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大刊《小说月报》将推科幻小说

科幻Cube 2018-09-01 11:13:24
大家好,我是《科幻Cube》的执行主编成全。在《科幻Cube》创刊筹备之际,兄弟期刊——主流文学著名刊物《小说月报》在本期刊登了两篇科幻小说,这是《人民文学》从二〇一二年第三期刊登刘慈欣科幻小说后时隔三年,主流文学期刊目光再次聚焦科幻文学。

本次我们有幸采访到《小说月报》的执行主编徐晨亮老师。
《小说月报》
第4期
百花文艺
出版社
徐老师,《小说月报》2015年第4期选载了郝景芳的《北京折叠》和刘洋的《单孔衍射》两篇科幻小说,并配发了夏笳的评论,请问《小说月报》是从何时起关注科幻小说创作?首次推出科幻文学专题,就大胆推荐几位青年作家的作品,又出于哪些考虑?因为《小说月报》作为全国顶尖的文学刊物,向来以选稿严苛著称,并不是青年作家的青训营。
谢谢成全,关注“科幻Cube”的各位朋友,大家好!就像成全刚才提到的,《小说月报》这类文学期刊以专题或专栏形式集中推出科幻作品,以往并不多见。我们这次尝试推出的“科幻文学小辑”安排在《小说月报》2015年开设的新栏目“开放叙事”里,这个栏目的口号是“不拘一格,向一切叙事的可能性开放……”顾名思义,就是希望打破《小说月报》这样的文学期刊长久以来关于“小说应当是什么”“小说应当写什么”“小说应当怎样写”的思维惯性,将视野扩展到更丰富的叙事形态,包括“非虚构写作”以及种种超越“现实主义”成规、尝试不同叙事主题与手法的作品。

另一方面,我们最近几年来,尤为关注文坛新锐力量,既包括文学期刊上崭露头角的80后、90后作者,也开始把视野投向主流期刊之外同样蓬勃嘈杂的文学现场,例如新兴的杂志书、自出版,豆瓣阅读、果仁小说等网络媒介,这些新的样式正在改变着当代文学的“生态”。作为一本文学选刊,《小说月报》从自我定位上不会提出什么口号、倡导什么潮流,但一直希望保持某种对于“新”与“变”的敏锐度。国内科幻文学创作的蓬勃,特别是年轻一代科幻作家所展现的充沛活力,也是我们所关注的“新变”的一部分,所以一直在留意搜集关于国内科幻创作的信息,并持续与深度关注科幻领域的朋友交流。

2014年底确定了“开放叙事”这个栏目创意后,我们的编辑团队就开始海量阅读,范围包括国内主要科幻文学杂志与《文艺风赏》等开设科幻专栏的期刊,吴岩、星河等人编选的科幻选本,星云奖、银河奖等重要奖项的获奖作家作品。最终确定在2015年4期选载《北京折叠》《单孔衍射》这两篇小说,并邀请兼具科幻作家与研究者双重身份的王瑶(夏笳)为我们撰写了特约评论。
科幻文学是姓科还是姓文,这是一个科幻圈内圈外争论的话题。作为《小说月报》本次选稿,请问是侧重文学性还是侧重点子创意?也就是比较较真地说,您是选更像主流文学的科幻小说,还是选择接近科幻小说的主流作品?
“科幻文学是姓科还是姓文”这个话题,让我想到几天前,我们“小说月报微信”转过刘慈欣一篇文章,开头写道:“没想到有一天能与文学走得这么近,因为直到现在,我也不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人们是从不同的路聚集到科幻这个广场上的,有的出于对文学的热爱,有的则是因为对科学的迷恋。我属于后者。”相信刘慈欣先生也代表了许多科幻作家或者粉丝的想法。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刘慈欣先生这篇文章的题目“超越自恋——科幻给文学的机会”。从我们文学期刊编者的角度,更看重的是策划这样一个专题,给我们的读者和作者提供的“挑战”或“机会”。

不管是“挑战”还是“机会”,首先需要双方有一定的“交集”。《北京折叠》《单孔衍射》两部作品无疑是近年科幻领域的佳作,而我们挑选这两部小说,更看重的是他们与传统意义上现实题材小说的“交集”,两部小说的出发点,底层人物的生存与屌丝青年的困境,其实也是《小说月报》选载过的许多作品关注过的题材,恰恰是从同样的关注点出发,《北京折叠》《单孔衍射》按照科幻的“逻辑”推演出完全不同的情节走向。我们首次推出“科幻专辑”,主要面向的是《小说月报》读者群,或许他们以往不那么熟悉科幻小说,但可以把他们带到熟悉的入口,走进去就可以发现一片新异的天地。
《三体》
刘慈欣 著
重庆出版社
今年,刘慈欣的长篇巨制《三体》被翻译介绍到西方,成为亚马逊的畅销书不说,还被西方科幻文学大奖提名,这和莫言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同为大的新闻。以您的主流文学角度来看,是否预示着中国科幻文学作品正在接近或超越西方?
这是近来很热门的话题,我可能没有太多新的见解。我更愿意从另外一个角度思考。王晋康、刘慈欣、韩松,这一批科幻作家,从某种意义上有点像武侠小说黄金时代出现的梁羽生、金庸、古龙。这些“巨头”凭借个人的才华,一下子拓展了武侠小说的受众群,从贩夫走卒到知识精英,全都通过他们的作品走进了武侠的天地。

“三体热”也许是类似的情形。当科幻的受众一下子从死忠科幻迷扩展到一般读者之后,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我不久前读到韩松先生写的“2014年中国科幻文学年度综述”,里面有一段说:“整个社会的浮躁心态也会反映到科幻文学上,急功近利,难以潜心创作。不少年轻作者的文化修养、阅历、见识缺乏,使得作品浅薄、生涩、幼稚,既不能进入主流,也无法被大众接受,只能在‘屌丝’圈子里自娱自乐。大多数作品的文字比较粗糙,往往只是一个点子,谈不上是文学。”韩松先生的说法一定是基于长期的观察与思考。

其实从我平常关注的文学领域,也有类似的情形,当你不只是与自己的同仁对话,而是面对更为广泛、面目模糊、趣味多元的读者写作,必然要经历一段痛苦的反思和调整,甚至全部把自己推翻后,才能浴火重生。
这次《小说月报》推出科幻文学专题,势必让更多的科幻文学爱好者关注《小说月报》。那么我代表全国的科幻迷问一个他们关心的问题,科幻栏目会一直进行下去吗?
如果有更多年轻朋友能通过这次的科幻文学专题,了解到《小说月报》这份刊物关注当代文学“新变”的诚意,我们会非常欣慰。

在我们为这次专题做资料准备过程中,从豆瓣小组里看到一篇文章,《收编和正典化?——从两套科幻选集说起》,提到两套大型当代文学丛书里不约而同纳入了科幻小说的选本。这位作者用到“收编”这个词,或许代表了某种心态。会不会也有人把本次《小说月报》推出的科幻文学小辑,当作主流文学对于科幻小说的“认可”或“收编”呢?我们完全没有这样的企图,因为那么多优秀的科幻作家已通过作品证明了自己,也证明科幻足以成为一个独立的天地,而不是“主流文学”里的某个题材门类。

谈到科幻小说与“主流文学”的关系,人们常常一下子回溯到梁启超《新中国未来记》,或者郑文光、童恩正、刘兴诗、魏雅华等人的例子。从《小说月报》的视野里,我们想提供另外两个例子,上世纪90年代我们曾经选载的小说,朱苏进《祭奠星座》,毕淑敏《教授的戒指》,不少科幻迷曾跟我说起当年这两部小说带给他们的冲击。不管朱苏进、毕淑敏会不会被视为科幻小说家,《祭奠星座》《教授的戒指》这样的经典之作,展示了当“科幻”与“文学”产生交集,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希望多年之后,更年轻一辈的读者,也会用类似口吻谈起《小说月报》本期推介的《北京折叠》《单孔衍射》。如果今后遇到这类从“科幻”与“文学”的交集出发,引领我们走向新异天地的作品,《小说月报》同样会郑重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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