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 | 真正明白物质、能量和信息没有多大区别但又有很大区别的人,不会那么纠结

自在睡觉 2018-12-08 11: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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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曰:“世之议者皆曰:‘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是信情乎?”

北海若曰:“夫自细视大者不尽,自大视细者不明。夫精,小之微也;郛,大之殷也:故异便。此势之有也。夫精粗者,期于有形者也;无形者,数之所不能分也;不可围者,数之所不能穷也。可以言论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论,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是故大人之行:不出乎害人,不多仁恩;动不为利,不贱门隶;货财弗争,不多辞让;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贱贪污;行殊乎俗,不多辟异;为在从众,不贱佞谄;世之爵禄不足以为劝,戮耻不足以为辱;知是非之不可为分,细大之不可为倪。闻曰:‘道人不闻,至德不得,大人无己。’约分之至也。”

河伯曰:“若物之外,若物之内,恶至而倪贵贱?恶至而倪小大?”......


01



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


在《秋水》里,庄子借河伯和海神若的对话来讨论相对的世界观。河伯突然意识到:讨论大没意义,因为还有更大;讨论小也没意义,因为还有更小。所以河伯提了一个很有趣的说法:“世之议者皆曰:‘至精无形,至大不可围。’是信情乎?”——“小道无形,大道无边”,这是真的吗?

 

在讲这个话题之前,我先讲讲别的。

 

我建议,大家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北京的先农坛(北京古代建筑博物馆)看一看。当年,梁思成先生和林徽因女士捐献给国家的中国建筑艺术作品,就存放在这里。


先农坛以前是皇帝祭祀古神的地方。每年立春时节,皇帝会在那里拿锄头锄一下,以示春天来了。先农坛有一个很奇妙的景观——供奉着黄河之牌位、长江之牌位、泰山之牌位、北海之牌位、东海之牌位、昆仑山之牌位……古时候,人们相信万物有灵,山河大地都有精神气象和神灵存在于是就有名字。


北海的名字就叫“若”。

 

北海之神若回答河伯:“如果站在细小的角度去观察庞大的东西,你看不见边界。如果站在庞大的视野去看精微细小的东西,你也看不到形状。”

 

就像我们站在能够看见世界范围的视野,来观察细菌,肯定就看不见,更不用说夸克了。所以讨论大小的时候,你很难知道所谓的大和小。


《长短经》就是由这一段而得出的,长里面可能包含短,短里面包含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一切取决于你以什么样的维度去了解。

 

管理学里面有一个观点——“没有笨的下级,只有眼界不够开阔的领导”,每个同事都有值得关注的闪光点,让其做最胜任的事情就是管理者最重要的功课。


如果一个管理者内心的频率比较宽,他就可以将一切人都为他所用。所谓仁者无敌,大概就是一切都可以为你所用,所以你心里面没有对立的敌人。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描述物质的结构,但非物质的东西怎样描述呢?你很难讲一个故事到底有多大、有多小。




02



活明白的人不会受制于一些好坏的概念


蔡志忠老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假设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只蜜蜂,瓶子外面有很亮的光。因为蜜蜂总是要奔向光明,就向着光明冲过去,但它被玻璃隔着,于是来回撞,直到撞晕为止。但也许一只苍蝇做布朗运动就不一定会撞在玻璃上,而是会乱飞,也许它“反者道之动”,就从瓶口那边飞出去了。


你说这个故事有多大还是有多小呢?

 

对于比特世界来说,原子世界的游戏规则就不适用了。把一个有重量的东西从这里搬到那里需要做功。但是,把信息从这里传到那里,就不是一句话能讲清楚的。

 

以前我们还需要通道;现在量子纠缠,可以穿越很多东西,甚至也不一定借助中间的介质。再推而广之,一个故事到底有多大,到底有多小呢?就像我们刚才讲的蜜蜂和苍蝇的故事,也许正在操盘着几百亿或上千亿公司的人听到这个故事会若有所思,你把这个故事讲给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也许他也能听懂。


那么,这个故事到底是大还是小,有没有重量呢? 

 

若就用这样的方式对河伯说,在不同的维次和领域,其实是无法讨论的。大小轻重,也是相对而言的。然后,他就讲到一种人生态度——真正明白物质、能量和信息没有多大区别但又有很大区别的人,就不会那么纠结,不会受制于一些好坏的概念。




03



有魅力的人的形象指南


我觉得下面一段描述可以成为一个有魅力之人的形象指南:


“是故大人之行,不出乎害人,不多仁恩;动不为利,不贱门隶;货财弗争,不多辞让;事焉不借人,不多食乎力,不贱贪污;行殊乎俗,不多辟异。”


这一段话讲的是那些活明白的人,他们不想伤害人,也不想给别人恩惠好处,顺从自然,做事情排除功利的动机。他们待人平等,不会觉得守门的佣人有多么卑微,见到大领导也不会很谄媚。他们不会很努力地去挣钱,但有人把钱送上门,他们既不拒绝也不感谢。他们办事不求人,因为需要办的事情很少,能办成就成,办不成就算了。


他们谋生也不是很努力。

 

我认识的蔡老师谋生就不是很努力,他做事情很细致认真,而且很享受。三十秒钟画一幅画送给你也就送了。有人非要买不可,给他一万块钱,他也不觉得多,因为他认为这幅画卖十万块也合理。

 

他们不故作清高,让别人觉得古怪另类。如果有人让他们必须表态,他们也不会说自己和我们不一样。他们坐忘功利,守得本分,别人谄媚他们的时候,他们也不觉得别人在拍马屁。

 



04


没有特别强烈的冲突感的状态最舒适


其实,类似的内容在《养生主》和《德充符》中都有表述。以前我们总是隐隐地被成见——非常细微、隐秘的思想惯性所束缚。在有意无意之间,我们就会带出对于什么东西是好、什么东西是不好的态度。

 

本来,对好坏本身的判定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我们对好坏、贵贱、对错的判断之后生出的情绪,会让自己感到惭愧、骄傲,觉得自己有意义或没意义。

 

我们之前说过,羞愧是入道之门,但羞愧并不是道。从不了义的层面来说,善恶、对错、羞愧、自大等都是有价值的。但这只是一个阶段,过去以后,就会既没有羞愧感也没有不羞愧感。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如我们身边有这样让觉得跟你没有什么区别的人,他不怎么劝你,也不在你面前彰显智力,但他没有显得比你差,永远和你差不多,你把他放在更烂的人面前,烂人也觉得他很烂;你把他放在高级的人面前,高级的人跟他聊起天来,也觉得怡然自得。

 

再回想之前讲到《应帝王》里面的那句话——“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也许你不能马上感到他多么有魅力,但起码你不会讨厌他。你未必有多么强烈地热爱他,但当你老了,你发现这种人还是让你舒服的。孔子认为,暮春三月,师徒几个人,一路唱着歌的状态是他所向往的。这种状态就是和学生之间既亲热又有差别。

 

其实,没有特别强烈冲突感的状态是最舒适的。


我永远都记得我人生中的一个幸福时刻。小的时候,我在攀枝花,大家都去澡堂洗澡。澡堂里面有一排水龙头,水冲下来之后打在身上,要么很冷,要么很热,就算温度刚好,打在身上还挺疼。因为水柱很粗,喷涌而出,打在我弱小的身体上,确实非常疼。后来,一个比我大一点儿的小哥哥,就帮我把毛巾缠在我头顶的水龙头上,把水温调到比体温高一点点。于是水就顺着毛巾流淌在我身上,既不冷也不热,还没有冲击力。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这是几乎接近于最幸福的人生状态。


现在看来,那种水滑过毛巾之后在你身上没有任何冲击感的状态,就很像若对河伯所说的至人的状态,你甚至在他那里听不到奇怪的言论。



05


做一个朴素得起的人


最近小梁在学习《梁注庄子》的时候,一刹那间有一点儿惶恐。我发现,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庄子讲的道理都差不多。有时候,我看到一些很尊敬的老师,他们也是永远重复地讲那么几句话。


年轻的时候,你会觉得真没意思。后来,你就知道那就是朴素得起了,他们早就过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他不需要在同样的话中创造新概念、新知识,让你产生知识焦虑,然后为他新创造出来的概念买单。他只是告诉你那些好像你都懂,但老死之前,你还觉得仍然没有参透却特别朴素的东西。

 

慢慢地,小梁也感觉到这种状态是有价值的。也许以后,有一位朋友对我说:“五十年前,我听你讲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就这样讲,现在怎么还这样讲?”我也许会沉默。


你认真看一下就会发现,那些流传很久的东西,其实真的差不多。而如果一个人把自己定位成每次都要讲新东西的话,他一定会把自己累死。不要为创造新的名词,而把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很复杂。

 

有一天,我跟老吴开玩笑:“读书有什么用?读书可能就是为了终于赶上知识付费的年代。因为读书既不能做官也不能赚钱。现在,终于可以卖知识了。”老吴哈哈大笑。我们都知道这只是玩笑。

 

如果你读过历史的话,你就知道当年古龙也是大V,靠写专栏也能写到七千万粉丝,也是大IP。自媒体时代早就有,不是现在才有的。现在的玄幻小说,当年也有。其实在民国时期,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已经很流行了。

 

最后,我想分享给你我最近很喜欢一句话。


你之所以对现实充满焦虑,是因为你没读过历史;你之所以总是被新奇的概念所蛊惑,是因为你不读经典。

 

晚安。


回忆一下,

你有过的几乎

接近于最幸福的人生状态,

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下?

写出来,

再感受一下那时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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