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品侠医

优质小说资源大全 2018-10-15 07:41:34




第1章 大学之损友当道

夜色下的天宁市在璀璨的焰火映照下宛如一座迷幻的都市,这是2010年的圣诞之夜,也是华天宇五年大学生活在天宁医科大学渡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元旦过后,他的大学生活就要落下帷幕,下一个学期开始,他将进行最后一段实习生活,然后真正的步入社会,开始人生新的篇章。

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关着灯,坐在上铺,仰望着窗外漆黑夜空里一朵朵怒放的焰火,宿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捅开,随后两条人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发出粗重的喘息与厮磨声。

借着窗外的焰火,华天宇看清了那名男子正是宿舍的老四王雷,被他抵在门上的那名女孩他也认得,竟然是隔壁宿舍刘忠的女友小丽。华天宇惊讶得望着两人,王雷将女孩抵在门上,嘴唇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唇上、颈上,一只手解开外面的羽绒服,手伸了进去,肆无忌惮。

望着两人逐渐升级的动作,华天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直了直身体,从床头的枕头底下摸出一盒香烟来,抽出一根,‘啪’的一声点燃,悠哉悠哉的吸了起来,饶有兴趣的望着两人精彩的表演。

忽然亮起的火光惊动了这对偷食的男女,小丽‘啊’的一声惊呼,惊恐得望着对面床铺上模糊的人影,王雷怯懦的问了一句‘谁’,伸手拍开墙壁上的开关,却忘记了已经被他解开上衣的小丽,白花花的胸脯顿时暴露在灯光之下,小丽发出一声尖叫,双手合衣,将身体转了过去。

望着坐在上铺吸烟的华天宇,王雷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老大,你怎么在,还以为你出去了,我们只是...”

“不用和我解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华天宇将香烟掐灭:“用不用我给你们腾个地方?”

“不用不用,老大,你歇着,我们这就出去。”王雷慌忙牵着小丽的手夺门而逃。

华天宇摇了摇头,从上铺上跳下来,推开窗户,寒冷的空气从窗外涌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外面飘着雪花,天宁市每年的圣诞节似乎都要落雪,仿佛要给这个节日渡上一层浪漫的色彩。

不断燃起的焰火亮灭在华天宇年青的脸上,雪花从窗外吹了进来,冰凉清冷。王雷推门进来,关上窗户:“老大,你别冻到了,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感冒了。”王雷去而复返。

“那个...那个,刚才!”王雷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被人撞破奸情,即便是无话不谈的哥们也感到难为情。

华天宇揶揄得望着王雷:“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刘忠的女朋友搞到了一起,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王雷嘿嘿的笑道:“这是第二次,以为你们都不在,就把她领回来了,你知道的,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冒了,宾馆的房间太贵......”

华天宇咧嘴笑道:“刘忠知道吗?别到时候没法收场。”他打断王雷的话。

王雷搓着手,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也不能怪我,你还记得上次咱们两个宿舍搞联谊,你们都带着家属,刘忠那厮一看到徐扬帆就像苍蝇一样盯过来。”

王雷小心的望了一眼华天宇,徐扬帆是华天宇的女朋友,她的父亲是天宁市东和区区委书记,母亲是省电视台副台长,家世显赫,她家里不同意徐扬帆与华天宇交往,两人恋爱一年,无疾而终。

“...对不起,老大,我不该提徐扬帆的。”

“没事,都过去了!”华天宇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那天刘忠喝多了酒,对徐扬帆大献殷勤,不仅你生气,小丽也被他那副德行气走了,我正好上厕所,出来的时候小丽一头撞到我身上,然后就哭了起来。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王雷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见她哭得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酒也没少喝,叫我送她回去,也不知怎么搞的,我们俩...半路上就去了宾馆,然后......”

王雷两眼闪着光,显然仍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

华天宇笑了笑,拍着王雷的肩膀说道:“你是认真的,还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王雷神情有些复杂:“老大,其实,我早就想找你聊聊,你们不了解,小丽其实挺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我们俩发生那事后,她一次都没有找过我,可我不是那样的人,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我就试着联系了几次,一来二去,我发现我真喜欢上了她,爱情这东西有些时候来了,躲都躲不掉,唯一遗憾的就是......”

王雷有些难以启齿:“她...她不是处-女,我觉得我有点窝囊,我还是第一次...”

华天宇忍着笑,他知道王雷有处-女情节,很同情的拍了拍王雷的肩膀:“那你是怎么想的,分手,还是继续。”

王雷露出痛苦的表情:“老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觉得自己吃了亏,可是我是真心喜欢她,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想到她曾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我就受不了。”

“那就分手!”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一想到分手,这里...”王雷指着胸口。“这里就痛得厉害,痛到我无法呼吸。”

华天宇正色道:“你是打算和她过一辈子,还是打算和那层膜过一辈子。”

王雷错愕的望着华天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张着嘴吧,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张一合,随后转身就跑了出去:“老大,谢谢你啊,你让我醍醐灌顶。”

望着疯跑出去的王雷,华天宇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手机,没有任何消息,qq是灰暗的图标,微信上仍然是一片平静,这个圣诞节注定他一个人渡过。

天刚刚亮,华天宇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整间宿舍除了他,还有两个后半夜才回来的兄弟,圣诞之夜,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少女失去贞操。

他洗了一把脸,像往常一样,穿上衣服,推开宿舍大楼的门来到操场开始晨练,整上操场只有他一个人在奔跑,直到他跑了四五千米之后才渐渐有了人影绕着操场散步。

昨晚的一场小雪,将整个校园装扮成银装束裹,青春的气息和缤纷的色彩描绘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

“华天宇!”

华天宇停下脚步,有人叫他,他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汗水,头套上布上了一层雪白的霜花。

“吴教授!”

华天宇向操场边上背着手散步的吴作荣教授跑了过去:“吴教授,您叫我。”

吴作荣是天宁医科大学中医学院的教授,也是天宁中医院唯一一名享受******津贴待遇的中医教授,是天宁中医学院的学术带头人,博士生导师,国内著名的中医药专家,他教习华天宇他们这批本科生中医诊断学,每周一节课,华天宇从来没有旷过吴作荣教授的课。

吴作荣点了点头,表情和蔼的道:“我听说你没有报考明年中医学院的硕士生,为什么?”

华天宇没有想到吴作荣教授竟是因为这件事来询问他,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吴教授,我想早点参加工作,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吴作荣点了点头:“原来你是这样的想的,也好,两不耽误,如果你要考研就来我这,你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性的学生,只要潜下心来,在中医学上会有所建树。”华天宇是他这么多年教学,第一个从来没有旷过他课的学生,而且学习成绩优异,极有灵性。中医这门医学,需要潜下心来钻研,更要有灵性,所以吴作荣对华天宇格外关注。

“谢谢吴教授。”

到食堂吃过早饭后,华天宇才回到宿舍,同宿舍的几个兄弟陆续归来,一个个两腿发软,一回到宿舍就趴到床上,倒头大睡。

华天宇将打回来的早餐放到桌上,一个个的拉他们起来:“都给我起来吃早餐,只有吃饱喝足了,食物才能转化为肾精,肾水足则精气足,晚上熬夜,早上空腹,视为大忌,不想阳-萎的话都给我起来了。

听到华天宇的话,李威最先爬起来,半眯着眼晴伸手抓过来一个馒头,华天宇一把打在他的手上:“一手的脏东西,你也不怕吃怀孕了,给我洗完手再吃。”

“老大,你饶了我吧,我困死了,让我吃一个馒头睡觉吧!”

高伟东爬起来道:“五哥,昨晚是不是累到了,几次啊?”李威在宿舍排行老五,与高伟东关系最好。

“一夜八次郎吧!”李文俊跳起来,他昨晚同女友在网吧渡过的,除了搂搂抱抱,别的什么都没干成,一提到这个话题,立刻来了精神。

“八次,厨房、大厅、沙发、卫生间,一个地方两次,行啊,老五。”早已经没有精神的几人全都‘扑楞’起来,打趣着李威。

“你们羡慕嫉妒恨啊,我肾强,我愿意,我的地盘我做主。”

“喝了汇源肾宝,他好我也好。”王雷学着广告里面的美女娇声细语的说道,一时之间整个宿舍笑成一片。

优美的音乐在一片笑声中响起,华天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老大,谁的电话?”王雷手急眼快,一把就把电话夺了过去,电话上显示着徐扬帆三个字。“呀,是大嫂,老大,原来你在骗我们,这分明是大嫂的电话,你怎么骗我们说你们分手了。”

华天宇瞪了王雷一眼:“给我!”

王雷笑嘻嘻的用手一拔,接通了电话:“嫂子,我是王雷......”

“谁是你嫂子。”一个冰冷的中年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王雷尴尬的望了华天宇一眼,把电话递给他,宿舍里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所有人都望向华天宇。

华天宇不用想也能猜到电话那边是谁,他平静的接过电话,放到嘴角边:“阿姨,我是华天宇。”

“老大不会是把人家的女儿给祸害了,人家家长找上门来了吧!”高伟东不分时宜的小声开着玩笑,立刻被李威捂住嘴,这个时候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你就是华天宇,我是徐扬帆的母亲,我现在正式的告诉你,请你以后离我女儿远一点,我女儿现在求学阶段,我不希望任何人在这个阶段打扰她,影响到她的学业,请你自重。”

徐扬帆的母亲没有给华天宇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边,徐扬帆羞怒的说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已经二十二岁了,我有恋爱的自由,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

“二十二岁,很了不起吗?你才懂几个问题,从现在开始,不许你打手机,不许你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专心复习功课,元旦过后,我要送你去英国皇家医学院继续深造。” ⑧±妙(.*)笔⑧±阁⑧±,o

“妈,我不想去,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剥夺我选择的权利。”徐扬帆央求着母亲,她性子柔弱,虽然不满母亲的安排,但却无法抗拒母亲为她安排的一切。

华天宇放下电话,迎着兄弟们关切的眼神平静的说道:“没事,你们睡觉吧,下午学校组织参观‘中华医学五千年文化展,你们不要迟到。”华天宇说完,好整以暇的脱掉运动装,换上了衣服,然后推门出去,没人能看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老大他不会有事吧。”王雷不放心的说道,电话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到了徐母的声音,几个兄弟露出同情的目光。

王雷穿上鞋就要追出去,被李威一把拉住:“让老大一个人静一静,你追出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这种事我们帮不上忙,再说咱们老大是那种服软认输的人吗?我看徐扬帆她妈到最后不仅女儿被咱们老大捌跑,还得挨女儿埋怨一辈子。”

王雷气愤的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自由恋爱这么多年,怎么还有这样的父母,难道咱们老大还不够优秀吗?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年年考试,中医学院都是第一名,学校篮球队核心成员,体育超棒,人又有能力,怎么就配不上徐扬帆了。”

李文俊拍了拍王雷的肩膀:“我们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众人顿时因为这句话全部沉默下来,一句话道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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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抱朴子

下午在学校体育馆举办的‘中华医学五千年文化展’是由中华医协会联合全国多家医学类综合院校还有华夏多家博物馆针对华夏医学举办的展览。

现场展览的物品包括中国古代十大名医的著作、华夏各个历史时期中医学发展文献,还有相关的文物,都是由各大博物馆提供,有一些文献都是孤本,极其珍贵,所以校方组织学生参加展览的时候要求学生们必须尊守纪律,以避免突发事件损坏文物。

展览中心是华夏古代十大名医的蜡像、分别是扁鹊、华佗、张仲景、皇甫谧、葛洪、孙思邈、钱乙、宋慈、李时珍、叶桂,罗列在体育馆正中,蜡像前面的展示柜里还放着这十大名医的著作,还有生前所使用过的物品,这些文物都是由各大博物馆提供,全国循环展览。

华天宇来得很早,认真的看着这些先贤为华夏医学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老大,还是你来得早。”

王雷笑嘻嘻的走过来,华天宇正站在葛洪先师的蜡像前观看前面展示柜里展示的葛洪先师的著作、生前使用过的物品。

王雷指着那些物件笑道:“老大,有些扯淡了吧,葛洪是东晋时期的人,距离现在有1800年,他使用过的东西还能保存到现在,这不蒙我们呢,把我们当小孩子了,美其名曰是为了宣传中华医学,还不知道是哪旮旯的领导为了宣扬政绩拿我们小老百姓开涮呢。”

华天宇瞪了王雷一眼:“别瞎说,这里面有很多东西的确是孤本,蛮珍贵的,葛洪先师不仅在医学上独树一枝,更是道教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在中华文明几千年的文化中都是承前启后的人物,他的学术思想总结了晋代以前的百家学术思想,匡时佐世,对儒、墨、名、法诸家兼收并蓄,更是晋代道教、文化领域集大成者,就算纵观华夏古今,都绝对是个奇才,如果要把他的头衔印在一张名片上,那要写得满满的也未必能够把他所涉及的领域写全了。”

华天宇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敬仰之色,这位葛洪先师不仅在医学上的成就斐然,在道教,乃至整个文化领域都是绝对的权威人士,绝对是个旷古绝今的人物。

王雷嗤之以鼻的道:“拉倒吧老大,要说这位先师在医学上的成就我同意,不过他崇信神仙道术,炼丹修仙,在这方面就是一神棍,装神弄鬼,愚弄百姓罢了。”

华天宇白了王雷一眼,他可不想与王雷做这方面的口舌之争,葛洪先师外习医术,研精道儒,学贯百家,思想渊深,著作弘富。他不仅对道教理论的发展卓有建树,而且学兼内外,于治术、医学、音乐、文学等方面亦多成就,这样的人已经根本不是现在的人能够衡量的,用旷古绝今来形容绝不为过。

王雷还要嘲讽两句,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王雷。”

王雷转过身,就看到刘忠怒气冲冲的从不远处向他走来,他心里发虚,刘忠与小丽还没有完全分手,他从中横插一杠,这事做得并不光彩,现在看到刘忠怒气冲冲的向他走来,他焉有不怵的道理。

“老大,刘忠是不是知道我和小丽的事情了。”王雷硬着头皮小声的对华天宇说道。

华天宇看到刘忠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他怜悯的望了王雷一眼:“你自求多福吧,你以为能瞒得了别人?不过你放心,小丽已经不喜欢他了,事情说开了就好,你也不用害怕,好好和他说。”

王雷听到华天宇这么说心里虽然安定了不少,可还是有些担心:“老大,我别的不怕,我就怕刘忠犯混。”

两人说话的功夫刘忠已经走到两人身前:“王雷,你他妈混蛋,你明明知道小丽是我女朋友,你他妈昨晚还带她出去,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他身上一股酒气,显然是喝了酒的。

王雷见东窗事发,索性放开了,都是年轻气盛,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为了一个异性大打出手的事是常有的事情。

“刘忠,既然你知道了,咱把话也说明白了,小丽现在是我女朋友,她不喜欢你了,这事她早就跟你说过,是你不同意分手,既然你也知道了,大家索性说开,我也不是橇你的杠,不合则分,硬缠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x你妈王雷,你给老子戴绿帽子还他妈说的冠冕堂皇,你他妈真以为老子不敢砍你。”

刘忠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脾气,听到王雷这么说,大庭广众之下他哪里还挂得住那张脸,要不是同宿的哥们告诉他,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脑袋一热,哪里还记后果。

“你个王八蛋,我他妈砍死你。”刘忠眼里喷火,随手就从兜袖口里拽出一把砍刀来。

王雷没想到刘忠来真的,连刀都带过来了,一尺多长的砍刀看着都人,王雷的脸刷得一下就变白了,虽然平日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叫嚷,可是乍一看到刘忠亮出了刀,腿还是不由自主的就软了。

同围还有不少观展的学生,看到这边吵起来,连刀子都动了,全都围了过来。就算刘忠原本是吓唬人的心理,现在被人围观,他脸上也挂不住了,何况他性子本就噪,毫无顾忌的就向王雷冲了过来。

华天宇大喊一声:“刘忠,你疯了,把刀给我放下,有什么事不能解决,非要玩命。”

“滚一边去。”刘忠眼晴都红了。

王雷已经吓傻了,楞在那一动不动。

华天宇一把将王雷拉到身后,当头骂道:“你傻了,还不跑。”他主动迎上去。刘忠眼晴都已经红了,见华天宇把王雷拉到身后,那一刀直接向他砍了过去。

华天宇虽然体育很好,但是却没练过格斗术,他把王雷护在身后,也没办法跑,硬着头皮迎上去。

刘忠的砍刀直接落在华天宇的胳膊上,华天宇忍着剧痛,一把将刘忠抱住,避免他再次举刀下死手,两人滚到一起压在身后的展柜上,玻璃做的展柜怎么能禁得住两个大小伙子的体重,一下就被压碎了。

华天宇被愤怒疯狂的刘忠一下压到下面,殷红的鲜血透过他的外衣沾湿了展柜里面的物件,葛洪先师曾用过的一枚拂尘瞬间被华天宇的鲜血瞬间染红,没人注意到,被华天宇压到身下的拂尘在鲜血浸入到上面的那一瞬间化做一道白光消失不见了。

他左臂上的伤口鲜血缓缓止住,随后无数的信息的涌入到华天宇的脑海之中,他只感觉到脑袋仿佛被撑爆了一般,双目涨得通红,大吼一声,硬生生的将刘忠掀翻,随后整个人压在刘忠的身上,昏死过去。

王雷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华天宇已经昏迷,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华天宇替他硬抗了刘忠的一刀,要不是华天宇拉他一把,现在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王雷的眼晴瞬间就红了,大叫一声扑了过来。

“刘忠,我****姥姥,有一脚没一脚的向刘忠踹去。”状若疯狂。

刚刚才过来的同宿兄弟们连忙拉住王雷:“王雷,别打了,老大晕过去了,快送他去医院。”

这个时候展览中心的保卫人员也跑了过来,将王雷拉开,指挥着现场维护秩序,乱哄哄的现场这才得以有序展开。

刘忠被王雷踹了几脚,这才意识到闯了大祸,看到浑身是血的华天宇被人抬走,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和不安。

华天宇左臂被砍伤,后背还有几处被碎掉的玻璃刺破,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他背起,直接送到学校附属的第一人民医院。

******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天宇才渐渐有了意识,鼻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不用猜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他想要睁开眼晴,可是感觉到自己头痛得厉害,就好像被人塞进了无数的东西撑得要爆开一般,他试着撑起身子,可是一用力就感觉到阵阵眩晕,根本使不上力气,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明明受伤的是他的左臂,怎么搞得跟头部受了重创一般,他深吸了一口气,头痛的感觉渐渐消失,可是随后他整个人瞬间呆滞起来,华天宇赫然发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本书来,这是怎么回事?

华天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摇了摇头,把内心的震惊、惶恐排除掉,他艰难的撑起身子,除了头涨得厉害,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他放下心来,靠到床头,闭上眼晴,凝神观望,那本书再次浮现出来,他按耐住内心的震惊一字字的研读下去。

“《抱朴子》竟然是《抱朴子》,这是葛洪先师的传承,怎么会跑到我的脑海里面。”

华天宇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幻觉,华天宇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肉体上传来的疼痛证明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一字一字的读下去......

良久之后,华天宇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脑海之中莫明其妙出现的这本书的确是葛洪先师的《抱朴子》,华天宇在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双眸之中异彩连连,熠熠生辉。

这本书的确记载着葛洪先师的传承,世传的《抱朴子》内篇20篇,外篇50篇,却也多有散佚,内篇记载着论神仙吐纳符篆勉治之术,纯为道家之言;外篇则论时政得失,人事臧否,词旨辨博,饶有名理,皆以黄老为宗。

而存于他脑海之中的这本《抱朴子》却完全不同,内篇36篇,外篇72篇,以天罡地煞之数为基,共108篇。

世传的《抱朴子》内篇讲述的晋代以前的道家理论体系,对道教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存在华天宇脑海之中的内篇却是道家的修炼体系,包括吐纳、行气、导引、符篆、玄学、丹术等等。

外篇则归纳了葛洪先师在医学方面的成就还有学术思想,包括他的《肘后方》、《玉函方》等,还有他一生之中的行医医案,在医道一途上的心得感悟,对前代医学的归纳,可以说这本书弥足珍贵。

单不说内篇之中所记载的那些连华天宇都认为有些神神道道的玄学之术,就以外篇当中对晋代以前的医学总结,这些内容都是万金不换的。

华天宇越看越是激动,可是这本书怎么会莫明其妙的跑到他的脑海里,难道是葛洪先师显灵,把他选成了继承人。

华天宇把这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他是社会主义大旗下成长起来的有为青年,根本不相信那么东西,可是现在《抱朴子》就留存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相信也不成了。

在粗略的把整本书翻看了一遍后,华天宇已然无法自控,这书中所记载的是葛洪先师一生所学,葛洪先师学究天人,他的传承是何其的浩瀚精深,华天宇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求知欲,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这本书当中,直到有人叫他,他才睁开眼晴,恋恋不舍的将精神从书中抽离出来。

病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王雷协同同宿的几位兄弟全都来了。

王雷红着眼晴道:“对不起老大,是我没用,害你受伤。”进来的不只有王雷,还有宿舍的其他兄弟。 ⑧±妙(.*)笔⑧±阁⑧±,o

华天宇苦笑道:“行了,我这没事,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老大,你这刀不能白挨了,我和刘忠没完。”王雷咬牙切齿的说道。

华天宇抬起手打断他:“别没完没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怪不得人家,各让一步,日后好相见,这事到此为止,你也不要主动找人家麻烦。对了,展览馆还开着没,我还没参观完呢。”

华天宇莫明其妙的得到了葛洪先师的传承,他自己都没有搞清状况,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很想再到那里,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雷尴尬的说道:“老大,去不了了,展览停了,你和刘忠压坏了一个展览柜,好像丢了一件葛洪先师的拂尘,警方已经介入,这个展览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丢了一件葛洪先师的拂尘?”

华天宇听到王雷的话后顿时楞住了。


 

第3章 裂痕

华天宇不想住院,在确定伤势的确无事后,院方也同意他出院。他的伤主要在左臂上,刘忠那一刀隔着衣服给他留下一道五分公长的口子,幸好没有伤到神经、肌健,后背虽然还有两处伤,但都破碎的玻璃扎破的,不过是皮外伤。

华天宇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屁股还没坐稳,隔壁宿舍的李伍会就过来了。

“天宇,你的伤要不要紧?”一进屋,李伍会就关心的问道。

李伍会是隔壁宿舍的老大,年纪最长,两个宿舍平时关系处得不错,要不是王雷与刘忠发生这样的事,平日里都是极好的哥们。

华天宇笑道:“没事,小伤,刘忠呢?”华天宇一见李伍会过来就明白了他的来意,这件事终要解决,社会上有社会上的方式,校园里有校园里的解决方式。

李伍会尴尬的说道:“天宇,这事我代刘忠向你道歉,不管怎么说他不应该动刀砍人,要是我在那,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他在警局,因为涉及到了故意伤人,保卫处将他移交给了公安机关。

天宇,这事你能不能帮帮忙,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大了说,刘忠故意伤人,你要是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他这五年大学就白读了,校方肯定会开除他,不管怎么说,咱们一起相处五年了,要是他被开除,这后半辈子就毁了,你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能不能放他一马。”

“怎么放?他差点把我们老大砍废了,他砍人时怎么不想这些。”王雷气愤的说道。

李伍会望了王雷一眼,没说话,不过眉头微微促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王雷,他对王雷是有意见的,王雷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李伍会反感也是正常的。

华天宇说道:“李老大,你放心吧,这事我不会追究,事情也不全怪刘忠,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华天宇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刘忠和王雷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小丽喜欢谁是她的权利,事情闹成这样咱们不能再让别人看咱们笑话,刘忠这方面的工作你来做,王雷交给我,咱们两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咱们。”

“行,刘忠的工作我做,我保证他息事宁人,不再追究王雷的事。”李伍会听到华天宇这么说顿时露出笑容,他没想到华天宇这么讲究,就这么放过刘忠。

“可是...老大。”王雷还想说什么,华天宇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等到李伍会离开,华天宇才说道:“你还想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的事,这事你就没责任?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和小丽的事也就这样了,难道非要闹得以后没法见面不成?”

王雷嗫喏了几句,终还是闭嘴。

刘忠晚上的时候回来了,华天宇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警方把这件案子移交给天宁医科大学校保卫处处理,刘忠背一个处分是免不了了。

李伍会把华天宇叫到他们宿舍,刘忠看到华天宇吊在胸前的手臂眼里露出愧色:“天宇,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伤没事吧,谢谢你没追究我责任。”

“说远了,不算个什么事,咱们这个年纪要是没有点血气,那还是男人吗?”说得刘忠宿舍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刘忠红着眼晴道:“天宇,你是这样的!”刘忠坚起大拇指。“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不过你们宿舍的王雷,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他,他不像个男人,我鄙视他。”

华天宇笑了笑,拍了拍刘忠的肩膀,知道他心里有火,两个宿舍之间的裂痕恐怕永远都无法弥合了。

这场事件并没有因为双方的和解而取得校方的谅解,学校方面给予处分是避免不了。华天宇在这件事上并不担心,事情是刘忠与王雷引发,他不过是为了阻止刘忠行凶,应该是见义勇为。

元旦前的这几天,王雷一直在找人,希望学校给他的处分能轻一些,不然会影响到他毕业去向,唯一让华天宇感到不解的是,文化展方面丢失了葛洪先师生前的一柄拂尘,虽然有警方介入,对当时在现场的人员进行了逐一排查,但是仍然没有破获这起‘失踪’案,校方对这件事很恼火,小道消息,学校肯定会对肇事者严惩。

华天宇去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几天他完全泡到了图书馆,除了吃饭、睡觉,他把所有时间都用到了学习《抱扑子》上,葛洪先师学究天人,他一生所学全部存到了这本书上。

华天宇本来就是学中医的,《抱朴子.外篇》凝聚了葛洪先师一生对医学的研究探索,可以说华天宇得到的是个巨大的宝库,他沉浸在书里根本无法自拔,甚至冲淡了对徐扬帆的思念。

圣诞节过后,还有六天就是元旦,元旦之后,就会进行期末考试,然后是寒假。

华天宇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进出图书馆,同宿的兄弟基本上看不到他的身影。

通过华天宇与李伍会的调解,王雷与小丽也算是公开了关系,两人恋奸情热,偶尔也会到宿舍坐会,不过每次看到华天宇的时候小丽总会不由自主的躲避。

华天宇对这个女孩的印像并不是很好,不过王雷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小俩口的事,关上房间一个床上睡觉,历史上多少兄弟之间是因为女人的挑拨而变得水火不融,华天宇格外珍惜与同宿这些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提过小丽一句。

虽然他不提,但是同宿的兄弟们明显都对小丽有看法,女孩子家还是懂得自爱一些才能更让人尊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元旦,华天宇受伤的部位已经结疤,胳膊上的伤已经好了,同宿的兄弟们早早就订了车票提前回家,华天宇订了最后一班的火车,他还在等徐扬帆的电话。

自从圣诞节徐母用徐扬帆的电话给他打了电话后,他就彻底失去了与徐扬帆的联系,电话、微信、qq,完全失去了她的了消息。

徐扬帆家里已经为她办理了转学手继,她同宿的几个姐妹都知道,元旦过后,徐扬帆就会去英国皇家医学院继续学习,这是铁定的事情。

华天宇内心之中充满了淡淡的悲伤,想到两人从相知到相恋,这一路走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或许他人生里的第一次恋爱就要以这种方式无疾而终了。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双方社会地位的悬殊,这让华天宇内心深处阵阵绞痛,更加坚定了他的选择。

或许放到过去,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完善他的人生,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得到了葛洪先师的传承,他的人生已经完全改变,他期待一个机遇一飞冲天,或许他的人生会在未来某个时机再次与徐扬帆产生交集,他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列车启动,将2010年远远的抛到了节点之外,对于华天宇来说,这将是一个新的起点。


 

第4章 牛刀小试

列车缓缓驶进宽城车站,华天宇拉起行李箱跟随在人流中走出站台,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刚刚走出站台天空之中就飘起了雪花,北风一吹,格外的寒冷。

华天宇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刚要拉开车门进去,眼角的余光撇见不远处,一名男子拥着一位妙龄女子相拥着上了一辆车,华天宇就是一楞,那背影太过熟悉,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宽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是一个比较富裕的中等城市,它北上京城,南下天宁,地理位置极为优越,从98年后,十几年的时间高速发展起来,已经发展成为一个相对富裕的城市。

华天宇家世代都居住在这座城市,父亲年轻的时候在市里的修配厂工作,94年企业改制后分流下岗,到了一家私营的修理厂做了修理工,后来因为得了风湿病,无法再继续干老本行,就在居民区开了一家小小的超市,勉力维持家计。

华天宇之所以高考的时候报考了天宁医科大学,就是因为看到父亲当年受风湿病折磨的痛苦,发誓一定要学医,等父母老了的时候,一定要让他们享受到最好的医疗护理,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所以他家里并不富裕,居住面积还不到70平米,姐姐出嫁后,他才摆脱两个人一个房间的尴尬。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最先迎出来的是他的小外甥女,小丫头今年四岁了,最缠他,华天宇一进门就扑到他的身上,舅舅,舅舅的叫了起来。

“天天,快下来,别缠你舅舅,快让舅舅先进来。”姐姐华文茵嗔怪的说道,将天天从华天宇身上拉下来。

“爸、妈呢?还没回来?”华天宇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问道。

“明天元旦,买东西的人多,爸妈还要忙一会才能回来,你怎么样,下学期就要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考研还是找工作。”

华天茵一边说话,一边将煮好的面条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上面还放着两个荷包蛋。

华天宇将天天放到腿上,然后拿起筷子,小天天大声叫着:“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华天宇笑着吹了吹面,挑起一根面条喂小天天吃。

华天茵将天天抱过来,不让她捣乱。

“我打算直接工作,不考研了。”华天宇老实的回答。

“那怎么行?你是学医的,不考研怎么就业,一个医学类的本科生,你能找什么样的工作,你要是考研,研究生毕业了,我还能叫你姐夫帮忙求朋友在医院给你安排份像样的工作,这事我和你姐夫聊过。

他那个朋友说,像你这种专业必须是研究生毕业才好安排,中医越老越值钱,你年纪轻轻的,又没有职称,很难按排工作,所以你必须考研。”

华文茵不容置疑的说道。

“姐,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中医类研究生还要读三年,咱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年研究生,学费、生活费就得10多万,医学类的研究生不像其它专业,根本没有时间去做别的,毕业后只能做医生,三年之后工作去向未知,凭白无故的就浪费了三年青春,有这三年,我可能在社会上有了很大的发展。”

“怎么,你不想当医生了,这可是你从小的理想,就这么要放弃?”

“谁说我放弃了,不考研并不代表当不了医生,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考研就不能当医生,这又是哪的道理?所以姐,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乍一听华天宇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华天茵脑筋只转了一转就找到了他话里的漏洞。

“天宇,你别糊弄你姐,你说到社会上闯那还能做医生吗?再说,家里就算再困难也不差你读书的钱,你给我好好去考研,姐供你读书,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还指望你给咱们家争光,出人头地,最起码也要做一个让人敬仰的医生,你不能半途而废。”

华天宇心里涌起阵阵暖流,这种亲人间的亲情让他鼻子发酸,不过一想到刚才在车站上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就异常的不舒服起来。

“姐,你放心吧,医生这个职业是我一辈子的职业,那是我的理想,现在这个理想就快实现了,我怎么可能放弃,所以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对了,姐夫呢?”

华天宇吃了一口面,小心的看着姐姐的脸色。

“你姐夫啊,他出差了,公司派他去杭城了。”

“出差了,过节也不让在家过啊,他们公司周扒皮啊!”华天宇心头阴云更盛。

华天茵笑道:“没办法,谁让你姐夫现在是部门经理,他主抓业务,这几年制药厂生意很好,他工作也越来越忙,家里等他养,他做为一个男人不努力工作怎么养我们母女,我要出去工作,他还不许,那就累他一个人吧!”

一提起丈夫,华天茵满脸喜色,显然对老公很满意。华天宇看到姐姐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如果姐夫真的出差了,那么在车站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他搂着的那个年轻女人又是谁?华天宇眉头皱了起来。

父母快到十一点才关了店回来,母亲还好,父亲的风湿病又犯了,上楼佝偻着腰,手指关节都红肿着,华天宇心痛父亲,将他扶到沙发上,打了温水,将父亲的脚泡到温水里。

“爸,你的病又犯了?”华天宇给父亲洗着脚,想着小时候骑在父亲的肩膀上玩耍,那场景历历在目,一晃经年,父母已经老去,而自己也已经成人,这个家应该由他抗起才对。

父亲的风湿病已经有年头了,这种病是世界十大疑难杂症,病因复杂,而且对病人的身体伤害极大,父亲年轻的时候身板很直,也是一个帅哥,可是下岗后得了风湿病,整个人都佝偻起来,虽然只有五十多岁,可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老头,华天宇的心莫明的抽痛着。

这些年来他在天宁医科大学一直帮助父亲寻医问药,也向一些非常有名望的老中医求过药,可是父亲的风湿病如同附骨之蛆,怎么都无法治愈,好了再犯,犯了再治,反反复复。

西医治疗只能靠激素类的药物控制病情,缓解病痛,副作用极大,这些年父亲一直在服用西药,连带着胃也跟着吃坏了。

这些天,华天宇一直在研究葛洪先师的《抱朴子》,那里面记载了很多葛洪治疗风湿病的医案,华天宇反复捉摸了几天,早在学校的时候就拟好了方子,临行前他就抓了几副药,想看看这本书中的记载的药方到底有没有用。

给父亲洗完脚,他直接去厨房熬起了药汤。 ⑧±妙(.*)笔⑧±阁⑧±,o

母亲走过来道:“天宇,又给你爸抓药,你去睡觉吧,我来熬药。”

“妈,你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半个小时就煎好了。”

“天宇,别煎药了,都半夜了,我吃几片西药顶一顶,这药汤我也喝够了,看着就恶心。”华父闻到厨房的药味,也走了过来。华天宇每次回来都带回不同的中药方,可是对他这病的疗效并不显著,所以华父对中药也没什么信心,只不过儿子孝心,他不好直说,打击孩子的自信还有那份孝心。

中药汤的确难喝,华天宇也知道,中医之所以势微,与它本身也有关系。中医讲究一病一方,一人一方,根据病人的体质、病情、情智等等来分析入药对症,不像西医那样,可以一刀切,所以中医发展受到这方面的局限,没有西医普及快,最重要的是培养一个优秀的中医人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西医可以按照模版制造医生,而一个高端的中医人材却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来培养,古代那些著名的中医也就那么几个高徒,有的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徒弟都没带出来,从这一点上就看出中医为什么势微,一个好的人材实在太难寻觅了,以现在中医学院的那种方式根本就带不出高明的中医,因为中医对文化传承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

不过半个小时候的时间华天宇就把药煎好了,华父捏着鼻子把药汤灌下去。华天宇忐忑不安,这是他第一次利用《抱朴子》里的医术治病,而受医者还是自己的父亲,《抱朴子》里面的医术到底有没有作用,那要看父亲明天的状况。

这一夜华天宇几次起来溜到父亲的房间查看,直到快凌晨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5章 少年情怀时

早上,华天宇是被母亲起床做饭的声音吵醒的。昨晚姐姐与小天天住他的房间,他睡在沙发上。

父亲要起早去店里,虽然今天是元旦,但是小超市仍然要正常营业,天还没大亮,就听到厨房的声音,华天宇一咕噜爬起来。

华父已经起床,华天宇走到父亲的卧室,盯着父亲的指关节:“爸,你昨晚怎么样?”

“睡得挺好!”华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看到华天宇盯着他的指关节看个不停这才反应过来。

“对了,关节红肿消了,不痛了。”华父伸出手来,他早上起来只顾着洗漱,到忘记自己的风湿病又犯了,这才回过神来。

“咦,天宇,你这次抓的药效果不错啊,你看,红肿退了,也不痛了,比西药来得还快。”华父反应过来后,这才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这个病属于类风湿关节炎,病症发做,手指,手腕,腿上的关节全部红肿,疼痛难忍,严重的骨骼变形,这种风湿病很难治愈,只能控制病情发展,通过药物减轻痛苦。

华天宇内心阵阵激动,这个药方记载在《抱朴子.外篇》中的《肘后方》里,上面有葛洪的医案分析。

他根据葛洪先师的方子增减补益,最终确定下来,现在看来这药方的确有效,而且效果显著,这坚定了他的信心,看来这《抱朴子》中记载的东西的确有效。

华父并不懂得中医,但是看到自己儿子开的方子有了效果,还是替儿子感到高兴。

华天宇吃过早饭后本打算去父亲的小店里帮帮忙,可是家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华天宇一看电话就知道是董经理。董经理是他小学时候的玩伴,最好的哥们,他父亲是华父在修配厂时的同事,两家关系非常好。

董经理小时候身体不好,算命的说他命格属木,要他认个水命的干妈,五行之中水生木,这样身体就能好起来。

找来找去竟然找到华母身上,华母命格属水,所以就认了干妈,两家关系也就越来越近,也别说,董经理自从认了华母这干妈后,身体果然好了,原本那小身板跟豆牙菜似的,小学四年级时不知怎么就高速发展起来,长得那个健壮呀,是又高又胖,这几年更是,体重快要200斤了。

董经理父亲头脑比较灵活,下岗后开了一家修车部,这些年家庭轿车进入千家万户,他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几年的时间已经发展到三四家分店了,董经理高中毕业后就跟着父亲干,不过两人的关系一如即往的好。

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共同下过乡,一起嫖过娼。两人是同窗之谊,发小之交,虽然没一起扛过枪,共同下过乡,更没一起嫖过娼,不过一起偷看人家洗澡的事情还是有的。

说起来那件事还是华天宇撺掇的,华天宇小时候就是个孩子王,鬼主意特多,不过他属于蔫坏儿那伙的,按照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有点闷骚儿。

五年级的时候他们班新分配来一个小美女,那女孩名叫安依萱,家在香港,不过她老家在宽城,听说是家里出了事情,长辈就把她送回老家读书,那女孩出奇的漂亮,班里不少小男孩都偷偷喜欢她。

那时候华天宇与董经理整天在一起,对安依萱也是倍加关注。有一次班级组织去海边夏令营,洗过海澡后要去冲洗,男孩女孩是分开的,一次只能冲洗一个人。

轮到安依萱的时候华天宇撺掇着董经理去偷去看人家小姑娘洗澡,谁知道安依萱竟然叫了同伴给她把门,两人鬼鬼祟祟的还没走到近处就被安依萱的同伴给发现了。

给她把门的那女孩外号叫小胖丫,还没等靠近,小胖丫高分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吓得两人掉头就跑,不过事后还是被小胖丫宣传了出来,小学五年级到六年级整整两年的时间,安依萱一见到华天宇和董经理就怒目而视,楞是同窗两年没和两人说过一句话。

不过两人的壮举一直是同学圈里津津乐道的话题,多少年过去了,小学同学偶尔小规模聚会还会提起当年的事情。

华天宇下楼的时候董经理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他了,这厮开着一辆本田霸道,十足的拉风,站在楼下不时朝路过的小姑娘打着招呼。

华天宇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厮长得也腻胖了些,冲人家女孩笑的时候小眼晴都挤没了,怎么看都有些贱。

“经理,行了,别抛媚眼了,眼珠子太小,眼皮太大,抛不出去。”华天宇打趣着说道。

“少埋汰我,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虽然胖,但不失英俊,我虽然胖,但风流倜傥。”

“拉倒吧你,别让我吐。”华天宇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拍了拍车座:“哪来的,这车不错啊!”

“能不好吗?一百多万呢,一个客户放我家维修,元旦之后来取,我开出来玩的。咱们先洗澡,然后按摩,中午吃烤肉,晚上有个小学同学聚会,今年人还挺全,你猜,都有谁?”

董经理一脸的贱像,让华天宇猜都有哪些人。

“有安依萱?”

“我x,你怎么知道?”董经理一脚刹车,险些让华天宇撞到挡风玻璃上。

“能行不了,踩什么刹车。”华天宇不满的说道,不过心里却好奇起来,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董经理小学的时候暗恋安依萱,这事他知道,每次逗他都拿小学时候的事打趣他,难道安依萱真的回来了?

安依萱小学毕业后又回香港读书去了,听说是家里的生意解除了危机,所以长辈又把她接了回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过,不过她与‘小胖丫’柳依依一直都有联系,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一次,难道今年回来了?

董经理说道:“天宇,你神了,真猜对了,安依萱还真回来了,依依说的,她陪祖父回来投资,要在宽城呆几天,依依联系了一下,晚上她也能来,今年咱们小学同学聚会能来二十多人,没想到我的女神终于回来了。”董经理一脸的兴奋。

华天宇在下面捅了他一下:“别一脸贱相,小心让柳依依发现你内心深处的肮脏,到时候没法收场。”

柳依依就是当年的小胖丫,都说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胖丫早已长成为婷婷玉立的大美女,人生真是无法预见,谁知道当年的小胖丫柳依依与董经理竟然对上了眼,两个已经处了两年朋友,几近谈婚论嫁。 △miào.*bi(.*)gé△,

董经理嘿嘿笑道:“我一直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她除了知道我是一个典型的直男外,对于我其它方面的不良嗜好一无所知,包括我喜欢穿红色的内裤,喜欢胸大的女人,你以为我会告诉依依我的这些爱好吗?”

董经理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华天宇只扫了一眼,果断的把电话抢了过去,然后接通:“喂,你好,这里是金水湾洗浴中心,客人手机落在王小姐的房间,请稍后再播。”

董经理直到华天宇挂上电话,这才反应过来,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天宇,你害我啊,不知道柳依依就她妈的一只母老虎啊!”

华天宇把电话放到董经理的耳边,笑眯眯的望着他:“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才是重点,你的手机我刚才并没有接通,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才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柳依依愤怒的声音:“董经理,你想死是不是,你说谁是母老虎!”


 

第6章 针锋相对

柳依依的电话彻底的打乱了两人既定的行程,董经理乖乖的把车开到了柳依依家的楼下,足有半个多小时柳依依才从楼上姗姗下来。

董经理屁颠屁颠的给柳依依拉开车门,请人家上车,就这样还被柳依依翻了一个大白眼。

华天宇忍不住笑出声来,董经理一脸愁苦着道:“还有没有人性,你还笑得出来?”

华天宇摇着头道:“你们心甘如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活该我在这里碍你们的眼,得,我走还不成。”华天宇作势就要下车。

董经理一把拉住华天宇:“饶了我吧,你们都是大爷,坐稳了,车启动,请扶好坐稳。”

柳依依坐在后面白了董经理一眼,对华天宇道:“天宇,你看看他,天天欺负我,让他来接我,这一脸的不愿意。”

“白天还是晚上?”华天宇一本正经的问道。

“什么白天晚上?”柳依没反应过来,见董经理咯咯笑,这才反应过来,在后面狠狠的捶了华天宇一下:“你就是蔫坏儿,我们家经理就是被你带坏的。”

华天宇摊着手道:“看到了吧,我为了你们夫妻和谐不惜自毁形像,你们俩看着办,今儿中午打算怎么谢我。”

“一定好好谢你,一会儿介绍个大美女给你,你小时候还偷看过人家洗澡呢。”柳依依终于找到了报复华天宇的机会。

华天宇尴尬的笑了笑,那件事的始作蛹者是他,董经理顶多算是从犯,华天宇果断的闭嘴,与女人争吵是最不明智的。

“依依,安依萱还真回来了?真的好多年不见了,初中、高中、我大学明年都毕业了,算一算应该有十年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想当年,你还是一个小胖丫头......”

“华天宇,你还说,想让我撕你嘴不成。”柳依依最忌讳别人提她的外号,难听死了。

华天宇笑道:“也成,我不提,你也别提。”他指的自然是他撺掇董经理偷看安依萱洗澡的事情。

柳依依‘哼’了一声,算是达成协议,华天宇是怕柳依依口无遮拦,故意先堵住她的嘴,不然见到安依萱后,这丫头再提起以前的事,多让人尴尬。

他与董经理原有的计划全部因柳依依打乱,安依萱十多年没有回老家,柳依依答应今天给她当向导,带她到宽城的几个古迹看一看,董经理自然被她抓了壮丁,当起了司机,而华天宇也就这样被绑架了。

车开到安依萱所住的宏福天下,三个人来到大堂,柳依依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一会一名漂亮到极点的女孩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柳依依大叫一声:“啊,依萱,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两个女孩抱在一起,说个不停。

等到两人说够了,柳依依这才拉着安依萱走到华天宇与董经理身前道:“依萱,给你介绍两位同学,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华天宇、董经理,还有印像没吗?”

如果不是先入为主,华天宇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漂亮得让人侧目的女孩与当初那个娇小玲珑的安依萱重叠在一起。

安依萱个子高挑,足足比柳依依高出小半个头,华天宇目测过去,足有一米七,在女孩子中个子算是高的,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样貌,在天宁这样的大都市学习五年,见多了各式都市丽人,但是同安依萱比起来,似乎都要差上许多,他所认识的美女中也就徐扬帆能与之平分秋色,甚至也略逊一筹。

安依萱向华天宇与董经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是那笑容里面却带着那么一抹疏离与冷淡。

华天宇只是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虽然惊艳于对方的容颜,但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安依萱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她家世优越,人长得又漂亮,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绝不是他这样的男孩子能够接触上的,更何况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思。

董经理就完全不同了,这厮看到安依萱后整个一个猪哥模样,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柳依依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下道:“傻了你,看到美女连话也不会说了,去开车去。”

“好好好!”董经理话都结巴了起来,华天宇苦笑了一下,这哥们彻底露馅,有得苦头吃了。

安依萱微微一笑,她已经习惯了,对柳依依道:“依依,董经理成你男朋友了。”

“依萱,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他了,气死我了。”柳依依看到董经理那副样子,恨得牙根痒痒,丢人啊。

“咱们走吧,依萱,我陪你去普济寺。”

“要等一下,依依,爷爷还没下来呢!”安依萱说道:“是我爷爷要去。”

“你爷爷啊?”柳依依调皮的伸了伸舌头,她并不知道去普济寺是安依萱爷爷的主意,还以为安依萱要去。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安依萱的爷爷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安依萱拉着柳依依走到老爷子面前给老人家介绍,柳依依甜甜的叫了一声:“安爷爷好。”老爷子笑呵呵的回应着。

看到还站在那里的华天宇两人,安依萱扫了他们俩人一眼,还是走过来给老爷子介绍道:“爷爷,他们俩是我在宽城读书时的同班同学。”再没多说一句。

安老爷子笑道:“好好,年轻有为,你们年轻人多走动,有时间到香港家里做客,要依萱好好招待你们。”

华天宇与董经理不得不连声应着,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董经理也不晓得安依萱的爷爷也要跟着过去。

华天宇心里很不舒服,安老爷子对他和董经理还算是热情,有着长辈的那种热络劲,可是他清楚的感觉到安依萱对他和董经理的态度并不热情,董经理还好,他是柳依依的男朋友,又充当司机的角色,他呆在这里就有些尴尬了。

他向董经理使了个眼色,两个从小在一起长大,董经理哪还不明白华天宇的意思,他脸上露出祈求之色,华天宇要是走了,他可就成了孤家寡人,连连向华天华露出祈求之色,华天宇也只好做罢,硬着头皮上了车。

老爷子坐了前面,他与两个美女坐到后坐,柳依依夹在他与安依萱两人中间。

安老爷子满头白发,他当年随祖父去香港,算到安依萱这代,他们安家已经在香港第四代了,四代人近百年的时间终于在香港打下了一份天下,现在回到儿时离开的故里感慨万千。

老爷子一上了车就说道:“没想到宽城已经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让我无法找到当年离开时的样子,有道是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无改鬓毛衰,这话一点都不假。”

两个女孩子在后座聊着小时候的事,董经理只是嘿嘿的笑了笑,这厮在安老爷子面前有些紧张,华天宇虽然很不情愿搭这班车,但是不能让安老爷子冷了场,只好说道:“安爷爷,您感慨的是物是人非,但也正是因为您看到的宽城今非夕比,才证明咱们国家飞速发展,日新月异,家乡的人民过得幸福安康,这是好事。

其实不仅仅是您,就算是我和董经理,也无法从宽城现在的城区里找到儿时的印像。宽城到处都在建设,都在改变,不过您要去的普济寺仍然还在那里,那里仍然保持着古风古色,已经成为宽城的一处亮点,或许您在那里能找到当初的感觉,会体会到: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安老念叨了两句,感慨万千:“这句话说的好,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而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小伙子,你这话说的好啊,的确是世界改变了我们,人生浮尘,随遇而安,谁又能改变世事无常,而是我们心随境变,老了,老了......”

安老念叨了几句,一时之间感慨万分,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勾起了老爷子什么心事,让他如此感慨。

正在和柳依依聊天的安依萱感觉到了爷爷情绪上的变化,不禁心中生出几分怨怒,安老爷子心脏不好,最怕情绪上有波动,平时家里人都知道,谁也不敢触动老爷子的情绪,偏偏华天宇为了讨好老爷子在他面前卖弄嘴皮子,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安依萱一瞬间就把华天守归纳到讨厌之人的那个行列里了。

何况小时候的事情,安依萱记得很清楚,华天宇与董经理在她眼里就不是好人那个行列里的。

华天宇哪里知道自己一句无心之语竟然就把这位安家大小姐给得罪了。 △miào△bi△gé△

“爷爷,您不老,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安依萱连忙说道。

“可不,安爷爷,黄忠六十岁跟刘备,姜子牙八十岁成丞相,孙悟空五百岁取西经,白素贞一千岁谈恋爱,您这个年纪,正是打天下的年纪,不老不老。”

华天宇也跟着笑呵呵的说道,他发现老爷子情绪有些激动,就说了这么一句笑话,果然,安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错不错,这么比较起来我真的不老,正值壮年,小伙子,你这比喻好。”

安依萱忍不住白了华天宇一眼,这人真讨厌,长着一张好嘴讨她爷爷喜欢,她平时被男孩子捧惯了,不经意间就把华天宇与老爷子的对话定位为讨好儿了。

安依萱忍不住泼凉水道:“盖茨39岁成世界首富,孙中山28岁创办兴中会,孙权19岁据江东,康熙6岁登基当皇帝,贝多芬4岁就能作曲,葫芦娃刚出生就会打妖怪,人还得积极进取才对。”

华天宇就是一楞,安依萱这么一说分明就是针对他了,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分明是嘲讽他20多岁了一事无成,原本他那几句话是说安老还很年轻,可是安依萱这么一对,这话可就变了味,有那么一点针锋相对的意思,更隐隐有那么一丝影射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他这么大的人一事无成,这味道就有些变了。

华天宇不由得皱起眉头,就连董经理都忍不住透过后望镜望了一下华天宇,他是怕自己的哥们受不了这个刺激。


 

第7章 缘法(一)

普济寺是辽东省北部地区赫赫有名的寺院,历史悠久,追根溯源,是唐朝武则天年间建立起来的寺院。

武则天登基后,因李家王朝而打击道教,兴举佛教,这座普济寺就是那个时期建成的,几经战火,却仍然存在,已经成为宽城的一张文化名牌。

普济寺在建国后真正打响名声是因为寺院里的一位高僧,那位僧人法名印空,他八十岁那年告诉弟子,七天之后将会圆寂,印空法师少小之时离乡,已经有五十年没有回去过,所以在圆寂之前要回去看一眼故里。

老法师带着弟子日夜兼程回到故乡看最后一眼,然后坐着列车返回普济寺,谁曾想,列车晚点了两个小时,印空法师最终圆寂在列车之上,无疾而终。

印空法师生前交代,他圆寂之后,肉身不腐不灭,门下弟子尊法旨,遗体运归寺院后,盘坐蒲团,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成人体真身舍利(即肉身不腐)。

之后,普济寺声名鹊起,成为辽东乃至国内赫赫有名的寺院,国内拥有人体真身舍利的寺院并不多见,首屈一指的当属南华寺六祖慧能千年肉身舍利,所以普济寺声名之盛,一时无两。

身为宽城人,对普济寺的历史极为熟稔,在车上的时候安依萱对华天宇针锋相对,一下车,华天宇就远远的躲开,他可不会自讨无趣,他看得出来,这个安依萱对他有很大的成见。

如果不是因为董经理,华天宇才不会留在这里,尤其是安依萱话里话外对他冷嘲热,他可不是那种花痴,见到漂亮女人就向前冲,迈不动步子,就算你长成天仙又该我何事,虽然安依萱能让任何男人垂涎,但是华天宇绝不会让荷尔蒙占领高地。

看到安依萱陪着安老爷子去谒拜印空法师肉身舍利,他到外面参观起寺院的楼台飞宇。

普济寺虽然就在宽城城东,但是他父母都不是佛教信徒,所以自小到大他来这里的次数也是极少的,算上这次还是第二次,这些年普济寺受到政府部门的重视,把它看做是一张文化名牌,所以越修越大,占地面积逐年扩大,寺院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

虽然是元旦,但是到寺院进香的人仍然络绎不绝,华天宇并不喜欢这种热闹,捡着人少的地方走着,不知不觉的就开始翻看脑海之中的《抱朴子》。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对《抱朴子》已经有了全方位的了解,了解的越深,他对葛洪先师的敬仰越是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抱朴子.外篇》不仅总结了晋代以前的医学,对晋代以前的名医如扁鹊、华佗、张仲景等人的医学成就全部进行了归纳,而且葛洪先师进一步发展,总结出他自己的一套医道传承。

众所周知葛洪先师不仅是医道大家,在道教之中更是被称做‘小仙翁’,吴承恩在《西游记》中写到天庭之中的四大天师,其中的葛天师就是葛洪的祖父。葛洪外习医术,内擅丹道,将医术与丹道结合起来,他在医学上的论述与众不同,另辟蹊径,这才是让华天宇真正佩服的地方。

华天宇不停的翻看着脑海中的书籍,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普济寺的后院,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大多数香客都在前殿顶礼膜拜,人声鼎沸,只有后院是僧侣居住的地方,少有人至,他刚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一股药香,抬头一看,一名中年和尚正将一包草药倒到药罐里,准备用外面的炉火煎熬,华天宇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里面的几味中药,不由眉头一皱。

中年和尚看到华天宇走到后院,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华天宇身边,双手合十道:“这位施主,这里是后院,不接待香客,您要进香祈福请到前院的大殿。”

华天宇笑了笑:“我只是无意走到这里,不会进去打扰这里的师父们。”华天宇说完转身就走,不过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道:“师父,你刚才倒出的中药那样熬制是不对的,不能发挥出药物的全部药效。”

听到华天宇的话,中年和尚停下来道:“施主何意,还请指教。”

华天宇走到和尚身边,指着药罐里面的中药说道:“你应该把里面的肉桂和沉香取出来,先行煎熬余下的中药,待煎至15分钟左右,药汤沸腾的时候再放入肉桂和沉香,这两样中药属清轻发散类的药物,有效成分容易随水蒸气扩散掉,最终导致整副药的药效低下,不利于医病。”

中年和尚双手合十,露出感激的神情道:“多谢施主指点,可是......”那名和尚有些尴尬的道:“贫僧并不懂中医,哪个是肉桂、沉香,还请施主帮忙指出。”

华天宇笑道:“这样啊,倒出来我帮你挑出来。”

和尚露出感激的神情,连忙请华天宇到后院的僧舍坐,一月份的天气,外面有些冷,药罐里加了水,在外面挑起来不方便。

反正也是无事,华天宇索性好人做到底,随同中年和尚进了禅房,中年和尚将草药倒出来,华天宇刚刚帮他挑了两副汤药,从门外又进来一位僧人,那僧人一进来就对中年僧人道:“明净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师父说他窗外喜鹊鸣叫,应该有贵人入寺,师父说他要出灾应该应在此人身上,他叫你到后院门口等待贵人的到来。”

明净讶然道:“明空师弟,师父真的这么说的吗?我这就出去等人。”明净说完,连忙向华天宇深施一礼道:“这位施主,多谢您援手,师父叫小僧到外面等人,这里就麻烦施主了!”

华天宇笑了笑:“没关系,这位师父,你尽管忙,不过五副药,我帮你挑好,你去吧!”华天宇听到这两个僧人对话,听得有些莫明其妙,好人做到底,挑几副药也就分分秒秒的事情。

明净露出感激的神情,深施了一礼,然后就出了禅房。华天宇将几副中药里面的肉桂、沉香挑了出来,分别放到旁边,这才走出禅房,看到明净正站在后院门口翘首以待,也不知道他在等谁。

华天宇走过去道:“明净师傅,药挑好了,下次再熬药的时候将草药在清水里浸泡半个时辰,待熬制沸腾了再投下肉桂、沉香。”

“多谢施主援手。”明净再次施礼。华天宇点了点头,然后就向外面走去,还没迈动步子,就看到明空气喘嘘嘘跑过来对明净说道:“师兄,师父说喜鹊飞到窗外桃树东南枝上,贵人前脚已经出了后院,他问你为什么不请贵人过去。”

明净露出焦急的神色道:“前脚出了院门,没有啊,我没迎到...”话没说完,看到华天宇一只脚刚刚迈出去,这才恍然大悟:“唉呀,施主请留步,小僧失礼了,小僧失礼了,还请施主移步禅房,家师有请。”

明净暗暗自责,自已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师父说的贵人不正是这位年轻人吗?都怪他惯性思维,以为能够治好师父病的人应该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忽视了年纪,差点错过这位贵人。

华天宇好奇道:“你师傅请我?”他根本就不认得这寺院里的和尚,就算是这位明净和尚,他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他师傅怎么会请他。

见华天宇迷惑不解,明净以为对方因他怠慢而生气,连忙深施一礼道:“施主,家师患病多年,多方诊治也未痊愈,请施主慈悲,施以援手,毕寺上下僧众感激不尽!”

华天宇这才明白,不过随后更加疑惑,这僧人怎么知道自己懂得医术,难道是因为刚才自己提醒他怎样熬制草药,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这和尚是不是有些太轻率了。

见华天宇没有回答,明净不由得有些焦急,如果把贵人放走,那么师傅的病何时才能出灾,他连忙深施一礼,躬身不起。

华天宇见明净如此,连忙请他起身:“这位师傅快快请起,我虽然懂得医理,但是从来没给别人治过病,贵师的病,就算是我过去诊治恐怕也无能为力。”

明空也在一旁深施一礼道:“施主,家师佛法高深,他说您是他的贵人,您就一定能治好他的病,请施主慈悲,解家师之灾,小僧感激不尽。”

华天宇不由哑然,这两个和尚还真是虔诚,他师傅一句话,这两人就认定他能治好他们师傅的病,这也太唯心了。

“你师傅怎么知道我就能治好他的病,他根本没有见过我啊!”

华天宇不是推辞,而是露出了好奇心,他刚才在禅房里也听到了明净与明空的对话,现在回过味来,应该是他们的师傅料定有贵人前来,只不过他没想到,他就是这个贵人,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高僧,他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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