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琴专刊】躺着,和你聊天(二)

现代作家文学 2018-10-10 11: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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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琴专刊】躺着,和你聊天(二)

文/张启琴


编者按:

     青海省湟中县西堡镇丰台沟村45岁的张启琴,16岁时在上学途中连自行车带人坠入山崖摔成截瘫,卧床不起整整躺了26年。虽然下肢残疾,但是她阳光、乐观、自强、积极向上心态不断地激励着我们。因广大读者要求,今天本平台再次授权编发张启琴的作品【躺着,和你聊天 】,期望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

  《躺着和你聊天》叙述了作者张启琴意外受伤后极其艰难的生活经历。整个故事没有优美的文字渲染、没有造作的语言修饰,有的只是如泣如诉的讲述,这些文字虽不是尽善尽美的文学作品,却是一个不屈的灵魂内心深处的独白。当我们在抱怨生活的时候,她却用毅力与顽强诠释生命的意义;当我们追赶时髦,追求时尚时,她却躺在床上用疼痛的手指缝制着对生活的希望;当我们畅酣地在各地旅游时,她却艰难地从门缝遥望外面的阳光。多舛的命运,艰难的生活,家中亲人屡次遭病魔折磨,使张启琴从困境中磨练出了坚强的毅力和乐观向上的性格。她感激所有帮助过她的人,当自己身体状况感觉不适时,她做好了捐献器官的准备,以此来报答社会。张启琴的励志故事,是对所有人的鞭策和鼓励,我们没有理由抱怨生活与命运的不公,只有用积极向上的心态投入生活,才是对生命的热爱。


 ❺ 父亲还是倒下了


虽然冬天的天气格外的冷,每天当太阳直射过来时,父亲再怎么忙也会把我抬出去晒晒太阳。


那时不像现在,农村里人冬天没处去打工,冬天是农闲季节,庄稼人都是吃了晒,晒了吃,闲得很。也就是大家都清闲的这个时间,正是我父亲忙碌赚钱的时候。1982年包产到户,父亲借钱买了台磨面机,第二年买了台粉草机,第三年又买了榨油机,平时顾客都是零零星星的少,也没感觉到父亲太忙。可每到冬季父亲忙得团团转,很多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为了给我晒太阳更是忙上加忙了,我觉得抬出抬进的太啰嗦,就要求父亲我不再晒太阳了,可父亲硬是不答应,我只好顺从他每天必须出去晒晒。


隔壁有个五岁的小男孩特别可爱,天天来我家玩,每天抬我出屋前他必到,当父母准备抬我时他比谁都紧张,跑到这边蹿到那边的忙个不停,床起的那一刻他口里“一、二、三”喊的响亮极了,大人抬着我走,他够不着床,可那双胖乎乎的小手随着走动的床高高的擎着,就像是真的有贵重东西在手,脸上那专注的认真劲儿像个大人,等床放稳后他会轻松的舒口气,长长的吐出“嗳—嗳——”,两只小手相互拍拍,脸上那严肃的神情一扫而光,然后笑眯眯的蹦到院里跳到台子上的乐个不停,时不时从我枕边拿起小收音机边唱边载,可爱极了!姐姐和母亲罕稀召抱着他亲个没完。慢慢地,都习惯了他那稚嫩的口令声,一起一落没他的指挥,前后两人还真难行动到一块儿。我想,是老天爷召唤他来的,在那段最痛苦难熬的日子里,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天天来宽慰着我们全家人的心,成为我的开心果,这不是不就像充满了爱的丘比特吗?我爱家人,我爱这个世界!从此,我从那阴影中走了出来,心境也明朗起来。


我自己有了战胜疾病的精神力量,我的开心让全家人感到高兴。我又恢复了原本爱说爱笑的性格,一天耳朵离不开收音机里的家事国事天下事,歌曲,小说啥都听,双手不停的拽着绳子锻炼身体,挣扎着自己翻身,揉腿按摩,一心急着想尽早学会自理,多给父母留点休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父亲倒下了,他不得不去医院了。


父亲在医院里,不知道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我心里急得像猫抓,可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心里劝慰自己拿起精神,不能垮,必须照顾好自己,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病,不忍父亲在医院里养病。


偏不偏的,时不时从别人口中传来关于父亲病情的凶信。甚至有好心人还转弯抹角的提醒母亲,该早点准备“后事”,每每听到这些噩讯我总会心里发颤,难以置信,我只能躺在床上,告诉自己: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它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夺走我父亲生命的!我的父亲怎么会撂下他苦命的女儿自己走呢?父亲会好的,父亲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父亲啊,你不就是为了我吗!你为我半夜起身,你为我寻医找药,你为我没日没夜地劳苦,你为我一夜一夜地失眠……


那些天,因为心里老牵着父亲,成天恍恍惚惚的总感觉父亲就在我眼前,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像是老在做梦。


母亲每几天,就把东拼西凑借来的钱送往医院。


让母亲感到欣慰的是,在生活处于最窘迫的时候她的姊妹们都伸出了援助之手,没等母亲张口求助他们没多有少的都亲自把钱送往了医院,听着母亲从医院回来激动的说着这喜信,心里不免会乐滋滋的,患难见真情,自己不经意嘴里冒出了一句“要是外奶奶那时候再多养几个娃娃就好了”,母亲听到我这愚蠢的话望着我竟然乐了,说“瓜丫头,说的啥话呀”,我笑了笑,可心里真的这么想。


可我总觉得母亲的脸色不对,似乎要做什么。


终于,母亲做出了她的计划:请来巫师给父亲看病了。黑黑的夜里院中的灯始终没亮,堂屋里也是暗暗的,巫师那喧嚣的声音刺耳又狰狞。既然是这样了,我倒希望巫师的声音再大一点,他所敲打的家私的声响越大越好。这样,我的心情跟着堂屋里此起彼伏的祷告声、诵经声亢奋不已,我的手紧紧的握着不敢松开,担心我一松手会惊着巫师,稍不留神,父亲就会命悬一线,感觉好像这次父亲的命运真的握在这个巫师的手中!


说实话,在心底里,我是不相信这一切的。但母亲是一个农村妇女,当她的女儿倒在床上,当她的男人又要倒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作为她除了花一切钱送父亲去医院外,再就是请个巫师给自己以精神上的支持,除此而外,她没有别的办法。


次日吃过早饭,母亲和姐姐开始忙出忙进的搬弄南房里的家什。我疑惑不解的问姐姐:你俩这是干啥呀?姐姐神神秘秘的在我耳畔悄悄说,昨晚上那个巫师说,你和阿大的病就在南房里,南房的房门端对召的北房堂间的房门,只有把南房拆掉,我和阿大的病就会好!


看着姐姐专注的神情我只是‘哦哦’的应声,听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面房子怎么和我和阿大的病连在一起呢?而为盖这些房屋,阿大和阿妈是费了多大的工夫啊!可阿妈是铁了心相信的巫师的话,要拆倒这面房子,凭谁说,也无法拉回她的拆房行动了。


清晨,太阳还没出窝,母亲就叫姐姐把我抬出屋外,说待会儿忙了顾不上。一年里这么早的还没出过门,抬头望着晴空,万里无云,天瓦蓝瓦蓝的。


母亲拿着一长串鞭炮说:今儿还天气好。随后把炮放在院中,就点着了!炮声劈哩叭啦响成一片。


我们这里的风俗,凡是一家放鞭炮,就是立房、或者拆房了,这是为了僻邪图吉利,再就是邀请乡亲们来帮忙。听到鞭炮后,左邻右舍的来了十几个帮忙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父亲辛辛苦苦用一个季度盖起来的一面房就揭顶掀倒了。


早晨时分,房刚拆倒,碧空无云的天气突然变脸了,乌云滚了过来,顷刻之间雷声大作,瓢泼大雨从天而降,风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雨下的好大好猛。帮忙的人都嚷着:“这个天爷就怪,大清早的就下这么大的雨!”


听着“呱啦啦”震响的雷声,我的心也随之翻滚开来,一种莫名其妙的狂喜拥上心头:这老天真应了母亲的请求开眼了?


父亲从医院回来了。刚从医院回来的父亲身体肯定很虚弱,可在他的眼里,躺在床上的我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他的爱女,他要像一个壮年人般好起来,为此,父亲就像一头犟牛,梗了脖子就是不听,他非要跟着母亲和姐姐下地割田,母亲急了,几乎要和父亲吵起来,但最后,母亲还是让步了。


按照医生的嘱咐,每到复查的时间,母亲就催着父亲去医院检查。每次复查回来母亲要父亲说说检查的情况,母亲怕这家里的顶梁柱一旦出了问题,那这个家就塌了。母亲有时急得厉声训斥父亲,可他就是不听。父亲每次去复查前,母亲和我的心提得悬悬的,怕再次有个三长两短就真的是无医可救,可老天有眼,每次检查,父亲的病情都很正常。


这对像我们这样的家,父亲就是永不能倒下的顶梁柱!


❻ 我的二姐
 


秋收打碾过后父亲又开始经营起了他的小本生意,母亲阻止他“呛天呛地的先别忙了”,父亲说,这有啥,不出大力气不费劲,慢慢儿赚着水费电费的能赚的来,母亲也只好作罢,不忘随时提醒父亲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二姐七月份毕业停止学业后就开始务农下地了。父母担心从没下过苦力的姐姐干得活太多了会吃不消,让她做家务别下地了,可姐姐就要坚持下地,结果父母都夸她挺能干的。一直连着忙了四个多月才算是一年的庄稼活完功了,姐姐也该歇歇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门给姐提亲了,父母直接了当就拒绝了,说书刚念罢茶饭针线的啥都不会做,去了怎么给人家当媳妇儿,得在家里留两年学学再说。没两天媒人又来了,说对方家中如何如何的好,听着媒人说对方家的为人和家庭条件怎么怎么好,姑娘要是过去,又是怎么怎么的享福,父母的心头动了,有这样的好人家,要是不让姐姐去,怕耽搁了孩子。我们这里的人相信,第一门亲事要是成,说明姑娘以后的生活就很顺。但父亲说,这事成不成的,主要得取两娃娃的意见,看他俩成就成。媒人一听此话,便让男方来“自愿”,“自愿”的结果,姐姐和对方一见钟情。


父母答应了姐姐的亲事,要求对方定亲后隔年出嫁。因父亲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出嫁姑娘不是件小事,得处处操心费神,何况家里连个正式的厨房还没有,(因为母亲给父亲治病“讲迷信”,把厨房拆了,母亲在门道先将凑着盘了个锅头起灶),行喜事得大锅灶啊。说的时候对方家答应得七清八爽,当下就答应了“隔年迎娶”的条件,可当订亲仪式过后不久,他们便寻理由开始催着要就就就行事情,这下可把父母难住了,答应吧条件确定不允许,不答应吧只能走退婚之路,退吧可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做父母的不能毁了儿女的好婚姻,给父母真的来了个进退两难。


最终,还是父亲妥协了。


二姐要出嫁了,因家庭条件限制,父亲打破了一直流传的乡规习俗:姐姐出嫁不接客人,不接“添箱”(行喜事时不接待亲戚和乡亲们的走动),除了请亲方党家外只请了两个舅舅。当时父亲的这一举动遭到了村里好多人的种种非议,说是父亲太吝啬了,没这样行事情的。


二姐出嫁了,父亲病了都没流过泪的母亲,娶亲的走后哭的死去活来,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一下子揪走给别人了,母亲的心能不疼吗!我知道母亲哭的不仅仅是姐姐的出嫁离去,也哭出了这两年我和父亲相继出事后憋在她心里的委屈和疼痛,而我何尝不是这样呢?


❼  重新活人
 


处于困境中的我,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比树上的叶子多,但我没想到过社会的关心,我把心里话写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孙大姐信箱”,没想到第一次得到了社会爱心人士的关注和爱心!我这颗冰冷的心突然感觉到了社会大家庭的温暖,任何语言也表达不出我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孙大姐信箱”的感激之情,经他们联系,台湾爱心人士曹仲植先生捐赠给了我一个轮椅。我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回寄了一封信封,那信中有四张我坐在轮椅上喜笑颜开的照片,信中只写了简短的两句话:感谢!感谢!!再感谢!!!


在写那封信的同时,我在想无论今后的生活多么坎坷,我都会笑对人生,勇敢的生活下去!社会多好,关心残疾人的人们笑着向我们伸出了他们宽大而又温暖的双手,我为啥还要对他们展示苦涩的脸呢?


初秋的早晨天气开始有点微凉,母亲给我精心擦洗抱扎伤口后,帮着父亲把我小心翼翼的抱到轮椅上,笑着说:“有了这个轮椅就不怕了,来,坐上,现在就出去看看!”


好多年没出过门了,真的要出门却心里很害怕,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怕什么?父亲缓缓的推着我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出了家门!都变了,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唯一没变的是门前熟悉的水库,依然如故,碧波荡漾,看着那水面上漂浮的树叶,我突然想起我上学时,水里有金黄色的鱼儿在游来游去,无不悠然自得,逍遥快活。我想,那些鱼也看见我了,想着今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出入家门了,一样和人们说说话了,我想世界没有变,而我依然在人群中!


父亲为我和人打交道,让我成为有用的人,为我修了一间洁白的小木屋,作为小卖部,座落在了村口的小山脚下,面对整个村落,显的格外显眼!里面摆置了父亲自己木制的两个铺柜和亲戚资助的一个小货架,母亲喂养的两头大猪卖钱了,这钱成了父母为小卖部增添货物的资本,烟酒食品一一上柜,简单整洁,虽然货品极少,可细心的父亲收拾的井然有序,顾客盈门,生意红红火火。


我从封闭了多年的个人世界里走出来了,从孤寂的姊妹屋迁进了父母用勤劳的双手亲自创建给我的幸福屋。从我搬进小卖部,我和人们真正打起了交道,大人小孩的出出进进,来来去去的不断。


卖东西的人看着我这个连架上的货物都难取的残疾人时,我叫他们自己进来取,城里的超市的购买方式,尽然在乡村展开了!这使我的乡亲们非常高兴,为了让顾客早晚随时上门方便,我让父亲晚上门不上锁,时时开着,随进随出。


这样,我的眼界宽广了,自然心情也开阔多了。接触的人多了,见识也就广了,心情也好了。


村里媳妇们手中的花鞋垫引起了我的注意,使我的兴趣大增,那些绣在鞋垫上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维妙维肖,栩栩如生,我为何不学着绣呢?于是,我要求母亲先给我粘了两双鞋垫,我无法坐,便躺着开始绣,一针一线,照猫画虎。虽然手上很费劲儿,可每绣出一片翠绿的枝叶,一朵鲜艳的小花,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时心里自己开心不已。时间久了自己就能扎出样样的鞋垫,花样也由着自己心念而变,不在死板了,飞针走线,感觉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花海之中,与社会融为一体……


小本生意让自己和外面的人有了沟通的机会,好心人给我提供了好的进货渠道和他们的生意经,对我给了很大的便利和帮助。


因资本紧缺,货品的种类很少,随卖随取,根本没有存货,由此每次进货量很少,因路途偏远,送货的因我进的货太少就不会上门,进货也就相当费劲儿。父亲说既然开了这个门,不能老断货而停着,完货后他不辞劳苦就骑着自行车去捎点,这样奔波,把父亲来来去去折腾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父亲的样子真的于心不忍,就劝父亲再别去取货了,可就是说服不了父亲。


后来,有心人的介绍终于解决了进货困难问题。商家看着我的情况,还给了我资金紧缺上的帮助,允许我赊账放货,售货后再结账。就这样,货物样品逐渐增多,慢慢的小生意日益增大。虽然家庭因为我的存在,过得很拮据,父母看着我能应付这些了,心里对我的担心自然就小了。


❽ 母亲又住院了
 


没料到,命运之神又一次光顾我家,趁我们毫无防备之际,使出了残酷而致命的一击!母亲病了,是恶性肿瘤,住进了医院。


母亲就是这样,有个头疼脑热的病不放在心上,只顾着家里家外做不完的活,不放倒身体的病不去医院检查。母亲为了顾这个家、为了照顾我只知道干活,就是不去医院检查,是父亲逼她到医院查才知道的。但她还是不住院,医生只好照母亲的症状开了些药。


母亲一直以她的理由拖着不去医院,时间太久了,父亲感觉到病情的严重性,让小姨以到她家给她做个针线活为由哄着母亲去县医院做了检查,可检查结果只是个小病,开了点药就回来了。姐夫对结果可疑又拉到省红十字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恶性肿瘤,尽快得手术化疗。


母亲住院了,一去又是三个月。家里连着不断的灾难,逼得我连哭都不知道了。这次母亲住院,也许是有父亲的陪护,我不再有和父亲住院时的那种焦躁不安和忧愁,一心想着如果父母不在,我应该如何照顾好自己,好让父母放心,别叫二老牵挂我。幸亏这时家中有了电话,就可以和在医院的父母随时有联系,听到彼此的声音都会心安。


小卖部里顾客突然多了起来。原来在那段时间,村里住进了外地民工,原来是高压电工程上的施工人员。每天晚上下班时铺子就拥的满满的,开始几天见一下拥进这么多人,自己又不方便心里有点紧张。也许他们也看出了我的不安,有一天,他们来时,突然感觉不乱不吵了,一看原来他们站成了一个长队,柜台里面进来的一个人专门给他们一个一个的取货,与我算账,不慌不忙,有条不紊。 我心里挺感激他们的,望着他们的笑了,出门时,带头的那人说了句 :姑娘,你笑起来挺漂亮。


后面的日子里他们都这样,附近还有几个铺子,他们不去别的都喜欢来我这儿。村里人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人怪,别的里不买去,阿门都来你这儿?我心里明白他们是为了照顾我的生意,好人无处不在!


父母不在,自己照顾自己还要经营铺子肯定吃力,每当晚上安静下来,就知道浑身疼了。因为起身需要拽着拴在房梁上的绳子,拽的两只手疼得合不在一起,手上的老茧比干活人的厉害。可虽然感到吃力心里很开心,每天晚上睡觉前不忘给父亲报个喜讯:阿大,今儿买卖好,我卖了多少多少……目的是让父母听听我高兴的声音就会少些牵挂。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将近一个月后出院接到姐姐家去了,方便姐姐照顾,父亲回家来赶着收田。以为一切都放心了,可没想到十天到期去复查时病情有了恶化又必须得住院治疗,没办法,父亲又走了。


父亲在医院守护母亲,我在家经营着我的小买卖,灾难到头,不论好坏日子还得要过,这个时候颠过来我应该是父母的精神支柱,得必须坚强,自己撑着!在没有父母的日子里,我的吃喝又多亏了乡亲邻里的,这个早饭那个晚饭的天天送来,在众多乡亲们的关爱中我尝到了爱的温暖,感知到了人情的可贵,生命是如此的美丽!面对乡亲们的种种恩情,说一个谢字是万万不够的,我只能带着一颗真诚的心去报答,感谢别人。


三个多月后母亲回家了,见到母亲的那一刻我发不出声音,和父亲出院回家时见到的那一刻一模一样,连声妈没叫出来,两眼只是流不出的泪。


父母在医院里时自己感觉两手有使不完的力气,精神的很,父母回来了,我却倒下了,累了,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躺了好几天,身上没久没有烂的伤又烂了......


作者简介

张启琴 ,网名:忻悦。爱好文学,湟中县 西堡镇。

◆向默默耕耘的作者和支持我们的读者致敬◆

顾问

《作家文学杂志社》常务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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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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