心戏就多,偏偏又遇到了能加戏的场面。


好了,再回到今天早上这场暴雨。


刚买的“官靴”显然很不给力,出门不到五分钟就灌满了水,致使我迈出去的每一步都自带音响效果,水与靴子里的空气对碰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池塘里青蛙的叫声:gui~呱~,小时候每到夏天的雨后,夜都被青蛙的叫声充斥着,在我听来与晌午偏在窗前鸣叫的知了一样恼人。


一位小伙子穿着人字拖从我身边快速走过,我看着他的拖鞋将地上的雨水吧唧吧唧甩到他不算健壮的小腿上,很是羡慕,换做是我,我能把这水甩到屁股上。


路面的积水开始喘急,一辆辆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水花毫不客气地朝着我扑来,风把雨水夹杂着躲过我的伞撒在我的短袖上,有些冷。二十五分钟之后,终于淌着雨水到了地铁站,我在地铁站门口扶着墙脱了雨靴,倒出了靴子里有些热乎的“洗脚水”,脚腕处传来一阵阵疼,才发现这新买的雨靴非但没有起到作用,还把我不算稚嫩的脚腕给磨破了皮,想直接扔掉,想了想那几十块大洋,又穿上了。


地铁里端坐在我前面的是几个男子,几乎每个人都湿了半截裤腿。正对面那个男子坐姿有些奔放,两条腿就那样伸在车厢中间,可能是显摆一下他是一个长腿欧巴吧,我不由地多看了他好几眼,忍不住把自己幻想成白娘子,biubiu~~


还记得上次坐地铁,一个长着好多腿毛的男子穿着人字拖搭着二郎腿,在拥挤的车厢里不自觉地抖啊抖啊,那脚上还有很多蜕皮,我站在他的前面动不了,突然他的大脚趾碰到了我的裤脚,我真的有种恨不得立刻马上洗裤子的急迫感。


两三站后,蜂拥而至的人已经把车厢塞满,这个伸着腿的长腿欧巴终于收起了他的大长腿,端坐起来。我左前方十点方向有一个空座,一位穿着白衬衣,顺着大背头的年长男子开始坐,坐之前,他几乎是趴在座位上,看座位上有没有脏东西,突然他发现了一个小黑点,开始用手抠,抠了几十秒之后发现这应该是嵌在座位里的,才用手扫了一遍座位坐了下来。


我有些惭愧地看完了这个过程,想到每次都是直接落座,有人说好讨厌别人走后,座位上还留有余温,感觉很恶心。可是,总也不能等那阵余温凉透再坐吧,等凉透了还有你的屁股什么事儿啊,早被别人抢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从东单地铁站爬出来,看到了雨停之后的天空,灰色色阶,深灰浅灰淡灰,交替穿插。我早已被雨靴磨的走路都生疼,就在路边换下了运动鞋,顿时感觉到什么叫如虎添翼。


这上朝的路上,因为暴雨增添了别样的故事味道。


这不,转眼又到了退朝的点,还有个约,挺不错的。


嗯,潦草交工~弥补多日不更新的罪过~


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