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瞎火,床上竟然多了一个羞答答的美女?

阅文灵异品类 2018-08-30 10:15:16

    在淄水发源地的山窝窝里,有一个鹿鹤沟,鹿鹤沟不大,只有200来户人家,其中最大的一户人家就是徐家。

  徐家家主徐长水,是鹿鹤沟最大的地主,全沟八成的地都是他家的。

  徐长水只有一个独子,这个独子就是徐文山。

  徐长水是鹿鹤沟的霸主,徐文山就是鹿鹤沟的小霸王。从小跋扈惯了,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不跋扈了。

  人们都说他疯了。

  徐文山开始不像个地主家儿子,他不再沉迷于吃吃喝喝,玩蟋蟀,斗狗。反倒成天嘴里嘀咕些人们听不懂的词,拉着人问这问那,问这是几几年,皇帝是哪个。

  即使是沟里唯一的那个秀才,也未必知道现在的天子是哪个,况且谁关心这个呢?

  皇帝是谁,对鹿鹤沟有什么影响?

  “徐家公子疯了”这个传言很快就在沟里传播开来,久而久之,就连徐长水也有耳闻,不过他对这传言不置可否。不管怎样,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只有徐文山知道自己没疯。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了。

  他来自地球,来自2017。来自一个比鹿鹤沟神话中的天堂还要美妙的世界。

  如今降临到了这个不知何年、不知何处的新世界,有些彷徨,有些无措。

  别人觉得他疯了,其实他只是还没适应这个世界。

  等他适应完这个世界,他就不疯了。他又郁闷了。

  风雅吟咏、儒风道骨、世外高人、武功魔法……这些东西,鹿鹤沟统统没有。

  这里只有黄土和石头,山和山沟。只有地主和佃户,农民在田里光着屁股流汗,农妇蹲在门口,半裸着上身,给孩子喂奶。

  徐文山路过时狠狠瞪了那农妇两眼,想让她害臊,但她还给他的只有麻木空洞的眼神。

  于是他很绝望。

  让徐文山更绝望的是,徐长水打算找人给徐文山说一门亲事,这是徐文山始料未及的。

  翻阅这么多穿越小说,只见有退婚的主角,未见一上来就相亲的主角。

  这么早早的娶了媳妇,被这片土地束缚住,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地主?

  “我不娶媳妇。”徐文山跟徐长水说。

  “你不娶媳妇,我哪来的孙子?”徐长水说,“你不娶也得娶。”

  徐文山觉得这个原生父亲有点目光短浅,他想说服徐长水,让他开眼看世界,别一直在鹿鹤村这个沟沟里打转。

  “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可能做官成为朝廷大员,诗文传遍天下,青史留名,然后娶敌国公主,给你生个皇子皇孙?或者修仙求道,终成真人,随手一挥就是半个天下?”徐文山画大饼道。

  徐长水用担忧地眼神打量徐文山半天,问道:“难不成你真的疯了?”

  ……

  徐文山最终没有成功打开徐长水的眼界,他被逼迫着去相亲。

  不过他也成功让徐长水答应了自己一个条件:至少让自己先看看女方长什么样。

  清早,徐长水带着徐文山,乘马车,亲自去拜访有适龄女儿的家庭。

  第一站,是杀猪的张屠户。

  马车上,徐长水对徐文山说:“张屠户刀法凌厉,下手又快又准,人却相当和善,全村的猪都是他杀的,还有外村人来找他杀猪,地位很高,我早就想和他攀亲家。”

  徐文山说:“我只在乎他女儿漂不漂亮。”

  徐长水说:“你就给我在这儿傲吧,我看你等会儿见了人家女儿露什么丑相。”

  徐长水本尊亲自莅临张屠户家,让张屠户受宠若惊。张屠户陪着笑脸,不停搓手,不过在听到要求自家把女儿拿出来看看时,还是有些犯难。说要请示下自家的女儿。

  徐文山父子在张屠户家干坐,张屠户的女儿却一直在扭捏,不肯出门来见客。终于在徐文山等待2个小时后,张小姐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徐长水喜笑颜开,徐文山却被震惊了。

  那一刹那,徐文山仿佛看到了女版鲁智深。

  而且这个女版鲁智深还花了2个小时梳妆打扮,效果只有更惊悚。

  徐文山钻进了马车,打死都不肯出来。

  张屠户的女儿直接泪奔,也钻进了自己的闺房,说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打死都不肯出来。

  这番相亲弄得两家长辈都灰头土脸,徐长水草草告辞,便上马车离开了。

  徐长水瞪着徐文山,瞪了很久,把徐文山看得有些心虚。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姑娘……就算勉强娶回来了,我也跟她生不了孩子。”徐文山打破沉默,率先跟父亲解释道,“实在难以接受。”

  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老徐气顿时消了,说:“你也太挑剔了。”

  徐文山震惊了:“如果这样的女子都能接受,那我也太不挑食了吧?”

  “人家家境殷实,在村里也有地位,那女子屁股也大,多好生养,你怎么就接受不了?”

  “……”

  徐文山放弃了和原生父亲的交流。

  ……

  但徐长水并没有放弃,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王篾匠。

  “虽然这个老王是篾匠,但你不可轻视他。他家有5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能生,而且特别能生儿子,前四个都是头胎就是儿子,一生一个准。”徐长水介绍情况道。

  徐文山觉得徐长水很适合去做推销员。

  到了王篾匠的家中,主宾寒暄后,徐长水提出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王篾匠同样露出难色,告罪说:“这我得商量下。”

  说完离席去了后屋。徐文山在堂屋如坐针毡地等,终于忍不住天性的召唤,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村里的土厕所,其实就是墙围着一个坑,房顶和墙壁间还露着缝隙,以便味道散出去。徐文山捏着鼻子站在厕所前,却听到厕所背后有人在说话。

  “……你为什么要跟徐家扯上关系?你不知道他家迟早要完么?”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徐文山推测,这应该是王篾匠的老婆。“前几天你不是还跟郭家的管事聊天,他不是早说了,徐家这样迟早要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家条件怎么也比我家好。”王篾匠说。

  “你傻啊?要真瘦死了,到时候我家闺女也得一起摔下来!”女人急了。

  “如果我家女儿给他家添了孙子,他家不就能缓过去么?”

  “哼,你就净想好的。他徐家要是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但要是他家倒了,你还能分点好处。你看郭家,人家好生兴旺,我说,郭家迟早要压过徐家一头……”

  徐文山默默提起裤子,走了出来,把父亲拉上马车。

  徐文山说完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后,问:“我家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岌岌可危么?”

  徐长水半天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徐文山问。

  “因为我家,财旺人不旺。”徐长水说,“我家连续三代都是单崩儿,你爷爷就守着我一个,我就守着你一个。我这辈子,第一骄傲的是娶了七房老婆,第二骄傲的是圈了几百亩地,我徐家虽然鼎盛,但不知有多少野狼豺狗眼馋。要是我哪天死了,就你一个,你怎么抗得过哪些刁民?”

  “别瞎说。”徐文山赶紧说。

  徐长水说:“反正,你得赶紧找个媳妇。徐家不能在你这儿断了。”

  看着父亲内藏忧患的目光,徐文山心想,恐怕要快点找一些保护家族的方法。

  或者至少能够自保。

 

    “接下来就去李秀才家吧。”徐长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这个李秀才虽然家境贫寒,但一直刻苦工读,说不定哪天就高中了。听说他家女儿也颇有才名。”

  徐文山这次比较配合:“这倒可以见一见。”

  到了李秀才家,他家女儿倒不含蓄,很快就出来见徐文山了。

  但是来势汹汹。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见你,你不过是家里有几亩地。我以前也听说过你,干的都是些荒唐事。如果你仗着家里财大势大就想逼迫我,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想多了。你的钱对我家没用。”

  李姑娘身形瘦削,但是和村中其他人一样因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相貌平平。不过她读过书,果然不一样,一上来就咄咄逼人,丝毫不惧徐家。

  徐长水面色不善,李秀才擦着额头的汗,连忙给他赔礼。

  徐文山苦笑:“听说你会作诗?”

  李姑娘听到他提学问方面的问题,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说:“你也懂诗?”

  徐文山说:“是啊,我还会写: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李姑娘的眼睛亮了:“黄河是什么河?”

  徐文山说:“一条黄色的河。”

  李姑娘忽然回房,旁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见她拿了笔墨出来,认真地在纸上写下徐文山刚才念的两句诗。

  她字体娟秀,写完后,抖开纸又念了两遍,越念眼神中喜欢的意味越浓。

  “下一句呢?”写完后,李姑娘热切地问徐文山。

  徐文山心想:“我要是按原句念,她又得问我玉门关是什么关了。”于是他念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听完这句后,她的眼神变得朦胧起来,认真地又把这句写在纸上,朗声念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真是好诗,不过这首诗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呢……”

  黄河远上白云间,多么雄浑苍凉的笔力,想不到这个徐家公子一副玩世不恭的荒唐外表,内里却有如此慷慨壮阔的襟怀!

  可是后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雄浑变成了细腻,慷慨变成了柔情,可见他其实也感情丰富,如此矛盾的两种气质,居然在一个人身上和谐统一起来,这……这个人真是太有趣了!

  李姑娘又想到:人不可貌相,这徐公子原来是如此风流的人物,想来定是他风流不羁,世人不理解他,才讹传他荒唐可笑……那我嫁给他也不枉了。想必和他婚后,一定能琴瑟和谐,吟诗作对……他作诗如此才华洋溢,不知生活中又有多少才情?

  所以李姑娘热切地问道:“你说,你打算给我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

  众人:“嗯?!”

  李姑娘的脸蹭地红了。徐文山摸摸头,说:“对不起,我不打算娶你。”

  李姑娘的脸色顿时变了:“我善良、聪明、知书达理,还会做饭,一定能好好地照顾你,为何你不娶我?”

  “因为,”徐文山不好意思说,“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

  李姑娘回到自己的房间,拒绝再看到徐文山。

  李秀才不好意思地给徐家父子送行,手中拿着刚才那张纸,说:“虽然做不成亲家,不过今日相亲竟相出来一首好诗,以后也可传为佳话了……徐公子,这张纸我可否裱起来?”

  徐文山点点头。李秀才喜笑颜开:“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徐公子大才,我等真是拍马都不及。”

  ……

  马车上,徐家父子都不说话。

  徐长水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诗的?我平时怎么没见你用功?”

  徐文山镇定自若地说:“写诗这个东西,靠的是天赋。”

  徐长水说:“我也不懂你写得好不好,李秀才说好,那大抵是不错。李家的媳妇就算了,我也不喜欢。不过白天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得早日给我生·个·小·子。”

  徐长水尤其强调了生孩子这件事。

  徐文山不说话了。

  其实他对李姑娘不是很讨厌,而是他在最后关头,忽然想通了。

  徐家会不会被踩在脚下,怎么可能是由自己的媳妇来决定?

  徐家会不会瘦死,当然是自己说了算。

  我可是穿越者啊。

  ……

  天黑,掌灯。婆子做菜,小厮闭门。

  吃过晚饭后,徐文山跟父亲母亲告了寝,就回自己屋。

  没有wifi,没有手机,剩下能做的事,只有睡觉。

  徐文山走到自己的房间,脱了身上衣服,鼓起嘴巴吹灭了烛火,掀开被子,爬上床,却摸到一个软绵绵、温温的物体。

  徐文山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跃到床外,床上那物悉悉索索动了两下,接着窗外的月光,徐文山隐约看出,那是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想起白天的经历,以及晚餐桌上的腰花和韭菜,徐文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是相亲失败后,徐长水的最后通牒。

  “你得早日给我生个小子。”

  娶不娶媳妇倒成了末节,但你必须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不是为了抱孙子,而是为了徐家的地位。

  不过徐文山有自己的原则。他冷静地把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到身上。

  “你干什么?”床上那个女孩坐了起来。

  锦被翻动,露出少女的身体,一股幽香传来,让人直想亲近。

  不过徐文长还是冷静地说:“我要去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还用得着问什么意思吗?”女孩急了,“你对我不满意?”

  女孩向徐文山展露自己的身体,让他的呼吸直接粗了八度。

  不过徐文山还是冷静地说:“不是对你不满意,是对这个事情不满意。”

  徐文山上辈子积累了二十多年的道德在这一刻产生了影响,他不愿意动眼前这个女孩,哪怕这个女孩的来源合理合法。

  女孩缠上来,抱住了徐文山:“求你不要把我退回去。”

  如果这女孩被退回去,她可能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被退回去,就要一辈子抬不起头。

  徐文山矛盾起来,如果这个时候他遵从了自己上辈子积累下来的道德,那从这个世界道德来说,他会毁了这个女孩;如果他遵从这个世界的道德,那从他上辈子的道德来看,他也是在毁掉这个姑娘。

  矛盾了很久,徐文山始终没有理出头绪。徐文山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最后,他看了那少女一眼,借着月光,只见她皎白的香腮边还停留着一颗泪水……于是他停止了思考,把决定权交给了下半身。

    中午,是雷打不动的饭点。徐家全家人都必须在这个时候上桌吃饭。吃饭天来大,从来没有人迟到。

  今天徐文山迟到了。

  徐长水很生气。

  “你已经十四了,快成年了。”徐长水用筷子指着徐文山,“吃饭还要我们这一大桌等你一个?嗯?你什么时候面子这么大了?”

  徐文山的母亲拽了拽徐长水的衣服:“好了好了,年轻人偶有起晚的时候也不妨事,你年轻时就不睡懒觉了?”

  徐长水气呼呼地摆开女人的手,说:“我年轻的时候再懒,也不至于中午才起来!”

  说完,徐长水就开始训儿子,把徐文山训得跟儿子似的。

  训了一会儿,桌上菜见凉,老爷的话还没完没了,场面就有些闹哄哄起来,二姨娘三姨娘劝,四姨娘五姨娘笑,六姨娘早已神游,七姨娘和徐文山年纪相仿,却在认真聆听。

  徐文山叹了口气,看着碗里开始奄下去的菜,心里想到这就是封建社会。

  奇怪的是,家人怎么不提昨晚那姑娘的事,就算再封建、再含蓄,也不至于提都不提吧?

  父亲是何时找来的姑娘,又是怎么送到自己房间里的?

  徐文山盯着自己的饭碗发呆,想不明白。

  就在徐文山被训得肚子咕咕叫时,门外小厮进来通报,外头来了个游方道人,想进来讨口水喝。

  鹿鹤沟的人全都笃信道教,听到是道士来了,徐长水终于停止了训斥,让外人把道士请进来,安置在偏厢落脚。

  徐长水这才动筷子吃饭,桌上其他人都如释重负,纷纷拿起筷子。没想吃没两口,门外一穿着破道袍的道士,背着手,施施然地就踱进来了。

  吊诡的是,这道士进门来,门外的小厮居然没有发现,一声都没通报。

  徐长水正对着大门,刚好看到道士进来,随即放下筷子,站起来一拱手:“先生有何赐教?”

  道士赧然一笑,伸手摸了摸肚子,徐长水马上会意,吩咐底下的小厮加了张座位,安排在徐文山旁边,让道士一起吃饭。

  这道士上了桌,徐文山顿时就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阵臭味,不经意地掩了一下鼻,可是道士却浑然不觉,直把好菜往自己碗里招呼。

  这道士一副山羊胡,脸看起来又黄又瘦,吃起饭来却一点都不含糊,鱼肉菜饭是吭哧吭哧,汤汤水水是唏哩呼噜,吃得胡子上都沾了一颗一颗的汁水。惹得桌上人都暗暗皱眉。

  更苦的是徐文山,有这道士在旁边,他连菜都夹不到了,瞅准一块肉,筷子刚举起来就被这道士给夹去了。盘子光了,徐文山却没吃饱。

  憋着一肚子饿火的徐文山幽怨地看着这道士。道士用舌头在牙齿上搅了一遍,问道:

  “有牙剔子么?”

  小厮给这位道士奉上牙签,道士剔完了牙,打了个饱嗝,才对徐长水说:“主人盛情如此,贫道感激不尽。”

  徐文山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好个厚脸皮的道士!”

  桌上的人坐了一会儿,客套一阵后,道士忽然正色道:“施主,你可知贫道为何要到贵宅?”

  徐长水问:“为何?”

  “我从南方来,尚在村外,就看到贵宅上弥漫着一层妖气。”道士说。

  听了这话,桌上的人,除了徐文山,都勃然变色。

  徐长水颤抖着问:“道长没开玩笑?”

  “我何必开玩笑。”

  徐文山还是第一次看到徐长水这么恐惧,在他印象中,这个父亲似乎一直都大大咧咧,嗓门惊人,此时却像个受惊的鹌鹑。

  徐文山知道这里的人怕妖,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怕。

  道士站起身来,背着手打量房间,说:“不过施主不必担心,妖气不浓,想来只是癣疥小妖,贫道收拾起来绰绰有余。”

  道士从怀中掏出一个目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拿出罗盘,掐算了一会儿,说:“此妖气呈黄褐色,是土性妖怪。从方位看,靠东边,以东厢最重。”

  又拉住徐文山,往他额头上一拍,掐住他的手腕,一捏又一摆,然后说:“东厢是公子的房间,我看公子气血虚浮,元精不满,昨天怕是入祟了。”

  “祟”字,可能是鹿鹤沟所有居民最畏惧的一个字。

  每当有怪事发生,村民就会说,可能是有“祟”。

  “祟”不吉利,很不吉利,它的发生,不是带来天灾,就是带来死亡。

  过年时鹿鹤沟人相祝,都绝不说“岁岁有余”,就因为“岁”和“祟”同音。

  有祟,就意味着有东西在作祟,作祟的大多是妖怪。

  而中招的人,就叫做“入祟”。

  道士说徐文山入祟了,徐长水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徐文山是他的独子,决不能出任何闪失,如果这个儿子也折了,那徐长水半生苦心孤诣搞来的基业,就会尽付流水,落到外姓人手里。

  徐长水跪下了,大拜道士:“请大师救我儿性命!”

  道士捻须道:“施主勿慌,斩妖除魔本是我辈本分。”

  道士扶起徐长水,问徐文山说:“昨天你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没什么奇怪的事。”

  老实说,徐文山对这道士的话是一点都不信。

  这道士自打进这屋后,徐文山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样的江湖骗子,他上辈子见过很多,先取得你好感,再把你吓住,只要你被吓住了,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羊羔。

  区别是,这道士没有做“取得好感”这一步,反而进门就大吃大喝。

  徐文山更没道理信他。

  不过徐文山比较担忧的是,徐长水看上去好像是信了。

  如果这个道士趁机刮他家的财产,他没把握能否说服自己的父亲清醒一点,不要被这道士骗了。

  所以徐文山镇定地说:“没什么怪事啊。”

  道士皱眉,盯着徐文山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指放到嘴唇上,轻声对所有人说:“别说话,仔细听这声音。”

  众人闭口,侧耳听有什么声音。不过哪有什么声音,只有风吹树叶声。

  正在众人疑惑间,道士忽然中气十足地大叫一声:“呔!”

  这声音直刺入徐文山的耳朵,徐文山感觉一股热气喷到了自己头脸上,把他吓了一大跳,刚才好像是没睡醒,现在却顿时清醒了。旁边的人也是被吓了一遭。

  徐文山只觉得好像被当头浇了一桶水,刚才起床后,他一直浑浑噩噩的,别人说的话,都是从他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去,拿筷子都没以往稳,现在却像是大梦初醒。

  道士严肃地说:“你刚才有点迷茫,似乎是被妖影响的,所以我刚才用了狮子吼,现在你应该清醒了吧?我再问你,你昨天真的没有发生怪事?”

  道士这句疾言厉色的问话,就仿佛一根种锤撞进了他的心坎,让他耳边嗡嗡作响。昨天晚上发生事情,其中的重重疑点顿时层出不穷地翻上了心头:为什么父亲都不通知我一声,就给我安排了姑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直到中午才起来?而且为什么我起来后,就好像完全忘了这姑娘的存在一般,连这姑娘消失不见了都丝毫不怀疑?

  “昨……昨天夜里,我房中有一女子。”徐文山支支吾吾道。

  在座的众人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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