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孽缘(4)

LES小说全收藏 2019-01-15 16:05:11


第二十五章



辕夙凌尘最后还是一把拧住白狐背上的毛将她从风羽舒的怀里揪了过去,说道:“你因我而受伤,现在救你就算是还你的情!”然后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大堆风羽舒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觉得肚子饿了,就又问辕夙凌尘要了些龙肉干吃,吃饱以后,就蹲在辕夙凌尘的身边看着她替白狐动手术接骨,嘴里不停地说道:“白狐啊,人家都说狐狸是最多情最懂得知恩图报的动物,今天我们救了你,等你将来修炼了法术能够变成人的时候,可以找到我的转世来报答我哦。你一定要变成大美女或大帅哥,长得丑的我不要。”然后她又掰着手指头数,“如果我平均每辈子能活七十年,你从狐狸修炼成仙需要一千年,一千除以七十等于十四,那你得等到我十四辈子之后才能来报恩了。好久哦,没关系啦,我等着你来报恩哦。白狐,你一定要记得我救了你,一定要来报恩哦。”

辕夙凌尘被她念叨得烦,衣袖一挥叫道:“别吵,去外面呆着!”

风羽舒摸摸鼻子,再摸摸白狐的头,叫道:“一定要记着我的样子,一定要记得来报恩。”她的话音未落,便被辕夙凌尘一掌给推了出去。

白狐虽然受伤,却仍旧张大嘴巴似在大笑,辕夙凌尘咬咬牙,选择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风羽舒那动听的可歌可泣的声音:“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她不停的反反复复的唱。

最先,辕夙凌尘和那只白狐听着还觉得这歌很动听很有趣,都露出讶然的神色。岂料这丫头反复不停地唱这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唱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没有停的意思,还在外面踩在青石上挥着长长的衣袖扭着细腰作出“翩翩起舞”。辕夙凌尘被她唱得心烦气燥,不过她后来发现好象那只狐狸比她更难受,于是忍住没有出声。

终于,白狐忍受不住这魔音催残,出声叫道:“闭嘴!”

风羽舒僵了一下,觉得辕夙凌尘这声音怎么和往常不一样,刚才那声音柔柔的腻腻的十分悦耳动声,才不像平素那般充满火药暴力味儿。偏头想了想,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不加理会,挥动着手臂,继续引颈高歌,她越唱越来劲儿,越唱越有感觉,直在心里感叹自己真能把原唱比下去。

辕夙凌尘紧闭着嘴,看到那狐狸颦眉怒目的模样顿觉心情舒畅,若非本性严肃,只怕早已笑出来。

白狐忍无可忍,竖起身子,张大嘴一股紫气便要朝风羽舒袭去。

辕夙凌尘神色一凛,却用紫萦惯用的气人语气说道:“堂堂神界神君,气得要与一个无甚修为的小辈斤斤计较,也够为难你了。”

白狐扭头怒瞪辕夙凌尘一眼,以她的**出手教训那小王八蛋确实有失体面,而且在这以护短闻名的辕夙家族面前,自己出手铁定会被辕夙凌尘阻止,现在身负重伤,压根儿不是辕夙凌尘的对手,所以只得忍下。她微眯起双眼,懒洋洋地趴着,算了,随她去,就当作是免费听曲儿好了。

终于,风羽舒唱累了,嗓子唱沙了,可怜兮兮地跑回来问辕夙凌尘要润嗓子的药。辕夙凌尘也没说什么,随便给点什么便把她打发了,让她去休息。

第二天,风羽舒起床的时候,辕夙凌尘已经到外面打坐吸收天地灵气,那白狐也趴在洞口边,一身紫色光芒散发出来直射天际,天地间的灵气快速地聚集而来。风羽舒感到万分讶异,才恍然醒悟那天看到的紫光不是什么宝贝,而是这狐狸发出来的,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过去向辕夙凌尘请教。

辕夙凌尘说道:“它的修炼之路和别的妖类不一样,一般的妖类是先修成人形脱去肉身再铸炼元神成仙,而她是直接以肉身成仙成神,这狐狸的模样是她的本相。以肉身得道要比元神得道艰难得多,但其得道后的强大程度也令人乍舌。这狐狸替我挨了不化骨全力一击,虽然元神未受到多大伤害,肉体却也受伤不轻,周身骨骼全断。它现在在吸取天地灵气重铸受创肉身,因它的修为极高可直接从其他仙神之界摄来更加充足纯正的天地灵气,所以此刻她周围的灵气极为充足,你现在修炼的效率是平常的百倍。”言下之意就是提醒风羽舒别浪费这难得的修炼机会,而风羽舒却只注意到她说的那狐狸替她挨了不化骨的全力一击,当时就傻了,“你说它是为你而受的伤?”

辕夙凌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若非她替我挨那一击,只怕此刻我已经魂飞魄散。”她要不是因为救她而受伤,自己哪里会伸援手治她,不落井下石再讥讽她一番就很不错了。

救命奶奶啊!风羽舒闻言差点爬过去抱着那狐狸叩头大拜了,对她那个感激涕淋啊,她救了自己的女神,自己欠她一份大恩大情了。可又一想,为啥它会拼着小命儿去救辕夙凌尘呢?“你们认识?”这狐狸莫不是公的?莫不是情敌?侧眼瞄向她的“救命奶奶”,很漂亮,不像是公的,她想爬过去看一下它的性别器官,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

辕夙凌尘点点头,说道:“认识,有怨!”

“啥?有怨还救你?”风羽舒大感意外,要换自己来,别说舍命相救,不在背后多踹两脚就算不错了。

“它有病!”辕夙凌尘酷酷的直接评价。她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堂堂神界神君不在神界享受却专门跑来跟自己作对,明明是跟自己作对,却还在紧要关头舍命相救,既然想不明白,干脆直接把她归为脑子有病一流了。多经典的答案!

“哦。”风羽舒已经意外的太多了,她要是再感到意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于是麻木地点点头,但还是感觉到这“有病”不是这么简单,于是转过头去看那狐狸。

白狐听到那祖孙俩的谈话差点气得吐血,她回头怒瞪两人一眼,郁闷地继续疗伤,自我宽慰现在疗伤要紧,没空去计较那些!

风羽舒听到辕夙凌尘让她坐下修行,她也就装模作样地盘膝坐下,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这白狐为啥要舍命救她的小尘儿。明明有怨却还跑来舍命相救,这只有一点合理,那就是那狐狸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的小尘儿,世界上这最没道理的就是爱情了。不行,她得去瞧瞧那狐狸是公还是母,要是母的,自己跟她都是女的,就比它有优势,毕竟自己是人,它是动物,她们家的女神估计也没兴趣爱好去人兽恋。可万一它是公的,而且变成人以后也帅得没天理,难保她们家女神被外貌蒙蔽双眼对它心动。当下越想越不放心,也没那心思修炼,爬起来慢慢悠悠地朝那狐狸走去。

辕夙凌尘感觉到这丫头在胡思乱想没有进入到修炼状态,正欲喝叱便见她爬起来往那老狐狸精鬼鬼祟祟地溜过去,眉头微皱,暗忖她不会是在妓院里被这狐狸精迷惑了吧?想到这里,又想起昨夜她疯癫地唱了两个时辰的歌,顿觉可疑,当下也不着声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风羽舒来到白狐身边,见她趴在那里闭着眼睛吞云吐雾,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再偷偷地回头看向辕夙凌尘,她仍旧端正地盘膝坐在青石上,神情肃穆、全无异常,当下暗暗心喜以为无人发觉,她俯下身子,趴在地上想去看白狐的生理特征。可左看右看,就看到光滑雪白的毛,心下不耐烦,伸出手去想把它掀开来看看,岂料,那狐狸身上像有什么气罩护住一般,一下子将弹出去老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辕夙凌尘实在是看不下去,她睁开眼睛问道:“你做什么?”

风羽舒的脸一红,赶紧爬起来说道:“没做什么没做什么,随便逛逛,随便逛逛。”赶紧溜回去坐好,盘膝入定,运转体内真气。

那白狐睁开眼睛,回过头对着辕夙凌尘,用少有的严肃声音说道:“辕夙凌尘,管好你家的小孩,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断了你辕夙家血脉。”

辕夙凌尘微凛,这狐狸精的修为极高、涵养极好,要把她惹火可不是一般的能耐,她看向风羽舒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说实话,她对刚才风羽舒的举动仍是一头雾水。

风羽舒睁开眼睛,刚想赖,在那双锐利的目光的逼视之下,吓得不敢胡来,垂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就想……看看她……是公……还是母!”

辕夙凌尘无语,怎么就给她弄来了这么一个活宝!跑去看紫萦神女的XX,她活腻歪了!

白狐缓缓地化身为人形,她侧卧于青石之上,身边紫光环绕印得人朦朦胧胧,一眼看去,如真如幻,美得摄人心魄。

辕夙凌尘见到此般模样的紫萦神女也不禁微怔,再次感叹天地之神奇,竟能孕育出如此尤物。

“紫萦!”风羽舒惊叫出声,“是你?”她顿时眼睛都直了,实在是很意外。

紫萦微微一笑,缓缓地从青石上坐起,微微蜷起小腿,凝眸轻笑,说道:“想不到我们能在这里相遇吧?”

“嗯。”风羽舒重重一点头,她觉得头有点晕。

“过来让我看看你好么?”紫萦轻轻朝风羽舒勾了勾手指,神情温柔而妩媚,如久别分离的情侣又似小桥初逢的温柔佳人。

风羽舒傻呼呼地点点头,翻身爬下青石就要往紫萦那里跑去。

“静儿!”辕夙凌尘突然一声轻喝,声音听起来不大,却犹如雷鸣一般震得风羽舒的耳膜发疼,如醐醍灌顶、长雷穿体,让她顿时清醒,整个人呆立不动仿若处在地震之中。

辕夙凌尘冷眼睨着紫萦,说道:“我不介意现在跟你打一场。”敢当着她的面动她家的人,胆子不小!



第二十六章



紫萦轻轻地打了个呵欠,说道:“可是我现在没有兴趣跟你打。”向风羽舒送去个媚眼,说道:“小朋友,有空找姐姐玩啊。”

风羽舒顿觉手脚发麻,全身酥软,恨不得立即爬过去跪在她面前吻着她的鞋子叫女神。

辕夙凌尘见到风羽舒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怒从心起,掌中蓄势便要再次发难。

紫萦向辕夙凌尘扬起一抹轻柔的笑容,说道:“重伤未愈,还是不宜动气为好。等你好了,我愿与你打上三天三夜。”眼帘微敛,随即又抬起眼眸,说道:“卖一颗丹药给你,用百颗天泪石来换。”

辕夙凌尘冷笑一声,“好贵的药,天底下的天泪石总共不过两百余颗,开口就是一百,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这药是向神界阿修罗王神君讨来的,她可是统管整个阿修罗界的修罗王,这药对修罗来说可是最好的治伤灵药,以你现在的伤势来看,你就算是再过千年也恢复不了。道胎受损、五脏俱伤、筋脉断损,凭你现在的恢复能力,能恢复到五层就不错了。”紫萦神女不缓不慢地说道:“虽然‘天泪石’极为珍贵,可此刻对你并无用处,倒不如给我作疗伤用,咱们各取所需。”

“我若不答应呢?”辕夙凌尘有些心动,她的伤势虽然严重,却未到不治的地步。她是用辕夙家人的血修成血屠修罗的,只要以辕夙秋静的血为药引,再佐以‘天泪石’,要痊愈并非难事。瞄向呆子一般的风羽舒,她再次重重地叹口气,八层是遇到命中的克星了,明明这丫头几次三番惹得自己意欲杀她而后快,却总舍不得狠下心去伤她分毫。

“你会不答应么?”紫萦神女笑盈盈地反问。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衬上那柔媚至极的神情,美得连天地万物都失了色泽。

“药!”辕夙凌尘沉声说道,要她先给药才肯给她“天泪石”,谁知道她会不会是骗人的。

“慢,我还要加一个条件。”紫萦神女说道。

“什么条件?”辕夙凌尘冷冷地问道,狐类果然狡诈!

蓦地,辕夙凌尘感觉到紫萦神女身上的气息流动,心下一惊,赶紧运功布起道结界,只见紫光一闪,“啪啪”两声清脆悦耳的声响传入辕夙凌尘的耳中,风羽舒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耳光。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将风羽舒打懵了,她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又见到辕夙凌尘厉声大喝一声“紫萦!”扬掌朝紫萦扑了过去。

紫萦衣袖一拂,将辕夙凌尘的掌气化去,她扭头对风羽舒说道:“小丫头,这是你为刚才的行为付出的代价。”说完,她傲立在原地盯着辕夙凌尘。

辕夙凌尘收了掌势,立于原地,面色十分难看。虽然她明白这是紫萦手下留情,教训风羽舒是应该的,但却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于是说道:“紫萦神女,我辕夙家的人自有我辕夙凌尘动手管教,不敢劳你费心。”

紫萦扭扭她那纤细的柳腰,说道:“你我何必分彼此呢!”玉手轻扬,一颗墨绿色外面裹了层琥珀色的圆形东西扔了过来。

辕夙凌尘接过那东西,只见此物龙眼大小、色泽纯正,念力探去,发现这是一颗柔和的纯能量结晶体,里面混合了不下数万种药力,而这些药力都是极其难寻的针对修罗的疗伤圣药。此药绝非一百颗“天泪珠”能换得到的。她疑惑地望着紫萦神女,“你当真要换?”

“换!当然换!我又不是修罗,拿着这东西没用。”紫萦神女不屑地说道,仿若随便的垃圾也能被人当宝一般。

辕夙凌尘手掌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托盘,上面装着一百多颗像凝固的眼泪一般的东西。这些东西每块鸡蛋大小,闪烁着五彩光泽,浓郁的灵气立即涌散开来。她的掌心一扬,托盘便稳稳地飞落到紫萦神女的手中,“一百七十八颗,多出了七十八颗哦。”紫萦神女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不过她有些意外,原以为辕夙凌尘一共也就收集了百零几颗,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

“我不贪你便宜。”辕夙凌尘说道。她说完也不再理会紫萦神女,几步过去揪着风羽舒的衣领将她拧回山洞,吩咐道:“离紫萦远一些。”

风羽舒这时才回过神来,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还觉得有点晕没怎么搞明白状况,然后傻傻地问了句,“我刚才怎么了?”

辕夙凌尘觉得很挫败,怎么小混蛋就越来越呆了呢?轻轻敲了敲风羽舒的脑袋说道:“你着了她紫萦的道儿了,她是万年狐狸精得道,一身的媚功极为厉害,你当心些。”用念力探出去,发现紫萦已经变成了原形,且在自己周围布下了道结界,看样子又开始疗伤了,布下那道结界估计是防着她们家的小色狼吧。朝风羽舒瞧去,除了这张脸长得像辕夙家的人外,横看竖看哪里都不像。她不明白,代代人杰的辕夙家族怎么就出了这个这歪瓜嫩枣。

风羽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慢慢地走到旁边坐下。

辕夙凌尘看她那一脸困恼的模样也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未多问,正准备把药服下疗伤,便听到风羽舒问:“紫萦是不是喜欢你?”

“什么?”辕夙凌尘一愣。

“紫萦定是喜欢你,要不然她干嘛拼着自己受伤去救你,刚才那药听她说特别贵重,她干嘛跟你换。虽然你的那个什么‘天泪珠’很贵重,可她是神界的神君耶,难不成神界还没有什么可以比得这人间的玩意儿?而且,她对你很客气,神情也很温柔,根本就不像是跟你有怨!”风羽舒嘟着嘴说道,越说越觉得心里不舒服。突然跑出这么一个竞争力十足的情敌来真的很郁闷呢。拿自己跟紫萦一比,哪里都比不上她,没她漂亮、没她有气质、没她修为高、没她有背景、没她厉害。唯一比她强的就是自己是人,她是动物,可人家这只动物已经修炼得比人还厉害了呢。而自己跟辕夙凌尘,中间还夹了层不愿意承认的曾祖孙关系,真要在一起也不知道算不算乱伦呢。越想越郁闷,顿觉前途暗淡,日月无光。  辕夙凌尘一呆,紫萦喜欢自己?随即轻笑,问道:“她喜欢我?”

“是啊。”风羽舒郁卒得要死。

“与我何关?”辕夙凌尘反问。如果真是这小混蛋说的,以前紫萦那些难以理解的行为倒有了两分解释,但却又有些更难解释,她若真是喜欢自己,为何偏偏处处作对?

“啊?”风羽舒有些傻眼,跟她没关系么?

辕夙凌尘冷哼一声,盘膝坐下。

风羽舒爬到辕夙凌尘的身边问道:“你喜欢她么?她那么美,那么温柔,那么好看,那么迷人……”

辕夙凌尘冷冷地扫她一眼,说道:“我只知道她手段厉害,蛊惑人于无形,夺人性命于轻歌笑语之间,这老狐狸狡诈机变,离她越远越好。”

“你当真不喜欢她?”风羽舒还是觉得不放心。

辕夙凌尘冷眉扫视风羽舒,觉得她的问题有些怪异,不懂她为什么老是追问这些。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将丹药服下,同时在身边结起道结界,将风羽舒阻隔于外专心疗伤。有这小混蛋在旁边,她不得不采取和紫萦一样的手段把她挡住,这疗伤期间万一被这冒失的小混蛋打扰,一个不慎就有落得半死不活的下场。

紫萦坐在结界中听到两人的谈话,眉间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辕夙凌尘对自己始终是讨厌的。她倒是有些意外风羽舒居然能够发现自己这份情愫,是自己表露的太显眼还是风羽舒本就有着颗玲珑心。

风羽舒悲惨地发现自己被抛弃了,她们两个都把自己裹入结界中,自己想靠近半分都不行。最先她以为过两天她们就该收了结界,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半个月过去了,仍旧毫无动静。她很郁闷地发现没有凌尘为伴的日子好无聊,不是看蚂蚁打架就是跑鸟儿比赛速度,实在是闷极了,最后不得不拾起那个《修罗离风剑谱》来练习。

天天握剑对着树桩砍,就算是广寒中的吴刚也会有觉得烦的一天吧?况且她还得张罗一日三餐,还得抽时间出来狩猎捕食呢,美其名曰为了节约时间、达到劳逸结合的目的,实则为了偷懒,她把“修罗离风剑谱”的精妙之处淋漓尽致地运用到了猎杀小动物上。看到一只准备拿来当晚餐的动物,施展轻功跃上,“刷刷刷”连绵不绝地耍出她的“修罗离风剑法”,待她收剑的时候,伴随着漫天血雨与鸟毛,中间掉下来一只光洁溜溜连内脏都被掏出的小鸟。然后她一剑挑起小鸟,回到火堆边烤起来。  风羽舒对自己的剑法是越来越满意,想当初刚对小动物施展这一套剑法的时候,两剑下去,那些鸟啊、野鸡啊、野兔啊就已经被分尸,不能吃了。

她的内力也是以直升机的速度飙升,谁叫她运气好,旁边坐了两位汲取天地灵气的能手,她每天早上坐在两人中间半路截取点灵气,那练起功来想不快都难。当然,好像这一异象也引起周边某些“族群”的注意。风羽舒发现最近在周围出现的动物好像多了起来,而且这些动物长得都有点离谱,例如那天她看到的一只老鼠长得比野猪还大,跑起来比宝马还快;还有前天窜出来的一只野猫个头比老虎还大,身后还拖着七条尾巴;上前天见到的一条蜈蚣,那简直不是蜈蚣,有谁见过四米长的蜈蚣?还有那天,她居然看见一只发着光的凤凰?看仔细后才发现,是一只变异的野鸡,这让吃习惯野味的她,硬是提剑追着那野鸡跑了八百里,最后还是没砍到,只拔到根鸡毛。



第二十七章



风羽舒虽然混帐,可是脑子不笨,玄幻小说看多了,关于修真界的有些事情还是懂的。这些变异动物大概是一些在山里修炼的动物,它们是感应到这里浓郁的天地灵气跑来的。然后,她很过份地对着这不时冒出来的“野味”YY起来,每天杀一只,不仅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获取一颗内丹,然后功力又可以像直升飞机一样飞升,等到她们家的凌尘美女出关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下子功力大成,那个高兴得抱着她又亲又爱……

想到这里,风羽舒乐得呵呵大笑,差点没流下口水。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风羽舒很郁闷的发现,出现在附近的动物都很厉害,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风羽舒看到一头野猪,她想吃野猪肉就跑去砍野猪,那野猪先还怕她,被追得满山林到处跑,可风羽舒的轻功在她的每日练习之下已经达到“凌空虚度”甚至隐有“驭风飞行”的境界,十几里远的距离她一蹿就到,千八百里跑下来也不累。其实也不是她勤快,而是被逼的,最近这边正常的小动物没有了,出现的都是些不正常的,为了不至于饿肚子,她只能拼命提升自己的速度和剑法。“修罗离风剑法”的前四字诀她已经练得挥洒自如,后四字诀也能比划出个架式,就是内力不够,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那头野猪被追得无路可逃,也发了急,回头朝风羽舒扑去。风羽舒拧剑冷眼瞧着它,心想“小样儿的,比你块头大得多的野猪都死在我的剑下成为我的腹中餐了,就你这样的还敢反扑过来。”一手拧剑,一手叉腰,就想着一剑都能将它挑翻。岂料那野猪越跑近块头越大,待到风羽舒面前的时候已经长得比一头大象还要高大了,那獠牙又尖又利,那猪皮又厚又糙,那身子像一座小山一般压来。妈呀,这也不是正常的猪,而是得道的猪妖啊!风羽舒吓得立马抱头鼠窜,鬼哭狼嚎一路狂奔,然后那猪在身后红了眼地发狂猛追。刚才的一番景像顿时倒转过来,周围那些动物一个个伸长脖子围观。然后,它们非常一致地发现这凶神恶煞、阻挡它们在此汲取天地灵气的家伙居然是个欺软怕恶的主。

风羽舒甩掉野猪跑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些平时躲着她的动物全都跑了出来,且都围在洞外及紫萦的身边,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朝一头豹子走过去,那豹子扭过头开口说了句人话:“小丫头,别惹我,我们河水不犯井水,要不然我让你好看。”声音沙沙的、粗粗的,很像网游里面的电脑合成声音。

风羽舒眨巴眨巴大眼看着那豹子,天呐,这什么天理啊,动物居然会说人话,而且还威胁她。靠,老虎不发威当她病猫啊!风羽舒一跃而起,使出“修罗离风剑法”四字诀铺天盖地的使了过去,一招接一招延绵不绝。只见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剑气中间一头苍斑金钱豹窜上纵下,不时传来豹子怒吼。  “嗷——”一声带点凄厉的咆哮声传出,强劲的真气激荡开来,刮起一道强烈的劲风,把风羽舒吹了出去,她飘出去十几丈远,才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形,落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漫天树叶被震得“哗哗”地往下掉。再看那豹子,身上的毛被剃得干干净净,除了隐私部位,身上再没留下一根毛。

那豹子爆吼一声,一头窜入林中,转眼间跑得无影无踪。

那些旁观的妖怪看得那个汗啊,这什么人啊,你说你干脆把人家杀了得了,当着这么多同伙的面剃光人家一身的毛,你让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哦不,是见妖!

风羽舒也很郁闷,她本来是想晚餐吃豹肉的,可是刚把毛剃干净,这豹子就像是运动场上吃了违禁药的运动员一般突然暴发力十足,一口气把她吹出去老远,然后跑了个没影没踪,剃了半天毛,到头来白剃了。

有几只鸡见这位小姑奶奶不好对付便想要闪人,被同伴拉住,旁边的一只猫妖叫道:“这小丫头就是剑法厉害,修为并不高,咱们大伙儿一起上,把她收拾了。”

一旁的大狗熊叫道:“那小丫头好对付,可咱们只是来沾点灵气,犯不着惹上这两位高人,伤了那丫头,只怕等这两位出关,我们就难逃大难了。”

“说得对,咱们联手把她打服了就好,不伤着她。”躲在角落里的一只鼠妖说道。

风羽舒听到这帮块头都大得离谱的动物居然聚在一起商议怎么对付自己,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这群动物,有猫、有老鼠、有蛇,这些天敌凑一块儿怎么就不打起来呢,反倒商议起怎么对付起自己来了?她也不笨,知道自己大事不妙,当下足尖一点落到地面上,冷眼睥睨着他们,“怎么?想以多欺少?来啊,我还怕你们不成!”一把抽出佩剑,说道:“有本事就一块儿群攻把我劈死!”

一只白虎跺着步子悠闲地从旁边走出来,说道:“小丫头,别那么嚣张,你以为我们不敢?我一只掌就能把你劈了。”这白虎的块头不大,但全身的王者气势令在场的动物都俯身退让。

风羽舒也知道是遇到动物“BOSS”了,虽然心里有点打鼓感到害怕,面上却不露声色,而且她也想着自己就在辕夙凌尘的身边,真要到了生死关头她也不会见死不救,当下惧意也就少了七分,冷笑着瞄着那白虎,问道:“你是虎是猫?”

白虎低声咆哮一声,冷眼睨着风羽舒,那狂暴的眼神,似要将人撕裂一般。

风羽舒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觉得非常的有压力。她扫了眼面前数十头各种各样的动物,面上一点声色都不露,她要一露出怯意,这帮家伙马上就会蹬鼻子上脸,把自己修理得落花流水,在辕夙凌尘出关之前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日子过,而自己出关之后,准会被她修理得很惨。那太丢辕夙家的脸了!当下头一仰,说道:“我管你是虎是猫,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这帮家伙的头?你要是不能代表他们说话,立马滚蛋找一个能说话的来!”

“好大的口气,你不怕我把你撕了?”白虎冷喝一声,就凭她这三脚猫修为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好凶的样子,你不怕我把你的毛剃了?”风羽舒冷声讥俏。对于自己的剃毛剑法,她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对于自己的轻功,她也是十分有信心的。缓了一下,她又说道:“你们的出现,已经严重搔扰到我的正常生活,我现在镇重地对你们发起警告!”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当下也不敢跟这帮妖怪闹翻,于是又说道:“你们的目的我很清楚,我家尘儿在这里修炼,把附近甚至于天外的灵气都聚集到此处,这里的灵气是别处的百倍、千倍,修炼一日胜过别处的百日千日,大家都是修炼之人理当互帮互助,只要你们跟我说一声,我风羽舒自然是客客气气地接待各位,可你们鬼鬼祟祟地在附近活动,现在甚至群起围攻于我,这又是何道理?难道看我风羽舒才踏入修真大门不过半月,便要牵手欺负于我么?”语气激愤、声音高昂,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同时又扔出自己才修真不过半月,看这帮动物都能说人话了,少说也修真了好几百年了,真要联手起来欺负她也就落下了大欺小的口实!  风羽舒又说道:“当真要动武,我风羽舒舍命奉陪就是,你们谁先上?是一个一个来,还是群起而攻之?我都一一奉陪,来啊!”挽起衣袖,摔胳膊踢腿,作出一副随时奉陪的模样。

她这一翻话倒把这帮动物给说懵了,他们想来想去好像真是自己不对!本来他们就是动物修成的,头脑简单,没有人类的思想这么复杂,被风羽舒这一翻声色俱佳的表演一唬弄,倒有点转不过弯来。

一只鸡精说道:“这位风姑娘,那咱们这是得罪了。我只要一小块打坐的地方就好,能行吗?”

“随你便,反正不准以山洞里去就好,那是我的地方。”风羽舒仰起头一脸不爽地说道。

“那多谢了。”鸡精赶紧挑了块不怎么起眼,却又灵气充足的地方坐下。也不跟旁边的动物废话,修炼要紧,谁知道在这里闭关的两位高人什么时候出关,此刻耽搁一刻往后就要多修行千日。现在得到这人类小丫头的允许在这里修炼,将来那两位闭关出来也定然不会跟自己计较,大可以放心地修炼,只要防着被同类偷袭就好。

有了鸡精的开头,其余众妖唯恐落后,纷纷跟风羽舒靠罪,讨个小块地方修炼。

风羽舒眼睛一瞄,发现这帮家伙都由要教训自己的模样而转为讨好的态度,自然也拿起乔来,说道:“且慢,你们也是修真的,自然知道修真最忌打扰和‘人’多,现在你们大家都挤在这里,没有发现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不便么?”

动物们面面相觑地望着她,有什么不便的?这里灵气充足,多个十只百只不怎么影响啊。

风羽舒暗暗骂了句:“笨!说得这么明白都还不懂。”当下又说道:“我要在这里练剑,你们都坐在这里,难道当我在树林里去炼剑?你去给我试试,到处都被树子挡住能展开剑法?还有,你们这些都是这山里同类动物的王吧,有你们在这里,我怎么觅食?”言下之意就是要点好处补偿嘛!

一只狐狸精马上明白风羽舒的意思,当下笑道:“小妹妹,这是我千岁时炼成元婴时炼制的法宝,你若不嫌弃这就送给你了。”她的前爪捧着轮弯月形的弯刀送给风羽舒,这弯刀晶莹剔透,里面有一抹血色流光转动,一看就价值不菲。风羽舒忍不住有些心动,她朝山洞内看了眼,心想辕夙凌尘的家当定然不比这些妖类少,这些妖类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好看,可是它们连人形都没有修成,定然拿不出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来,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它们,说不定更有利。又瞄了眼那白虎,只见它正用极为不屑的眼神瞄着自己。心下一怒,叫道:“靠,自己身为大风朝的殿下还能被你一只畜牲看扁!”当下扬起一抹笑脸,说道:“这是你辛苦炼来的,我怎么能够夺人所爱呢!大家炼个法宝都不易,我岂能轻受!狐狸姐姐,你太客气了,这法宝你收好,我不敢要。那边身上泛着紫光那位是你们狐族的先辈,我听我家尘儿说她已经修炼成神,现在下凡来巡视,不巧数日前与僵尸王不化骨大斗了一场受了点伤,目前正在那里吸取灵气疗伤,你可以靠着她修炼或许对你更有利。”

“那多谢你了。”狐狸精对着风羽舒盈盈一拜,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法宝自己得来不易,真要送人也是极为不舍的。之所以愿意送给风羽舒就是看中旁边有自己狐族先辈,想搭上关系讨一份好处。她转念一想,又掏出颗紫色的果子,给了风羽舒,说道:“小妹妹,你人真好。这颗果子叫紫果,益气延年,妙用极佳。你就收下吧。”

“多谢了。”风羽舒也不客气。她又拱手对旁边的那些妖怪说道:“各位,大伙儿自便,不过,请注意别在这里捣乱!我也要去练功了。”



第二十八章



狐狸精都有表示,自己不表示也说不过去啊,而且万一不给她好处,等里面那两位闭关出来一翻脸,自己找谁哭去,给了这小丫头好处,安全也多了分保障,当下纷纷上前给风羽舒送东西。法宝舍不得送,灵珠妙果倒送了不少,还美其名曰算是给她孝敬的食物。

风羽舒装模作样地推托一翻,然后就收下了,当然她也不敢吃,谁知道这些动物吃起来没事儿自己吃了会不会有事啊,还是等尘儿出来之后鉴定了再说,当下捧着果子进了山洞,整整齐齐地摆在青石上,放好看一点,免得让这帮动物看出自己是不敢吃。

看了眼洞外,这些动物们都各自寻了个地方坐好,包括那头拽得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白虎也选了块大青石蹲下,不过它却好像没有进行修炼,而是在蹲着打盹。没见着谁好像有再对自己起攻击之意,她暗暗松了口气,走到辕夙凌尘的旁边坐下,暗道,“尘儿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好险,差点被这群妖怪群殴啊!”看来以后做人不可以太嚣张,容易被扁啊!

日子久了,风羽舒也跟这帮动物混熟了,遇到不懂的也向这些动物请教,这些动物念着她的好,也都尽量帮她。虽然在某些修炼的法子上不相同,可是经过大家的商议和集百家之所长,倒让风羽舒琢磨出一条修炼的道儿来,在这灵气充足的地方,修为也不停地突飞猛进。周围闻迅赶来修炼的动物也越来越多,渐渐的在这瀑布附近都聚满了,数量不下数千。从已经修成人形的到尚在入门阶段的都有。而妖怪多了,种族多了,麻烦也随之多起来。要知道妖怪提升修为有许多是靠互相吞噬掳夺的,混乱不时地引起。  因为风羽舒与给这里带来浓厚天地灵气的两位高人有特殊的关系,她的地位在这些妖怪的眼中也是极为不一般的,对她也极为尊崇。这些妖怪便找到她,想要让她出面帮忙解决这个麻烦。最先,风羽舒见到妖怪打架也觉得十分有趣,可是这一天打上数十场,见久了也腻了,更何况打架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有一次居然差点打着她,她也火了,找到这里面修为最高的一帮家伙联合起来扬言谁敢在这里打架就先把谁灭了,这一下才清静下来。

修真分为炼气期、胎息期、旋照期、辟谷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渡劫期、大乘期,风羽舒经过炼气、胎息、旋照进入了辟谷期。

辟谷期的修真者所需要进的食非常少、甚至不需要进食,但是从此必须要借助于晶石进行进一步的修炼。气开始转入内丹修炼,真正入了修真之门。这个时期的修真者可以修炼出飞剑,并且可以依靠飞剑进行飞行。辟谷后期的修真者一般来说都可以用介子空间存放东西了。随着修行的增强,介子空间的大小将越来越大。

风羽舒现在烦恼起来,她找不到材料炼制自己的飞剑。这帮妖怪告诉她,炼飞剑是需要那种飞剑石的,这种飞剑石在这片森林中寻其难寻,而人间的飞剑石不是被修真门派就是被朝廷寻了去,还告诉她天地间天材地宝最多的就是大风王朝护国圣尊辕夙凌尘手中最多,质量也是最好的。它们这一说,差点把风羽舒气得呕血,早知道就先问辕夙凌尘要一点过来,省得自己现在炼不成飞剑没办法再进步。其实辕夙凌尘也没料到她的修炼速度会进步这么快,而且之前给她的那把剑也是飞剑,只是那把剑的品阶太高,她这点烂修为根本就没有办法炼化它,自然也就用不了。

“风姑娘,还在烦?”一袭道袍的火狐真人缓步朝风羽舒走来。

风羽舒倚在树上闷闷地点了点头。这火狐真人是已经到渡劫期的火狐狸,修为极高,只要渡过这一次的天劫便可以进入大乘期飞升仙界了。只是这渡劫极为危险,一个不慎便有前功尽弃、魂飞魄散的危险,而这火狐狸一直在这森林中修炼,穷得不得了,根本没有法宝抵抗天劫,只得跑来求风羽舒,让她想办法求求那两位高人帮忙渡劫。风羽舒耐不住这火狐狸精的乞求,只能暂时答应到时候帮忙说说好话。  “东行三千里,有一座月池,那里曾经出现过飞剑石,你可以去那边寻寻。”

风羽舒猛地抬起头来,似又看到了希望。

“只是那一带是这片森林的禁区,那里住的是羽族人。”

“羽族人是什么?”风羽舒问。

“传说羽族人是仙人的一支,他们天生拥有翅膀,能驭风飞翔,能听懂风的声音,所以又说他们是风之子。”

“长得漂亮吗?”风羽舒问,脑子里浮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有翅膀的是什么人?鸟人!”不禁微微扬起嘴角,觉得好笑。

“我没见过,不知道。不过,他们拥有强大的法力,羽族人擅长五行攻击和用羽箭射击。羽箭是将体内真气转化为能量射出,只能感觉到箭气却无法看到箭。”

风羽舒说道:“我只是去找一块飞剑石,料想他们也不会为难我。”向火狐真人问明了去月池的方向,略微做了点准备便施展起轻功便赶去了。

这月池果然有点远,她从早上出发,一直到傍晚才赶到山脚。月池也够高的,三千多米高的海拔,爬得她半死,终于在月上柳梢头的时分爬到山顶,见到那一池具说是弯月形状却大得看不到头的“月池”?月池,她看该改名叫月湖还差不多!风羽舒叹道。坐在月下盘膝吐纳吸取天地灵气,略微恢复了一下体力,然后摸出火狐真人送给她的探测飞剑石的法宝,慢慢地探测着。她一边探寻一边嘀咕,这哪里找飞剑石啊,简直就像是探地雷。

昏头昏脑地找了半天,终于在一颗树下撅地三尺找到一块拇指头大的飞剑石。风羽舒盯着这飞剑石,眉头都快挤出“郁闷”两个字来。就这么点石头,去掉杂质,炼点飞剑头都不够。算了,积少成多,继续吧。忙活了大半夜,终于积累了巴掌大那么一堆飞剑石。

“累死了,比练剑还累。”风羽舒瘫倒在湖边的一块青石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圆月,吹着夕夕凉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工业,没有污染、空气纯净,躺在这高山上看夜空真的挺美的。

微凉的夜空中传来阵阵水响,风羽舒侧头看去,只见远处的一片小岛旁水波翻动,印照着水亮泛起一朵朵水花。水光中,似有一个活物在那里翻腾。好奇心声,她的足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跌着水面往小岛靠近,落在小岛上的一簇花丛中。这小岛十分幽静,一座精致的竹屋建在岛中央,竹屋外种满了各种奇花异卉,花儿绽放芬香四溢。

风羽舒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身后长着透明双翼的人儿在水里翻腾嬉戏。雪白柔顺的银丝迎风招展,像丝绸般光滑柔顺,如脂似玉的肌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白晰细嫩几分,那纤纤细腰、曲线完美的背脊看得风羽舒直流口水,直在心里念着“转过来转过来”,她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胸有多挺多俏,可以想象得到她的容颜有多美。

那水里的人儿在水中一个灵巧翻身,转过身来望向风羽舒这边,绝美清丽的素颜美得空灵、美得无睱,美得比那西藏的天空还要洁净几分,似乎望一眼就能让人的心灵得到净化,就能拈花成佛。

风羽舒看得如痴如醉,直叹美啊美啊,口水都流了出来。她的目光顺着那人儿的锁骨往下,挺拔俏立的胸啊,呃,被手臂遮住了,没关系,挡不住她色狼的目光,目光继续猥琐地往下,然后风羽舒一个跟斗跌倒了,“小JJ!”她惊声大叫!靠,太没天理了,这么美的人儿居然是个男的!风羽舒趴在地上,她自卑,极度自卑,想她活了将近二十个年头,居然没一个男人长得漂亮!她想骂苍天不长眼睛,居然把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生成个男的。

“你是谁?”清柔中略透着轻柔的声音响起,“你不是羽族人?”

风羽舒赶紧一个跃身爬起来,身子挺得笔直、站得端端正正,自己现在是有辟谷期修为的修真者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没形象,不仅如此,她还要努力地施展自身魅力,把紫萦那神女比下去。为了尘儿,她一定要发愤图强,早日变得又帅又漂亮又有本事。

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一样向那比女人还没的可人儿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风羽舒,来此寻找飞剑石,无意中误闯此地,唐突了……呃,阁下,还望恕罪。”

“你看到了我的身体?”冷冷清清的声音如飘缈的轻烟一般幽幽然然的飘入风羽舒的耳中,丝丝缕缕渗入心脾。风羽舒的俏脸一红,感到有丝窘迫,说道:“呃,是的。”当下赶紧又加了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女的”四个字还没有说完,她又再次呆住,月牙色的轻灵长袍披在他的身上,不仅合身,而且更加显得轻灵飘逸,仿佛随时会乘风逐月而去。“你别走!”风羽舒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随即发现人家根本没有要飞走的意思,是自己一时自己的失态看花了眼,赶紧松手说道:“不好意思。”她直在心里惋惜,这么漂亮的人儿,横看竖看都像是女的,怎么就偏偏成了男的呢?苍天啊,你好没眼睛,你要是把这副容貌长在她身上,她见到紫萦也不用自卑不用那么郁闷了!  “你得对我负责。”那冷冷清清的可人儿幽幽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耐一丝忧伤。

“啥?”风羽舒张大了嘴巴。负责?负什么责?

“你见过我的身体,得娶我。”幽幽怜怜的声音,能把人的心揪碎。

“娶你?我是女的,你让我娶你这个男的?”风羽舒张口结舌,这也太扯了吧。

“在你们人世间,是男娶女,在我们羽族是女娶男,你见过我的身体就必须娶我。”那可人儿翘首望月,不看风羽舒一眼,眼中蒙上一层忧郁之色。想他守身如玉,百年才洗一次澡,居然就这么让人给看去了。而且是让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类丫头看去,他真想拔剑自刎了之。

“我有喜欢的人。”风羽舒赶紧辩白,“不能娶你。”

那可人儿回头望着风羽舒半响,良久幽幽一阵叹息,问道:“你不愿意娶我?”

“嗯。”风羽舒重重地点点头,说道:“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没有别人知道,你我都忘了哈,再见,哦,不,是不再见。”说完她拔腿便跑。老天爷,她以后再也不敢偷看人家洗澡了,呜,她怕尘儿知道了不要她。



第二十九章



一口气跑到山脚,风羽舒累得趴在地上猛喘气,要不是她实再是跑不动了,她还不敢停下。让她娶那样子的一个男子,哦,老天,杀了她吧。美成那样子,比女人还女人,那简直不是人,那是人妖!

歇足了气,风羽舒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直叹今天倒霉,飞剑石没找到几块,跑去偷看人洗澡,居然惹了一身腥臊!突然,月光下一抹修长的剪影落在眼前,似是有一个人形飘忽的东西在她的背后。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噪子眼,头皮发麻,脚步发虚,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深吸口气,心道:“自己现在是辟谷期的高手了,应该可以打得过鬼的。”当下,深吸口气掌中暗运真气,然后猛地一个转身便是一个“掌心雷”朝身后劈去。

蓦地,白光一闪,“掌心雷”劈了个空,那白影稳稳地落在旁边的树枝上,看起来像是丝毫未损。

“靠!”风羽舒暗骂一声,坚持人不跟鬼斗、三十六计走为上的精神,爬起来就跑。结果,那鬼影如影随形,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不行,再这样跑下去会累死的。”风羽舒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回过头大声叫道:“你我往日如冤近日无仇,你缠着我做什么?”

“你得对我负责。”幽冷的声音中带着丝倔强。

风羽舒一下子打了个伶仃,妈啊,居然是这位人妖大哥追来了。她硬着头皮,说道:“不是我不娶你,而是我不能娶你。你怎么这么蠢呢,我又不喜欢你,娶了你也不会对你好,会虐待死你的。”

“当真不愿意娶我?”

“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风羽舒把头点得如捣蒜。

他闭抿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嫁给你。”那抹笑,笑得倾国倾城,那抹笑如寒冰的冬天闪过一缕春风,美得如痴如醉。

风羽舒松了口气,“那你死跟着我干什么?”

他说道:“你如果不娶我,按照我们羽族的规定我就成了残花败柳,要么自尽,要么伦为人尽可夫之人。”

“靠,这什么破规矩啊。”风羽舒感到不平,她说道:“你别管这破规矩,这事儿你我都不提,大家都忘了就好。”

他又说道:“可你必须跟我回去一趟。我们族里的祭司拥有强大的念力,刚才在月池发生过的事情逃不开她的眼睛。你跟我回去,当着女王面说要娶我,然后把我带走就好了。”

风羽舒翻脸了,“然后你就死赖着我?我靠,你当我傻子啊!看了你的身体就要娶你那是你那里的规矩,我那里的规矩是上了床都可以不必负责!”说完转身就走。这是什么人嘛!

他又跟了上去,风羽舒一把抽出佩剑,叫道:“再跟来,再跟来我就把你剁了。”凶狠的眼神中透着滔天怒火,好怕啊,怕被这家伙没完没了的缠着。他却全然不惧,说道:“我有爱人在大风王朝,你带我去找他,好么?”他说完,飘到一棵树的枝杆上坐下,说道:“那是我前世的爱人,我们约定好了,不管是哪一生哪一世,不管是隔了天涯还是海角我们都要找到对方。生长在月池的羽族是被下了禁忌的,不能擅自离开,否则会在瞬间老死,只有解开禁忌才能离开。”

“那要怎么解开?”

“你是外面的人,如果你娶了我,我便必须跟着你,你要带我走祭司就不得不解开我身上的禁制让我离开。”

“就这么简单?”风羽舒问。

“是的,就这么简单,在羽族女尊男卑、女少男多,我们卑微得如同地上的蚂蚁。”他低着头,楚楚可怜。

“好吧。”风羽舒想了想,最后答应。谁叫她看了他的身体呢,就当是补偿吧。

“谢谢你。”他诚挚的眼中带泪。

“不用客气。”风羽舒挥挥手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总得有个称呼吧?”

“我叫无欢,练无欢。”

“哦,无欢,我叫风羽舒,你叫我小风吧。”风羽舒爽快地说道。跟在无欢后面往月池走去。

天明时分,风羽舒跟着练无欢来到月池正中央的岛屿上。这岛屿中间建着一座白玉宫殿,风羽舒跟着练无欢踏入白玉宫殿内。宫殿外围满羽族的人,这些人都长着透明的翅膀,如精灵一般飞在天空中,他们对着风羽舒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练无欢抿着双唇,跟在风羽舒身后一尺远处慢步走着,神情仍如往昔般清冷,看不出情绪。

踏入大殿,羽族女王高高地坐在上方宝座之上,神情冷傲。

风羽舒心想,看起来挺拽的,可惜比我们家的尘儿还是差了一大截,比我们家尘儿少了股凌利的王者气势。

“见过女王。”风羽舒略微低头算了行了一礼。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擅闯我羽族禁地。”女王怒不可揭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风羽舒默不作声,她要早知道会惹出这样的麻烦,打死都不会到这月池来找飞剑石。

“来人,拿下!”伴随着女王的喝声,羽舒侍卫朝风羽舒涌来。

风羽舒急叫道:“女王陛下,误闯贵地,我愿意道歉。我现在上殿来找你,是想履行你们羽族的条例对无欢负责。”

“无欢乃我羽族第一美人,岂能随了你这凡尘俗子,来人,给我拿下拖出去祭天。”女王凌厉的声音传出,看样子仿佛恨不得杀了风羽舒。

风羽舒傻眼了,压低声音问练无欢,“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来见一下女王让祭司解开你身上的禁制就能走了吗?怎么还要抓我?”

练无欢垂下头,抿着嘴,淡然地盯着女王,悄声说道:“我忘了告诉你,女王追求了我很久,我一直没有答应她。”

“靠!我看你是故意忘了。”风羽舒急了,换个角度想,谁敢跟她抢尘儿,她都跟谁急,何况人家是女王,不把她剁了才怪。要是早知道是这情况,打死她也不来这里。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她当下拔出佩剑,足尖一点便朝那女王直攻而去。不能善了,只能擒贼先擒王了,她在心里把练无欢恨得半死。

练无欢高声叫道:“别动手,快停下,王,这是大风王朝的殿下。”他的声音本就不大,尽管是竭力喊出仍被众羽族侍卫的高喊声给淹没。“保护女王!”伴随着高喊声,侍女瞬间把女王前面围个水泄不通。同时,无数羽族侍卫手握法器,对着风羽舒摆出拉弓的姿势,顿时空气中有能量在浮动。

风羽舒一看这阵式就知道她们是要施展羽族的羽箭了。当下施展开“修罗离风剑法”,展开那诡异奇绝的身法,顿时只见场中风羽舒的身影飘飞,剑气纵横,许多侍卫都被她的剑气撂翻。

练无欢傻眼了,她没有想到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

突然,一阵劲风直逼而来,风羽舒一时闪躲不及,有一股气体从肩头透体射过,剧痛顿时传来,她身形在空中一晃便落了下去。落到地面,风羽舒想也不想,足尖一点顿时翻身而起,就在风羽舒跃开的那一刻,被无数道箭气射中,地面上的玉砖顿时射成碎片,露个半人深的坑。

妈啊,一上来就是杀招,真想要她的命啊!

风羽舒见这势头顿时急了,身形在空中一翻,大喝一声“霸字诀”身形跃到半空中,狂霸的剑气发鬼哭神号的吼声朝女王的王座直劈而去,整个大殿都在剑气中颤抖,座前的侍卫被剑气掀翻,凌利狂霸的剑气将她们的法器与战甲都撕裂,许多人躲闪不及,顿时横尸剑下。那女王感到剑气袭来,立即纵身跃开,却还是被剑气卷中,身上鲜艳亮的长袍顿时被撕裂,雪白的胴体上被剑气划出数百道口子,鲜血翻滚而出,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待她回过神来时,风羽舒的剑正架在她的脖子上,“要死还是要活?”  “王!”地上满地都是受伤或是被剑气撕裂的侍卫、臣子,殿外涌进一批侍卫及羽族城民。

风羽舒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液,压住翻腾的血气,抬起头叫道:“不想要你们女王死就给我退出去。”刚才那一剑,用尽了她十层功力,此时丹田中空空如也,再也施不出一招。那么紧急的情况,在那生死关头的时刻,她只能选择速战速决,所以用了最猛的一招,却未料到威如此之大,将殿内的侍卫打死打伤无数。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一下子见到自己杀死人也吓住了,只是现在这生死关头,也容不得她害怕,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扣住女王做为人质。

羽族的人群呆在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风羽舒说道:“练无欢告诉我,我看了他的身体,得对他负责。我现在要带他走,你把你们祭司叫来,解开他身上的禁咒。”

女王昂起头,说道:“你要杀便杀,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月池。”

风羽舒不理那女王,她抬眼对着堵在门口的羽族人说道:“如果你们的女王被杀,即使你们杀了我,你们也不能洗刷掉这份耻辱,我劝你们还是把你们的祭司找来。”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美目流盼,将大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练无欢的脸上,说道:“想不到强留你在羽族竟为羽族召来今日之祸端。你的禁咒已经解了,从此你不再是羽族的人。”她的目光又落到风羽舒的身上,说道:“辕夙殿下,你走吧,练无欢从此是你的人,望你好生管教。今日你在羽族的所作所为,他日定然向辕夙凌尘讨个明白。”



第三十章



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美目流盼,将大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练无欢的脸上,说道:“想不到强留你在羽族竟为羽族召来今日之祸端。你的禁咒已经解了,从此你不再是羽族的人。”她的目光又落到风羽舒的身上,说道:“辕夙殿下,你走吧,练无欢从此是你的人了,望你好生管教。今日你在羽族的所作所为,他日定然向辕夙凌尘讨个明白。”

风羽舒一听他们要去向辕夙凌尘讨说法,顿时急了,说道:“你们羽族的人是我伤的,有什么事情找我就是,找尘儿做什么?”

“你走吧。”那女子一拂手,命众人让出条道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手持弓箭飞上前来,挡在门口,大声叫道:“母亲,她杀我们族人,伤我们女王,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她!”

那祭司叹了口气,说道:“此人现在动不得,杀了她,羽族会被灭族的。放她走,这笔血债自然会讨回来。”

“灭族我们也不怕。”那少女举起弓箭对准风羽舒,“羽族的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胡闹!”女王厉声喝道,“岂能拿全族数百人的性命开玩笑!”她愤恨地瞪了辕夙凌尘一眼,说道:“你回去告诉辕夙凌尘,让她好好给我们一个说法!”

风羽舒收了剑,几步走下台阶,对练无欢说道:“看了你的身体,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你走吧,从此我跟你再无瓜葛。”她的语气极为不善,对练无欢也厌恶至极,若非他骗自己,自己又何至于杀了羽族这么多人,惹下这个大祸,累得现在他们还要去找尘儿的麻烦。

练无欢垂下头瞄了眼风羽舒,吐出几个字,“谢谢你。”张开双翼,头也不回地往外飞去。

“叛徒!”刚才冲进来的那个少女大骂一声,举起箭便要朝练无欢射去,却被祭司拦下。

风羽舒站在大殿中央,说道:“别去找尘儿,冤有头债有主,只管来找我便是。”她闭上眼睛,双手都在发颤,心里有些害怕,她很害怕她们就这样子杀了她,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尘儿了。可是,她又不敢让他们去找尘儿,她怕尘儿生气,怕她再也不理自己。如果自己死在这里,那自己也算没给尘儿惹祸,她定不会生自己的气吧!她这样想着,心里的惧意也少了几分,倒觉得多了分安慰。

闭上眼睛,大殿里静静的,她能听到那些人的呼吸声,能听到自己肩头流血的声音,血从肩头不断地流下,湿透了半身衣衫,沾在身上粘粘的。若不治疗,不用他们杀自己,自己便已经死了吧。

蓦地,一股旋风卷来,似是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风羽舒睁开眼睛,却见到自己被练无欢抱在怀里,此刻正飞在半空中,她倏地暴怒,叫道:“放开我。”

练无欢说道:“你是为了我才如此,我不会丢下你的。”

“要你管,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风羽舒一边气愤地叫道,一边挣扎。

练无欢垂下眼眸,说道:“如果我不骗你,你会跟我回去么?如果你不带我走,我就只能做女王的侍妾,这一辈子再也见不着我的恋人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地步,你是大风王朝的殿下,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可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明你的**,你们便打了起来……”他只是在见到风羽舒时发现她手上的戒指,便想借她的手重获自由,他不想她受伤,更不想见到族人死伤,如果早知如此,他宁肯一辈子不出月池。

风羽舒挣开他的怀抱,便直直地从空中往地上跌去,她凌空翻个跟斗,摇摇晃晃地落在地面上。她才不要听他的解释,她要回羽族去把这问题解决掉。

练无欢跟在她的身后,说道:“你回去也没用的,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你回去,他们也只是把你软禁起来,然后通知大风王朝圣尊去把你接回去,到时候你会更加难堪。”

风羽舒闻言蓦地停下步子,这个可能性很大!她回头望着练无欢,说道:“如果他们要关我,刚才为何不关?”

“若非我及时转回去把你抢出来,你现在已经被关了。”练无欢说道。

风羽舒不再说话,他们真要把自己关起来,到时候再让尘儿来领人只怕更丢脸。想到这里,她当下赶紧施展轻功往回赶去,停在这里始终不安全。一边飞奔,一边运转体内真气,伤口渐渐止血愈合。风羽舒一口气奔回到自己的地盘才松了口气,她就不相信羽族的人敢追到这里来,自己也有这么多的帮手,还怕他们不成。

顾不上那些妖怪们的异样眼光,风羽舒回到瀑布前一头钻进山洞,缩在辕夙凌尘的旁边。靠在辕夙凌尘的身边她才安心不少,才觉得自身安全有了保障,然后想起之前自己那一招下去死伤遍地,顿觉手心全在冒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闪,“她杀人了!”望着盘膝而坐,全身笼罩在光华中的辕夙凌尘,风羽舒很想爬过去抱着她,同时心里忐忑不安,这次惹下这么大的祸该怎么收场啊。她杀了那么多的羽族侍卫,还把女王打伤了,他们还知道自己的**,会不会给大风王朝带来麻烦?会不会引起两国交战啊?  风羽舒是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安,她简直想爬起来一跑了之。可又不知道能往哪里跑,又不想把麻烦丢给辕夙凌尘,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想到,“大不了一死,跟她们抵命就是。”想到死,她又怕得要死,她还没有活够呢。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也没有人敢进洞来打搅她,这是她和那些妖怪们定好的规矩。混混愕愕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异样传来,整个天地都在摇晃,强烈的神气激荡开来。

风羽舒抬眼向外面望去,只见紫萦神女的身上紫光大作,纯正的神气向四周弥漫开来,世界都变成了淡紫色。

紫萦神女马上就要出关,此刻她身上所有的纯正神气都向四周弥漫开来,这神气中所蕴涵力量与凡间那是天与地的差别,吸一口神气可抵在凡间修炼千年,那些妖怪赶紧抓紧时间拼命地吸收紫萦神女身上散发出来的纯正神气。借助着神气的强大力量,许多妖怪的功力在瞬间跳跃精进好几个阶段,修为稍高的一些妖怪马上跃至渡劫期,招来九天雷劫。

天空中,雷云翻腾,雷电闪烁,劫云正在慢慢地形成之中。

那些妖怪顿时脸色大变,未到渡劫期的妖怪见状立即逃得远远的,而正在渡劫期的妖怪马上手忙脚乱的应战。这一下可热闹了,有渡九天雷劫的,也有遇到百年修为期限到渡小劫的,一时之间天上乌云密布,地上闪电霹雳横行。数十个妖怪同时渡劫,这种景像几十万年难得一遇,数十团劫云雷球同时劈下,下面的妖怪各施手段和法宝避雷劫,场面说有多状观就有多状观。

许多妖怪靠着吸取紫萦神女的神气突然提升到渡劫期,而自身并没有什么法宝抗劫,只得用自身的肉身去硬抗,两个雷劫下来,便把肉都给烤熟了,空气中满是肉香味。

之前送法宝给风羽舒的那个狐狸精也到了渡劫期正在渡劫,身上的法宝抗了四个雷便全部被毁了,又再挨两颗雷,被炸得全黑的毛都电焦了,整个身子成了焦碳,全身的真气也消耗殆尽,只怕再挨一个便会被炸得魂飞魄散。它满目惊恐,生死关头也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老祖宗救命!”一头扑倒在紫萦神女的脚下。

紫萦神女刚刚收功,便突然见到一只烤焦的狐狸带着雷劫朝自己扑来,她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那狐狸就钻进了自己的裙子底下,那雷劫生生地劈在身上,一股电流从头浇到脚,有点麻麻的,但转瞬之间就被自身的力量化去,连她头发都没伤及一根。只是,自己堂堂神界神君被你天界的雷劫劈中,这面子上实再是过不去,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九天之上那施雷布云的那几个家伙正在那里朝自己吐舌头!  紫萦神女再扫了下身边狼狈不堪的这些小妖小怪,想起自己当初渡劫时的艰难,想起那些施雷布云的那帮家伙的可恶,她衣袖一卷,将一股神力施出顿时将天空中悬浮的大大小小的雷劫搅得干干净净,然后,优雅地伸出右臂,轻轻抬起五指向上伸展,再慢慢地合拢拇指、食指、无名指、小指,剩下一根中指对准天上!

旁边看热闹的小妖小怪们见状,顿时惊得掉下下巴,天啊,这什么世道,这么漂亮、优雅的神界神君居然对着仙界的施雷仙官比中指,这比中指的姿势还比得这么优雅。

那仙界中的仙官见到紫萦神女出来插这一手,这帮渡劫的妖怪刚被轰灭三只就让他们成功渡劫成功,这简直太……郁闷了!又见到紫萦神君冲他闪比中指,顿时大跌眼镜,然后又是气愤难当,可人家是神君,在神界横着走都没人敢管,他们仙界的仙帝见着都得下跪巴结的,自己一个小仙官怎么敢得罪,当下摸摸鼻子灰溜溜地闪人。

天空中,又恢复清明,蔚蓝色的天空纯净无睱,哪里看得到一点黑云的影子。

地面上树木横倒、狼藉满地,雷劫过后纯正的天地力量散开,罩在那些渡劫期的妖怪身上,将他们身上的伤愈合,同时将它们体内的力量转为更为纯正、强大的灵气。

渡劫后的妖怪纷纷向紫萦神君拜倒称谢。

风羽舒窝在洞中,外面闹得天翻地履,洞内也不平静。辕夙凌尘的体内散发出一股气流,这股气流将围绕在她身边的光氲都搅得一片混乱,结果内的气流不断地往外部涌动,似要冲破这结界狂冲出来,泛着金色光芒的结界在气流的冲击下晃动仿若随时会破碎。隔着结界,风羽舒仍能感觉到那翻腾的气流所散发出来的狂暴压力。她在想如果这结界支撑不住突然破了会怎么样?感觉到洞内不安全,风羽舒拔腿就往外跑。

就在她跑出山洞没多远,突然一声凄厉嘹亮吼声响起,然后听到轰地一声响,地成剧烈的震动,强劲的气流从背后冲来,将她掀飞出去。

“哇啊——”风羽舒惨叫着扑向前方,身上的衣衫都被气流刮破了,那一道道气流如刀子般刮来身上,划得她皮开肉绽。

“唉哦!”惨叫一声,撞地树上,像一只树獭一般挂在树上,脸都挤变形了。惨哼一声,顺着树干滑倒在地面上,全身的皮肤都痛,骨头也痛,五脏六腑像要翻出来一般。



第三十一章



暗黑色的乌云压下来,紫色的光芒在乌云中闪烁,天地被黑暗笼罩,凄厉的风声吹得如鬼哭狼嚎,死亡的气息令人窒息。风羽舒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去,只见天空中到处都是四散逃窜的妖怪,紫萦神女身上挂着她的招牌光芒躲到千里之外的山顶上,旁边的那条瀑布、那座高山都不见了,地上乱石横流、碎石遍地,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爆炸一般。一个张牙舞爪、秀发凌乱飞舞的白衣女子凌空虚立,无数狂劲的气流围绕在她的身边,狂狷、残暴而血腥。

耳际,传来紫萦神女的声音:“小丫头,躲远一点,辕夙凌尘要渡劫了。”

“渡劫?渡什么劫?”

“逆天浩劫,若渡过了她就成血屠修罗王。”

“那要没渡过呢?”

“那就被轰得烟消云散。”紫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隐忧。血屠修罗是屠族浴血逆天而生的存在,天地不容,辕夙凌尘若是修为低下,尚能如蝼蚁一般悄然偷生,现在她的力量居然达到强大的阿修罗王境界,她的存在已经超越了这人世间的存在等级,若她只是一般的修罗,直接渡劫升至阿修罗界占地一方成为一个率众数十万的阿修罗王也就是了,可她是血屠修罗,她若成了血屠修罗王便和那僵尸帝不化骨一般成了人神共诛的对象。不化骨的出现已经让各界对这一界起了关注,他们定然不允许再出现一个和不化骨一样的存在,势必趁辕夙凌尘渡劫时将她灭掉,她能扛得过去么?一千道逆天雷劫,这雷劫能将一个神君劈死,她能扛得住么?

烟消云散?风羽舒打了个寒噤,不,她尘儿不能有事。拔腿就往辕夙凌尘的方向冲去,跑了几步又想起自己的修为低得可怜,去了别说帮忙,那简直就是送死,马上转身往紫萦神女的方向跑去。

风羽舒到了紫萦神女的身边才发现这里不止紫萦神女一个人。紫萦神女的旁边蹲着那头目空一切的白虎,旁边立着羽族的那个练无欢。这几个人都是她不喜欢的。她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将精神集中起来往身在千里之外的辕夙凌尘探去,却发现念力根本探不进去,能够探到的就只有那毁灭的狂暴气息。她就算是再无知也知道逆天浩劫和刚才那雷动有极大的不同,她窜到紫萦神女的面前急切地问道:“这逆天浩劫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这么不安?”何止是不安,压抑在她身上的是一种恐惧,绝然的恐惧,仿佛面临的就是毁灭。

紫萦神女轻轻叹一口气,跨身骑在白虎的背上,聚精会神地盯着远方。

天空越来越黑,风羽舒的肉眼看不到任何东西,她使出念力探去,探到的除了黑色还是黑色。耳中听到的只有那唳啸的风声,只有那一声响过一声的雷霆霹雳,还有辕夙凌尘那凄厉得如同来至地狱中的凄啸。密集的雷响,震得天地都在晃动,每响一声风羽舒就觉得她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一下,那声音似能将人的心脏撞碎。尘儿,她能经受得住这雷击么?

风羽舒瞭望着远方,虽然看不见,可她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辕夙凌尘此刻正经受着生死的煎熬。突然,她转过身去,对着紫萦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叫道:“我求你帮帮尘儿。”

紫萦一把扶起她,说道:“你别跪我,这浩劫除了她自己谁都帮不了她,我无能为力。”她心里沉甸甸的觉得压得难受,辕夙凌尘能扛得过么?托起一道光将风羽舒罩住,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这个混蛋不让辕夙凌尘分心。

雷声一声响过一声,而辕夙凌尘的声音则一声弱过一声,不久之后,便只能听到那延绵不绝的雷声。

“尘儿——”风羽舒尖叫一声便要往那逆天雷劫的中心跑去。她受伤了吗?她没有扛过这雷劫么?为什么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紫萦赶紧弹出一股神力将风羽舒缚住,她沉声说道:“你现在过去只是送死。”浑沉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开来,少了往日的优雅与闲适,唯一流露出来的就是沉重与担忧。

“尘儿——”风羽舒哭叫着,眼泪扑漱流下,“尘儿……”她为什么听不到她的声音,为什么?这一刻,她才痛恨自己有多无能,她对紫萦叫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紫萦理都不理她,若是放她过去,一个雷劈下来她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一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羽舒停止了哭闹,那似永不停歇的雷声听在耳中竟似毫无知觉。风羽舒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若尘儿死了她也不要活了。呆呆地立在那里,目光木然地望着前方,她只想确认辕夙凌尘是死还是活。

蓦地,一声凌厉得如同利剑出鞘的啸声从雷声中穿透出来,那声音似将天地划破,似将日月割裂,伴随着啸声的发出,黑暗之中突然迸射出漫天耀眼至极的光芒,射得人无法张眼。

“绝地修罗!”又是一声喝声,强劲的剑气从光华中射出来,搅乱了整个天际,搅碎了那从九天之外飘来的劫云,搅得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紫萦赶紧结出一个结界将大地护住,若让这波动继续,只怕这片大地非得江海倒流、高山崩塌不可。

末日!伴随着黑暗中那道力量的击出,整个世界仿佛罩在了末日之下,仿佛已经踏入死亡的边缘。

可是转眼间,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那墨黑色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太阳仍旧高高的挂在天际,天还是那样的蔚蓝纯净,世界还是那般的……呃……辕夙凌尘渡劫所在的那片土地,方圆千里之内全是焦土,不能说是美丽了。

紫萦抬眼看去,只见辕夙凌尘全身衣衫尽碎,就挂着几缕破布搭在身上,零乱飞舞的头发下亮着一双紫金色眼眸,嘴唇外隐隐露出尖利的金色獠牙的牙尖,尖利的指甲上泛着冷冷的紫金色光芒,手中握着一把断掉半截的黑剑。她就只是那样静静的立于空中,一动也不动也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那毁天灭地的气息。  紫萦松了口气,她素手一招,收去罩在大地上方的结界,然后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语带讥嘲地说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这样子都还劈不死你真是老天没长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说道:“真是的,看完了才发现看这场热闹毫无创意,还不如回我的流香居睡觉。”末了,还用挑衅的眼光在辕夙凌尘的身上一扫,说道:“身材不怎么样,还比不上我们妓院的头牌。”话音未落,人已经飘远。

辕夙凌尘冷眼扫了眼紫萦,这老狐狸精口臭,下次非得摁住她埋池子里好好刷刷不可。指尖一弹,罩出个结界将自己遮住,片刻之后结界便被她撤去,那个白衣庄严、衣袂飘飞的辕夙凌尘便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样貌、衣着虽然未变,但气质上却更加高贵出尘,让人不敢仰视,只是远远的见着便心生膜拜之意。

风羽舒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辕夙凌尘,一切恍然如梦,尘儿还活着,她没事。

辕夙凌尘身形一闪便到了风羽舒的面前,发现这小混蛋两眼发直,整个人呆得像一具雕塑,要不是见她一直不停地流泪,真怀疑她被石化了。微微皱了皱眉头,化去风羽舒身上的束缚,结果那小混蛋还是那呆子样。

“静儿!”辕夙凌尘喊道,她在考虑要用多大的力道去将她敲醒。

风羽舒悄若未闻,只是嘴唇在颤抖,像是在不断地喃喃念着些什么,这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撞邪。再加上一身衣服又是血污又是破烂,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简直就像是从路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玩具娃娃。这模样,看得辕夙凌尘的心一痛,觉得十分难受。

“静儿!”辕夙凌尘的声音大了一些,眉头拢得更紧,这丫头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难不成是乘着自己渡劫的时候被那狐狸动了什么手脚?该死的狐狸,非得剥了她的皮不可!

“尘儿——”风羽舒突然哭叫出来,拔腿就往辕夙凌尘冲去,结果因为眼睛被眼泪模糊没看到路,脚下被石头一绊跌倒在地上。跌下去刚好能抱住辕夙凌尘的腿,她顺手一把抱住辕夙凌尘的小腿,把脸贴在上面哭得稀哩哗啦,“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再也见不到你了,哇……,那么大的雷,人家听不到你的声音,我好担心,我以为……哇,你死了我也不要活……”

辕夙凌尘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双腿的小混蛋,她只能用无语来表示。她没被逆天雷劫劈死,却被她们家的活宝打败了。一手把哭得毫无形象的小混蛋拧起来,怒声喝道:“好了,别哭了。”她真没哄小孩子的经验,所以只能用唬的。以前带女儿的时候,孩子一哭她就丢给奶妈,现在这孩子这么大了也没奶妈,丢给谁啊?

风羽舒抽抽噎噎的止住哭泣,一把将辕夙凌尘抱住,把脸埋在她的胳膊上,幽幽说道:“我好想你。”

撒娇的语调带着浓浓的依恋,顿时把辕夙凌尘的火扑灭,再也凶不起来。她暗叹口气,伸手替她将脸上的泪抹去,说道:“堂堂大风王朝的殿下,哭成这样子像什么?”

风羽舒低下头,悄悄地用一只手拽住辕夙凌尘的裙角,在她的身边,一颗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辕夙凌尘的目光落到站在一旁的练无欢身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拧着风羽舒的腰带往大风王朝方向飞去。

“辕夙尊主请慢走。”天空中传来一声喊声,辕夙凌尘抬眼望去,只见羽族祭司领着一队侍卫极速飞来挡在半路上。

“何事?”辕夙凌尘问道。这羽族自从被逐出天界之后,数千年来一直寸步不出月池,今天却突然出现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感到有些不解。

风羽舒见到羽族祭司,顿时将身子缩在辕夙凌尘的身后。

这一细小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辕夙凌尘的眼睛,看这情况八成又是跟她家的活宝有关。

“前日,贵国殿下私闯月池禁地,偷窥我族第一美人练无欢洗澡,之后打伤我族女王,杀死我族侍卫十五人,砍伤侍卫七十余人。”祭司说道,“念在贵国殿下**尊贵,我们不敢为难,今日还望辕夙尊主能给我羽族一个交待。”

“静儿,可有此事?”辕夙凌尘问道。

风羽舒知道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我不知道练无欢是男的,呃……”“站出来说话!”辕夙凌尘见不习惯她鬼祟畏缩的模样,有自己在,难道还怕这些人动她不成?风羽舒一点一点地从辕夙凌尘的背后挪出来,低着头,慢慢琢磨怎么说对自己更有利。



第三十二章



“她说的可是事实?”辕夙凌尘问。根据这丫头的品德,辕夙凌尘不用问也已经知道答案,只是还是想亲口听到她给出答案,或许是有狡幸心理在吧。想到这丫头跑去偷看别人洗澡,她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到外太空去,永远别让她回来。

风羽舒大声叫道:“是他们先要杀我,我被迫自卫的。”

你不偷看人家洗澡,人家会杀你?辕夙凌尘在心里冷哼,面上却不露声色。

风羽舒低下头,说道:“我的修为到了辟谷期了,需要炼飞剑,我听说月池上有飞剑石便去寻找,结果不小心就遇到了无欢在洗澡。我以为她是女的嘛,心想看看没关系就顺眼看了,谁知道他居然是男的啊,老天没天理!”

“够了!”辕夙凌尘怒喝,“偷窥人家洗澡你还有理了?”这丫头尽给她丢脸,干脆一掌劈死算了。这什么人品,这简直……

辕夙凌尘深吸口气,又问:“那你为什么又把人家女王打伤了?”

“是那个无欢骗我。”风羽舒把练无欢追到她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算起来也有练无欢不对的一半,她要不骗自己回去,怎么会有这回事。

辕夙凌尘听完之后,冷哼一声,冷眼望着祭司,问道:“那女王现在死了没有?”

祭司倒吸一口冷气,语气不善地说道:“托苍天鸿富,我们女王现在尚有一息。”

辕夙凌尘衣袖一拂,一个小瓷瓶送了过去,祭司伸手接下。辕夙凌尘说道:“一日一粒,三日之后伤口便能痊愈,此事到此为止。”

“都说辕夙家族护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辕夙尊主,我羽族十几条人命便被你一句话就抹掉了么?”

辕夙凌尘丢出一句气死人的话,“那是你羽族自找的。”

“你——”祭司闻言为之气结。

辕夙凌尘又说道:“静儿私闯月池的确是她不对,无意中窥见你羽族中人洗澡,她自当该担负起她的责任,此事在之后她已经把该负的责任负了。至于打伤你们女王及杀伤你们羽族侍卫一事,若非你们羽族中人将她欺骗上去不论是非黑白便要取她性命,她何至于下此重手?”她的脸色一寒,上前一步说道:“你们羽族中人无故围攻我大风王朝殿下,意图断我辕夙家血脉,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算算?”森冷的语气、啒啒逼人的冷寒目光,毁天灭地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慄。若非那小混蛋学了修罗离风剑法,只怕一条小命就得丢在月池上面。想到这里,辕夙凌尘顿时杀机毕现,谁敢动她家的人一根汗毛,她要他死!

祭司倒退数步,又惊又惧又怒,这事情到头来还是他们羽族的不是了?想要发作,又惧于辕夙凌尘的势力,最后银牙暗咬,说道:“辕夙尊主,你的口才在下自叹拂如!我想请问殿下,我羽族这十几条人命是不是你杀的?这杀人是否该是偿命?”

风羽舒刚想接口说是,便被辕夙凌尘接下,她说道:“杀了又如何?你们有本事也到我大风王朝的王宫里砍杀几十百把个侍卫就是,我辕夙凌尘绝对没有意见。杀人偿命?你们羽族先出杀招挑起事端,还来追究静儿的不是?有仙界血脉果然是不一般啊!”

“你——”祭司怒极,却又无话可说。掌心一翻,取出自己的法器就想攻上去,可还没有来得及出招,便被辕夙凌尘拂起衣袖卷起的龙旋风甩飞出去。

辕夙凌尘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到羽族人丁不盛,又被她家小混蛋砍伤不少,早一招把她灭了!撇过脸,一把揪住风羽舒的衣领便往大风王朝奔去。风羽舒被人像小鸡崽一样拧着即感觉到不舒服心里也不高兴,可她看出辕夙凌尘好像也极为不高兴,当下也不敢吭声,任由她拧着。

羽族的那些侍卫见到祭司被辕夙凌尘制造出来的龙卷风卷走,顿时扬起法器便要开弓射箭想向辕夙凌尘射去。辕夙凌尘感觉到能量波动,头也不回就再次卷出道强劲的龙卷风,只是这次她的心情很不爽,制造出的龙卷风比刮那祭司的强出不知道多少倍,看着那些惨叫着被风刮远的羽族人她就觉得特解气,冷笑两声,心想,“小样儿,你们就穿背生双翅日飞万里也得给我飞个十年八年才能回来!”然后,她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冷目扫向练羽舒,冷声问道:“你是自己滚还是要我送你?”  练无欢微敛双眸,说道:“我已经是殿下的人,只有跟着她。”

“我靠,你少赖,我跟你早没关系了,当初说好的,帮你脱离羽族你便不会再缠着我的。”风羽舒气得哇哇大叫。

练无欢幽然吐出一句问话:“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风羽舒面露惧色,惊叫道:“你不会认为我是你前世的情人吧?”

练无欢默不作声。

风羽舒额上冷汗直冒,她指着练无欢叫道:“你,不准到大风王朝来,大风王朝的国界禁止你踏入。”说完,她一把拉起辕夙凌尘便往大风王朝的方向奔去,口里还叫道:“尘儿,快跑,我们快跑。”

辕夙凌尘被风羽舒拖着一路飞奔,觉得这丫头的行事真是够特别、够无聊,那练无欢要是肯乖乖听话,她辕夙凌尘以后就改叫凌尘辕夙。

风羽舒拖着辕夙凌尘,飞奔半天,累得实再是跑不动了再停下,她挂在辕夙凌尘的身上,大口地喘着气。

辕夙凌尘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她顺气,眉冷拧得紧紧的。

“帮……帮……我……看看……看看有没有……追来?”风羽舒要死不活地问。

辕夙凌尘头也不回,便说道:“没追来。”

“那就好。”风羽舒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辕夙凌尘又加了句,“一直跟着的就是。”就她这速度想甩脱羽族的跟随,想都别想!

“啥?”风羽舒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练无欢挥着双翼浮于半空中幽怨地望着她,神情中流露出的一丝坚毅显露他契而不舍的决心。“OHMY GOD!”她两步路冲上去,凶狠地对着练无欢比着拳头,叫道:“练无欢,我告诉你,上辈子是上辈子的事,你别扯到这辈子。你说我是你上辈子的情人我就是啊?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上辈子是阿猫还是阿狗呢!就算我上辈子是你的情人,这辈子也跟你没戏,何况我还有极大的可能性不是,所以跟你是死也没有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辕夙凌尘不得不正眼瞧了几下风羽舒,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魄力呢?张牙舞爪的样子,总算有了点辕夙家人样,比畏畏缩缩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再瞄一眼练无欢,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配不上她家的静儿,她瞧不上眼。这练无欢虽说是男人,可是连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要来干嘛?早踢早好!当下觉得风羽舒说的话对极了,连连点头。

练无欢缓缓地落到风羽舒的面前,问道:“我就这么令你讨厌么?”

“是的,十分讨厌!”风羽舒非常直接地说,她怯怯地瞄了眼尘儿,很担心她误会自己是拈花惹草的人,然后又怕她觉得自己太绝情。

练无欢抿嘴沉吟半天,然后抬起头,望着风羽舒,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我靠!你……”风羽舒气得没语言了,她很想开扁揍人,要是这个人不是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柔弱,让人狠不下心去揍,她绝对会挥着拳头扁下去。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一世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练无欢那绝美的容颜透露出的坚毅让人动容。只不过,他遇到了这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两个人。

辕夙凌尘有点不耐烦了,这两人要这样子扯下去,也不知道会扯到什么时候,她从储物戒指中摸出笔墨,刷刷大笔一挥,很快就写好一张纸,递到练无欢的手中,“拿着,收好。”

“什么?”练无欢一愣,有点莫名地接过。

“休书!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关系,以后都别来缠着静儿,你不适合她!”辕夙凌尘说完拉着风羽舒便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步子,说道:“顺便赠送你一句话,这一辈子既然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说完,足尖一上点带上风羽舒便疾飞而去,她的速度可不似风羽舒这蜗牛一般,只是一眨眼前便已经消失在练无欢的面前。

练无欢听到“休书”二字顿时失神,再抬头时已经看不到辕夙凌尘与风羽舒。他望着广阔的天际,默然良久,随即幽然一声长叹,落寞之情映照在空灵绝美的容颜之上。她对自己没有一点感情,若说有,那也只有厌恶。

风羽舒只觉头晕眼花,耳边风导报呼呼作响,肚子里面反胃想吐,她很想告诉辕夙凌尘不要飞那么快,她晕!可是,等她还没有来得及吐及说出来,辕夙凌尘已经到达大风王朝的皇极殿。

侍女们正坐在殿门口闲扯,突然见到辕夙凌尘与风羽舒出现顿时吓了一跳,然后赶紧跪着行礼。

辕夙凌尘把风羽舒放下,面无表情地说道:“先带殿下去沐浴更衣。”这一身乞丐装实再是眼不得人。

“是。”侍女应道,赶紧把晃得头晕眼花、手软腿软的风羽舒扶住往浴池里掺去。

辕夙凌尘也回去洗了回澡,然后坐在皇极殿内等风羽舒出来。回想起出关后这一路上遇到的情况,她的眉头越拢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牙齿磨得“格格”作响,拳手握得紧紧的,尖利的指甲又有长出来的趋势。

风羽舒洗完澡,身上被劲气刮伤的地方也上了药,梳洗完毕,清清爽爽、精神十足地出来,她笑嘻嘻地蹭到辕夙凌尘的身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说道:“尘儿,总算是回来了,还是这里住着舒服。”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铁青,好像在生气。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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