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丝温暖拥抱无限悲凉——《三体》之人性美与恶

陈述鲁能 2018-11-20 09:07:16


“我想回去,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跟你留下。”她对关一帆说。


——《三体3:死神永生》的结局,当程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故事有了最终的结局,人性也走向了它最后的归宿,在这一刻,程心才真正丰满起来。


在这部经典的科幻小说中,导致地球灭亡的,刘慈欣解释得很清楚,是宇宙规律,而在宇宙规律的背后,则是数学规律。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终归要你去看一下小说才能明白,很早就知道了这部小说,直到最近,我才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真正看完了这部小说。


很少有电影或者小说给我写读后感的冲动,但三体给了我这个冲动,这不是宇宙规律,或者数学规律带来的冲动,而是人性带来的冲动。


《三体》作者刘慈欣



- 《三体》简介:人性推动的进程 -



《三体》是一个由人性推动进程的故事。


似乎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故事内容:


《三体1:三体》的故事是:天文学家叶文浩遭遇了文革浩劫,极端的遭遇(父亲之死)带来了极端的人性:叶文洁以太阳为天线,向宇宙发出了地球的声音,而四光年外的“三体文明”经历了无数次毁灭和重生,正被迫逃离母星。


“三体文明”的和平主义者接到了地球信号后发出了警告:“请不要回复!”因为回复将可以精确计算三体文明和地球的距离,但对人性绝望的叶文洁,仍旧回复了,锁定了地球位置之后,三体舰队驶向地球,带着一份人类灭绝计划。


《三体1:三体》图片来源网络


《三体2:黑暗森林》:生死存亡之际,人类开展了自救,一个关键人物出现:罗辑发现了一个宇宙法则——黑暗森林,在这个法则下,人类文明和三体文明,在更高级的外星文明面前只是虫子。


这些外星文明会清理虫子,一个前提是,人类文明或者三体文明向宇宙发射了自己的坐标,因为知道了这个法则并且有了发射信号的能力后,地球文明和三体文明寻找到了一个互相威慑的平衡点,平衡点掌控在罗辑手中——如果三体文明敢于袭击地球文明,罗辑将发射三体世界的坐标,如此地球明和三体世界将同归于尽。


《三体2:黑暗森林》图片来源网络


《三体3:死神永生》:平衡是脆弱的,因为系于执剑人罗辑手中,但三体文明极为忌惮,他们分析认为,如果三体文明侵略地球,罗辑发射坐标并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为90%,也就是威慑度为90%。但罗辑正在老去,人类需要选择一个新的执剑人。


程心就是新的执剑人,然而,就在程心接过执剑人的时候,三体文明向地球文明发起了进攻,地球文明毁灭在即,但,程心没有选择发射坐标,三体文明的威胁解除了,但人类面临灭绝。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因为三体文明的智子系统推算,程心的威慑度仅仅是10%,而另外一名执剑人候选者托德的威慑度是100%,如果托德成为了执剑人,三体文明和人类文明的均衡将继续延续,但托德因为疯狂的性格遭遇了人类的唾弃。


此时,两艘逃离的人类太空船选择了发射三体世界坐标,三体世界被摧毁,因为三体文明和地球文明的联系,地球也即将被摧毁,三体文明的参与舰队选择了离开,人类文明得以暂时延续,但毁灭是注定的。


此时,程心从被三体人捕获的云天明那里得到了人类文明自救的若干方法,只有一种方法是正确的,托德又坚定地选择了这个方案,那就是制造光速飞船,但光速飞船(曲率驱动飞船)的痕迹恰恰容易暴露地球坐标,有爱的程心制止了托德,人类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程心仍旧被秘密制造的光速飞船营救出来,并且找到了逃离的两艘人类飞船和三体残余舰队,云天明为程心制造了一个小宇宙,在大宇宙膨胀又塌缩之后,可以延续生存,但小宇宙的存在破坏了质量守恒定律,影响了大宇宙的塌缩和新生。


程心面临又一个选择:将小宇宙的质量归还给大宇宙,但这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和大宇宙一起面对塌缩的命运,最终,程心选择了归还小宇宙的质量给大宇宙,程心唯一一个地球人类伙伴关一帆选择了陪同程心一起回归大宇宙。


《三体3:死神永生》图片来源网络


有些啰嗦,但啰嗦是为了说明一个清晰的道理,三部曲的三个主人翁,叶文洁、罗辑和程心都在人性的驱动下推动了历史进程,叶文洁的对人性的绝望,罗辑相对冰冷的逻辑感,圣母叶文洁爱心泛滥下的一错再错,当然,就本书而言,他们的人物性格,或者人性确实是单一的,但坐着刘慈欣反而通过单一的个体人性展现复杂的群体人性。



- 《三体》中的人性之恶,于当今无处不在 - 



《三体》获得了世界科幻作品最高奖项雨果奖,这是亚洲人首次获得这项奖项,不过,在对《三体》三部曲的评价中,很多专业人士认为,人物的单薄是一个瑕疵,当然,更多的人认为,在刘慈欣宏达的宇宙描述中,弱化人物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人物单薄的问题,我们随后会谈及,但我们真正想说的是,尽管人物刻画稍显单薄,但人性的描述却让人无比心动。


普通文学作品对人物性格的刻画是复杂的,当然,那些“脸谱化”的作品除外,但一般的作品,对于人性的刻画总是有着空间和时间的局限,而三体,恰恰从微观到宏观上,超越时间和空间,展现了人性的善与美,人性不但和个体的生死存亡相关,也和人类、文明的生死存亡相关。


电影《三体》中的叶文洁剧照


叶文洁对人性绝望源于父亲在文革中死亡,我们看这样的一个场景——叶文洁父亲叶哲泰死于小红卫兵之手,死亡过程刻画的非常清晰:他的妻子、叶文洁的母亲选择了背叛,他的小女儿、叶文洁的妹妹选择了叛逆,4个14岁的女红卫兵施暴杀死了他,他的两个学生虽然心痛却无能为力,叶文洁见证了这一切。


你和我,会是谁呢?或许,我们就像叶哲泰的两个学生,虽然明白一切,却终究被潮流携裹,但注定有不少人会随着潮流一起疯狂,尽情展现人性恶的一面,当然,在他们心中,或许以为自己展现的是人性之美。


不说别的,就像那些在网络上疯狂恶意谩骂的人群,如果现实如网络,唇枪舌剑恐怕就会变成真刀真枪,刺向人的肌肤,射向人的心脏,在染血的大地中尽情狂欢。更简单的例子:历史上的无数次屠城,纳粹屠杀犹太人,日本人的南京大屠杀,一些独裁统治下的血腥,和独裁被推翻后的血洗。


个体再丰满,终归抵不过群体的疯狂,还比如说,跳广场舞的那些人、暴走族、大街上喊口号的那些店铺,你会看到生动的个体面孔吗?不会,只有群体的疯狂。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不以社会进程而真正改变。


其实,无数小说同样揭示或者暗示了这样的现实,只是,《三体》把这个现实放在文明的发展和灭亡这样的大空间中,给人的触动就更加疯狂和明显。


电影《三体》官方剧照


对于程心人物的解读,我们放在最后一个部分,我们更想说的是托德——人类个体仍旧在进程中发挥重要的作用,比如那些决定历史走向的人物,托德就像是这样的人,他有坚定的目标、有坚实的实现手段,但这样的人物,往往是:一念向恶,一念向善,但人类却偏偏分不清善恶。


为了拯救人类,托德决定刺杀程心——普通概念的恶,但当程心阻止了托德制造曲率驱动的光速飞船后,托德选择了听从程心走向死亡——普通概念的善,有点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感觉,但放在宇宙而言,刺杀程心的恶是真正的善,听从程心的善反而才是真正的恶。


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说的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其实,刘慈欣的另一部短片小说《镜子》更有意思,白冰找到了人类目前宇宙的真正模型,可以看到过去,看向未来,里面有个很有意思的例子:


“这个人在说,在近海防御中,不要一味追求大炮巨舰,就这么点钱,与其从西洋购买大吨位铁甲舰,不如买更多数量的蒸汽鱼雷快艇,每艘艇上可装载四至六枚瓦斯鱼雷,构成庞大的快艇攻击群,用灵活机动的航线避开日舰舰炮火力,抵近攻击……


我曾请教过多位海军专家和史战研究者,他们一致认为,如果当时这人的想法得以实施,北洋水师将是甲午战争中的胜利者。这人的高明和超前之处在于,他是海战史上最早从新式武器的出现发现传统大炮巨舰主义缺陷的人。”


这个人是谁?方伯谦。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并非为方伯谦翻案,里面有更多的例子可以证明,不过,结论接近于真理:“名垂青史的人物并非全都是英雄,也有卑鄙的骗子和阴谋家,那些真正为正义和真理献身的人,有很多默默死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方伯谦


历史是人来记载的,所谓的人绝不单单是统治者,也包括民众,所以人性之恶,或者人性之不辨是非原本就是常态,就像《三体》中的民众选择了圣母程心,而放弃了真正的拯救者托德一样。


这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而是人性之真实写照。



用一丝温暖拥抱无限悲凉——程心归于丰满 -



当太阳系灭亡——二维化之后,逃离太阳系的程心一定是这样的感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其实,前面倒是有故人——尽管最终未相见,但却碰到了了关一帆,但后不见来者确实实实在在的——太阳系已经灭亡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这样的感觉——某个午后,或者夜晚,突然想起宇宙之浩然,个人之渺小,身后之一片虚无,此时,心中一片空虚,直到,走出内心的氛围,看到做棉被的母亲,或者妻儿,内心才又一次充实。


或许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我也常说,我是一个乐观主义者,就像过往我对鲁能,但凡不到忍无可忍,我总是抱着期待和希望。



在逃离太阳系的那一刻,程心没有让我反感,但也没有好感,因为从爱情的角度出发,我期待他和云天明相逢而相守,或许,人类的爱情和亲情,恐怕是战胜恐惧唯一的方式,也是战胜憎恶的唯一方式。


程心最终和云天明错过了,但他和关一帆生活在云天明送给她的避风港——可以躲避宇宙塌缩的小宇宙里,云天明的结局也很好,他和程心的女伴AA幸福地生活了一辈子。


但是,小宇宙的存在破坏了质量守恒定律,小宇宙必须向大宇宙归还质量,大宇宙才可以塌缩和重生,这一刻,程心选择了归还——她的圣母光环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更最让人感动的是,她选择征求关一帆的意见:“我想回去,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也跟你留下。”——这是她对关一帆的责任,对爱的责任。



好吧,我们终归是俗人,浩瀚的宇宙也无法让我们免俗,尽管是雨果奖的得主,刘慈欣超越了人类,放眼了宇宙,但终归也不能免俗——因为爱,不管未来如何,我们终归是欣慰的,尽管,这是一丝温暖拥抱无限悲凉。


也有一线光明和希望,智子(三体文明的科技产物,最终追随了程心)对程心和关一帆说:“放心,我在,你们就在。”


这就好。



编辑 | 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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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报制造,资深记者陈永主笔,鲁能资讯第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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