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的宁静打破了,崔寡妇和她的婆婆被双双杀死在家中……(下)

新华先锋 2018-06-12 17:58:36

悦读

编辑整理=新华君 | 转载请联系后台




小镇派出所第二天一早接到报案,崔寡妇和她的婆婆在家中被人杀死。崔寡妇是被打晕后用猪笼装着,沉在了后院的水井里淹死的。而崔老太则是被钝器敲击头部致死,她的嘴被凶手用线缝住了,她的双手双脚被棺材钉死死钉住,就在她躺着的那副棺材里。

——墨绿青苔《连环罪3》


  



云都市刑警队队长叫李浩强,接到报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是小区保安报的案,死者叫颜素云,是这家的女主人。二十六岁,市一中的英语老师,死亡时间应该是半年前。尸体没有腐烂,形成了干尸。”

技术科的马小芸向李浩强说道:“经过我们的初步分析,凶手在杀人以后封闭了门窗,使屋里的空气无法流通,然后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最高,这样很快卧室里的空气就会耗尽。另外我们检查过,床单底下铺了厚厚的一层木炭、干石灰,从而使整个房间形成了一个高温,似真空的状态。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极不利于细菌的生长,再加上木炭与干石灰,对尸体也起到了极好的脱水作用。死者的腹腔以及颅内、乳突小房都被灌注了松香。另外腹腔没有脏器,应该是被摘除了的。这手法有些像木乃伊的制作。”

李浩强的脑子里也是一团糨糊:“也就是说这空调就这样开了大半年,这大半年就没有人来过吗?”

马小芸说道:“空调并没有开那么长时间,但至少前三个月里这个房间没有被人打开过,经过我们的勘察,这半年里是有人来过的。保安也证实,曾经有个男人每个月都会来,自称是这儿的住客。保安叫那人小叶老师,就在昨晚那人还来过一趟,每次来的时候都开着一辆黑色的斯柯达。但从保安的描述来看,那个男人并不是这家的男主人。”

李浩强的目光落到了那张结婚照上:“车牌号保安记得吗?还有那个小叶老师长什么样,保安应该有印象吧?”

马小芸苦笑道:“车牌号倒是有,可是人长什么样子保安却说不上来。他们没有好好地和这个小叶老师打过照面,只知道大约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三个曾经和那个叶老师接触的保安说出来的样子都不太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三人都说这个姓叶的老师每一次来都在晚上,而且还戴着一副墨镜。”

李浩强冷笑道:“姓叶的说是这儿的住户他们就相信了?难道这儿的男主人就从来没有露过面?”

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解释道:“这也很正常,这家人打搬进来就很少和物业保安有什么瓜葛。我们查过,水电费、物管费都是从一个银行账户里代扣的。一般只要他们不找物业,物业也不会上门给自己找事。那保安是想到这家来偷盗,谁知道那个来偷盗的保安差点儿没让这干尸吓死。”

“这家的男主人联系上了吗?”

那年轻警察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找到了他在物业登记的电话,电话已经关机了。物业那儿倒是有这男主人的资料,男主人在林城开了一家公司,叫‘四海公司’,说是卖装修装饰材料的。我已经和林城那边联系了,请他们帮忙找到男主人。”

李浩强说道:“为什么凶手要把尸体弄成干尸?刚子,你马上去查一下那辆大众斯柯达。小芸,报告出来马上给我送来。另外,最好能够想办法把那个小叶老师给找到。我觉得这个小叶老师应该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林城市警察局,刑警大队。

一大早,许霖就走进了欧阳双杰的办公室:“欧阳老师,我刚接到云都方面的一个求助,让我们帮忙找个人——‘四海修饰公司’的老板邓新荣。”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这事儿你不就可以处理了吗?”

许霖笑道:“我来就是想和你聊聊云都发生的那个案子。那边负责这案子的是我一同学的哥哥,我想看看你这儿能不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找人的事情我已经让派出所帮着去查了。”

欧阳双杰“哦”了一声:“看来这个案子应该有些意思?”许霖点了点头,然后把案子的具体情况大抵说了一遍,欧阳双杰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许霖说完,望着欧阳双杰:“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欧阳双杰叹了口气:“你多留心一下吧,我想想再说。”

许霖离开了以后,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干尸?为什么杀了人要制成干尸呢?凶手和这女人应该是有关系的,他是想让这个女人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一定是这样的。”

欧阳双杰有一种预感,云都市的这起谋杀案的凶手应该也有精神问题。不过在他看来与青石镇的那起案子的凶手不会是同一个人。青石镇案子的凶手给自己了一个定位——“裁决者”,而云都市的这个凶手则不是,至少从云都警方提供的线索来看,其中并不具备任何的裁判成分。当然,或许是云都警方忽略了。欧阳双杰觉得有必要去一趟云都。

云都市警察局刑警队,李浩强正皱着眉头看着马小芸送来的验尸报告,报告和马小芸当初的判断是一致的。

徐刚走了进来:“那辆车查到了,是近水县环保局的车。去年近水县环保局搬进新办公楼,欠了装修公司一笔装修款。再加上公车改革,所以他们就把那车抵给了那家公司。你猜这家装修公司叫什么?”

李浩强脑子一转:“不会是那个‘四海公司’吧?”

“对,就是那个公司,也就是死者丈夫的公司。车子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据近水县环保局的人说,去年刚把车抵过去的时候那个邓新荣还去催过两次,让他们办理过户,然后他好把车给处理掉,反正他也不用这车。但当时近水环保局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能及时办理过户的手续。今年初环保局主动打电话给邓新荣,让他把手续给办了,却联系不上他的人,打电话到公司去,公司的副总也说邓新荣有阵子没到公司去了。”

李浩强轻声说道:“林城那边有邓新荣的消息了吗?”

“还没来信呢,估计是快了。”

李浩强说道:“你亲自去一趟林城,就找我弟弟的那个同学。第一,查找邓新荣的下落,以及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父母兄弟等社会关系;第二,到‘四海公司’去看看,他们的停车场应该有监控记录,争取能够找到关于那辆车的出入记录。”

徐刚应了一声:“我到一中问过,颜素云是两年前到市一中的,平时和学校同事的交流也不多,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不过人倒是低调,学校的同事甚至都不知道她家住的是豪宅,更不知道她老公还是一大款。对了,我问过学校为什么老师失踪不报案,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颜素云是失踪了,因为颜素云曾打电话给学校说辞职,还说有时间再去补办手续。我查了一下,派出所里也没有这两口子的户籍记录,他们应该只是在本市买了房,但没有把户口给迁过来。”

李浩强问道:“在学校里就没查到她的资料吗?上面应该有她的履历与身份证记录?”

徐刚说道:“有,我复印了一份,正准备和你说呢,就冲这份履历与身份证信息,我也准备跑一趟林城。”

李浩强看了一眼,颜素云履历上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林城度过的,他说道:“嗯,那你快去吧。我想凶手一定是她的仰慕者,得不到她,就杀了她,以这样一个方式把她留下来!”


 



欧阳双杰接到了许霖的电话,邓新荣早在半年前就失踪了,公司一直都是副总在管着。欧阳双杰问道:“老板失踪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报警?邓新荣的家人呢?”

电话里许霖回答道:“说是失踪。邓新荣却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有些私事要处理,需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由副总代替他行使总经理的职责。另外还留下了一个银行卡号,让公司按月往卡里打五万块钱。经公司的人确认,那的确是邓新荣的笔迹。邓新荣还说他把那辆黑色斯柯达开走了。邓新荣是独生子,父母早在十几年前相继去世了,他在林城也没有别的亲人。而他的妻子颜素云是个孤儿,三岁的时候就进了东风孤儿院,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学习倒是很努力,毕业于黔州省师范学院外语系。毕业以后先是在东风镇中学当英语老师,后来嫁给了邓新荣,夫妇俩怎么就定居到云都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欧阳双杰听完,点上支烟:“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云都。”

许霖说道:“我刚接到云都的电话,他们的人可能已经在来林城的路上了。”

欧阳双杰说道:“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不用来了。大致的情况你不是已经了解了吗?我们过去吧,或许能够给他们一点儿建议。”

许霖说道:“可是我们自己手上的案子怎么办?”

欧阳双杰说道:“先放放,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觉得这两个案子有相似的地方,说不定云都的案子能够给我们一点儿启发。”

半小时后,欧阳双杰和许霖上了高速,前往云都。

李浩强没想到欧阳双杰会亲自过来。

“李队,我们调查邓新荣的情况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先让小许大致介绍一下情况吧。”欧阳双杰简单说了来意,然后许霖把他对邓新荣的调查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李浩强听完道:“这么说来邓新荣和颜素云在失踪前都曾经向自己的单位打过招呼,所以单位才没有把他们的失踪当一回事。”

马小芸说道:“他们有可能是被逼的,凶手逼着他们这么做,这样他作案以后就不会有人对二人的失踪起疑心。”

欧阳双杰点了点头:“有这样的可能。这个案子看起来很像我手里正在侦办的一起凶杀案。在我看来这两起案子的凶手应该是同一类人。”

李浩强接过了话茬儿:“精神病人!”

欧阳双杰望向李浩强,他没想到李浩强会想到这一点,他笑了:“哦?说说你的理由。”

李浩强轻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凶手对死者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感情,而这种感情很畸形。杀人后又把尸体用这样复杂的方式保存起来,所以我觉得这个凶手一定是个精神病。邓新荣估计也遇害了,凶手杀害他的动机相对就简单多了,只能是为了颜素云。至于刚才说到了邓新荣和颜素云出事前都给自己的单位留下了伏笔,让人对他们的失踪不会放在心上,这样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案子都不会被人察觉。由此,我认为这个凶手同时还是一个高智商、博学的人,胆大,心细,同时他具备了很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

“分析得很到位,看来李队对心理学也很有研究。”

李浩强说道:“我想凶手应该是和死者熟悉的人,对死者夫妇的情况十分了解。”

“这倒不一定,凶手确实对死者夫妇的情况十分了解,可不一定死者夫妇就一定跟他很熟悉。凶手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他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心世界。他的感知、行为等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甚至因为一个暗恋他都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凶手作案的动机,对于正常人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成立的。这样的对手比一个正常人更难对付,因为他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类人的行为有一定的规律,这规律就是他给自己拟订的行为准则,而他们比常人更在乎自己的行为准则。一般而言,他们不会轻易地打破这个准则,所以只要我们摸清楚它的规律,就能够把他给抓住。”

李浩强望向欧阳双杰:“规律?”

“就是他的行为准则,他一定会再次作案。如果说一次作案有它的偶然性与随机性,那么两次作案其中就必然有内在的联系。”

欧阳双杰并没有在云都耽误多久就赶回了林城。

回到林城没多久,许霖就接到了消息,说是云都案的那辆车找到了。车竟然就停在邓新荣在林城的小区里。只是什么时候停进去的,是什么人把车停进去的却没有人知道。

许霖把这事儿告诉了欧阳双杰,欧阳双杰没有说什么,让他把消息转告给云都市警方。

王小虎亲自对那猪笼的来历做了调查,猪笼是凶手从离青石镇不远的玉田村偷来的。在玉田村有一个养猪场,也只有那儿有这样的大猪笼,只是这东西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养猪场的人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偷它,所以也就没人看到凶手是什么时候、如何把猪笼偷走的。至于棺材钉,那就更不好查了,在乡间的很多铁器铺里都可能会有卖的。

欧阳双杰站了起来,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猪笼、棺材钉。然后又用一个红圈把它们圈了起来,拉了一条线:谋杀。

凶手是有预谋的,凶手已经掌握了崔家婆媳的情况,至少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她们的罪行,然后他才准备了相应的作案工具,实施犯罪。

欧阳双杰看了一眼旁边墙壁上的林城市交通图,从玉田村到青石镇大概五里路,路途不远,走得快的话也就是二十多分钟,开车的话就几分钟的事情。欧阳双杰断定凶手一定是开着车去的,他偷了猪笼然后把猪笼藏在了后备厢里前往青石镇。到青石镇以后,他趁着柳依云在屋外卖玫瑰糖,崔老太在门槛上骂儿媳妇的机会,从后墙翻进了院里。事先把猪笼放好,躲在屋里。等到柳依云收了摊子,和婆婆进了家,他便开始了他的“裁决”。

可是欧阳双杰还是有些疑惑,玉田村不是交通要道,车子要到玉田村只有青石镇这一条路,如果凶手是开着车从青石镇去的玉田村,那么要到养猪场是要经过几户人家的,为什么王小虎他们调查的时候玉田村的住户都说没有见到有车去过呢?甚至是案发前几天都没有发现有车子到过村里。

凶手到底是怎么拿到猪笼的呢?如果说凶手是走路去的玉田村,然后提着个猪笼再走回青石镇的话,这种可能性就更小了。任谁提着这样一个大猪笼在路上行走都会引起旁人的好奇。就在欧阳双杰想破脑袋的时候,王小虎推门进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估计我们搞错了,那猪笼应该不是玉田村的那家场子丢的,因为他们的笼子找到了,就被扔在距离养猪场不远的一个小溪里,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干的。”

欧阳双杰皱起了眉头:“哦?玉田村养猪场的人当时不是说那个笼子是他们丢的吗?到底沉了柳依云的笼子是不是他们的?”

“原本他们很肯定地说是他们的,可是现在他们的笼子找到了,他们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们的笼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青石镇附近的几个村子我们都查过了,没有谁家丢过猪笼。”

“凶手在青石镇作案,从很远的地方带个猪笼来,这很让人费解啊。他的精神是有问题,但他的智商却没有问题。他只能从林城带着猪笼去了,在城里想要找那样的东西更不容易。”欧阳双杰的面色一正,“你再去一趟玉田村的那家养猪场,看看案发前几天有没有人向他们购买过生猪,买家是谁!”

很快王小虎就打电话回来:“案发头一天有人向场里买了一头生猪,说只要把猪送到距离青石镇半里路的那个岔路口就行了,买家会开车在那儿接货。养猪场的人说买猪的人是通过电话和他们联系的,是一个三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们把猪送到了岔路口,一辆车子等在那儿,是一辆破旧的长安面包车。开车的人戴着口罩和墨镜。他根本就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示意养猪场的人帮他把猪放到了后面,然后就痛快地付了钱离开了。可惜的是养猪场的人并没有记下那车牌号。”

挂了电话,欧阳双杰出了口气,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头猪,或许找到后就能知道那个神秘的买家是谁了。他留下的线索还有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在青石镇以及附近的农家少说也有十几辆这种面包车,不过一辆辆地查总能够查出些什么的。

邢娜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110中心刚接到报警,在红边门菜场的公厕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派出所已经赶去了现场。”

欧阳双杰问道:“嗯,技术部门通知了吗?”邢娜点了点头。

红边门菜场的公厕里,一个男子被反缚着双手,跪在小便池边,他的头靠在墙壁上,早已经断了气。人并没有倒下,只是头上、墙壁上都是鲜血,男子背后的衣服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我有罪。

“初步认定,凶器是钢珠枪,射出的是5毫米的钢珠,近距离击杀。打了两枪,分别射在两边的太阳穴上,死者当场毙命。”法医周小娅一边检查着尸体,一边说道。

派出所的一个老警察上前说道:“死者我们认识,是菜场的商户,卖猪肉的,叫庄大柱。一年前因为被指控强奸我们逮过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被害人就来销案了,说是一场误会。这小子一直没有结婚,可是却和很多女人都有扯不清的关系。”

周小娅递过来一个小本,欧阳双杰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这小本里面竟然是庄大柱做过的一些坏事的记录。按照小本上的记录,这个庄大柱至少应该蹲七到十年的大牢。

欧阳双杰把小本递给了老警察,老警察看后也吃了一惊。他翻开一页,然后对欧阳双杰说道:“对,就是这个案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陈桦报案,说庄大柱强奸了她,所以我们就把他给抓了。可是没想到大晚上报的警,第二天早上陈桦就在她父母的陪同下来销案,说她和庄大柱是耍朋友,因为怄气了,所以才到派出所报了假案。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就只能把他给放了。”

老警察想了想:“对了,这个陈桦好像在那件事情过后不到两个月就出车祸死了。”

“那还真是巧了。”

老警察望向欧阳双杰:“欧阳队长是怀疑陈桦的死和庄大柱有关系?”

欧阳双杰苦笑了一下:“你看看这儿。”

欧阳双杰翻开老警察刚才翻到那页的下一页,一行红色的小字:强奸、恐吓、故意杀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邢娜也看到了:“看来还真是‘裁决者’!”

欧阳双杰却说道:“不,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杀人的手法不一样。青石镇的凶手是依照自己的标准,直接对死者进行了评判,杀人的手段也不会这么直接。他的裁决是片面的,甚至是无凭无据的。但这个不同,凶手留下这么一个小本子,里面记载了死者的罪行,这些罪行应该是经过凶手查证核实了的。最后凶手还引用了现行的法律条款,对凶手进行了相对客观的量刑,然后亲自执行了他的死刑。选择在这个地方执行死者的死刑也是有讲究的,本子里虽然列举了死者的几个罪状,但真正致死的是强奸与故意杀人,死者犯的罪与性有关,所以凶手把地点选在厕所里。这两起案子看似相似,可是却有所差异,这种差异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造成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性不大。”


 



“经调查,小本上的字迹是死者庄大柱的,我们和他摊子上的那本用来做销售记录的本子上的字迹进行了比对,得出的结果。”案情分析会上,谢欣说道。

王小虎轻咳了一声:“红边门菜市场是个大菜场。从死者的死亡时间来看,虽然不是菜场的人流高峰期,但也并不是人流量最少的时候。凶手是怎么把庄大柱从摊子上诓走的?又是怎么逼着他写下他的罪证的?他把死者弄到厕所里就没有人看到吗?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怎么敢这样淡定从容地行凶?”

肖远山说道:“能够确定公厕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吗?”法医周小娅说能够确定,凶手就是在公厕里杀害了庄大柱。

许霖说道:“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凶手是在守株待兔,庄大柱是市场里的经营户。红边门菜场就那么一个公厕,凶手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等他去上厕所的时候跟上了他,然后逼着他写下了自己的罪状,再杀了他。”

一直静静听着大家发言的冯开林说道:“红边门菜场光是商户就有六百多,还不算那些临时来的菜农散商,再加上买菜的人,整个市场的人流量就算是最少也得有一千到两千人。在座的各位,假如你们是凶手,你们敢赌吗?敢赌这一两千号人不会在这个时候上厕所吗?刚才小许也说了,整个红边门菜场就只有这一个厕所,甚至有时候周边的一些路人也会来这边上厕所,因为附近的两条街面上都没有公厕。”

王小虎苦笑了一下:“那这个案子又该怎么解释呢?”

欧阳双杰说道:“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在作案之前一定动了什么手脚,让大家误以为厕所不能用。”

冯开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查查。”

王小虎“嗯”了一声。

冯开林望向欧阳双杰:“这两个案子你的心里有没有初步的想法?”

欧阳双杰轻声说道:“有,不过不成熟。”

欧阳双杰说在他看来,这两起案子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联性的。青石镇的那起案子,他个人觉得凶手应该是个精神病患者。无论是从他的作案动机还是作案的手段来说,都不具备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性。但不可否认,凶手有着异于常人的智商,同时具有极强的侦查与反侦查能力。现场没有留下一点儿的痕迹,还有他还设了一个局对警方进行误导,就是那个被盗的猪笼。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养猪场找到了那个猪笼,警方根本不会知道凶手竟然为了弄一个猪笼而买了一头活猪。凶手是给自己上了双保险。

面包车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就是青石镇近郊的一户人家,那车是失车,车子丢失的时间就是凶手买猪的头一天。而第二天晚上那车子又自己停在了他家外面的公路旁,车上还有一头猪,被麻袋装着的,猪的嘴也被绳子紧紧地捆住。车子丢失以后这家人曾经到派出所报失,车子自己回来了,还白捡了一头大肥猪,这家人赶紧去派出所销了案,但猪的事情他们却没有向任何人说起。

“在我看来,那猪笼应该是在凶手还车的当天夜里悄悄地放进崔家的,第二天他就开始了对崔家婆媳的谋杀,他作案的时候天还没黑,那个时候他要拿着个猪笼就太扎眼了。”

欧阳双杰说到这儿,肖远山说道:“凶手在作案之前就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甚至计算了每一个细节,而且把自己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因为杀人动机不符合常理,所以我们无法锁定凶手。他有可能是路过青石镇的一个游客,无意中看到了崔家的这一幕,激起了杀机,于是就开始了他的犯罪预备。可是欧阳,如果凶手真是个精神病患者,那么他作案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你想他会不会曾经有过类似的情感经历?”

欧阳双杰摇了摇头:“这类人都有着极强的代入感,你提到的类似的情感经历可以是他自己的,也可以是他曾经见过的其他人的,但他却仿佛感同身受。”

肖远山苦笑道:“照你这么说,这种人行事还真没有个谱儿。”

欧阳双杰却说道:“这类人行事还是有谱的,只是这谱不好找,因为我们的思维和他们的思维有着很大的差异。我们的思维方式与逻辑局限了我们,所以要摸清他们的行事规律,跟上他们的思路,才能阻止他们继续作案。”


(本节完,本文选自墨绿青苔《连环罪3》)

推荐

超人气网文《苗族蛊事》《修仙狂徒》作者极力推荐

网络文学最热门具有人气的悬疑推理小说

风云变幻的大都市里社会精英、邪恶的复仇者、智勇双全的神探、人格分裂者上演巅峰对决!

点击阅读原文购买《连环罪3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