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民国科幻小说里湖南湘乡人最早登上月球

恒和 2018-11-26 10:32:44


《月球殖民地小说》插图。



  刘慈欣的《三体》获得雨果奖,让大众意外发现,边缘化的中国科幻文学终于在荒芜中开出一朵鲜花。

  它隔着一个多世纪的历史尘埃,与中国最初的科幻浪潮遥遥相望。

  清末时期,龙船和装在热气球上的火炮构成人们对飞行最初的幻想。人们用文字和图画创造了一个充满奇异感的“科幻帝国”。

  撰文/本报记者储文静长沙报道

  法国科幻作家凡尔纳作品《十五小豪杰》的最早中文翻译版本。

  卷首大题作:冒险小说——十五小豪杰,下署:“法国焦士威尔奴原著,少年中国之

  少年重译”。

  清光绪二十九年五月(1903年)上海大马路同乐里广智书局印行。

  这本文言文译本《十五小豪杰》,开启了中国科幻历史。

  萌芽·1884机械插着翅膀飞行

  光绪七年(1881年),一颗彗星的尾巴从中国东北的天空擦身而过。与以往说彗星是不祥之兆的理解不同,此时的报章杂志开始刊登“什么是彗星”的科普文章,并声明“若说彗星是战争、灾荒,以及政变的征兆,那是毫无根据的迷信”,致力以科学开启民智。

  1884年,《点石斋画报》创刊,画报展示的奇幻世界成为中国人了解外部世界的窗口。那些挂着龙旗的热气球、那些插着翅膀在空中飞行的机械,虽然没有人亲见,画师们却凭着天才的想象和妙笔,将它们画得栩栩如生,既神秘又诡异。

  画报是最直观的方式,却无法将那些机关奥秘一一详述。1902年10月,梁启超主编的月刊《新小说》在日本横滨创刊(第2年迁至上海),率先使用小说分类,其中一项即为“科学小说”,科学与文学的交汇成为一时风潮,吴趼人、徐念慈、包天笑、陆士谔等文人参与到翻译和创作科幻的潮流中。科幻小说开始走进中国人的阅读世界。

  如今,在孔夫子旧书网上,依然能找到法国科幻作家凡尔纳作品《十五小豪杰》的最早中文翻译版本。卷首大题作:冒险小说——十五小豪杰,下署:“法国焦士威尔奴原著,少年中国之少年重译”。清光绪二十九年五月(1903年)上海大马路同乐里广智书局印行。

  少年中国之少年即梁启超。此书有诗有词,每回回目两语,或9字,或10字,或11字,其作法一依中国旧时小说。这个文言文的翻译版本《十五小豪杰》,开启了中国科幻历史。

  1903年,在日本弘文书院留学的青年鲁迅将凡尔纳的科幻小说《大炮俱乐部》和《地底旅行》日文版,用文言文体例译成中文。鲁迅将这两部小说改编成章回本,并配了诗词,使其完全中国化。鲁迅翻译了很多威尔斯和凡尔纳的经典小说,并在他的杂文中提倡发展科幻小说:“故苟欲弥今日译界之缺点,导中国人群以进行,必自科学小说始。”

  《月球殖民地小说》全书共计35回,约13万字,讲述的是湖南湘乡人龙孟华杀人报仇,官府要捉拿他,他在逃亡过程中遇到侠义之人李安武和他的日本朋友藤田玉太郎,搭乘空中军舰在地球寻找妻儿,甚至登上了月球。

  飞翔·1904——湘乡父子月球重逢

  在中国科幻文学史上,1904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据科普文艺作家、《小灵通漫游未来》作者叶永烈先生的考究,1904是中国科幻小说的诞生年。这一年“东海觉我”完成了科幻小说《新法螺先生谭》的写作(该小说正式出版于1905年)。同年,清末重要文学杂志《绣像小说》以连载的方式,刊载了现今已知最早出版的中国原创科幻小说《月球殖民地小说》,作者署名为“荒江钓叟”。

  当时,小说在文坛上的地位并不高,小说作者大都署笔名,且流行四字笔名。叶永烈考查出“东海觉我”就是翻译家徐念慈,至于“荒江钓叟”究竟是谁,目前依旧还是一个谜。

  《月球殖民地小说》全书共计35回,约13万字,讲述的是一桩发生在清朝的离奇故事。湖南湘乡人龙孟华杀人报仇,官府要捉拿他,他在逃亡过程中遇到侠义之人李安武和他的日本朋友藤田玉太郎,搭乘空中军舰在地球周边到处冒险寻找妻儿,甚至登上了月球。最后,数艘宇宙船降落到地球上,龙氏父子终于重逢。

  《月球殖民地小说》断断续续连载了一年,最后却跟清末许多小说一样,还没写完就没了下文。虽然我们见到的篇章故事大多发生在地球,但从他为小说设置的题目,不难看出他未来写作将以宇宙作为背景舞台的宏大构想。在《月球殖民地小说》的连载中,几乎每幅插图都画上了“热气球”。像神奇的咒语,热气球象征着清末人心中共同的志向:飞翔。

  在以天朝自居闭关锁国的清朝,显然仍有作者看到了超乎现实环境的未来性。1908年《新石头记》中出现飞车、电炮、潜艇等现代科技名词,还有验骨镜、验脏腑镜、人造气候。

  梦想·1908——殖民星球人造气候

  在这篇小说里,作者开始思考地球和太阳系其他行星的关系。

  “藤田玉太郎从自己的飞船上看见月球人巨大、精巧且闪闪发光的宇宙飞船。他抱着胳膊,心想:单照这小小月球看起,已文明到这般田地,倘若过了几年,到我们地球上开起殖民的地方,只怕这红、黄、黑、白、棕的五大种人,另要遭一番大劫了……”此后,藤田玉太郎埋首研究,想制造出在宇宙空间能够自由飞行的新式飞翔机械。

  日本学者武田雅哉在其著作《飞翔吧!大清帝国——近代中国的幻想科学》中评价藤田玉太郎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位对“太阳系规模的政治学”感到苦恼的人物。无独有偶的是,康有为的《大同书》中也深藏着“飞往行星的世界”的理想:“火星、土星、木星、天王、海王诸星之生物耶,莽不与接,杳冥为期。吾与仁之,远无所施。”蔡元培的新年梦里更明确表示:更要排驭空气,到星球上去殖民,这才是地球上人类竞争心的归宿。

  来自佛山的吴研人1908年写了《新石头记》。在这部小说里,出现了飞车、电炮、潜艇等现代化科技名词,还有验骨镜、验脏腑镜、人造气候等高新科学。在以天朝自居闭关锁国的清朝,显然仍有作者看到了超乎现实环境的未来性。

  1920年代,科幻创作愈加稀少。当时较有影响力的科幻作品是叶劲风的《十年后的中国》,小说中“我”受西方技术X光的启发,研制出一种超能光波,日本入侵时,“我”就使用这种光武器迎战,击退侵略者。

  衰落·1920——科幻小说家只剩数位

  科幻小说自清末引入中国,就始终作为一种与现代性有关的梦,参与着中国现代化方案的想象与建构。

  科幻小说之所以被梁启超等知识分子推崇,与中国内忧外患的社会环境不无关系。维新派人士崇尚西方的科技文化,希望能够师夷长技,凭借这些小说的能力,“于不知不觉间,或一斑之智识,破遗传之迷信,改良思想,补助文明”。

  但是,读着四书五经、写着八股文长大,长期为言情志怪小说所浸淫、对自然世界知之不多的中国大部分读者似乎对科幻小说中那个天马行空的世界有些陌生和不适,有人甚至将其评价为“怪诞支商之著作”、“佶屈聱牙之译本”。正如那篇中国科幻处女作《月球殖民地小说》并没有寿终正寝的结局一样,中国的科幻之路也走得步履蹒跚。

  没有科学,难有科幻。民国时期以自然科学技术作为支撑的科幻小说发展状况并不如意。当时中国只有顾均正和熊吉几位科幻小说家。熊吉是中国1976年以前最重要的科幻小说家,创造了《千年后》和《世外天》两部科幻小说。

  1920年代,科幻创作愈加稀少。当时较有影响力的科幻作品是叶劲风的《十年后的中国》,小说里的“我”受西方技术X光的启发,研制出一种超能光波,日本入侵时,“我”就使用这种光武器迎战,击退侵略者。

  科幻在中国的第一次浪潮,在民国初年基本戛然而止。到了1940年代,战争更让中国的科幻小说创作停滞。

  不合适用一句话描述的强迫症患者。

  作者:储文静长沙

本文来源: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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