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科幻感——云诗意

Glinting 2019-09-19 06:17:56

一天早上,我收到了老驴发来的微信。内容是一首诗的节选,老驴说读起来让人心情很好。巧的是,几个月前,这首诗我恰好见过,不过是在科幻小说《趁生命气息逗留》的结尾。那是我随手下载到手机里的,偶然一次翻看了几页。于是,下意识地猜测老驴最近大概在读科幻小说吧。




 

几个星期后,再见面时,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老驴是个书虫,我以为这一段时间她大概能啃下几部中外经典科幻长篇,比如《三体》,再比如《银河帝国》系列里的几本,然后可以给我科普科普我脑子里对科幻小说少得可怜的了解。但是我俩的聊天却是从一个短篇开始的,是刘慈欣的《诗云》。

 

《诗云》是刘慈欣在2003年发表于《科幻世界》的短篇科幻小说。大致剧情就是在未来若干年后,人类被一群有智慧的恐龙作为食物驯养。主人公伊依是饲养场中的一个家禽人,但他还有另一重诗人的身份。饲养员默认他在饲养场讲授人类诗歌的行为,因为“一些内容在精神上有助于改善虫子们的肉质”。后来,伊依被作为礼物送给宇宙深处有收藏癖的“神”,却误打误撞勾起了“神”对唐诗的好奇。由此,“神”希望通过技术将汉字进行排列组合,同时收集并写出全宇宙所有的诗以及所有诗的可能。但存储这些诗的诗云所需的能量却会导致大恐龙的星球的毁灭。总之,最后,一小部分恐龙活了下来,与人类一起回归地球。临走前, “神”在诗云中检索出来的一首诗中,预见了伊依与一位姑娘的未来。

 

听罢,我突然想起几年前“烟锁池塘柳”的梗。之前在知乎上看到过一个十分技术流的回答。那个回答的大意就是分别收集“金木水火土”偏旁的字,然后根据“烟锁池塘柳”中每个字的偏旁对仗,编写一个小程序,从收集到的五个“字堆”中随机抽取再组合,这样一来便得到数量庞大的下句回答。虽然大部分的组合是没有连贯含义的“乱码”,但挑来挑去总会有一个通顺能用的。

 

所以《诗云》中“神”的做法其实是相当之可行的,如今看来也不是很科幻,整篇小说在科幻外衣下展现的其实是人类艺术与技术之间的关系,甚至关系到人类文明的兴亡。

 

怎么说呢,技术的发展,尤其是人工智能,确实对很多人类领域及工作产生了影响。就人类语言方面来说,最近翻译机器来势汹汹,一些模式化的文本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只需之后稍加调整;再或者网络小说生成器,技术的写作甚至省下了抄袭的功夫。

 

不过,我相信那些饱含人类创意与艺术审美的作品不会在技术面前黯然失色。但前提是作为人类,我们自己不会失去思想上独特创造力以及对文明与艺术的真挚热爱和崇敬。《诗云》的结尾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连开头处冷酷的“神”都有了点温情,可一些人类却由于长期的圈养生活已经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返回地球的路上反而十分沮丧。我猜他们的脑子估计也锈掉了。往昔的艺术可以带给人们救赎,引领人们进步,比方说文艺复兴。但人类也是艺术的捍卫者和创造者,记住这一身份,由此两方才能生生不息。不管是《诗云》还是《趁生命气息逗留》,在我看来,展现的是乐观美好的、诗意的一面,如果人类真的走到小说里那一步,那就太悲惨了。

 

其实说着说着就偏了。老驴后来又讲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们都认为的是,科幻小说,不论是精悍的短篇,还是浩瀚磅礴的宇宙歌剧,其中最吸引人的,大概就是在冰冷技术下,与其相互交织的,瑰丽多面的人性。


 

最后,再次推荐一下《趁生命气息逗留》,真的很惊艳。虽然这是个过程很真爱,结局NTR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