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络小说好看榜】经典现代纯爱小说《恶徒》

网络文艺日报 2018-07-19 11:08:58

在女频大神中,尼罗的文风可谓独树一帜。从《无心法师》到《残酷罗曼史》,再到《民国遗事1931》等等,她写下了无数和民国背景有关的小说。而她笔下的角色们,大多数都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戾气。这戾气以暴虐、偏执、自私、阴狠等性格特征在众多主角身上或多或少地呈现着。当主角为女性时,她还会掺杂些许清新甜美的气息,显得有一些可爱。但是在她2009年写的纯爱小说《恶徒》中,主角顾云章被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一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承认其魅力的男人。

 


《恶徒》一书围绕顾云章的一生展开,全文时间跨度二十来年。开始的时候,顾云章就是个被招安的土匪头子,张罗着军队的名号,带领着一堆匪徒烧杀抢夺。光从事业看,故事的开头竟然就是他的人生巅峰,之后就开始走节节败退、卷土再来、再战再败的下坡路。抗战初期他被招安北上抗日,弹尽粮绝后硬生生抗了两年,抗成了光杆司令。之后被伪军捉拿自杀未遂后投降,恶名之上又盖上汉奸的印戳。内战开始后,他来到国军的麾下,国军撤退时他仍在战场上摸爬求生而未能赶上,最终远走缅北,部下全部消散……

 

顾云章所有的选择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人生经历仿佛是悲剧的大集合。就像书中所写的那样:


去国千万里,故土不能回,台湾也不肯接纳他们,他们成了辗转异乡的孤魂野鬼。这不是一月两月的急行军,也不是一年两年的暂离别,这是一生一世,至死方休的漂泊!


尼罗作品的剧情向来写得松散,主角们被枪炮撵得东爬西拐,人生随随便便就被时代的洪流冲成散沙。在松散的剧情中支撑起主体的,自然是主人公的情感生活。顾云章的生命段落都和失去与获得交织——失去爱人、失去青春、失去军队,却也获得了作为人的情感。


 

刚出场的顾云章姿容秀美,讲话细声细气,但内心形同野兽,闷不吭声杀人全家,“顾云章的身体偏于荏弱风流,灵魂却像是一把腥臭的尖刀”。

 

他信不过人,依靠着过往经验,觉得人都是坏的。但同时他又是渴求爱意的,于是会紧紧抓住那些善意的个体。第一个被抓住的是个叫沈天生的圆滚滚的小傻子,因为脑子不好,所以一心一意喜欢美貌的顾云章,顾云章也敢把他放在身边,也敢爱上他。最后小傻子和他曾拥有的最强大也最不可思议的执念一同消逝在北方的冰雪里。


他此生唯一的伟大事业已然画上句点,他失败了。


他生于泥涂,长于市井,臭名昭著,卑微如尘。只有这场战争让他一度感到了自己的不平凡——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这几年为之出生入死的事业已经到此为止。又因为他在第一次自杀失败后不肯再死,所以终于没能做成名留青史的英雄。


他那曾经的浴血奋斗变成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在今后的岁月里,他对于这一段历史永远保持了沉默。


降日后,顾云章遇到了沈天生的二叔沈傲城,他在二叔身上感受到了父爱,于是像条大蟒似地缠上了这个脸圆圆的和善人,费尽心机争宠夺爱。在二叔的叨叨不倦的教诲声中,他在表面上拥有了乖巧的人样,将自己浸润在爱意中。然而这种爱意最后还是在时代大潮中消磨殆尽了。

 

小说后半段的故事发生在缅甸。流落异乡,身边的同伴死一个少一个,年近四十的顾云章这时候才有了善念。当然善心抵不过衰老、抵不过自然困境、抵不过征伐混战,于是他所拥有的一切流水般消失。陆正霖是文中的另一重要角色,他出现在顾云章最艰苦的时期,他老实敦厚,热爱生活,给了顾云章活下去的动力。


  他想回家,想去见老陆,想要再活上二十年三十年。活着多么苦啊,可是他没活够呀!


他想自己是哭了,几天没有喝水,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有气息颤抖着,证明他正在哽咽。夜间的山风凉如深水,他瑟瑟发抖地咬住嘴唇,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死,精赤条条地来了,拼死拼活地折腾了小半辈子,难道还要精赤条条地走吗?生下来就是挨饿,死的时候仍然是挨饿,活得太冤了。

 

顾云章咬了咬牙,睁开眼睛奋力向前爬去——老天给他这样的命运,他不服气;老天让他如此寒冷孤独地死去,他不服气!

 

算命的说他是‘不得善始、不得善终’。生命之始的那一段,他说了不算;可是活到如今,他只要心中还有一口热气,就绝不肯服输终结。

 

反正已经这样七死八活地过了半辈子,那个话吓不倒他!


因为内心坚硬如铁难受伤害,惯受伤害的心灵又非常容易满足,于是最后顾将军变成了缅甸一家小旅店的二老板。他开始每天做菜送饭,和和美美享受着一眼看到底的幸福养老人生,兽群离散的野兽反倒真正拥有了稳定的人的生活。

 

本来他就是知足的,如今就更是快乐到了百分之二百。


至于“死了都不冤了”之类的话,他也不再想起——好岁月才刚刚开始,他非得再活上二三十年不可!


《恶徒》是一篇彻底的主角中心文,或者用写作中专用的术语说,使用了“肩上视角”——作者的笔墨始终围绕着主角展开,就像在他的肩膀上架设了一台摄像机。作者尼罗的文笔老辣而精练,保持着一种“脱离的状态”在叙述故事,不对人物进行价值和意识形态判断,只是让读者感觉到历史的真实质感。



顾云章是自己命运的绝对掌控者,他孤独、强大,对悲苦不以为意,从不因命运的转变而懦弱忧郁。早年的生活让他知道了人要强大才能不被欺凌,因此他像头野兽一样无意识拼命活着,不信人不信命。在兽群中,年老的头领会被新任头领打败赶走,于是在缅甸,年纪逐渐增长的顾云章遭遇了和他年轻时同样强大冷漠的段提沙。不信命的顾云章遭遇了报应,他施加在别人身上的苦痛变为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苦痛。

 

顾云章是从来不讲因果报应的,或者说,他是不昧因果。

 

他不想那个,死就死,活就活,不牵挂,不在乎!可是现在眼看着前方这得意非凡的段提沙,他晓得自己是遭了现世报。

 

他的所有苦楚绝望放在段提沙那里,都渺小得不值一提。段提沙并非在刻意地折磨他,他想自己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烂在这里了,只因为对方“还没玩够”。

 

在许多年前,他也曾使无数性命陷入悲苦死亡的境地——那都是他的仇人吗?不是的,他只是随便射了一梭子弹出去,或许根本就是出于无意识的惯性,仅此而已。


顾云章乞丐出生,努力想活得好。他堪称心灵手巧,但他又极度厌恶杂活,认为做这些是在伺候人,是吃亏。而结局是,他自觉且愉悦地承担了这些方面的工作。这一切,是轮回,是因果。

 

《恶徒》和《残酷罗曼史》《义父》是尼罗知名度最高的三部纯爱作品。它们的共同点是主角强大心狠,生命遭遇无数困境,但最终都拥有了正统的happy ending。

 

早中期的尼罗写作时可谓“不留余地”,对角色堪称心狠手辣,人物命运充满磨难和悲剧。不过,这也使得作品可读性非常强,具有无限的美感。

 

再往后,尼罗明显开始陷入了虚无主义的桎梏,《捕风》的“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安琪》的“凡所有相,都是虚妄”,都是在传达这种观念。直到《他的劫》才有所突破,主旨转变为“休惆怅,万里无云天一样”。


 

到现在,尼罗已经大彻大悟。现在走言情、实体路线的她笔风更加轻松和畅,对手下的角色、剧情都温柔了许多,调侃角色的爱好大幅放大。但这种温柔和调侃仿佛不着实地,仍带着茫然空荡,作品中也没有对以往思维的突破。所以当笔者回味起尼罗的作品时,印象最深刻的仍然是《恶徒》,它就像是一把冷冽锋利的神兵,刺痛了所有读者的内心。

 

[本期榜评执笔人为粉丝评论家“齐禄”]


众口纷纭说经典

小说之家· babyblue_800曾经有个算命先生给主角的人生进行了总结:“没有善始,不得善终”,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很心疼这个漂亮的狠角色,他的獠牙利爪是他唯一的武器。的确,他风光过,却也只是一时,不是一世。他永远无法安定地生活,或者说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自由生活。当最后他在丛林中逃出生天,遇到了爱人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原来他究其一生追逐的是“自由”。他用了很多的办法想要得到自由,但是又不知道自由到底是什么。最后的最后,当他的爱人抱着他回家的时候,他已经解脱出来了。就这样吧,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平静的生活了,他也蹦跶不动了。从他14岁出来落草为寇,到30多岁,身体都毁坏了,需要静静休养生息,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最终被一个平常人收了。


豆瓣网·咸鱼顾云章骨子里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新年到了,他把自个儿洗净了,换上新衣,做一顿晚饭,听一台依依呀呀的戏,不需要人陪,不感到孤单寂寞。作为一个土匪头子,这样苦孩子式的过年,着实有些寒酸。不过,他并不介意,他享受这样的方式。出逃当了土匪头子,我倒也不觉得他是有多大的野心---他只不过是想挣脱他人的束缚罢了。诚然,顾云章是个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但同时又很惜命。随着战事越来越紧张,他带着喽啰们在这战乱的世间闯出了一番天下,这时,他已经对他曾经深恶痛绝的敌人印象模糊了。我认为,此时,他是在进行惯性的作战,只是保卫自己,让自己在这乱世间立足。


百度贴吧·郝惊奇尼罗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她从来不会让读者看到想要看到的结局。结合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像葛啸东这样成长于军人世家的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杀伐决断,游走于利益集团。他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的刚强与爆烈,同时也造就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葛啸东是不会明白的,即使他爱上了顾云章,也依然不明白顾云章为什么会那么恨他。他的优越感让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使在战争失败后,国民党高层政要退居台湾,他努力为顾云章争取权利,顾云章却依然不领情。在顾云章看来,葛啸东的爱永远带着施舍与践踏,或者说那根本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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