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我的老公是冥王48

玖点读书 2018-11-13 10:18:07

   轻纱帷幔,雾气蒸腾。

    水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花瓣,遮住了水面下的春光旖旎。

    再大的木桶也不是浴缸,只能肌肤相贴的坐在一起,头发在水中缓缓散开,优柔的缠绕在一起。

    我没法说话,甚至来不及看清这里的摆设和装饰,就被他抱着进来。

    衣服不是扔掉就是湿掉。

    一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我的脑袋也像水温这么热,他才大发慈悲的松开我让我缓口气。

    坐忘之后的江起云,对这种事情坦然了许多,许多。

    他可以如冰山般淡泊的说不做就不做,也可以如岩浆般说做、就要做。

    “……衣服湿了怎么办?”我在水面下还有一件贴身的软软小内衣,现在肩带挂在手腕上,布料形同虚设。

    他噬吻着耳廓和脖颈,一路来到肩头锁骨,淡淡的说道:“湿了就湿了,反正这几天你不需要衣服,多余。”

    “你——”怎么我觉得他的恶念还没赶跑?隐隐有些变本加厉的感觉……现在的姿势毫无防备,就这么坐在他的腿上,关键部位直接紧贴,水温暂时盖过了他的体温,我觉得相贴的部位都变得异常灼热。

    这或许是错觉。

    灼热和冰冷,都会让身体颤栗。

    只要是他,就能轻易让我的身体动情。

    小乔。

    我听到他若有若无的低声轻唤。

    清冽的声音如同滴落的甘泉浸入泥土,一点一滴的滋润着心扉。

    在这种时候他能将名字呢喃成情话,虽然我经常招架不住。

    就在水里,他的指尖都能捻起丝丝浸润的黏腻,身体很诚实的动了情。

    “哼……”他轻笑一声,将我往上抱了抱。

    “这是正常反应,不然又该疼了……”我抱着他脖颈,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他突然进来。

    可他没有,反而只是为我撩起头发用布巾包着擦了擦,然后整个抱起我跨了出来。

    我略略有点惊讶,诶?路数有点不对?

    他要做什么啊?

    我被他放在床沿,看他自己舒服的靠在床栏上,怡然的笑着看向我——“偶尔,小娘娘也该主动一次吧?”他挑眉看向我。

    噫!!这家伙!

    忒小心眼!都这样了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主动就主动,等下牙齿磕到你,你可别喊疼!”

    江起云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对我勾了勾手指:“来,看看谁喊疼。”

    我错了。

    我不该挑衅暴君在床帏之间的权威。

    嘴巴酸死了、手也酸死了、腰也酸死了、腿根也酸死了!

    最多两次?

    江起云点点头,好,依你。

    帝君大人一言九鼎,自然是说到做到,两次就两次。

    一夜两次,两次一夜。

    嗯哼,两次,言而有信吧?

    我连磨牙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的任由他将我揽在胸前。

    “……下次,只准做一次。”我有气无力的掀了掀眼皮瞄了瞄他。

    “一次也是同样下场,就你这体力和定力,依然会喊疼。”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现在……你没有以前那么不耐久战了,嗯?”

    ……废话么不是。

    以前那时候动不动就被他弄得湿哒哒,现在么……咳咳咳,湿哒哒倒是减轻了,可是,变成黏哒哒了……

    真是羞愤得想死,结束后感受到床铺和自己身上那种大片大片的凉飕飕的黏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情*事中感觉不出来,结束后那种感觉加倍羞耻。

    才第一夜就这样,我觉得需要用其他事情来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他轻抚着我的身体,似乎在让兴奋过度的神经归于平静,好像在给猫咪顺毛一样,一下下的从背脊爱*抚到腰臀。

    这种舒适让困意迅速袭来,他眯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让我不敢睡觉,努力睁着眼睛看向他。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

    他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让我昏昏欲睡。

    有什么好看的……早就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吧?

    “不好看,过段时间又得揣着个球到处跑了……”我闭上眼说道。

    “哼……为什么说不好看?”他在我后腰某个穴道按了一下,腰眼一麻,身体里的东西有往外流的趋向,惊得我困意都退了一半。

    他幽幽的说道:“……青涩的果实是很诱人,然而我更喜欢看到你在我身下绽放、柔柔软软好似一汪春水……开花结果,变得更加甘、甜……”

    噗……邪淫啊邪淫,他这动作和这番话,撩拨得我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我抬手揽着他的脖颈,压在他身上。

    “点火?”他笑着掐住我的腰。

    “……有条件的!”

    “枕边风什么都好说。”

    “唔……今天几号了……”

    “做什么?山中不知年月,你管他几号了……”

    “唔……啊……等一下……”

    “……这可是你点火的。”

    “我想——”

    “慕小乔,枕边风什么‘都’好说,嗯?”

    “……”好好好,你美你说了算,反正我就当你答应了!

    》》》

    老祖宗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帝君大人肯定不竭,他连衰都不衰,但我觉得我快竭了。

    反正我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茶喝。

    掀开床帘就看到江起云站在窗前凝望下面。

    两个侍女正好拎着小炉和茶具进来,一见到我就问:“小娘娘要沐浴吗?”

    要,但请先给我一盏茶,一晚上恩恩呀呀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江起云笑着回头看我:“要吃些点心吗?虽然你现在不太会感觉到饿,但孕育灵胎必须要保证体力和营养啊。”

    “……”

    你是故意的吗?那两个侍女捂着嘴巴笑你看不见?

    “你不用去天子殿么?”我将话题拉回正道。

    “暂时不用,谁叫你起不来。”

    怪我啊!

    “今天几号了?”我脑袋缺氧还没缓过劲来。

    “回小娘娘,世间是正月十三了。”一个侍女回答道。

    江起云挑眉道:“到底什么事。”

    “起云,我保证这几天都当你的小跟班,但你能不能先陪我去做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说。废话这么多。”

    “我哥正月十四要见准岳父,我得——”

    我一直没留意一件事,那就是林言沁与我哥确定关系后,她与我家的接触程度比以前深入许多。

    有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她现在几乎是近距离接触了,一开始那种刺激和激动也渐渐消退。

    但我没发现她有什么变化啊,不管是心态还是言行,她都和以前一样。

    这真是个谜,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回到房间里,侍女们一副剑拔弩张的紧张模样,红衣问道:“小娘娘,她被您打发走了吗?我们听令于帝君大人,除非您下命令,否则我们绝不能让外人接近小帝君和小仙子,帝君大人说过必须有两人以上守着,不能有空档。”

    “嗯……暂时走了,我不会让她带走孩子的。”我宽慰她们道:“你们做得很好,就是要这么警惕才行……我和帝君不在的时候,外人绝对不能带走孩子。”

    江起云来的时候,我立刻就将这件事告诉他,他微微有些诧异:“宓箩?她来凑什么热闹?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暂时不会带去,紫微老头怎么还不死心?”

    “……他或许被西王母娘娘刺激了呗。”我低声说道。

    江起云摇摇头道:“你真以为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怎么可能!虽然计算时间有出入,也确实比世间过得漫长,但没这么夸张……我怀疑是宓箩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

    “她想干嘛呀?自作主张?那就是打着紫微大帝的幌子骗我咯?”我不悦的说道:

    “她想当人贩子啊……”

    江起云轻笑了一声:“或许是紫微老头真的很想见见两个小家伙,但是碍于身份不能下界,宓箩看在眼里,就斗胆想来当一次恶人。”

    “哼……我是绝对不会让她抱走孩子的,如果紫微大帝真的很想看,那你亲自带上去,我就放心些。”

    幽南正在床榻上试着手脚并用站起来,结果用力过猛从被子上直接扑下去,吧唧一下整张脸撞在床上,脚朝天靠在被子上,动作十分危险。

    我叹口气道:“你看,一秒钟不看着,都会出危险……怎么可能交给别人带走,除了自家人和受命于你的人,谁还会一瞬不瞬的盯着两孩子?”

    江起云走过去,一把拎着幽南后腰的衣服,将他拎了起来。

    “小东西,你进步挺大呀。”他笑着对幽南说道。

    幽南好像一只悬空的小乌龟,手脚并用的划动,咧嘴笑着看向他。

    开始冒出点白色的小牙齿了,一笑就流口水。

    江起云将他放回床里,乖乖坐着玩玩具的于归赶紧伸手抓住江起云的袖袍,抓住就不放手,江起云稍微用力扯,她就跟着往外扑。

    帝君大人看她这么危险,就放弃了扯回袖子的打算,任由她抓着一只袖子、这小家伙恨不得挂在江起云袖子上。

    “帝君大人,带孩子长头发和大袖子都很麻烦的……”我一边扎头发一边说:“不如我给你束发?或者借给你一对袖套,看孩子的利器啊。”

    我脑补了一下江起云后脑扎着头发、这身帅帅的衣服套着袖套是怎样的美好场景。

    “……你越来越胆大了,跟慕云凡学的?”他躺在床上,逗着两个孩子玩。

    听到他提起我哥,我忙拍了拍头:“对了对了……我问你一件事……”

    我将林言沁的情况告诉他,他听了之后挑了挑眉:“……她看得见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她以前看不见的啊,难道她最近开了阴阳眼?我也没听说啊……”我纳闷的看向江起云。加∶微∶信∶号 xsm90010 免费阅读更多精品小说!

    “那你该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鸡犬尚且如此,何况近亲。”江起云淡淡的回答我。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等等,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的修为在积累提升,离授予仙箓越来越近,所以我身边的人都有了变化?”

    “这是自然。”

    “那林言沁也不算我的近亲吧……”

    “他们不是要谈婚论嫁了吗?而且……说不定已经有骨肉了。”

    噗!!!

    骨、骨肉?!

    不不不不……不可能,我哥那老司机怎么可能出错,而且他知道绝对不能这么做,会让林家对他的印象更加糟糕的。

    林家可不是普通家庭啊!他家不能玩先上车后补票那一套!

    江起云好笑的看着我:“你怎么这副蠢样?自己摇头做什么?”

    “我……我现在去叫我哥打电话给林言沁确定一下……”我喃喃的说道,退到门边拉开门。

    我哥的房间与我就隔着中间的正厅,我直冲过去敲门。

    他打开门惊讶的看着我:“……干嘛?跟江起云吵架了跑来找我帮忙?”

    “不是!”我将他推进屋里。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有事跟我商量?”

    “嗯嗯嗯……那个……你……有没有……咳……跟林言沁……”我脑子里在想着怎么委婉的表达。

    我可做不到像我哥那么直白,纠结死我了。

    我哥一脸蛋疼的表情等着我的下文:“小乔,你直说不行吗?大喘息不嫌累啊?咱俩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好好……就是你跟林言沁,有没有……弄出人命啊?”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鄙视的看着我:“就这句话?你跟我开玩笑吗?怎么可能弄出人命,第一我不敢纵欲、第二我可从来没留在她身体里……”

    “会不会有意外?或者干柴烈火的时候你忘了……”我追问道。

    “……这世上还真有不少意外,有些戴套了、上环了,都有可能怀上,这谁说得清楚!你到底想问什么呢?!”

    “今天你没发现异样吗?”我焦急的解释道:“宓箩没有显化实体,可是林言沁看见了!”

    我哥愣了,他第一次露出这么茫然的表情:“……这、有什么关联啊?”

    “关联可大了!!江起云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作为我的近亲她自然会有变化,第一是因为你们谈婚论嫁,第二就是有了骨、肉!”

    我一(幸)脸(灾)严(乐)肃(祸)的看向他。

    我哥瞪大了眼,喃喃道:“……我可是克制克制再克制了!怎么可能——”

    “你都说意外有可能会发生了,你赶紧的打电话给林言沁问问!”我催促道。

    我哥的七窍玲珑心第一次被粉红色肥皂泡给堵塞了,居然茫然的问道:“我问她什么啊……”

    这!这还用想?

    当然是有没有觉得异常啊、每月的月事有没有按时来啊、或者实在不行买验孕笔检测一下啊。

    我哥皱眉道:“肯定是你弄错了,江起云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可能性,你就听风就是雨!”

    噗……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我哥由始至终都表现得这么淡定,能看到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一直是我的梦想啊。

    “这不只是我激动,如果消息确定,我估计爸爸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要激动得晕过去,尤其是太爷爷,大概看到第五代家孙出世,要兴奋得再活二十年。”

    “咳咳咳……于归和幽南就是家孙,懂不。”我哥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这不一样!你别瞎扯了,快点打电话、快点!”我搓了搓手,兴奋的说道:“如果你不好意思跟林言沁说,就换我来说。”

    我哥难掩尴尬的神色。

    再怎么七窍玲珑的慕家小爷,要是真当爹了,还不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那样一脸懵圈的神色!

    我哥的尴尬也就维持了一分钟,他拿起手机,在手中转了一圈,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我一直都很克制,按照常理来说不会有意外,但世事无绝对,按照医学常识来说也会有漏网的小蝌蚪提前跑出来,如果真是意外,跟他老爸见面的时候,就不是单纯的谈谈这么简单了……要直接提亲了。”我哥皱眉说道。

    噗!!!

    “这……会不会太跳跃了点?”我担心的看着他。

    林家什么家境啊,第一次跟林家那位家主大人见面,就提亲……等等,提亲……“哥,提亲要请一位有辈分的长辈之类的吧,哪有晚辈自己提亲的?林家其实很传统的,你看林言沁在国外念书,一样被教养成一个大家闺秀。”

    手机在我哥手中转了又转,他抓了抓后脑勺道:“稍后再想这个问题,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我咽了口唾沫,在旁边抱着他的靠枕,紧张的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喂……云凡啊……”林言沁的声音刚响起,我就跳了过去,攀着我哥的胳膊使劲往上凑,就怕听漏了!

    “啊……我有事想问问你。”我哥瞪了我一眼,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然后把我挥开。

    哼,挥开就挥开,这个距离我一样听得见!真以为我白白修行啊!

    “什么事?”林言沁的声音有些意外,她说道:“你稍等,我洗洗手……”

    “你在干嘛?”我哥皱眉问道。

    “刚才跟阿姨学着做甜品呢,一手都是奶油,嘿嘿,看到你的来电,我都顾不上洗手……”

    电话那边传来水流的声音。

    我哥微微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

    我默默的缩到他的电脑椅上,这个小房间因为林言沁的一句话,立刻变得温暖和煦起来,连带着我哥的情绪也变得柔软。

    一个高情商又懂事的女人真是个珍宝。

    我哥等林言沁回到房间、周围变得安静了,才用平常的语气问道:“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啊?”

    “不舒服?没有啊……怎么了?”

    “……身体周期正常么?我记得上次你喊肚子疼、到现在也一个月了。”我哥这问题问得真暖男。

    但是好啰嗦啊……我忍着话筒里传来的粉红泡泡,听他俩说了好几分钟的贴心话。

    我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比晦清和尚的光头还亮。

    我哥终于把话题扯回正事上面,他问道:“刚才小乔说,你能看得见今天那个什么仙子,怀疑你是不是有喜了,所以跑来质问我,还不放心的要我打电话向你确认,你好好想想,有没有超过你的生理周期,或者明天过来我们去检查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

    起码沉默了一分钟。

    “喂?”我哥皱眉看了看电话,怀疑断线了。

    他看向我,指了指电话道:“我是不是说的太直接了?”

    不直接了,你都说了五分钟的废话了……

    “啊!”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惊叫,林言沁总算反应过来,语气居然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你说什么?!今天下午那个古装美女普通人看不到?我居然能看到了,是不是我也开了阴阳眼了?!”

    我……你重点错了好吗!大小姐!!

    我哥黑了脸道:“……这事儿重要吗?”

    “重要!太重要了!唔……我要赶紧偷偷跟妈妈说一声,妈妈虽然凶,但她最最最疼我了!”

    “靠……你别忙着说!先确定再说啊!我还没向你爸提——”我哥着急的低吼。

    “嘻嘻……不着急,慢慢来!我先去跟妈妈说,再找家庭医生来看看!”林言沁欢快的说道。

    “以后我也可以看到你眼中的景象了?太好了!唔……云凡,谢谢你送我的礼物,mua~!”

    我……

    这情商。

    绝了。

    这世上恐怕没有哪个未婚的千金小姐听到自己可能怀孕了,是这个态度吧?

    我哥表情纠结得要死。

    跳吧,跳吧。

    跳了林小姐这个坑,你这辈子能爬出来我算你厉害!

    听听林言沁的回答,完全避重就轻,但又照顾了我哥的心情,还那么积极乐观,给人希望又让人怜爱。

    我哥那表情,有点像脱光了膀子去雪地里吼几声发泄的样子。

    我摸了摸鼻子,安慰道:“我去求求林言欢……赶紧的把事情办好吧……”

    起码让我哥面对林家老爸的时候,心里有底气。

    》》》

    过完年,林言沁第一个跑来拜年。

    她可怜兮兮的对我哥说:“云凡,真可惜!我只是推迟了几天来月事而已!唔……大概是天气太冷了??”

    靠!

    我哥咬牙切齿的说道:“过、来!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这事说不上是空欢喜异常、还是空惊吓一场。

    总之在我哥看来,没有发生意外是好事。

    毕竟这对林家来说绝对不是开心愉快的好消息,有些事情必须按部就班的进行。

    年节这几天过得飞快,每天吃吃喝喝相当愉快,闲着没事干也不会有人说自己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我没事就翻看关于那只魔的记录,这三百年来他拘魂的人数我计算了出来,保守估计也攒了五六百年的生气,这只是最低数,如果按照不会被冥府发现的最高数值来吞噬生气,应该已经攒下超过了千年了。

    老王爷的目的是否是利用这只魔给自己延年益寿啊?

    他装出一副老弱病残的可怜样,但是心思清明的很,断尾保命做的很溜。

    “起云,白无常留下的字条是什么意思啊?”我转头问他。

    江起云挑挑眉道:“长街有异,是说你看到的那一整条没有尽头的街道有异常;非直路、水纹,这是说长街有微妙的偏差。”

    “偏差?”

    “那里光线昏暗、鬼气森森,晃看一眼看不到什么异常,但若是仔细勘验,就会发现长街呈现微妙的水纹。”

    这我知道,无形之中水的符号就是一条波纹。

    “原本应该是一条直冲之路,被改为难以发现的波纹,你不是很擅长看宅子风水吗,你说这是为了什么?”江起云笑着问。

    宅子忌讳气场直冲,一般有直冲时,都会尽量改改布局,用一些东西来遮挡气流。

    一间阳宅要有气息流动、缓慢温和,不好的气息会被带走,而好的气息也能尽可能的多留下。

    这么说来,老王爷想让长街的上的阴晦鬼气尽可能的多留下?

    “百年来京师之地的鬼气比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都多,别的地方是府城隍、县城隍这样管理,而京师只有都城隍,人口也是最多的地方,怨戾之气自然天下第一。”

    江起云淡淡的说道:“这老头弄个什么南柯倒影、又偷偷改了长街的格局,大概……是想开出一个异界通道吧。”

    我咽了口唾沫:“通往妖魔异界吗?”

    “不然呢?”江起云微微蹙眉。

    我们常说的三界,是指阴阳二炁的人间、炼阳炁归于天的天界、阴炁归于地的冥界。

    这可以用一个竖着的三个圈来解释,上面是阳、中间是阴阳、下面是阴。

    此外还有平行于阴阳的混沌异界,比如尸魔所在的那个空间,现在这吞噬生气的小魔童子所在的空间,皆为未知之处。

    江起云面色有些严肃的说道:“如今凶星明亮,罗睺计都如此活跃,应该是天象征兆、地上有局,天地若有异变,冥府也不可能毫无牵连……总之,你要小心些。”

    “哦……”我点点头。

    江起云伸手越过我们中间的两个小祖宗,扶着我的后颈,将我拢到他面前。

    “别怕……”他低声轻柔的说道,“凡俗之人害怕身死魂灭,你怕什么?你就算死了,也跳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么近,他微凉的气息拂在我的唇边,让人想要吻上去。

    我撑在枕边,努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是呀是呀……不就是去冥府么,我都去了好多次了,恶鬼道都走过了,不怕……”我低声笑着回答。

    他微微眯了眯眼,笑道:“千百年来,让本座亲自到黄泉河畔迎接的人,独独只有你一人……下次看准点儿,直接落到阴景天宫,我接着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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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抵着他的额头笑,他垂眸看着我。

    那眼神中有淡然和悲悯、也有爱意和宠溺。

    这样的气氛旖旎而温情,平时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奶奶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江起云没明白我的意思。

    天,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是说要七天才能让灵胎的精气聚集么?”我嘟囔道。

    现在两个小祖宗天天跟我们睡在一起,亲吻都要等到他们睡着,想要啪啪啪?那不可能!

    “哼……”江起云勾唇一笑:“你不怕了?”

    “当然不怕!只是之前心理没做好准备……有一段时间我们不也每天都……嗯……那什么。”

    “所以把你养得这么水嫩嫩的。”他抬手捏了捏我的下巴,笑着说:“你啊,脸皮太薄……这事情何必要等你奶奶回来带孩子?让侍女们看着孩子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让外人看着孩子,然后啪啪啪啊?老脸往哪儿搁啊。

    “说不定可以跟我哥我嫂子一起呢,这次。”我笑着回答。

    江起云笑了笑:“他俩姻缘有信,已经有征兆了,你不是说那个女子可以看到宓箩了吗?如果不是因为有了骨肉,那就是姻缘有信了。”

    姻缘有信?什么意思啊?

    “正缘尊神发了红笺……因为如今的人间,姻缘混乱,变数太多,而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所以正缘尊神每年的腊月间会整理下一年的姻缘簿。”

    江起云单手撑着头,扯了扯中间两个小祖宗的被子,语气柔软得仿佛在说故事给我听。

    “以前姻缘天定,现在已经不是了,很多男女一生可以爱数人、恋数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有几人能做到?所以正缘尊神只注姻缘,下一年的姻缘他会逐一入簿,你哥哥和那个女子……”他笑了笑,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咳咳,好吧,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我当然不会再追问了。

    不能泄露天机对吧?你泄露得真是“委婉”啊。

    这么说我哥的喜事就是今年了?

    挺好的,他今年也二十五了,林言沁比他还大两岁,两人的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好时候。

    “那我呢?姻缘簿上有写么?”我好奇的问。

    生死簿上没我,姻缘簿上应该也没有吧?

    江起云微微眯眼:“怎么?你还不死心?想看看自己有几段姻缘?”

    这话题是雷区啊,汗……

    江起云刚出现在我面前时,因为我的恐惧和不配合,让他暗含的慈悲怜悯有种错付流水的感觉。

    我那时真的挺怕,而且觉得很屈辱,他是看着我很多年,但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谁,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那样打开身体、还不能违抗,羞恼得恨不得当鸵鸟。

    女人是感情动物,心捂热了什么都好说,心捂不热也会很绝情。

    那时候还畏惧的听着他说,让我孤独终老。

    真的会有这样的结局吗?

    我其实是好奇这个,如果我孤独终老、若灵胎结成后江起云没有慈悲怜悯,而是一如计划中那样,不顾我的死活,让我当个道具。

    我现在会怎样?

    人心是最难算的,九重天也好、九重地也好,都不愿意与人过多的牵扯情感。

    “……我真的会孤独终老么?”我凑到他耳边问。

    江起云抬起眼,眼神淡泊的看着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呆着?就算你真的无法接受,我也只是换一个方法看着你罢了……如果真的让你做出那样的牺牲,我不会丢你一个人在世间的。”

    这双眼冰冷深邃,看似无情淡漠,但只有我知道,这双眼中承载了太多的情绪。

    这些情绪总会让我怀着献祭一般的心态去接近他。

    幸好,这位神祇,没有辜负我的虔诚。

    》新*浪围脖:见字如面_面。企*鹅一群:518367407(老司机话唠请扣一)二群:625956673(暖萌剧情党请扣二)

    江起云说了会治好那丑丑的小“星”,他没有食言,而是去了青华长乐界一趟,然后小童子就背着大葫芦屁颠屁颠的跑来治(蹭)疗(吃)。

    我哥看到小童子把一截莲藕安在小星的腿上,几乎快笑岔了气。

    “这义肢也太随便了!下泥塘去挖来、洗洗就能用了??哈哈哈……”

    小童子撅嘴道:“这可是仙家胜地的宝物!你以为是用来吃的吗!”

    莲藕化身是太一尊神最擅长的事之一,江起云也一脉相承,施点法术就能让断肢再续。

    不过有些僵硬,小星在树上跳来跳去的时候,总会协调不好掉下来。

    小孽很爱欺负它,追得它满院子乱窜,哪里都没地方躲。

    “好了,小孽,别欺负小孩儿,这小东西应该还属于婴幼儿吧?这么小一只,不知道有什么用……”我哥摸着下巴说道。

    小星不服气,立刻变化成一个美女的模样说:“我会变化!”

    “……麻烦你变化一个穿着衣服的美女好吗?不然我媳妇儿看见了,还以为我偷人呢。”我哥无语的看着这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小星变了回来,继续说道:“我还能散发瘟病的气息!”

    “……哇哇,好厉害,就是会让人感冒发烧那种瘟病吗?”我哥懒洋洋的咋呼了两声,明显在敷衍了事。

    小星大受打击,蹲在凳子下面不出来。

    我给奶奶整理好床铺,对我哥说道:“你别欺负它了,有空不如来帮我收拾一下,我还得准备发言稿呢……明天我要去开会,还要去见林言欢、还得跟他去看一下祁可欣……事儿多着呢。”

    我哥撇嘴道:“事情多你还这么好心,咱家要成动物园了好吗?小猞猁、小狐狸精阴魂、还有这小猩猩……”

    我不是没事找事,这些小东西以后如果有地方去,那就自由来去呗,目前没地方去,我就暂时收留一下呗,再说它们又不需要吃东西。

    奶奶从老家回来,她记挂着两个宝宝,而且一回来就悄悄跟我说,担心我天天自己照顾宝宝,都没空跟老公同房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还得先去开会呢,这可是第一次亮相。

    各门各派的掌门人都得出席,晦清和尚也在。

    这是每年一度的宗*教座谈会,传达一些利国利民、稳定社会的积极思想,分管这些事的大领导也会出席。

    每个掌门人都要发言,我算了算,我发言的时间也就是两三分钟,就准备几百字言简意赅的演讲内容。

    我哥没有去,慕家不是这种宗派世家,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到了闲人勿进的会议大楼。

    这里没有普通人,能进来的都是了不得的人。

    我在入口处遇到了晦清和尚,他立刻打招呼道:“慕顾问来了啊!好久不见,您看起来更加钟灵毓秀、超然逸世了,想必担任特殊顾问后修为精进、道法更上一层楼了!”

    臭和尚,打什么官腔啊。

    身边还有其他人,一听到晦清喊我“慕顾问”,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

    “晦清大师一向超然物外,如今为了师尊遗训潜心入释,发大菩提心,上求真法、下化冤孽,拔生救苦,佛法精进……真是年轻一辈的楷模。”

    晦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凑近我身边,脸上保持不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靠,你比我还能吹啊,小乔妹子……给点面子好不啦。”

    谁让你一见面就给我戴高帽!我这不是礼尚往来么!

    晦清和尚赔笑道:“好了小乔妹子,咱们老熟人了,不要互相揭短……走吧,早点入场找座位,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来一次我能激动一年!”

    “有这么夸张么?”

    “当然有,这地方可是小时候在课本上才听得到名字的啊!”

    哦,xx大会堂是吧。

    我们在特殊通道里行走,遇到另外一拨来这边开会的领导们。

    那一拨领导都穿着军装,海陆空三军都有,还有些特殊部队的臂章。

    乖乖……这可都是咱们国家的将领吧?

    我和晦清两个菜鸟不由得停下脚步,乖乖靠边站,给这些神情严肃的大佬们让路。

    其中有个老头,胸前的资历卡五颜六色一大块,我看不懂、只知道肯定很牛!

    但他肩上那三颗将星闪闪发光,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上将啊!

    全军有几个上将?

    那霸气简直了,隔着几十米都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严肃气势。

    官员也有不同形象的,很多地方大员,大多数慈眉善目,因为如果冷面怒目、人际关系太差,也爬不了这么高。

    但国家要员一般都严正肃穆,少有笑意,尤其是军方的。

    这位上将一边跟身旁的人低声说话,一边朝我们走来。

    诶……怎么,有点眼熟?

    不是我觉得眼熟,对方也露出了略微诧异的神色。

    这位大佬,我在那儿见过?!

    大佬也停下脚步瞪着我,对着我呵斥道:“你到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一声吼,我愣了两秒钟,那位目光严厉的大佬走到我面前瞪着我。

    这气势好吓人,晦清和尚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真和尚,伸手就想把我给拉到后面去躲一躲。

    好在他及时想起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在这里出现的都不是寻常人。

    他立刻行礼回答道:“这位将军,我们是来开会的……”

    “开会?”大佬打量了晦清和尚一眼,又盯着我道:“你也是来开会的?”

    大佬身后的年轻将士立刻低声提醒他今天这里有几个会议。

    我默默咽了一口唾沫,我看出来了!

    我还不止一次见过这位大佬!

    邵一航请我们去处理老齐家的事情,老齐家高层豪宅一层就两户,对面一户就是这老人家的地方!

    他呵斥过我们两次了!现在是第三次!

    我的天……果然帝都藏龙卧虎,随便一个大爷估计就是真的“大爷”。

    难怪江起云说他身上杀气重,这肩上三颗将星,没杀气才怪!

    “您……您好……”我僵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招呼。

    他皱眉头瞪着我,对身后的年轻将士使了个眼色,那将士立刻将晦清和尚带到一边。

    “你跟我过来。”大佬对我说。

    我老老实实的跟着他走到一旁,他低声问道:“你这么年轻,居然能来参加这种等级的会议?我以为你们是一般胡闹的年轻人。”

    “我们没有胡闹,去那里确实是经由朋友介绍,去处理事情的……我看到您家房门上挂着柳条,还以为是什么高人所在,没想到您是……”我有点紧张的回答。

    他皱眉道:“那里不是我家,是我女儿女婿家。”

    哦……

    “我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才跑去我女儿家里住的。”他神色严肃:“我就不信什么魑魅魍魉敢上门,哼!”

    俗话说鬼都怕恶人,这句话绝对没错。

    尤其是他这样身带国徽、官气、杀气、正气都很重、胆子又大(说不定还是战场上下来)的人。

    新魂遇到这样的人,说不定都会被冲得逃之夭夭。

    “您可以放心了,那里已经处理了,不会再有事,若是真的心有余悸,还是搬家比较好。”我老实提建议。

    虽然那房子价值昂贵,但若是心有余悸、总是疑神疑鬼,会影响家庭的安稳和谐,对心理和身体健康也有害。

    他眯着眼看了看我:“你就是那传说中慕家两个小孩儿吧?”

    “……我叫慕小乔,您也见过我哥了,慕云凡。”

    “你们两兄妹厉害呀,跟林家关系不错,一个当上了特殊顾问、一个……准备当林家女婿了是吧。”大佬冷笑一声:“我还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你们是什么猎奇的男男女女,原来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忽略掉他话语里的轻蔑,点点头道:“谢谢夸奖。”

    他眉头一皱:“谁夸奖你了!”

    “……”我就当夸奖来听的。

    他脾气有些古怪,见我一脸装傻的模样,笑道:“虽然你们攀附权贵,但确实有点儿本事,邵一航那里的事情也是你们做的?”

    我点点头。

    他眯着眼道:“……这样啊。”

    “您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我们要是能办到,会尽力帮忙的。”我坦诚的说道。

    他眯了眯眼,点头道:“好,我也不跟你客气,你先去开会,稍后我回联系你们。”

    我以为这位大佬有什么私人事情不好明说,需要我们私下解决。

    开会的时候我很难集中精神,反而忘了紧张,轮到我发言时,我就是站起来按照心里默背下来的内容说了一遍。

    里面的大道理可是江起云亲自修改的,照着背出来后骂我发现在座的老前辈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多少也知道我的事吧?不管他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

    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真实又虚幻。

    现实与缥缈交织,这圈里的人身在凡尘,却心有所向。

    活在当下、身求正道。

    我急匆匆的回到家里,我哥和我爸正在商量回去的事情。

    我忙说道:“别商量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哥,我今天又遇到一位大佬——”

    “什么大佬?”我哥问。

    他从老爸房间走出来,我俩回到堂屋里说话。

    “那老头?是xx部长?!我靠!”我哥瞪大了眼。

    “我亲眼看到他胸前这儿好大一块资历牌、肩上还有三颗将星!”我激动的比划道:

    “他还说有事要找我们呢。”

    “不是吧……这种大佬找我们什么事啊?该不会是违法乱纪的事吧?”

    门外突然响起严肃的声音:“当然不是!”

    噗!!

    大佬上门了!

    警卫员掀开了门帘,穿便服的大佬走了进来,在屋里打量了一圈道:“宅子不错啊,虽然小了点,但有价无市。”

    “您……请坐。”我哥嘴角抽了抽。

    “大爷,我们怎么称呼您比较好?”我哥示意我去倒茶。

    大佬盯着我哥道:“就叫大爷好了!以后你当了林家的女婿,也得叫我一声大爷!”

    咳咳咳……

    “老林比我小,他当年入伍的时候,我是他连长!”大佬颇为傲气的说道。

    “那……大爷,您有什么事要我们去做的?只要力所能及,我们一定不推辞。”我哥知道这位大佬上门来,我们就别想推脱了。

    大爷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大事……我想问问你们,‘招*魂’和‘超*度’真的存在吗?”

    我们心里都暗暗吃了一惊,我哥嘴角抽了抽道:“那要看阴魂所在,如果您要我们给您招个武圣关二爷什么的,那肯定不存在!”

    噗……

    大爷目光淡然道:“我有些三四十年前阵亡的战友,不知道是否安然上路,我每次站在烈士碑前都在想这件事。”

    “原本我也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现在年纪大了,又亲眼见你们处理过……”

    我哥忍不住问道:“您怎么亲眼见过?”

    “我女儿房子外面有监控,我亲眼见到好几次电梯开合却无人进出,由不得我不信。”

    我哥有点犹豫道:“时隔多年的超度,不知道行不行……”

    大爷将手中的茶碗一放,干脆的说道:“小子,我知道你跟老林闺女的事儿,你若是能帮我办好这件事,我给你上门提亲!哼哼,他会给我这老领导几分薄面的!”

    我瞪大了眼,这是——

    贵人呐!

    果然是姻缘天定,神助攻自己跑上门来!

    有这位牛气的老大爷帮忙,林家老爸就算一开始不同意,也不会把话说死,总有转圜的余地。

    我忙点头道:“好!地点在哪儿?有多少人?生前是什么情况!我今晚就去帮您超度!”

    “你?”大爷看着我道:“你虽然是特殊顾问,可你行不行啊?我听说女人阴气重啊,所以干你们这行很少有女人。”

    废话么不是,这种事情肯定我去啊!我哥现在要换身份呢,要离这些事情远点。

    “你今晚就去?会不会太仓促了?如果你准备好的话,我让军用飞机送你去。”大爷仿佛觉得我在说笑。

    我笑着说:“您放心吧,若是我做不到,我不会这么爽快应承的。”

    “那好,需要多少钱?你们这一行都是收钱做事吧?听说涉及阴阳会损伤自身,有什么五弊三缺之类的。”大爷问得非常直接。

    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三缺是指钱权命。

    通常从事阴阳这行的人泄露天机,命里之中定会有五弊三缺,作为天罚。

    没想到大爷还懂这个。

    我摇摇头道:“不要紧,超度英灵烈士是积功德的好事,我本来也很少收钱做事,更多是看机缘和感情。”

    大爷的表情温和了一点,点头笑道:“听你说话,确实与同龄人不同,希望你是有真本事的吧……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解决了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出面时,尽管直言!”

    这还不容易,我正愁每个有分量的人去提亲呢,这位大爷不仅位高权重,与林家老爸还有个人情分,最好不过了!

    当晚江起云一回来,我立刻笑着迎上去。

    江起云皱眉道:“……你做什么?笑得这么心虚。”

    “……你就不能假装没看出来?”我哭笑不得。

    “哼……你这点小心思还想隐瞒什么?说吧,又怎么了。”他俯身抱了抱两个孩子,直起身子来看向我。

    我将今天的事情逐一汇报,然后说要去超度几十年前的亡魂。

    江起云微微蹙眉道:“那个老头?难怪他不惧怕那些阴晦之气……”

    “这有什么说法吗?”我好奇的问。

    “当然,一个人染上杀气,除非是比他厉害很多的鬼魂不怕他,普通的鬼魂、尤其是新亡的,都会感受到那种死亡的恐惧,因此而惧怕。”

    “再者,官门中的杀伐之人,他们身上带有太庙社稷赋予的煞气,会冲散阴晦之气……从古至今,你听过皇宫闹鬼,可你听过军营里闹鬼吗?几乎没有过,就连杀伐之地,也是多年后杀气散了才开始有阴气聚集。”

    我连连点头,拉着江起云的袖子道:“你说得对,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去一趟!”

    江起云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冲我挑挑眉:“就这么求我?”

    唔……那晃一晃行不行?

    他看着我晃袖子,轻轻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我撒娇的段位太低了。

    “……老公?”这个称呼他喜欢听。

    可是现在也不怎么好使了……以前跟他闹的时候,偶尔叫声老公,他还会心情愉悦,现在每天心情都不错,这个称呼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果然还是应该适当的闹一闹。

    “那你要怎么才肯帮忙嘛。”我瘪嘴道:“直说好了!”

    “好说~~”江起云突然抬手勾起我的下巴,微凉的手指摩挲我的嘴唇。

    他想做什么?

    他微微欠身低头,离我越来越近。

    额头相抵,鼻尖轻触,淡淡的气息萦绕在嘴唇之间。

    “今晚开始,之后的七日,你跟我待在清净极乐天,纷扰俗事什么都不要管,做得到吗?”

    这声音有些冷,带着异样的暧昧。

    去清净极乐天七天……还能做什么?不就是那、那什么……我缩了缩脖子,问道:“七天都要呆在那里?那宝宝怎么办?”

    “会有人照顾,你家人在、红衣墨衣她们也在、权珩还会守着、小猞猁也能看门……不用你担心。”他低沉的回答。

    “那你白天都要去冥天子殿,我一个人——”

    “你与我同去,这七天中我不会离你分毫!”他的语气冰冷又认真。

    我……

    “那、那……七天都不回来啊?那我饿了渴了你做饭啊?”

    “哼……你不会饿的,我会喂、饱、你……”

    噗!!!

    你——

    这真是……久违的恶劣语气!

    “慕小乔。”

    江起云沉沉的望着我,那双如同深渊一般的双眸中倒影着我的眼。

    “你要开始习惯、慢慢习惯……习惯无边无际的漫长、习惯与日月星辰为伴,你未来终究要面对这样的世界——”

    “除了我的怀里,你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

    我的心跳咚咚咚的擂起鼓来。

    我有些恐惧这样的孤独。百度或手机上搜:(我的shu^ cheng^ 网)免费阅读更多精品小说!

    孤独吗?他会陪着我的吧,还有孩子们……应该还好吧?

    “我知道了……”

    听到我的回答,江起云轻轻一笑,捏了捏我的脸颊道:“别怕,有我在。”

    我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把心里泛起的酸甜苦辣情绪都压下去,对江起云说道:

    “那我答应你了,你也要陪我去——”

    “可以,去哪里?”

    “边境,等我看看卫星地图……”

    那位大爷(大佬)给我的地址很精确,几乎是军用地图的标准,江起云带我落在了一座山的半山腰,这里有一块凸出的平台。

    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空气潮湿阴沉,弥漫着枯枝败叶的腐味。

    几十年前在这里有战争,因为当时的条件所限,不少伤者在战地医院被伤痛折磨,潮湿腐热让伤口急速发炎化脓,最后救治无效。

    所以当时有些战士宁可战死、也不想拖战友的后腿。

    “大爷说,争夺这里时,一位突击连的连长被打伤,被敌人利用来围尸打援了,死了十几个热血战士,最后连长拔枪自尽,才阻止战友们继续牺牲。”

    我吸了吸鼻子,对于这种英雄事迹,我的眼睛特别浅。

    所谓敬畏,自然也包括先烈,我捏着引魂符,掐五行火诀化符。

    明明灭灭的火焰将符纸烧成灰烬。

    “魂兮,归来……”——

    山林中的风声传来,月光下的树林里弥漫着黑色的薄雾。

    孤魂野鬼过了几十年已经遗忘了太多东西,化了一张引魂符,居然只是泛起阵阵阴风,没能将亡魂引来。

    难道要多化几张?

    我伸手到小挎包里掏引魂符,江起云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摇头道:“不行。”

    “那该怎么做啊?引魂没错啊……”我偏着头思索,我没操作失误吧?

    “引魂是没错,但这情况有些特殊,不能用寻常的方法引魂。”他轻声指点我。

    “你想想,是已经出了国境,死在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最希望的事情是什么?”

    “那当然是魂归故里……”我回答道。

    我们的血脉中对家园故土、祖先血脉的重视近乎执念,活着的时候或许自己感受不到,然而将死之时这种执念会非常浓重。

    古代将身首异处不得全尸、客死异乡不能归葬、众叛亲离无人埋骨都视为凄惨下场。

    这些将士热血执念、悲愤而死,又无人超度,肯定是地缚之魂。

    因为他们死前的执念是不退、不弃。

    江起云抬头看了看星辰,淡淡的说道:“……北望故里。”

    啊?

    我愣了一下,忙拍了拍头道:“有道理,我应该在北面招魂、不是在这个事发地点……呃,手机没有信号,哪里才是北面?”

    现代人离了手机真的很笨,江起云指了指天上,笑道:“看看最亮的星星在哪儿……北辰在紫微垣中,其纽星天之枢也,天运无穷,其不移。”

    我暗暗咂舌,江起云的学识真是了不得……

    而且他的学识都是数千年积累下来的“老”知识,他对现代和西方的知识不懂、也不感兴趣。

    有点老学究的风范。

    我们找到北面的一座孤山,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山,站在山上可以看到身后一片黑压压的山林,极目远眺,可以隐约看到我们的国土。

    “引魂符估计没有那么大的效力范围,你带招魂幡了吗?”江起云问道。

    我瞪了他一眼:“平时哪里用得着招魂幡这种大家伙?我怎么可能带……”

    江起云抬手点了点我的脑门儿:“恃宠而骄是吧?都不做好准备工作。”

    “……这不是你在么,我连脑子都不想带。”

    “哼。”他轻笑一声,这句话似乎让他颇为受用。

    江起云抬手画符。

    我缩了缩脖子,往他身边挤了挤。

    他瞥了我一眼,用眼神询问: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近距离围观大神呗!

    谁叫你画符都这么好看。

    就在十八岁前,我脑海里面法师画符都是掐诀念咒,然后憋着一口气提笔画符,一气呵成后还要低吼一声“疾!”,然后再拿起来吹一吹、晾干什么的。

    特别具有乡土气息。

    然而江起云出现的第七夜,他从鬼王和仆从的手中救我时,凌空画了一张银色的符。

    我看不懂他的符,因为他是神祇,他的符不需要像我们凡人那样需要很多规则和加持。

    他的符很简单,那遒劲纤长的手指在面前的虚空中柔柔划过,淡淡的银光汇聚成符。

    “……会不会太小了?”我忍不住问。

    这符还没我的引魂符大呢,巴掌大点儿的招魂幡?不要太q版好么……“……你想要多大?”他微微蹙眉。

    “啊?我就是这么一问,有效果就行,大小无所谓啊。”我忙向他解释。

    他看着我笑了笑:“慕小乔,想要什么就说,不管是重要的事、还是微末小事,都可以说。”

    他抬手掐了一个漂亮的诀,面前那张小小的招魂幡突然扩大了好多倍!

    不仅扩大了,还变了样子。

    一根银色的“长杆”挑着这张巨大的银色符咒,符咒顶上有“荷叶”遮头,还有坠着“莲花”的飘带。

    就这么立于山峰上,银光瑞瑞,随夜风飘摇。

    这片明亮的冷光仿佛凝聚了天上的月华,映得他侧颜如冰雕玉琢。

    我看过的招魂幡都是黄纸黑字朱字、或者白纸黑字,从没想过招魂幡也可以变成这么美丽的样子。

    估计是我露出的表情太傻让他不忍直视,他勾起薄唇笑着侧身看着山下的密林。

    “以后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不会吝啬讨你欢心……”

    他淡淡的话语传来,我咬着嘴唇看向他的背影。

    在血池的时候他也说过,人世间有烟火点缀夜晚,在冥府他只能带我看血池化为莲花来照亮阴沉的黑暗。

    现在也是,普通的爱人都是看良辰美景,而我,对着一个招魂幡感动得不行。

    这是毒啊,毒。

    这个男人真有毒,不仅掌控我的生灭轮回、掌握了我的七情六欲,还让我甘之如饴、爱令智昏。

    我扑到他背后,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你这么惯着我,七爷又要说你沉溺温柔乡了!他不敢说你,就跑来说我!”

    “他?”江起云头也不回的冷笑一声,说出来的话让我大跌眼镜——“他好意思说本座?”

    噗……这句话真是让人分分钟脑补出几十集狗血大戏啊。

    真想看看永远都游刃有余的七爷是怎么掉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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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蔽月,周围的风带上一股阴冷的寒意。

    江起云拍了拍我环在他腰间的手,低声道:“……来了。”

    来了么?

    山脚下有些东西涌动,太黑了我一时没有看清,等到这些东西到半山腰时,我才看清是一个个衣着简单、残肢破碎的鬼魂。

    “……你在这里,我还要念师尊的宝诰么?”我有点害怕,想要赶紧超度。

    这些牺牲的亡魂好多啊,难道战争中未能超脱的地缚之魂都被招来了?

    这是冥界尊神的招魂幡,自然道法无穷。

    江起云握着我的手腕,淡淡的说道:“别慌,这些亡魂虽为大义、但毕竟身负杀孽,念诵消衍灭罪经,我为你加持。”

    嗯嗯……我抬起双手掐诀,默默念诵经文。

    万劫难遇,功缘可崇。念念生因,驾景飞空……希望他们都能超脱执念与心缚,安然归于冥府,赏善罚恶、功过相抵,早日解脱。

    大多数亡魂的身形渐渐消散,但也有没走的,其中一个远远的盯着我,开口问道:“你是谁……”

   问我?

    这鬼魂生前一定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居然还残留着一点清明。

    “我是国人,受你的老战友委托,来这里超度你们的。”我回答道。

    鬼魂有些吃力的追问:“谁?谁委托你?”

    “这……我不能泄露,你知道是战友就行了,你们没有被遗忘,后人……嗯……后人也还记得你们。”我安慰了一句。

    确实有一部分人记得先烈,但也有一部分人早就忘了这些用血肉撑起国家脊梁的人。

    江起云突然开口道:“我给你一个路引,你去了冥府,会有鬼神指引你与那人梦中相会,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吧,只有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从指间弹出一点荧光。

    荧光融入鬼魂的天灵盖,他茫茫然的看向我,一边转身,一边还习惯性的“背枪”——哪怕他肩上早已没有了枪。

    江起云说,超度后也不愿意离开的亡魂,一定是有很深的执念,这种执念并非恨意,否则早就变成厉鬼了。

    所以他不厌其烦,对这些尚有执念的亡魂逐一发放“路引”,让他们去到冥府后,有一次托梦的机会。

    我一直以为江起云是个高高在上的尊神,毕竟冥府那么多琐事,他不可能每件事都管,大部分都是各个小鬼小神各司其职,他也没花力气去叮嘱。

    但是看他现在不厌其烦的发放“路引”,又觉得他颇有耐心。

    或许他是看对象的,当年朱微媞拼死抵抗,最后惨死、随从也殉难,在当时看来也是为国战斗到身死命殒,所以他也慈悲的给了机会。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朱微媞能修成鬼仙,那她身边这些人也能沾点光,可惜全都堕入了邪道。

    最后一个路引发放完成,江起云对我挑挑眉道:“慕小乔,这可是你的活儿,出门不带脑子就罢了,手也不带了?”

    我吐了吐舌头:“我哪有发放路引的本事……”

    “你有,只是你还没学会。”

    “那你也没教我啊!”

    “哼,以后学习的时间多得是,现在是不是该乖乖跟我走了?”他走上前来,弯腰将我抱起来。

    “不带脑子、不带手,那干脆连腿也不用带了。”

    噗……

    好好好,你是大神你说了算!

    就在我打算热情一点抱住江起云的脖颈时,一声枪响划破了黑夜!

    “砰——!”

    枪声惊飞了树林里的夜枭,一阵扑啦啦的振翅声响起,我惊讶的看了看江起云,怎么了这是?

    很快身后的山林里传来喇叭声,在荒山野岭中尤其明亮——大喇叭里面传来熟悉的话语,喊了一遍之后还换当地语言又说了一遍、最后还有英文。

    我的天,边防部队的战士大兄弟们真不容易,要学的东西很多啊,汗。

    “这是把我们当成偷渡越境、或者走私、毒贩了,快走快走。”我催促江起云道。

    他皱了皱眉,立刻化出法门通道。

    肯定是我太得意忘形,说了句招魂幡太小,结果江起云弄了个大的……保不齐有人有阴阳眼呢?

    或者造成这里磁极异常,被雷达扫到什么的。

    好久没有去清净极乐天了,法门通道里空间变化异常迅速,我觉得有些不对。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去沐挽辰的后山。”江起云勾唇一笑。

    啊?他的地盘干啥?

    “沐挽辰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干嘛跑去找他?”

    “自然是有事。”

    江起云不愿意多说,我有些疑惑,暗自嘀咕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和沐挽辰这么有默契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上次毁了炼尸人村寨的法门,搞得密江流域的法门破了一个口。

    就好比推了沐挽辰家院子一堵墙。

    结果江起云也没说帮忙修补、也没跟沐挽辰表达一丝半点的歉意,上次朱微媞的事情,还让沐挽辰来埋了一个盒子。

    尊神就这么任性而且脸皮厚啊?

    沐挽辰是懒得计较、还是没法跟他计较、只能忍气吞声?

    巫王山城有两个地方被江起云留下过通道,一个是巫王宫的半山大露台,一个是炼尸人寨子的江边,我们这次落到了江边。

    这里的回忆不太愉快,江起云引业火烧山的事儿肯定被天上记了一笔,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弥补。

    “沐挽辰说过,他山城的后山景致美好,你还记得吗?”江起云突然问我。

    我茫然的点点头,沐挽辰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当时我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山怎么了吗?”

    江起云抬手幻化一叶扁舟,拉着我上船道:“他后山是难得的洞天福地,道家修炼尤其讲究地点,灵山秀水总好过熙熙攘攘的俗世,于是我让青鸾在这里布局,将清净极乐天的一个通道连接在这里,以后,你可以学着使用法门,往来就方便多了。”

    “……有手机和wifi就方便,你应该考虑下这个问题。”我忍不住提意见。

    江起云瞪了我一眼:“……玩物丧志。这里是给你修炼用的,要玩自己待在家里玩。”

    嘿嘿,其实也挺方便的。

    天上有飞过的神鹰冲我们鸣叫,江起云微微蹙眉道:“这家伙还真是严防死守,随时盯着这一片。”

    “没法子啊,这么大一块地盘,被有坏心的人闯入了,会造成很大麻烦,而且这么多人口呢,他也不想被当成珍稀物种被人研究。”

    我们避开了灯火密集的巫王山城流域,悄悄绕到往后山走去。

    后山的地势一看就不是随处可见的山包包,一座座山峰直插云霄,鹰鸣长空,松柏翠竹,山涧枕石。

    “洞天福地虽然不少,但安全的地方不多,难免遇上其他求道之人,何况现在人世间的洞天福地已经成了熙熙攘攘的场所。”江起云拉着我,顺着一条幽幽小路往里走。

    “不如借他地盘一用,自然有他的机缘福报。”

    唔……这真是变相的巧取豪夺啊。

    一声柔亮的鸣叫,我看到青鸾从夜空中飞来,裹挟着淡淡的青烟祥瑞,在我面前化成人形。

    “嘻嘻,小娘娘,您快来看看,跨越深谷的石廊刚刚建好!”

    “跨越深谷?”有这么夸张啊?

    “对啊,南山可是一枝独秀的山峰呢,四面全是悬崖!帝君大人可不放心您踩着莲花过去……还是建个石廊稳妥些。”

    南山?!

    之子于归,幽幽南山。

    这可是江起云取的名字,原来那么早就给我挖了个坑,等我跳!

    我看像江起云,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就算知道了,又能奈何啊?

    青鸾有些兴奋:“小娘娘,这里真是难得的好地方,人世间这种地方已经很稀有了,而且这里还有大巫王的法门,基本上是凡人难以踏足之地,灵山秀水、曲径通幽,我们只需要稍加改建,与清净极乐天相融合……”

    “相融合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这些仙家法门。

    在凡人的观念里,我家的宅基地那就是我家的,哪有两家公用宅基地的?不操刀子打一架才怪呢!

    江起云立刻给出了浅显易懂的回答:“就是两个圆圈,中间重叠的那部分……这建筑就是修建在这部分里,你进入这里,也就相当于进入了清净极乐天。”

    “哦……”仙家的胜地好像都无边无际,清净极乐天应该很大吧,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熟悉的景色?

    事实证明我多虑了,江起云考虑得比我周全。

    我在青鸾的带领下看到了群峰环绕的一座孤山。

    这座山简直鬼斧神工,居然四面悬崖,下面有流水环绕。

    青鸾就在这里捡了一座“廊桥”,从石廊上可以走过去,仿佛从云中穿过。

    这座南山上有少部分平坦开阔的地带,此时已经有了山门牌坊、亭台楼阁、主殿偏殿。

    “帝君大人说这里用作别苑,不需要多大规模,因此我们省了很多工事,但也不能太寒酸是吧!”青鸾笑着说。

    “……已经很大了。”跟我家那三层小楼相比,这里就是个大型的度假山庄。

    而且这里真的是鬼斧神工——施工的都是冥府的小鬼小神,因此建造速度飞快。

    江起云伸手拉着我道:“走吧,第一次走这个石廊可能有些害怕,习惯了就好。”

    青鸾笑嘻嘻的说道:“那就帝君大人带您逛逛了,我赶紧清扫主殿给您二位休息。”

    她化作鸾鸟飞去,我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让人惊叹的建筑。

    仙家之地,总有祥云缭绕,宫殿恢弘,看起来庄严肃穆。

    “起云……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修建别苑啊?”

    他淡淡的说道:“这一世对你来说还有很多年,你舍得与你父兄分开吗?这里,他们也可以来。”

    “这里是两界重叠之处,清净极乐天的法门就在正殿的第三层,只有你我和孩子能进出,其他人看不到。”

    “这样可以让你不斩断世间的血脉亲情,又能潜心修炼……不要小看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

    环境的影响么……

    在争名逐利之所,自然摆脱不了名利所累。

    在清净淡泊之地,自然能清净淡泊远离尘嚣。

    “我当然知道啊,买房子不就得看环境……”我嘀咕了一句。

    他挑了挑眉:“说到买房子……世人成亲是不是都得买房子?我没这个兴趣,你如果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我让他们造给你好了,清净极乐天地方多的是,想要多少都可以……只是,这房子可不能交易,没有世人拼命追求的价值。”

    价值。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你与世俗之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难怪我哥说我什么都不用想,都有你想好了。”

    “……本来就该我来想。若是早些参悟,我也不用让你害怕我。”他撇撇嘴。

    看来对以前那点事心有余悸的人不只是我,他也很别扭。

    这么大的工程,这么一处洞天福地,江起云就这么轻飘飘的霸占了?

    我有点怀疑。

    沐挽辰这么一个因循守旧、而且重视地盘和子民的人,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双手奉上?

    “你老实说,你跟沐挽辰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了?”我盯着江起云问道。

    他轻笑一声道:“那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无非是——”

    是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呵呵……我答应了沐挽辰一件事。”

    “什么事啊,你快说啊!”

    “天机不可泄露。”江起云老神在在的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们在石廊上穿过云雾,来到山门之前。

    “你们之间果然有黑幕!”我鼓起腮帮子,江起云不说,我就去问沐挽辰!

    “没有,我答应他的事确实不能说,说了,未来或许就有了变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没听过吗?”

    “那他就为了一个冥冥之中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就把这么一个宝贵的洞天福地拱手让给你了?!你这简直就是剜了他的心头肉啊。”

    “嗯?我还答应收他为徒了,这地方以后迟早也是他的,白送他一个宅子。”江起云说得轻描淡写。

    神!马?!

    “你收他为徒?!为徒?!”

    江起云点点头,认真的说道:“虽说大巫王是凡人中接近神的人,但终究不是神,寿命连小神都达不到,他若不修行,或许无法炼成蛊王……而且,他也隐约遇见了未来。”

    “什么、什么未来……”

    江起云依然摇摇头。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不能说,对不对?

    我们走到正殿,正殿其实更像一个很大的道场,姑且算作会客室,正殿外有两处偏殿,正殿后方就是我们居住的地点。

    一座悬空拱桥上的东西两间暖阁。

    “喜欢哪一间?”江起云看了看,问我。

    反正你们都是一样的,我就随意指了个西面。

    他眯着眼笑了笑:“西?很好。”

    “好什么?”

    “不当日头,可以睡到下午再起来。”

    “……”

    这话里面暗含的意味有点可怕啊……虽然之前有过这种啪啪啪到爬不起来的经历,可再次面对时,还是觉得有些惊悚。

    “太上道祖说不可纵*欲,纵*欲是邪淫!”

    “……伤身伤神即为纵*欲,你我有伤身伤神吗?”

    “一夜一次!最多……两次!”我伸出两根手指与他“商量”。

    江起云冷笑一声,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反正在床帏之间是他说了算。

    青鸾贴心的不得了,听到我说住西暖阁,她立刻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走进卧房,就能看到屏风后面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嗯,一个,飘着花瓣的,大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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