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IP推介】《白泽寄生》:凝聚碎片,组团除妖

奔跑吧声动 2018-07-31 16:15:13


一、作品简介

作品名称:《白泽寄生》

作品类型:仙侠、玄幻

对标作品:《花千骨》《山海经之赤影传说》《蜀山奇侠传》

对标游戏:《上古卷轴》《古剑奇谭》

作者简介:方应鱼,出版仙侠玄幻小说《白泽寄生》,另有笔名红摇,晋江原创网签约作家,作品有《宠爱有加》、《引郎入室》、《童养夫》(台湾省发行繁体版)、《情有千千劫》、《龙子驾到》以轻松的风格讲述动人心弦的故事;《狐步江湖》《半仙印》、《桃花易醉》已签约出版,进入出版流程;《龙子驾到》的改编漫画即将在魅丽文化旗下杂志《花漫》开始火热连载。


二、内容简介

雷夏大泽鱼妇成灾,陷入浩劫。少女方九蘅濒死之际,被白泽碎魄寄生获得异能,与佑护神樊池一起,历经一次次奇遇和磨难,试图找齐其他获得异能的伙伴组队除妖,然而,同伴们却遭遇不明毒手依次遇害,九蘅悲痛又恐慌,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凶手是另一个她。九蘅启用禁术穿越时光,想杀死过去的自己来改变未来的惨剧,却遭过去的樊池阻止……


三、人物简介

白泽:神兽之主,半透明巨兽,正义的代表万年前大荒大陆妖兽横行,人族弱小无助,濒临灭绝。天界提取灵石灵气,制作具备镇妖效力的异兽“白泽”,使世界安稳,妖物几乎绝迹,人族得以发展。白泽不能独立存活,必须寄生于宿体(神仙樊池),离开宿主一个时辰就会死去。

遇到乌泽袭击时,被迫自散七魄,分裂成七只小兽(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四散奔逃,寄生于七个人(或兽)的身上,宿体被寄生的一刹那间心中最强烈的愿望,会被激发成一项异能。

樊池:身材修长,着白袍,容貌俊美,黑色长发,乱发用缀了骨珠的红色丝绦在脑后束起;头顶右侧生有一个蝴蝶触角,对女主如暖春,对他人如严冬,以冰蓝色宽剑为武器,剑名无意;自恃神仙身份,分外高傲气而傲娇,实属外冷内热的性格。心中充满对雷夏大泽生灵的热爱,不惜以生命守护。因为身上有伤,开始能力不强,嗜睡。后来渐恢复强大。因为不太在人间走动,不善与人交流,有时蠢萌。他以蝶身修成神仙,年龄500岁以上,神君仙位,镇魔神兽白泽的原宿体(白泽不能独立存在,只能依靠活物寄生)。同时负责佑护雷夏大泽。来到凡间作为白泽宿体已有年。因为曾被知晓天下妖兽的白泽寄生过,具备丰富的古妖兽知识。甜宠女主。开始将女主当成宠物带在身边,后来渐生感情

方九蘅:17岁,容颜清丽,初时是少女裙装和发式。走上除魔之路后,换成易于战斗的劲装,获得赤鱼妖脊刺当作武器;会召灵又怕灵,胸前挂着骨珠辟邪符(男主樊池头发上捋下来的);因幼年被虐待的经历,尤其珍惜他人对自己的好,甚至百般讨好忍让,生怕失去朋友。在男主的关爱下渐渐自信勇敢。看似柔弱,实则充满勇气。在战斗历练中变得强大。有时有点逗比。白泽碎片一(灵慧兽,蓝色)寄生者,女主,方府的大小姐,生母是丫鬟,被夫人以残忍手段害死。因害怕自己也要被害,逃出府去,半路濒死思念亡母,被灵慧兽寄生。拥有了召唤亡者残念的异能。召唤来的东西有时偏离本意,有时会召出可怕的恶灵。殊不知寄生在她体内的并非只有白泽灵慧,还有魔主乌泽。她在两个寄生者的控制下,宛若双重人格,一方面杀妖除怪,一方面暗杀伙伴。后来以穿越时间的方式除掉自己体内的乌泽,最终与男主表白心意,终成眷属。

进宝:花妖之子,婴儿,碧眼,白胖可爱;婴儿脾气,想吃就吃,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能力强大又本性善良。因为太小不懂事,任性时会把伙伴暂时变成树。白泽碎片二(力兽,赤色)寄生者:怀孕妈妈腹中的宝宝,花妖之子。在母腹中感应到母亲被坏人胁迫,激发攻击力。一出世就具备以树杀人的异能。

阿蛛:14岁少年,痞帅,狡黠,胆小,不守规矩,没有底线;但本性善良,初时自私,后来成为特别仗义的人;白泽碎片三(气兽,黄色)寄生——贼帮的小偷,行窃被捕快追赶时,被气兽附体。当时的愿望是“谁也看不到他”,激发隐身异能。(后来被鹿悠的“乌泽人格”所害,其异能赠与相爱相杀的捕快)缺点是不守规矩没有底线。

银山:英俊男子,捕快打扮,有异能后,手臂能随心所欲变成武器;脾气暴,恪守律法,死板。白泽碎片四(英兽,橙色)寄生者——捕快,追捕小偷时赤手空拳,希望能有武器,因此被寄生后,异能为手臂幻化为各种武器。对待小偷格外凶,实则特别照顾,感情深厚。小偷死后将异能赠他,又拥有隐身异能。

招财:一只大黑猫,有异能后身形变大如巨豹;懒洋洋的猫祖宗脾气,对女主臭脸,又愿意粘着她。最爱吃鱼类妖兽,食量无底如饕餮。白泽碎片五(天冲兽,青色)寄生者——黑猫的生病女主人被家人扼杀赚阴亲彩礼,渴盼主人醒来的黑猫被碎片寄生时拥有了让死人变走尸的异能。擅长捕杀鲛尸,成为女主的座骑。

白玺:儒雅俊俏,方巾儒衫,被鱼妇寄生变成鲛尸,但因异能没有失去本性,容貌也没;文雅的书生气,因变成鲛尸感到羞愧,常以儒衫遮尾,假装成人。白泽碎片六(精兽,紫色)寄生者——不失去本性的俊美人鱼,在被鱼妇攻击后,被精兽附体。当时的愿望是“不死”,因此成为不死之身。死成什么样都能拼起来。

黎存之:药师,纤瘦,沉静,冷淡的表情。淡青衣衫,头上长着一株碧绿两叶草(髓株);性格疏冷,少言语。心中执念难移,因为对乌泽的情义,宁愿陪他去死。白泽碎片七(中枢兽,绿色)寄生者——年轻的药师,真身风狸精,异能是以人的脑髓种能起死回生的髓果。乌泽潜伏雷夏大泽期间,曾被黎存之救过并有深厚感情,也是乌泽暗中培植的人手之一。白泽散魄时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并特意赶去得到一只白泽碎魄。是唯一知道女主身上潜伏了乌泽的人,与女主的第二人格暗中联络,操控全局。真相暴露后,陪乌泽一起死去,第七碎片随着他的死去而销毁。

乌泽:魔兽之主,原身是半透明的黑色巨兽,红瞳,身体形状与白泽一样。变成女主的第二人格,人格显现时,女主眼睛会变赤红;邪恶的代表,性格阴冷,残暴,嗜杀。本无情感,却被药师唤醒情感;制作白泽的负面产物,与白泽算是同胞兄弟。白泽是正能量凝结,乌泽是负能量凝结。有唤醒妖魔的能力。白泽被重用,乌泽出世却即要被杀死,痛恨命运不公。借寄生活物逃生,来到凡界,要夺回自己存在的权利。计划失败,寄生在鹿悠身上,变成隐藏人格。

谋划吞并白泽、拥有唤醒和支配世间妖兽的能力,想将世间变成魔界。与白泽冲突之前,在人间培养妖异人手(共同特征:弯月镰瞳),终被男主女主联手所杀。

最后明白自己对药师有特殊情感,要求女主不要伤害药师。药师却自愿陪他赴死。

近焰女仙,真身麒麟,性感,低胸劲装,性格火爆,滞留凡间的女仙,仙子仙位,与樊池有婚约,又相互鄙视。来人间找樊池解除婚约,被困在雷夏。羡慕男主有女主这个灵宠,想方设法要抢过去。喜欢单独行动四处游荡杀怪。送女主一副麒麟护甲。

 

四、故事梗概

【起因】 

万年前大荒大陆妖兽横行,人族弱小无助,濒临灭绝。上界提取灵石灵气,制作具备镇妖效力的异兽“白泽”(白色半透明异兽),使世界安稳,妖物几乎绝迹,人族得以发展。白泽不能独立存活,必须寄生于宿体(神仙樊池),离开宿主一个时辰就会死去。与白泽共生的“乌泽”是妖魔的代表,是炼就白泽时灵石剩余的邪戾之气凝聚而成,一出生就要被杀死,却逃跑了(寄生于活物隐藏身份,一直被通缉)。(白泽代表善,乌泽代表恶)


【经过】

出生起,靠不断换宿主逃亡“乌泽”(白泽的双生兄弟及对头,半透明黑色巨兽)痛恨不公正的命运,来到雷夏大泽,寄生在人身上,伪装成人的模样。唤醒上古异兽鱼妇,疯狂进化分裂,使凡间陷入恐慌。鱼妇是一种细小利齿怪鱼,钻入人体寄生后,人会变成上半身枯槁,下半身鱼尾的人鱼僵尸

上界发现雷夏大泽的乱象,为防止祸及大荒,决定放弃,以结界封锁雷夏,禁止出入,任其自生自灭。乌泽唤醒这个世界的妖兽,结束人类纪,重现妖魔纪。

白泽宿体樊池前去镇压鱼妇,中乌泽埋伏。奋力反抗,杀死乌泽所寄生的肉身,樊池也重伤。乌泽现出黑色巨兽原形,想抢夺白泽的能力。乌泽白泽融合一体就不再需要宿主,既能造就妖魔,又能号令妖魔,就能控制这个世界。

白泽为了自保,灵魄碎成七片四散消失。碎片化成七只透明小兽逃散,鱼妇将近处活物全部屠灭,乌泽一个时辰内无法追齐七只小兽,无活物寄生,面临死去,后来失踪。(实际乌泽融入白泽碎魄小兽的其中一只。

白泽破碎,镇妖能消失,各地上古妖孽苏醒,灵物成精成怪,怪异祸事不断。鱼妇之灾将大片区域变为死地。妖魔纪悄然再临。

 

【高潮】

方府的大小姐九蘅是丫鬟所生,因夫人迫害,逃出方府,被一只双眼赤红的半透明浅蓝小兽攻击,瞬间昏迷。(实际乌泽随白泽碎片潜入九蘅身体并休眠)。

醒来后得到【召唤死者残念】的异能。残念类似于亡魂

九蘅逃亡路上,遇到乡村少年,捕到怪鱼怪鱼会自身分裂,一变十,十变百。鱼钻入人体寄生,人会变成鱼尾鲛尸。整个村庄的人变成鲛尸。她被长了单触角的男子(樊池)救下。樊池是白泽的原宿主,要取回白泽碎片就要杀死九蘅,可是他才不舍得杀可爱的人族,以灵宠的名义把她带在身边

(单触角来历:未来的九蘅误入时光乱流,以为再见不到樊池,却遇到那时的他。他还不认识她,打了一架,她拔了他一根触角做纪念。)

樊池对于集齐碎片安定凡间并不抱希望,只想在这个日渐混乱的世界保护想保护的人。

白泽碎片(七小兽)散落各地,被最先接触它的活物吸收。获得者当时心中最期望的事会变成他(她它)的超能力,身体机能强化,具备不同程度的战斗力。

如果能杀死其他取得者可以融合碎片,体能升级,兼并对方超能力。

陆续有妖兽作恶,需要他们去消灭降伏。

七个碎片拥有者,其异能取决于他们被碎片击中的一瞬心中所望。他们被无形的力量(机遇+乌泽的暗中安排)牵引,先后相遇:

能把死人唤醒成为走尸的黑猫;具有隐身能力的哑巴小贼;以树杀人的婴儿;手臂可变武器的捕快;永生不死的鲛人。

其间还遇到一个可疑的药师,有仙人一般的治愈力。药师仿佛是早就认识九蘅一样,救治了濒死的她。(其实也是白泽碎片拥有者,又是乌泽的同伙。男女主并没有发觉)

 

樊池渐渐树立起信念,希望能集齐碎片,七位联手就可以等同白泽的力量。随着人增多,成立“白泽,建起琅天城,收留逃亡的人们。

而在这个热血的过程中,总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存在,留下线索告诉他们妖兽所在,又把他们引入陷阱。他们怀疑是乌泽。却一直抓不到他,甚至连影子都没见到。

他们要负责消灭各种妖物,要躲避看不见的敌人的追杀,还要提防同伙间互相杀害对方吞并灵力的危险。陷入迷茫和猜疑,不知该相信谁。

白泽阁有了六个碎片拥有者的时候,伙伴们相继被引入陷阱,离奇遇害。

樊池发现九蘅仿佛是双重人格,有非常可怕的一面,一个个地暗杀伙伴,吞并他们的异能,变得越来越强大。樊池难以置信,后来终于明白是最初盗抢白泽的乌泽,变成了她的一个人格,并已经将九蘅原本的人格压制,夺得了身体控制权。此时乌泽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樊池终于明白从一开始乌泽就参与了碎片重拼,其目的仍是得到白泽。

 

【结果】

而九蘅也发现了真相,知道是“另一个自己”杀死同伴,非常痛苦。设法诱骗樊池说出回到过去的办法,动用天界禁用的时光逆流术,回到她刚被碎片击中的那个时段,算准那时的自己落单的时间(泉中洗澡)。那时的体内的乌泽的意识薄弱,如果在那个时间里杀死自己就能消灭乌泽。

樊池想要回到过去阻止九蘅的冲动行为,却因为神族身份被禁止进入。

而时光那头企图谋杀自己的九蘅,被那个时空里的樊池阻止并一顿暴打。警告她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都不许伤害自己。

她被樊池强行送回时间之河,却不愿就此回到不堪面对的现实,在时间流中几乎迷路。,无意中看到了药师救助自己的那一天,那时她重伤,负担不了寄生者,分裂出一个小兽,一个乌泽。她目睹了药师与乌泽的交流。

知道了第七块碎片的拥有者是有神奇治愈力的黎药师,而黎药师是乌泽的同伙。

放弃“回去”的机会,拼命找杀死药师的机会,于冲破一个时间点。这个时间点乌泽脱离她的肉身与药师相会。(但是那个时间点隐身小贼已遇害,无法挽回。)

拦截了要回到脱离宿主的乌泽。并禁止它找宿体,僵持一个时辰,乌泽死。(插播第七块碎片拥有者药师乌泽殊深厚的感情),药师拒绝将碎片送给九蘅,带着碎片去死,第七块碎片永久被毁。

九蘅认为自己失去了回去的机会,陷入时间乱流,见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樊池,表白,那时的樊池还不认识她,听不懂,打了一架。她拔了他一根触角做纪念。跑了。以为自己永远回不到“未来”

然而九蘅仍在“未来”醒来了,只是多了穿越时间的记忆。历史被改变,部分被“九蘅的乌泽人格”杀死的伙伴复生,而且除了樊池,似乎没有人意识到一场自相残杀从时光中被抹掉。

而因为她回到过去的一场表白,与樊池的关系已非同寻常。

九蘅虽然改变了历史,仍疑心悲剧在平行空间上演,陷入偏执的痛苦。

樊池想办法开解她的心结。她手心亮给他看,有一根触角。

七块碎片永不能集齐,白泽继续走在杀妖除怪,维持凡间安宁的路上。

试读章节

第一章 雨夜深宅的罪孽

夜雨无边无际。天空云层阴沉,瑜州“方府”笼在一片茫茫雨雾之中。

方家大小姐九蘅躲在闺房的里间,把一只小包裹藏进怀里,侧耳听了听外屋的动静。两个丫鬟正在嗑瓜子聊天。

一人道:“无聊死了!这种天气大家伙都聚一起打牌去了,就我们两个不能去玩。”

另一个丫鬟附和道:“有什么办法?夫人说了,要我们好好盯着。谁让咱们摊上这晦气主子呢?”

两个丫鬟说话的声音颇高,半点没有忌讳她听到的意思。九蘅忍耐地咬了咬下唇。从小到大,她的耳中总是充斥着这些轻侮的谩骂,虽有小姐的名份,却从来没有小姐的尊严。

她早已领悟到“如果反抗,会招来十倍责罚”的道理。只有忍气吞声,才能在这假仁假义、食人吞骨的方府活下去。

她推开里间的门走了出去。两个靠着桌子嗑瓜子的丫鬟停止了议论,齐齐冷冷看着她,没有问候和招呼,神情刁钻,毫无对主子应有的礼数。

九蘅开口道:“我晚饭没怎么吃,有些饿了,给我去膳房拿块米糕吧。”

两个丫鬟的脸上顿时露出轻蔑的笑,其中一个生着吊梢眼的,刻薄地道:“这下雨天的,大小姐支使谁呢?”

九蘅似是习惯了这样的轻慢,轻叹一声,无奈道:“二位歇着,我自己去拿吧。”

丫鬟道嗤笑了一声,满脸嘲讽的表情明明白白在说:你识趣就好。

继续嗑她的瓜子。

九蘅不再理她,自己拿了一把伞,推门走出去。屋里的吊梢眼丫鬟跟另一个打了个眼色。对方问:“怎么了?”

吊梢眼冷笑道:“你猜她真的是去膳房了吗?”

“不然呢?”

“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吊梢眼里闪着狡黠的神气。

雨夜的凉气扑得她瑟缩了一下肩膀。

她撑开伞,贴着墙根儿,紧了紧怀中的包裹,小心翼翼地往府第深处走去。连日阴雨,石板路旁边养着锦鲤的小河渠里的水溢到路面上来,打湿了她的鞋子和裤腿,分外冰冷。

她来到一处偏僻的耳房前面。这小屋是下人房的样子,却比下人房更破败,屋前草木长期无人修剪,夜雨之中,有如鬼影森森。九蘅的心中也有些害怕,仍壮起胆子走近。

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门上挂着锁。她只得四下转了转,想寻一处干燥的地方。可是这屋子前连个檐廊也没有,到处湿淋淋的。

心中酸楚,叹了一口气,将伞搁在门前檐下,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包裹,拿出里面的香烛和纸钱,慢慢地摆到伞底下去。嘴中念念出声:“今日是您的十年忌日,我来看您了。我不知道您骨埋何处,只能到您过去的住处来祭奠。可惜下雨,连纸钱都不能烧给您了。”顿了一下,又道:“您还生我气吗?过去了那么久,或者不气了吧?那时我小,不懂事,您能原谅我吗……”

阴沉的天空透露一丝半点的天光,隐约映出少女的脸,额边的发丝沾了雨水,衬得年轻的面容明丽清爽,眼眸有如蓄着水汽。

“您应该会原谅我的吧。您那么疼我。”她的娘亲善良、温柔、无害,大概是这世上唯一的光亮——曾经。

“可是我永远不原谅自己。只要一直记着自己的罪过,就能一直记得您。”

后退了一步,跪在泥地里,叩了几个头。脸上湿湿的不止是雨水,还混了泪水。

她跟自己说:“过去那么久了啊,娘亲大概都投胎转世了,我也不用哭了。”可是还是止不住泪。娘亲把这一世的苦忘了,可是她忘不掉啊,这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这个伤痛走下去,直到生命尽头才有希望抛却。

九蘅不敢在此久留。若是屋里丫头起疑,知道她来了这里,必没有她的好果子吃。站起身来抚了抚膝上泥渍,将伞留在檐下,转身想要回去。

眼睛被雨迷得睁不开,走了几步,突然撞上了一个人。这样阴森森的环境下突然撞到人,九蘅吓了个魂飞魄散。接连退了几步,慌得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看清与来人是方老爷的夫人殷氏。

她暗叫一声苦。在这里见到殷氏,真是比见到鬼还可怕。

殷氏是九蘅名义上的“母亲”。她小时候就知道这个“母亲”对自己冷漠无情,毫不亲近,大一些后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殷氏也不再刻意隐瞒她,待她连个下人都不如,打骂随手即来,二人之间无半分母女情谊。

殷氏身边领了两个丫鬟,一个提着灯笼,一个打着伞。提着灯笼的,正是九蘅屋里那个吊梢眼的丫头,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中闪着小人得势的得色。

九蘅心下一沉,知道定是这丫头跟殷氏通风报信,特意赶来捉她的。暗叹一声,心知这一劫必是逃不过了。还是规规矩矩行礼:“是九蘅莽撞,冲撞了您,请您恕罪。”

殷氏拿一双刻毒的眼上下扫了一眼九蘅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哭红的双眼,斥道:“一个姑娘家,大半夜的跑出来浪什么?”

九蘅明白无论如何也撇不清的,身后不远的纸钱香烛摆在那里呢。索性低头不语。

殷氏冷笑一声:“长辈问你话竟敢不理不睬,没规矩,掌嘴!”

吊梢眼立刻上前一步,重重抽了九蘅一个嘴巴,厉声骂道:“冲撞惊吓到夫人!该打!”

反手又是一巴掌:“姑娘家大半夜不在自己屋里呆着到处乱跑,该打!”

打完后退两步,退回殷氏身边,手法娴熟,步法流畅,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九蘅两个白嫩的脸颊上已浮起发红的掌印。但她也习惯了被自己的下人这样教训,连躲闪都没有半下,眼中甚至没有波澜,只低着头,小声道:“您教训的是。”

她尽力做出顺从的模样,希望缓解殷氏的怒气,少受些折磨。

然而殷氏的火气更旺盛了,冒出比雨水还冰冷的嘲讽:“什么‘您、您’的,养了你这么些年,不知道叫一声母亲吗?怎么,当着‘她’的面,叫不出来了么?呵,说起来这骚货死了十年了吧?果然是大骚货生了小骚货,一样的贱样。”

天空依然在闷闷下着雨,九蘅的心里却突然像烈烈炸开了雷霆。这些年为了在这毫无人味的方府苟且偷生,她一直压抑着悲伤和仇恨,走一步看一步,过一天是一天,浑浑噩噩。

可是今日,是她的生母的十年之忌啊。

在这样的日子里,在这样的地方,害死生母的凶手依然对她口出恶言,侮辱亡者。自己一直以来的忍让是何等的屈辱啊!一瞬间,她决定结束这可耻的忍让,无非就是死罢了!

九蘅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殷氏的发髻,狠狠地将她扯倒在湿地上!殷氏吃痛,尖声叫起来。九蘅一向温顺忍让的眼中,燃起凶狠的火光,如一头暴怒的小野兽,骑在殷氏的身上,抓着殷氏的头发拚命撕打!

殷氏平日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殴打?只顾得哭叫得如杀猪一般。

惊得呆住的两个丫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扔了手中的灯笼和伞,上前对着她又是抽打,又是拉扯,无奈情绪失控的九蘅力气大得惊人,咬着牙将压在底下的殷氏一巴掌又一巴掌地甩,两个丫鬟怎么拉也拉不开,急得高声喊人。

护院的家丁闻声赶来,才将九蘅从殷氏身上拉开。被打懵的殷氏回过神来,坐在地上大哭大骂:“这小浪货疯了!打死她,往死里打!”

家丁们就地将九蘅按倒,一棍一棍抽打在她的背上。九蘅心中膨胀的怒气似乎抵住了棒打带来的的痛苦,咬着牙一声不吭,尽力地扬起脸,用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头发散乱、泼妇一般哭骂的殷氏。

就在这里以凶狠的模样死去吧,化作一只厉鬼钉在殷氏的眼里,让殷氏生不安生,死不安宁!

殷氏突然有片刻的慌张。她的哭闹停歇了一会,目光望向几步远的小屋子黑洞洞的窗口,那是“那个女人”居住过的下人房。这个一向温顺的女孩突然变了个人一般,难道是“那个女人”不散的阴魂附到了女孩的身上,寻仇来了?

……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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