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小说】死亡列车

书友会01 2018-10-25 12:28:42

中俄边境一直流传着“幽灵火车”的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没有人相信它会真实发生。然而…在国际列车k19次车上,一节车厢却离奇消失了,而画家杨海却阴差阳错的误上了这节车厢。引发了一段离奇的经历… 到底是阴谋还是真实存在的灵异事件?读下去,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一章 道别

北京的冬天格外寒冷,尤其是今年,新闻报道说是50年一遇的极寒天气。连续数日的大雪将整个北京城银装素裹,灰白的天空夹杂着片片飘落的雪花,与地面连成一体,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路面上的汽车一改平日里的暴脾气,个个都像谦虚的君子一样,不急不躁的背着双手遛弯。行人裹紧了棉衣,戴着口罩,小心翼翼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一个身着黑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的男子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推开了一家咖啡吧的木门。这个时间也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散坐在落地窗边,享受着闲人的惬意。

男子犹豫了一下,朝一个坐在最里面位置的单身女子走去。

这是一位漂亮时尚的妙龄女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长发披肩,一身红色长款风衣,更使她显得靓丽娇媚。女子抬头看了一眼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衣领,便将头转向了一旁。

“怎么没有点些东西?”男子脱掉大衣,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缓缓问道。

女子没有答话,脸上露出一丝忧郁。男子招手给女子叫了一杯cappucvino,自己又要了一杯拿铁,两个人搅动着杯子里咖啡,一起陷入了沉默。

“你…叫我来,不是只为了喝咖啡吧。”女子盯着杯子里的乳白色的蒸汽泡沫,轻轻的问道。

“嗯,明天,,我就动身了。”

女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海儿,其实你真的不必离开,……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可你如果只是为了躲避我,以后不见面就是了。何必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

“对不起,海儿”

“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还回来吗?”

“也许吧…”

……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许久,杨海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推到了女子面前“这条手链你说最喜欢它的款式,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女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亮闪闪的白金手链,一端系着一个心形金牌,刻有“海”的字样。女子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是我们在夏威夷度假,恰巧碰上潜水比赛,奖品就有这两条手链。。那时我只说了一句这款式很漂亮,你就跳进海里和老外比试了…”女子有些哽咽,将手链戴上手腕“我记得应该还有一条男士的……”

杨海点点头“我留下了”。

……

再一次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会面最后。杨海起身穿上大衣,冲女子笑了笑“这里已经再没有我留恋的了……希望你和他能幸福…我,会忘记你的。”

看着杨海离开的背影,女子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杨海是一位北漂画家,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那个时候的他就显现出了绘画上的天赋,虽然还不懂什么是艺术,却画什么像什么,后来被院长推荐上了美院附中,正式踏上了绘画道路。美院毕业后,他放弃了留校任教的工作,开始在家里潜心创作。好在他并不是一个只知道闷头画画的人,平日里结交的朋友,对他的事业提供了很大帮助。几年之内,便从默默无闻的画匠一跃成为了圈内小有名气的画家。

就在此时,他的一次个人画展上,结识了一位艺术学院舞蹈专业的女学生宋婷,两个人很快坠入爱河。。。杨海从小的境遇让他迫切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可他的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成了泡影。两年后的一天,当他满心欢喜的揣着求婚戒指来到宋婷家楼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心碎不已,自己的女朋友宋婷正在一辆豪华车里与一个年轻男人热吻。他心灰意冷,从此便将自己每天关在画室中疯狂作画。几个好友见他变得如此消极颓废,便经常来开导他,一有机会就拉着他出去采风,喝酒唱歌。虽然生活渐渐恢复了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那个阴影仍旧挥之不去。

直到半个月前,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的邀请函,邀请他参加该学院举办的一个学术交流活动,并可以提供为期一年的深造机会。同时被邀请的还有许多当代的艺术节名家和新秀,这些对他都太诱惑了,这不仅是自己艺术道路上的一个起点。也是他忘记旧感情,开始新生活的一个契机。杨海考虑再三,决定启程赴俄。

启程前,他唯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曾经带给他快乐,带给他爱却又狠心夺走这一切的女人。他决定在离开前再和宋婷见一面,也许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杨海从咖啡吧里走出来,刺骨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冷战。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寒气,搓了搓双手插进口袋,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地一步步向远方走去…,此刻的他,如释重负,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就如同一个站点,现在宋婷到站了,而自己仍要继续自己的旅程。他相信总有一个站点会为他而停……

第二章 消失的18号车厢

来往中国和俄罗斯的交通方式有很多,固然乘坐飞机的时间最短,也最便利,选择乘坐火车的人还是不在少数。虽然乘坐的时间较长,但沿途可以领略美丽的风景,循序渐进的感受别样的异国风情,受到很多行程宽松的旅客青睐。

代表中国火车客运整整一个时代/的绿皮车,是中俄陆上客运的主力军,k19国际列车从北京出发,通过东三省到达俄罗斯,途径天津、唐山、山海关、沈阳、四平、长春等国内重镇,到达国内最后一站——满洲里后进行车轮,车架的更换与通关签证。

列车过了沈阳,窗外开始渐渐放亮,蜿蜒穿梭在延绵不绝,白雪皑皑的山峰中,与秋季窗外五彩缤纷的秋色不同,此时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山峰连成一片,高大的树木上挂满了松软的积雪,零星出现的农房在车窗中快速向后方闪过。这些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雪景,但多少还是让车里的乘客略感失望。

18车厢位于列车尾部,与其它车厢相同,内部被分成了若干小隔间,每个隔间有两张卧床,窗前有一张小桌和一个座椅。坐在18车厢第5隔间内的张海东是一个脸型方正,身材高大的退伍军人,退伍后一直在天津做皮草生意,每年秋初都要亲自去俄罗斯进一些皮草,往年的生意平平,谁知今年冬天整个北方都遇到了极寒天气,更有报道说今年的寒冷天气要较往年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这使得皮草市场变得异常火爆。他决定趁刚入冬,再去俄罗斯进一批抢手的皮草,争取过个丰收年。

但此时的张海东却高兴不起来,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却还不见有贩卖小吃的过来叫卖。他躺在上铺,摸着肚皮抱怨着“都说k19的服务不错,可这次他娘的是怎么了,连个吃的都送不过来。我的肚子从昨晚开始就叫个不停,要是再看不到吃的,哼,我估计我到不了你们老毛子的地盘儿就歇菜了。”

坐在张海东对面的是一个高鼻子,棕头发的俄罗斯英俊少年,年纪十八九岁相仿。正在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听到上铺的话,便转过头来笑着说“张大哥,你都已经叫了一路了,可我让你吃我带的东西你又不吃。要么我帮你去餐车买点吃的?”

张海东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冲着少年摆了摆手“不用了,那些玩意儿我不爱吃……我说小萨啊……”

“我叫萨沙……”

“嗨,不管什么沙吧,你不是说你在北京读了两年书了吗?我看你中国话说的倒是挺地道,没想到你饮食习惯也随俺们汉人了?你瞧瞧你带的那些吃的,油饼,麻花……竟然还有烤鸭……你们老毛子喜欢吃这么腻的东西啊。”

“嘿嘿,怎么说也是北京的特产嘛,带给爸爸妈妈吃的。”

“那俺就更不能吃了。小萨啊,你应该知道你们俄罗斯的一种食物吧,一种饼,就像中国的馅饼,有甜有咸很多种口味……我上次吃的是一种像猪肝一样的,非常好吃。”

“……你说的是不是欧拉季益,我们的一种传统美食。有的是猪肝,牛肝,还有节瓜,苹果等很多种味道的。”

“对对,就是叫这个,挺奇怪的名字。”

“你是在等着列车员卖欧拉季益?”

“上次我就在这趟车上吃到的,真是好吃。这次是怎么了,一次也没过来卖过。唉,我老张怎么想吃这么一口都吃不上啊。”

“原来是这样,那有什么好沮丧的,你可以去我家,我妈妈做这种美食最拿手,除了欧拉季益,还有布林饼,汉堡排,罗宋汤。都很好吃的!”

“哈哈,是嘛!”张海东来了精神,从铺位上爬下来,抱住萨沙的肩膀兴奋的说道“毛子老弟,不不,是萨拉老弟,你们俄罗斯人民真不愧是中国人民的好兄弟啊……那个什么,除了吃的,还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当然有了,克瓦斯怎么样?”

“你说的是格瓦斯吗?这不是我们中国的饮料嘛,不好,不好!酒不像酒,饮料不像饮料的。”

“那就康波特,里面有各种各样水果,甜甜的很好喝……”

“我可不喜欢你们小孩子喝的玩意儿,我喜欢烈一点的。”

“伏特加?”

“这个好这个好,喝起来像我们天津的小津酒,你会喝不?……不会?那不扯嘛,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张海东摇着萨沙的肩膀,眉飞色舞的讨论着美食,似乎将口水喷完就不会再流下来了……

安娜此时推着售卖车离开了餐车,像平时一样,她要穿过每一个车厢开始叫卖售饭。自从北京站发车后,短途车厢的过道上便站满了乘客,在沈阳站之前,她根本无法在车厢里行走。尤其马上到年底了,在北京打工的关外人开始陆陆续续返乡,沈阳是个大站,在北京天津打工的人也最多,列车每次到了这里,几乎就有一半的乘客下车,车厢里便会一下子空出来,还要继续旅途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躺在座位上,享受着短暂的舒适。

“吃饭了啊,吃饭了。有炒菜,面条,还有俄式风味啊……”售卖车刚刚穿过16车厢,饭菜就卖的差不多了。安娜是个俄罗斯族姑娘,售卖俄式风味餐点还是她的建议,有时候她也到餐车参与制作,所以这趟列车的俄式风味很正宗,连一些俄罗斯乘客都竖大拇指。

列车又开始缓缓的减速,刹车,停车。

“这又是到什么地方了?”

“四平”

……

“你们这车上的俄式风味真是好吃啊,给我再来两份……”

“不好意思先生,俄餐因为有限,要把最后一列车厢转完回来,如果还有剩的,我才能再卖给您。否则,其它乘客会有意见的。后面就一个18车厢了,您再等等”每次看到俄式风味这么受欢迎,安娜心里都十分开心。

列车缓缓驶出四平车站,安娜推着手推车继续叫卖着朝18车走去。

往日在两列车厢的交接部位,都站满了抽烟的人,可今天却有些反常,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而且不知道是谁还把过道上的车门也关了。安娜心中疑惑,下意识的透过过道门上的窗户向18车望去,这一看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这,这窗户里并不见了车厢,而是蓝天白云,还有渐渐变窄并最终消失的道轨。。。莫非自己已经在最后一列车厢了,那,那18车厢哪里去了?这趟列车她已经工作5年了,一直都是18个车厢,肯定是自己看错了,这就是18车厢!安娜赶忙退了几步,抬头看去,这明明就是17车厢!18车厢不见了!

第三章 启程

“我说安娜姐,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十分钟前我刚从18车厢过来找列车长,怎么可能一转眼就没了!大白天你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想休假了,那也别用这个理由啊!对了,18车刚刚还有个人惦记你的俄式风味呢。”18车列车员郭子靠在过道上,嬉皮笑脸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安娜。

“郭子……姐姐我和你开过这种玩笑吗?领导给我的三天婚假我都还没休呢!18车……真的没,没了!”安娜此时哪里有心情在这里闲扯,她一脸恐慌的盯着郭子。

“没了?开啥玩笑呢,这又不是大卫,科波菲尔变魔术,说没就没了!你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别嬉皮笑脸了!这车里比我自己的家都熟,怎么会看错!郭子,别。。别是脱车了吧!”

郭子脸上慢慢收敛了笑容,别看安娜平时和自己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但他确信安娜不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而且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这是不可能装出来的。郭子腾的一下站直了身体,慌乱的从手推车旁挤了过去,朝18车跑去。

等安娜再次出现在17车厢尾部的时候,只见郭子正靠在车厢上,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互相看到了恐惧和不可思议。郭子动作迟缓的掏出对讲机,定了定神开口道“车长,18车厢……不…不见了……”

杨海走进画室,翻看着一幅幅自己早年的画作,心头思绪万千。其中有几副习作画的是宋婷,那熟悉的笑容,迷人的眼神,仍能唤起他对当时情景的回忆……自己真的能放下吗?他在画架前坐下来,点了一支烟对着还未完成的一副作品发呆。画面上看不出造型,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花瓶依稀可以辨认。沉闷的色彩,繁杂的线条,厚重的笔触,反应了他当时的心态。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雾,扯下架子上的画布。正准备开始整理自己的画箱,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来者是他多年的好友,美院王教授,进门后他一脱去大衣便焦急的问道

“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无论什么事,都将与我无关了。”

“哈,听你这话可不像是出国,倒像是出家。告诉你这事和你关系大了!你马上看看手机新闻。”王教授找个地方坐了,看着杨海掏出手机翻看了一阵。“这事诡异的很,我看你还是暂缓赴俄吧!”

“……有这么恐怖吗?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在四平之前,还曾有人进过18车厢,四平站出发后就消失了。会不会有人故意做了手脚,打开了车厢之间的连接?”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最新的调查已经公布了,调取了四平站的所有监控,结果令人匪夷所思。进站时监控显示18车厢还在,站内的监控也可以看到18车厢,但就在发车以后,k19次列车在站内被另外一列车遮挡了大概2分钟,等k19再出现在监控屏幕上的时候,18车厢就消失了。短短2分钟,谁有本事让一列车厢消失!”

“难道没有目击者?”

“怎么可能没有,车站的工作人员,候车的乘客,在场的估计上百人都有,但是楞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更没有人看到一列车厢脱车……18车厢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那列车上。”

“你现在是不在,但你下周就要启程了,也是k19次列车吧,也走这个路线吧。你就一点不担心?”

“你的意思让我改乘飞机?”

“飞机我帮你查过了,没机票了。”

“哈,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走去俄罗斯?”

“你要有那能耐也行,我的意思你可以把行程缓一缓。”

“老王,你多虑了吧。哪会有那么多荒诞的事情,即便是有离奇的事情,也总不能天天出现吧。再有就是时间不能再推了,俄罗斯那边的日程都已经安排好了。”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唉,你这倔脾气,就知道劝你也没用,真不知道你一定要去俄罗斯干什么,算了,我也不废口舌了。晚上叫几个朋友,我们再聚一聚,就当为你践行了。”

……

离启程的日子越来越近,杨海把行囊整理妥当,将房子和画室也托付给了王教授。这几天是他最空闲最潇洒的几天,每天都有参加不完的应酬。每天都要面对离别的伤感,这让他越发舍不得这片土地和这些朋友。直到踏上北上的列车,挥手告别来送行的亲朋好友。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背井离乡的含义,那是一种孤独和无助的感觉,让他有些黯然和伤感。

杨海将围巾摘下挂了起来,坐在窗边,好奇的看着对面上铺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20多岁,皮肤白净,一头乌黑的卷发,正躺在床铺上出神的看着手中的车票发呆。

“你这是一个人出门?要去俄罗斯?念书吗?”

小伙子俯身看了一眼杨海,点了点头,便又去看那张车票。过了许久,才突然冒出一句“你有没有注意到?”

杨海一愣“什么?”

“我们也是18车厢,和那个消失的车厢是同一车厢”

“呵呵,你想说明什么?我们也会消失?”杨海笑了笑“没看出来,你年纪轻轻,心思倒挺重。18车厢失踪事件绝不是像有些媒体炒作的什么灵异事件……”

“怎么见得?”

“我不相信什么鬼神。”

小伙子摇了摇头“那你也认为是恐怖分子搞的鬼?可他们有什么目的呢?假如真是恐怖分子所为,他们总该有诉求吧,可到现在都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这件事一天没有确凿的证据,任何说法都只能是猜测。”

“确凿的证据?怕是不会有了。新闻发布会上,不是已经说的清楚吗,已经通过各种技术手段,什么测速定位法,查询应答器,全球卫星定位,统统没有结果。这只能说明事件本身根本用科学解释不了。”

杨海无言以对,眼前的这个孩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便自己不愿意相信这是个诡异事件,可就目前的各种调查结果来说,确实无法解释。

第四章 幽灵火车

“你知道幽灵火车吗?”小伙子慢慢从床铺上爬下来,掏出一桶薯片递给杨海。

杨海象征性的向嘴里塞了两片,摇了摇头。

“那果戈里总知道吧?”

“俄罗斯的伟大作家,被人称为俄罗斯的狄更斯。”

小伙子点点头,边嚼着薯片边继续讲道“果戈里1852年去世,1931年被安葬在了莫斯科的达尼洛夫公墓,后来他的遗体被挖掘出来时,发现头颅不翼而飞了。几经周折,他的亲戚海军军官诺亚斯基得到了果戈里的头颅,他委托一名意大利军官将头颅带给一位俄罗斯律师。大概在1933年春天,这位意大利军官带着装有果戈里头颅的匣子登上了一列火车,当火车进入一条长长的隧道时,这位军官的弟弟托尼想和大家开个玩笑,便偷偷拿出了果戈里的头颅,就在这时,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催促他说‘快离开这里,快走!’于是,他趁火车进入隧道时减速的一刹那,跳下了火车,同时,车上的乘客也传出了莫名其妙的惊叫声……后来经调查确证,这列火车的确在1933年消失。那列火车只有三节车厢,是为了一个旅游团从意大利包租的。据说这列火车的模型还保存在米兰的铁路博物馆里。有调查人员也想过从这个像玩具似的火车模型着手,找出这列火车离奇失踪的原因,但始终也没有结果……”小伙子拍了拍手上的薯片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两下对杨海说。“我在网上找到了这个模型的照片,想不想看看?”

杨海像听故事一样正听的起劲,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对灵异事件有研究。一路上有他在一起聊聊天倒也不错,他接过手机,看着这个以果戈里命名的传奇火车。屏幕上是一辆老式的蒸汽式火车,由一个车头,三列车厢组成。高大的机械式车轮用现在的艺术眼光看,装饰性倒挺强。车头前端挂着一个5732的牌子,顶上竖立着一个高高的烟囱,不难想象出它冒着滚滚浓烟,响着鸣笛驰骋在旷野中的那种霸道的气势。

“这么骇人听闻的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杨海将手机还给小伙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还有后续,1991年的时候,这列果戈里幽灵火车又出现在了乌克兰境内的波尔塔瓦。当时有多家报纸都刊登了这一事件。也就是在那一天,来自基辅乌克兰科学院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科学家亚历山大正守候在岔道口,等待幽灵火车的再次出现。当这列火车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时候,亚历山大在好几个目击者的注视下,跳上了最后一节车厢,接着火车很快就消失了。当然,那名科学家也一起消失了,从此便音讯全无……后来据报道幽灵火车不止一次在这个岔路口出现,但是看到的人再没有一个敢跳上这幽灵一样的火车了。”

“会不会这个岔路口有什么问题,就像百慕大?”

小伙子摇摇头“不只是这个岔路口,在克里米亚半岛也出现过,有人看到有一列火车通过了一条旧的河堤,但奇怪的是,那里的铁轨早就拆除了……还有乌克兰的另外一个城市,一个警官追赶一辆偷盗车,在追到一条铁路的岔道口时,突然轮胎爆胎,这个警官立刻跳下车,向盗车贼逼近,就在这时,一声火车的汽笛突然响起,离盗车贼不到十米远的铁轨上竟然出现了一列火车,向卡在铁轨上的轿车冲了过来……”

“警官和盗车贼都傻了眼,搞不明白这火车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短的只有三节车厢,居然还是早被淘汰的蒸汽机火车,就像是从博物馆跑出来的老古董。速度慢的像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将铁轨上的高级轿车撞了出去。盗车贼趁机攀上火车,钻进了第二节车厢里。当那位警官追过去时,盗车贼还得意洋洋的向他挥挥手。这时候,第三节车厢的一个窗口还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老式的碎花裙,茫然的看着窗外。”

“就在警官快步跑向火车车尾,准备上车时,‘别上去!’一声尖叫把他吓了个哆嗦,回头看到一名铁路工人正在不远处向他招手,神情焦急。再回头看那火车,他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列火车周围的环境像是被小石子投进水塘一样起了涟漪,空气仿佛能用肉眼看到一样扭曲起来,火车不见了。老铁路工一脸惊悸地说‘你真是幸运!要是上了那列火车,你就再也下不来了。那是‘果戈里幽灵火车’啊!”

杨海听的入神,没想到火车失踪事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小伙子讲的这些怎么听都觉得像是恐怖电影中的桥段,只是被他描述的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景,回了回神道“坐在这昏暗的车厢里听你讲恐怖的火车,我坐在这里还真有些不自在。你看的是哪部电影啊?”

小伙子纵了纵肩“就算我讲的像电影情节,但你觉得一个星期前的18号车厢神秘消失也是电影情节?”

杨海不置可否,他始终不愿意将这次的车厢消失事件与灵异的说法联系起来。从小就接受无神论教育的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果世界真的存在神啊,灵啊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超自然现象已经是他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超,你叫我梁子就行。”

“好吧,梁子,你一直都对这些灵异的事件感兴趣吗?我的意思是你是否也相信那些鬼神之说?”

“我的确信佛,也喜欢听那些鬼神故事。但我倒不认为这些类似幽灵火车事件与佛教有什么关系……也许这些事件本身就是自然现象,只是我们还没有掌握,也无法解释罢了。”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这次18号车厢消失,只是车厢消失,并没有车头,和你说的幽灵火车还不一样。它甚至根本没有动力行驶……”

“那是因为你的逻辑还停留在科学的认知上,然而这根本就不能以我们已经掌握的科学常识来解释。就像UFO一样,你敢说一定就不存在外星人吗?我们现在还无法证实,但不代表就不存在。”

杨海陷入了沉思,他一直都是专心扑在自己的画布上。从来没有想过什么ufo等超自然现象,但他也明白,宇宙这么大,现有的科学不可能具备诠释世间万物的能力。人类实现了空中飞行,研究出治愈百病的方法,甚至开始冲出地球,探索太空等等。这些事实都使人类为自然科学的伟大力量感到惊讶,尽管世界许多现象都得到了解释,然而我们不得不叹息在现今有限的科学范围内,科学家并不能解释所有的自然现象。自然界无奇不有,许多现象仍然是个迷。

第五章 火车头广场

火车上的时间漫长又无聊。连着两天,二人谈天说地,从宇宙的生命体到地下未知的墓葬,从人类的灵魂到山上的野人,凡是稀奇古怪的事件和现象全没有不放过,如同“探索”节目的合集版,谈笑声,辩论声不断从隔间传出,令其他乘客羡慕不已。

车窗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白茫茫的一片不免让人觉得单调乏味。杨海和梁子终于停止了高谈阔论,拉上窗帘,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好觉。

等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是车程的第三天,天已渐亮,窗外的雪不知道何时也已经停了,微弱的光线照射到窗边的桌面上,为车厢内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到哪了?”梁子摸了眼镜戴上,睡眼迷离的看了看站在窗边正在用相机拍摄雪景的杨海。

“就要到满洲里了,赶快起来准备一下吧,一会就要下车过海关了。”

“你确定我们的18号车厢没有单飞吧?”

“哈哈,你不是对幽灵火车感兴趣吗?我们如果真消失了,那不是正好给你提供研究机会了嘛……放心吧,我刚刚去过隔壁车厢的卫生间,谢天谢地,我们的车厢还挂在列车上。”

“没想到,你也挺幽默嘛。我还以为你们画画的都是那种故作深沉,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呢”梁子从上铺跳下来,灌了几口矿泉水,一抹嘴巴道“你在车厢里能拍到什么好景色,不如等会到了满洲里,我陪你出站走走,车站旁边有一个火车头广场,你应该会感兴趣。”

“好啊,我正愁签证这几个小时不知道做什么呢。”二人打定主意便开始整理随身携带的东西,杨海是第一次到中俄交界的地方来,又遇到难得一见的雪景,显得格外兴奋。

满洲里是内蒙古自治区的县级市,位于呼伦贝尔大草原的腹地,东依兴安岭,南濒呼伦湖,西邻蒙古,北接俄罗斯。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口岸城市,融合中俄蒙三国风情,被誉为东亚之窗。

按规定,海关工作人员上车收完护照后,旅客是要等候在列车上的,待海关验证无误后方可到海关大厅登记。但梁子似乎有经验,他嘱咐杨海穿戴整齐,什么棉衣棉帽手套围巾全都往身上招呼,然后将相机往杨海的大衣里一塞“这里管的严,按理是不允许下车的。等会儿你不用说话,我来说就行,要是他们问你你就点头。”

杨海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看到梁子随后又揣了两大袋鱼干塞进背包,更是一头雾水“我们下车带鱼干干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拉起杨海便往车门外跑。

此时站台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厚厚的大衣站在车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喘着哈气,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眼见两个裹的像狗熊一样的人笨拙的向车下走,便上前阻止到“你们这是要干嘛?不过边境了?没听到刚才的广播吗,现在海关正在办理通关手续,累了就在这活动活动胳膊腿吧!”

梁子紧了紧身上的背包,似乎两袋鱼干有多沉似的“姐姐,阿拉是上海人,去那边读书的,怎么可能不过关啦,是这个样子的,上次从那边回来的时候碰到你们张站长,他听说阿拉是南方人,特意让我这次给他带些海货,阿拉准备抽这个空给他送去。”说着掏出一袋鱼干丢了过去“闲着也是闲着,几个姐姐都尝尝,这可是我们上海有名的黄浦江鱼干,好吃的话下次阿拉也给你们带点。”

杨海躲在熊皮里,差点没乐出声,这小子脑瓜里的歪点子还真不少,一袋鱼干就摆平了眼前这几位。

吃人嘴短,哪里还有不放我们过去的道理,几个女工作人员边费劲嚼着干硬的鱼干,边提醒道“要去就动作麻利点,给你们说好了,马上就要换轨了,还有四十分钟,抓点紧。”

两个人晃着笨拙的身形,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出车站,杨海一把扯下皮帽子喘着粗气笑道“可真有你的,一袋破鱼干就被你打发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很难缠。”

“什么破鱼干,这可是我在网上买的,50块钱一袋呢。为了你我可破费大了”

“呵呵,好兄弟,绝不会让你白破费,不过你怎么会说上海话,你不是浙江人嘛?”

“差不多啦,多说几个阿拉,应付一般人没问题……”梁子边说边指着车站对面的一处开阔地“看,那里就是火车头广场。”

杨海顺着梁子手指的方向望去,蓝天白云下果然有一片开阔的广场,由于天气寒冷风又大,广场上几乎看不到游客。只有厚厚的积雪中,一台古董级的火车头静静的停置在广场中央,下面铺着一段锈迹斑驳的铁轨。红黑相间的机身和周围白色积雪对比鲜明,更使得这列蒸汽机车头引人注目。

“这是1940年日本人制造的蒸汽机车头,下面的铁轨是1925年前苏联制造的43铁轨。你看到它车头前端的车牌‘1861’号了吗?当年毛主席赴莫斯科途径满洲里,乘坐的火车就是在这辆火车头的牵引下驶出国门的……”

杨海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单反相机,选了几个角度拍了些照片。回头说道“这辆车头倒是没有那果戈里幽灵火车显得漂亮,看来日本人的审美观不如老毛子啊。”他围着车头绕了一圈“梁子,我能爬上去看看吗?”

“尽管上,反正这里的游客也经常爬上去拍照,只是车门锁着,要想进里面参观的话就不要指望了。”

↓点击下方“阅读原文”查看更多

或扫描二维码

QQ用户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书友会01

然后查看历史消息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