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我的老公是冥王6

玖点读书 2019-01-16 03:22:36


    我安慰了他几句,看向江起云,他凭空画出符咒贴在这些阴物上面,我哥也用我家的方法,红线压符、三长两短的捆扎起来。

    三长两短的含义大家都懂,然而本意是指棺束——《礼记·檀弓上》有记载:棺束,缩二,衡三;衽,每束一。

    我家用这种红线捆扎阴物的方法,也是为了镇鬼,反正是太爷爷传下来的,道理说不清楚、有用就行!

    经过我哥和江起云的一通翻找,从其余的六个木头制品里翻出了零碎骨殖,我哥用贴满符咒的密封袋装起来,说拿回学校找骨科的教授看看、说不定还能测个骨龄、DNA什么的。

    江起云看着那些木头制品,低声道:“这些都是槐木,五行属阴,可以附鬼……然而鬼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放出来害人了。”

    那我们把这些骨殖取出来后,这些木头还有危害吗?”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不会了,一把火烧了就行。”

    我哥和大宝放了点油,淋上这堆东西,火噼里啪啦的烧起来,火苗隐隐泛着绿色,幽幽的将这堆东西烧成了焦炭。

    有江起云在,我和我哥胆子大了不少,当下就拎着那一袋符咒和骨殖去了学校,我哥去往他的医学院校区,我就拖着江起云这个阿飘来上课。

    我最近旷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是新来的班导却不管我,实际上这个班导谁也不管,本来就是系主任兼差来盯着我们别乱说话的——上次张班导的坠楼事件影响还没消除。

    上完一场大课,我去话剧社拿衣服,明天穿着上台去说一句台词就能弥补我的课堂分,这也算是谢顶顶大发慈悲了。

    ……你若是不想来学校就休学吧。”江起云微微皱眉:“这样的课上起来有什么意义?几乎都在看手机……后排还有人搂抱亲吻。”

    汗,他居然看见了。

    我爸他……还是希望我和我哥能好好毕业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上学做什么,但是,不上学待在家里,更不知道做什么好。”我低声向他解释。

    你现在有事情做了。”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低头不语,我依然接受不了这件事,内心依然抱有一丝侥幸,总觉得自己多接触一些这样的事,就能找到替代的方法,从而保住这个孩子。

    我去话剧社拿服装的时候,江起云站在走廊上等我,在我走进社团办公室时,又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女声在叫“帝君大人……”。

    这绝不是幻听,已经第二次了,每次都是我刚刚离开他身边,就听到这么一声让我头皮发麻的女人声音。

    尖细、还带着一丝仰慕的妖娆,可我回头看去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事不过三,我心里暗暗决定,如果再听到一次,我就要坚定的追问江起云,这种诡异的感觉太让人心里发毛了。

    我哥很快从医学院回来,他去拜托了一位女教授,用学校的教学仪器来帮助测测骨龄,测骨龄很快的,他得到结果后立刻赶回来接我们。

    测了几块,都是20-30岁之间,初步推断是同一个人的,说不定都是那个女鬼的骨头。”

    那女鬼是黄道村的人吗?”我看向江起云。

    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生死簿上显示,她生于大饥荒前一年、卒与1984年,也就二十刚出头,是被人溺死的。”

    难怪陈老头说梦中的女人湿淋淋的,还一个劲的娇声喊好饿,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女人的湿身诱惑的,哼。

    那肯定是从小吃死人肉长大的……吃多了就疯魔了,死了也变成猛鬼,看她附身在尸体身上啃自己,真是恶心透了。”

    我想起草垛子里的残肢碎片,忍不住捂着嘴道:“哥,你别让我想起来好吗?我要吐你车上,你自己洗啊!”

    别别,我去给你买酸梅,你别吐啊。”

    回到家我先试话剧社给的服装,是那种花边大U领的欧式礼服,还有腰封,江起云看了一眼、立刻面若冰霜。

    你要穿这样的衣服表演?”他指了指我的领口。

    前面的U领露出了半个胸脯,加上腰封的束腰托胸作用,整个胸口呼之欲出,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淡粉色痕迹。

    我也尴尬得不行,这样的衣服都是均码,穿上之后哪里都松松垮垮的,这要是一不小心扯到袖子,半边胸就露出来了。

    慕小乔,你敢穿这样的衣服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信不信我让你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他眼里冰冷的怒火灼得我胆战心惊——

  十天半月下不了床,这家伙是开玩笑吗?

    联想到他之前的恶劣行径,我怂得不行——他不用睡觉又不用吃五谷杂粮、整夜整夜不停歇也是有的。

    那七天我走路都痛的不行,想到这里我立刻低头说道:“这衣服均码的、太大了,我改一改就好。”

    说罢跑下来去找针线盒,我哥正坐在柜台后面打游戏,看到我差点喷了屏幕口水。

    小乔……你这是干什么……胸部都要掉出来好吗?咳……莫非你们在玩换装PLAY?江起云也喜欢体验不一样的感觉?”

    少废话!针线盒呢?我把领口缝一缝。”我弯腰在柜子里找。

    缝什么缝啊?缝了再撕开?哎唷……原来你们喜欢这种调调,粗暴的爱爱是不错,但是小心别弄伤了啊,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哭哭啼啼的说好痛的……诶,还要润滑油吗?我那儿还有呢。”

    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咬牙切齿,我哥那语气欠揍得要死,真想拿根针扎他几下!

    很快,花边大U领被我缝了缝,变成了V领,只看得到一道肉沟,江起云面色阴沉,但最终也没有再恐吓我。

    话剧社的表演每次都能吸引两三千学生来看,别问为什么,因为排名前三的校草校花都在话剧社。

    我很紧张的换好衣服,心里默念只有一句的台词,话剧社的指导老师就是谢顶顶,他看到我时深深的皱起眉头:“慕小乔,你干嘛把衣服改了!中世纪的欧式服装哪有这样的深V领!我们做舞台剧要考究细节懂不懂——哎哟!”

    他话音刚落,头上的灯泡突然啪的一声爆了,吓得他缩脖子一跳,赶紧拍拍自己的地中海,防止碎玻璃掉在头上。

    我吓得紧了紧领口,心想已经遮住这么多了,江起云难道还会发脾气啊?

    谢顶顶去骂负责灯光的人去了,不再纠结我的领口,我在帷幕这边看着台上的表演,等候上场。

    喂,丽丽怎么还不来,人呢?快到她上场了啊!”话剧社的一个学长焦急的问我。

    丽丽就是我们班的,全名叫郭文丽,挺漂亮的一个女生,她这次角色挺重要,我刚才还在更衣室里跟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摇头道:“不知道,我刚才在更衣室里见过她,之后我先出来了。”

    啊?那麻烦你再去看看她换好没。”

    貌似我最闲,好像推脱不了,我只好抱着繁复的裙摆,一步步挪到更衣室门口。

    更衣室有好几个,其实就是用来放服装道具的房间,内部是连通的,刚才我在最小的一间遇到郭文丽的,于是就径直往穿过几个堆满道具的房间,在靠近最里面的小房间时,我听到丽丽在说话。

    ……啊,你真是够了……我等下还要上台呢!”

    再一下就好……”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丽丽的声音带着抱怨、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啊,等一会我们再去开房吧……嗯……”

    ……嗯,等你演完,现在先让我解解馋……”

    讨厌啦,有人来了怎么办……”

    没事,我躲在你裙子底下……”

    我悄悄的往后退,这是丽丽跟男朋友在亲热啊?这种公共场合他们也不怕被人撞破,太猴急了吧。

    里面丽丽小声的低呼,我瞥见她一手抱着大裙摆、一手难耐的支撑在铁柜上,她两腿岔开,身前蹲着一个男人,似乎正在亲吻她的……

    我猛然瞥见一侧的梳妆镜,梳妆镜里倒映着他们俩的动作,丽丽难耐的咬唇,那个男子却越来越过分,他还一边玩弄、一边抬起头来看丽丽的表情。

    梳妆镜映出了他的侧脸,我只看了一眼就愣在当场。

    那是我熟悉的一个人。

    我从小到大都见过他,而且,前段时间我还见过了他的尸体、他的鬼魂。

    慕云亮。

    我心里浮现这个词时,身后突然一股冰冷的气息将我包围,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唇,一只手在我眼前掐了一个指决。

    江起云在我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嘘”。

    一个看不见的结界将我俩罩住,慕云亮的眼神时不时的往门外瞟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他的动作更加放肆起来。

    他的手越来越重,我都听到啧啧的水声,丽丽脸上的表情也夹杂着痛苦和愉悦,直到后来他的手从裙底出来,满手都是亮晶晶的黏腻,他还用舌头舔食。

    丽丽气得捶了他一拳,娇嗔道:“又这么粗暴!腿都被你弄软了等下怎么上场!讨厌死了……你还吃,也不嫌恶心。”

    慕云亮的脸上没有血色,他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怪异,那张还算俊秀的脸,在我眼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鬼气。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可是老中医世家,专门给那些达官贵人养生的,像你这样的美女身上,可是有三大宝呢……”他慢吞吞的站起来,还帮丽丽整理衣服。

    丽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虽然他动作粗暴了些,但让丽丽腿软了、还夸丽丽是美女,让丽丽的怒火更像是打情骂俏,此刻倚在他的怀里问道:“什么三大宝?”

    慕云亮伸手在她嘴唇、胸口、下面点了一下,坏笑道:“唾、胸、阴这三个地方的水,简称美人三精哦,很补的,嘿嘿……”

    丽丽红着脸捶了他几下,骂了几句色*狼,一边补妆一边说道:“等会儿在老地方见呀,你也是,从那么远跑来见我也不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对了,你最近看到慕小乔了吗?”

    丽丽停下补妆的手,不悦的问道:“干嘛,你还想去吸慕小乔的三精啊!她的大胸脯很惹眼啊!”

    慕云亮笑道:“她是我家亲戚,我就问你一下,你这么生气干嘛?这种醋也吃?”

    丽丽撇撇嘴,飞快的整理好自己:“这还差不多……慕小乔很少来学校的,诶,今天她好像也客串一个角色,刚才我还看见她了,你要找她吗?”

    慕云亮阴笑了一声,语气平淡的说:“我当然,要找她……”

    江起云悄悄的将我带出更衣室,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我背靠着他冰凉的胸膛,心脏好像擂鼓一样拼命跳。

    慕云亮的人皮在这里,但那副皮囊里面装的是什么?

    如果是只是鬼魂,他怎么会有这么饱满的身体、而且他的言谈之间很有“人”味,与他生前油嘴滑舌的的样子没什么差别。

    而且,他接近丽丽,是不是为了监视我在学校的举动?毕竟我的朋友极少,只有宋薇一个,而宋薇是个纯阳血,估计他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敢与宋薇发生亲密关系。

    我的同班同学中他就勾搭上了丽丽,想以此来接近我吗?

    更衣室的门打开,丽丽快速的跑了去后台,紧接着,慕云亮也悄悄的溜了出来。

    我去跟着他,你注意安全。”江起云在我耳边吩咐了一句,消失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也赶紧跑到了后台。

    丽丽看到我时,莫名的对我笑了笑,她大概很喜欢慕云亮吧,原本对我态度挺冷淡的,这时听说我们是亲戚了,她的态度都变了。

    我很想打听一下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可丽丽很快就上场了,她是女二号,我的龙套跑完了,她还在台上表演。

    我换好衣服坐在后台给我哥发信息说了这事,说慕云亮刚才出现了,江起云已经跟了过去,问他怎么办。

    我哥发了个定位过来,他说自己被老师叫到医学院了,等下开车过来接我,让我在学校的车道边等他。

    很快他开着那辆路虎过来,脸色很不爽。

    你怎么了?”我哥居然会生这种闷气?天要下红雨吗?

    他是那种娱乐至死的人,大难临头可能还会开玩笑,就算生气也是一串连珠炮骂出去,绝不会憋着自己。

    可此时他一脸阴沉,粗声粗气的说道:“妈的,早知道不回来这一趟了!”

    到底怎么了……你居然会生闷气?谁惹你了?”我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骂道:“死老太婆居然想非礼我,卧槽!妈的饥渴坏了吧!居然威胁老子让老子毕不了业!沃草她祖宗——呸呸呸,求老子都不草!看到她老子都要不举了!”

    这下轮到我嘴角抽搐了,怎么我和我哥都这么倒霉,他居然被那个帮我们测骨殖的女教授盯上了!

    女教授啊!能混到教授这级别,少说也是五十好几了吧?或者六十好几?从医院退休了被学校返聘的?

    怎么女教授也爱小鲜肉吗?

    那、那个……你被她怎么了?”我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没怎么!真当我弱鸡啊?就算她一百五六十斤,老子也能扛起她扔垃圾堆好吗!要不是还没毕业,我已经把她揍成猪头了!臭老太婆!昨天求她帮忙测骨龄,她答应了,还说可以帮忙测DNA……今天就叫我来,说是有事情跟我说,其实就是想让老子‘以身相许’!”

    我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我、我想到了‘富婆求子’哈哈哈哈哈。”我靠在车门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哥气得不行,不耐烦跟我开玩笑:“行了行了,小心笑抽了!你兜着点你的肚子啊!别忘了里面还有个球呢!你说的慕云亮呢?江起云呢?”

    我也不知道,江起云跟着他走了。”

    ……那我们怎么追?”

    ……”

    我俩愣在车上,谁知道怎么追啊!江起云本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说消失就消失的人,我一觉起来发现身边没人是常事。

    ……给他买手机。”我哥咬牙道:“必须得给江起云配个手机,我去问问大宝,烧给阴人的手机哪儿有卖。”

    我详细跟我哥说了一遍慕云亮的言行,我哥咂舌道:“据我所知慕云亮还是个处呢,这人皮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是个老手啊!还很懂得邪派的理论……啧啧,不会是那些邪师的同伙吧?”

    慕云亮比我还大点呢,怎么可能是处……他跟我们又不在一起念书,你怎么知道他的事?”我问道。

    我哥看了我一眼,有些得意的说道:“好歹我也是咱家的长孙吧,家里同辈的事情我都很关注的,要不怎么知道慕云亮有点怪癖呢?他小时候吃奶妈的奶吃到六岁,估计有点恋X癖,每次回老家,他听到点黄段子就缩脖子,那副模样一看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

    是是是,哥你最厉害、经验最丰富、最有魅力了,老太太看到你都把持不住。”我白了他一眼。

    呸!”他啐了一口,用眼神警告我别乱说话。

    下班高峰期,我们被堵在路上,我哥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小乔,你有没有听过人皮稻草?”

    ……这是什么鬼故事?”

    就是传说,有些会邪法的人,会扎一个稻草人,在稻草人的胸口里面塞入一个人的头发、指甲等等有个人气味的东西,然后用这个人的人皮罩在上面,就能做出一个行尸来,然后再引来魂魄附体,就能以假乱真。”

    你是想说慕云亮有可能是个草包做的?”我皱眉。

    他本来就是个草包。”

    ……慕云亮的事情,咱们家里的人知道了吗?”

    我哥摇摇头道:“就是咱俩、还有成肃叔和太爷爷知道,其他人暂时还不知道,沈老太太和司徒霖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也会暂时保密。”

    我撇撇嘴道:“我们有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或许是一个人、或许是一堆人,他们趁封邪法阵要不行了,开始蠢蠢欲动了,慕云亮接近郭文丽,肯定是为了在学校能监视我的行动……诶,哥,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

    丽丽既然跟慕云亮约‘老地方见’,那他们肯定有一个幽会的地点啊!我们可以去问丽丽、或者跟踪她啊!”

    擦!你早干嘛去了!我们现在就回——”

    他一看路况,前后左右,堵得只有这么瓷实了,除非长翅膀飞起来,不然别想挪动半分。

    我低头无语,默默承受着我哥的眼刀,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果然如此……

   我们只能像蜗牛一样随着车流挪回家,做饭的时候我总是走神,担心江起云会有危险。

    他是冥君,虽然只是外法化身,相当于分神一样,力量大打折扣,但是在阳间应该不会有邪灵厉鬼是他的对手。

    可如果对手是心怀恶意的人呢?如果是处心积虑颠覆秩序的人,或许会有陷阱、防不胜防。

    我从不相信有什么东西是无敌的,天地阴阳生灭相依,就像江起云说的,神仙也需要渡劫,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做饭、吃饭,直到江起云阴沉着脸出现。

    唉,妹夫,你总算回来了,小乔这里魂不守舍的,弄得我都食不知味。”我哥冷哼了一声。

    这家伙两碗饭下肚了,还好意思说食不知味?

    小乔,今晚的汤里真的没放盐,我刚才看你心情不好,都不敢说,不信你尝尝。”

    我瞪了他一眼,走去厨房拿盐,出来的时候,我哥已经给江起云倒了杯茶。

    ……你就在酒店里看他们现场版的妖精打架?哈哈哈哈!”我哥笑得趴在桌上。

    江起云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有血色鬼脸,应该不是鬼王的行尸、也没有发现那女人被附身的迹象。”

    我哥一脸同情的看着江起云:“妹夫啊,真是为难你了,这么近距离观看爱情动作片……噗……哈哈哈哈哈……好辣眼睛啊!这种事自己做挺舒服、看别人做简直诛心啊!哈哈哈哈、哎哟!”

    我对我哥这老司机忍无可忍,江起云已经够粗暴了,你别再教他了好不好!

    江起云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他只是端起茶来浅抿一口,静静的看着我捶我哥。

    好了好了,小乔别打了……你这点小力气打得我好痒,说正事、说正事呢!”我哥捏着我的手腕,把我按在凳子上。

    江起云继续说道:“之后慕云亮坐车立刻,在长湖路下车,我跟过去时他消失了……我怀疑有人在操纵他,或许在姓钟的那里摆下法阵的人,就是慕云亮。”

    我哥频频摇头:“这草包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摆法阵……不对,他已经不是慕云亮了,只是披着慕云亮的人皮!”

    ……剥皮定魂还有一个作用。”江起云皱眉道:“就是获取被剥皮人生前的记忆,他应该记得慕云亮脑中的事,或许……会对慕家不利。”

    我哥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害怕的问道:“那怎么才能消灭这个行尸?我今天还跟小乔说,会不会是人皮稻草人呢,难道要用火烧?”

    江起云看向我:“你跟那个女人熟吗?”

    谁?郭文丽?”我摇摇头:“不熟,只是同班,知道名字而已……不过我可以看到她的朋友圈。”

    什么叫朋友圈?”江起云皱眉。

    就是她经常把自己的动态发到微信上,我可以看到。”我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掏出来演示给江起云看。

    丽丽这样的时髦女孩,恨不得一举一动都发出来给大家点赞,最新的一条就是在酒店玻璃窗处的自拍。

    江起云眯着眼看那张图,低声道:“这女人恐怕活不久了。”

    不、不是吧……看她还很正常啊……”

    行尸需要生人的气血维持,如果慕云亮急需使用生人,那么第一个肯定是她。”

    法阵的事情还没解决,突然又出现了慕云亮,我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乱糟糟的找不出头绪。

    正在纠结,丽丽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一条消息和图片。

    上面写道:吃宵夜,男朋友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就把他的份都吃了!她嘟着嘴的自拍照上,照到一家烧烤店铺的招牌。

    我哥眼睛一亮:“走走走,我知道这家店在哪儿!我们去蹲点,遇到慕云亮就把他抓住!”

    我看向江起云,他稍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刚站起身,我哥就犹豫的对江起云说:“那个……我们要去抓人的话,免不了要跑步和干架,小乔还是别去了吧,她现在又不能跑、又不能打,我们还得分心照顾她。”

    这,我是累赘是吗?

    江起云皱了皱眉,伸手在我心口一点,说道:“回房间呆着,别出门。”

    于是我就这么被遗弃在家了。

    越想越不爽,本来有什么事都是我哥和我一起去,现在我哥能看到江起云了,就撇下我这个累赘了,唉。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蹲到慕云亮,家里电话响个不停,我纳闷我哥怎么不打我手机,还要让我从三楼跑下来。

    喂?”我拿起家里电话。

    你怎么才接电话,快来长湖路,你家里人出事了!那个叫慕云凡的是你哥吧?”

    我愣了一下,忙问道:“你是谁?”

    片警!你哥出事了,快来吧!长湖路路口!”对方怒气冲冲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电话旁边愣了几秒钟,我哥出事了?他去长湖路蹲慕云亮?江起云不是跟他在一起吗、他怎么会出事?为什么是片警打电话来?

    我焦急的拿上手机和钥匙,从后院开门跑出去。

    这一片是商业文化区,都是古董文玩、民族风手艺人、老工匠老字号的店铺,入夜后很安静,跟不远处的商业圈是两个世界。

    我匆匆往巷子外走去,没走两步,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个尖细又妖娆的女声又出现了——

    帝君大人……”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是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了,江起云好像都听不到,为什么就我听到?

    每次我回过头去,都看不到有什么异常。

    可是这次……

    我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我隐隐感觉,我只要回头,就会看到些什么。

    这个女声为什么就只会喊一句帝君大人?难道又是侍奉过江起云的女人?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女人!

    我屏住气息,微微侧身向后,手中悄悄的捏着五帝钱。

    身后一片黑暗。

    我刚悄悄松口气,就看到地面上缓缓的伸出一双惨白的手,随即一个披头撒发的女人脸冒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一道道皲裂的痕迹,声音尖细而妩媚:“帝君大人……”

  这东西,难道只会说这四个字?

    她朝我伸出手,受伤的螭龙戒指红光氤氲,似乎在戒备她突然冲击。

    她害怕的缩成一团,小声的哭泣起来,我发现她只有上半截身子露出来,不着片缕,重点部位也暴露了,但她皮肤上全是皲裂的纹路,不禁没有半点诱惑,还让人有些恶心。

    我一步步往后退,突然后背猛地撞到一个人,回头一看,慕云亮阴沉沉的看着我——

    小乔,好、久、不、见……”他伸出手,禁锢住我的喉咙和腰。

    他是人皮啊!

    我亲眼见到他的尸体!血淋淋被剥皮的尸体!连眼皮都没有了,双眼暴突出来!

    此时他却与我近在咫尺!我惊得头皮发炸,不是说我腹中的灵胎百邪不侵吗?!为什么他能这样勒着我?!

    唔唔……”我死命的挣扎,他的双臂越收越紧。

    嘘……你想被勒死吗?”他在我脑后轻轻的问,那种诡异的声音和冰冷的气息,让我全身发抖。

    很好、很好……这么恐惧的感觉真棒。”他沉声笑了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弄死你,放心……”

    我的鸡皮疙瘩暴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百邪不侵的灵胎保护不了你?”他呵呵冷笑道:“因为我是你的亲人啊……你忘了,在慕家老家的时候,打晕你的人是我,而不是那具鬼王的行尸,灵胎哪有那么聪明分辨你的亲戚关系?呵呵呵……慕云亮的皮,还是挺有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用力的捏住我一边胸部,虽然隔着衣服和内衣,但那力道简直像要掐入肉中一般,痛得我喉咙里沉闷的嘶吼,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看到吗?即使这样虐待你,灵胎也分辨不了……何况,我没有邪气,死心了吧?可以乖点跟我走了吗?”

    恐惧和疼痛让我快站不稳,我一只手护住小腹、一只手去扯他捂住我嘴巴的手。

    他又用力的狠狠抓了一下,痛得我额头上冒出一头冷汗。

    ……唔,手感真不错,一只手还抓不完呢,果然又大又软,难怪慕云亮满脑子都是你的胸……你还不知道你是他性幻想的对象吧?他整天想着把他那根东西在你的胸上蹭……可惜他是个怂货,有色心没色胆,有机会他也不敢上了你。”

    身后的人手上的力道,痛得我头都要裂开了,还被捂住口鼻,那种窒息感让我回忆起墓室中的幽闭,拼命的想要挣扎嘶吼。

    走吧……到了地方,随你怎么闹……木魅,快走。”他拖着我的脖子,往身后黑暗的巷子里走去。

    我眼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满脸皲裂名叫“木魅”的女鬼拖着长长的发,在地上爬行着向我追来……

    》》》

    阴冷,黑暗,耳边还有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

    那尖细妖媚的“帝君大人……”一直在我耳边萦绕,时远时近,让我烦得不行。

    别叫了!”我有气无力的吼了一句。

    ……嗯?你醒了?”慕云亮的声音响起。

    我像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眼前有点着几根蜡烛,火苗都是绿油油的,这说明这里的鬼气特别重。

    我看了看周围,慕云亮正在低头弄着什么,绿色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十分诡异,那种死气是从内到外的。

    白天他言语活络,还不觉得是个皮囊,此时他面无表情的在做事,看起来就是一具死而不僵的行尸。

    绿色火光之外是一片看不见边界的黑暗,浓重得让人窒息。

    今天沈家的人就来过了,这里埋着的冤魂重复着生前被杀的画面,重复了好多年,终于解脱了……不过还有一些厉鬼死赖在刑具上不走……当然,等沈家换个厉害点的人来,这些厉鬼也只能乖乖入冥府受罚……”慕云亮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几乎不动。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这就是钟老板的那个地皮下方、我们挖出来的那个巨大刑场。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抬头,嘴角扬起笑容,僵硬的脸皮让笑容看起来阴森恐怖。

    ……以前的刑场吧?”我沉声回答道。

    他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做他手中的事,慢慢说道:“刑场都没这里可怕……你听说过‘舂磨砦’吗?”

    他这是在跟我聊天?

    能拖一会是一会儿,我轻轻的咳了一声,轻声说道:“我没听过……”

    他的脸又僵硬的动了一下,似乎在笑:“就是……把人做成食物的地方……你看,那里的石磨是剔了人肉放进去磨成肉糜的,还有这个巨大的石臼,是把人分尸了推进去,用那个吊锤锤成碎肉的。”

    我抖了抖,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冷笑道:“啊,我历史学的比较好吧……”

    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天灾人祸的时候,也发生过人吃人事件,为什么黄道村的事,就变成了一件给国家丢脸抹黑、反人类反社会的大罪呢?”他一脸认真的问我。

    这……我该怎么回答,我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哪有本事跟你讨论这种掺杂了社会伦理、文明法制和人性的高深问题?

    但为了拖时间,我也硬着头皮说道:“可能因为不是在乱世吧……有国家和政府的情况下,杀人来吃……这肯定是犯罪了……”

    有道理,你还挺聪明的。”他夸奖了一句。

    我全身都在发抖,他在这种人肉制造工厂里,跟我讨论黄道村的事,难道他是黄道村的遗民?披着这人皮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那……之后吃尸体,应该不算犯罪吧?这没有伤害到什么人了吧……你知道黄道村人员灭绝的真相吗?”他双眼倒映着幽幽的绿光。

    我恐惧得眼泪溢出眼眶,只敢咬着唇摇头。

    ……那是因为,狂犬病毒。”他诡异的笑了笑:“你知道一个狂犬病毒呈强阳性的人死前会怎样吗?如果是男人,会变得怕光、怕水、一看到水就呕吐,还会疯狂亢奋、抽搐吐白沫,还会不停的射*精——”

    他的声音低沉恐怖,眼中鬼火跳跃,那个叫木魅的女鬼一直在他身边爬,这样的情景,让我恐惧得不能呼吸。

    慕云亮还在不停的说着话:“……每天都不停的射,怕冷怕光怕水,一碰到水就呕吐不止,没几天就死掉,然后,有吃尸体这个习惯的黄道村民,就分而食之,最后基本上都感染了,整个村子就像个人间地狱……发疯、撕咬、强*暴、口吐白沫,最后都死了,只剩下几个坚决不吃人肉、而躲到山里的遗民。”

    我闭着眼努力平复恐惧:“……这,不是咎由自取吗?”

    慕云亮嘴角抽动:“咎由自取?也不知道是谁放了几只感染狂犬病毒的疯狗进村……你懂吗?这是在上位者下令的清除行动,黄道村的人是不允许外出流动的,上面的人要让他们毁灭在自己的手中。”

    那这关我什么事?我心里恐惧极了,不敢与他搭话。

    他听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我:“把你吓哭了?不是吧……我以为你胆子很大,毕竟见过那么多大场面了。”

    他举起手中一个小人儿:“那我就不吓唬你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你想干什么?”我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半截身子的女鬼:“看到了她了吗?她叫木魅,善于迷惑人心,她知道你心里很在意有女人的声音叫‘帝君大人’这四个字……你没有发现她的长相有些眼熟吗?”

    眼熟?我怎么可能眼熟一个半截身子的女鬼?!

    慕云亮对木魅说道:“张口。”

    木魅听话的张开嘴巴——满口漆黑的牙齿。

    我浑身一凛,她是那个被黑无常拘走的女鬼!她不是又被关押回密风林尸所了吗?!

    奇怪吗?”慕云亮笑道:“这叫生魂分离……就是活着的时候,分出魂,与其他东西的魂炼化,这样就相当于有两个自己……”

    我摇头道:“我不相信这些邪术。”

    你相信与否无所谓……我只是想帮你。”慕云亮撇撇嘴。

    帮我?”我以为听错了,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想帮我?

    他靠近我,逼得我闭眼躲避:“看看……你哭起来的样子真可怜啊……唉,怎么就是你呢……这么美丽的女孩、还这么懂事、又安静、又好哄……我都不忍心你受伤。”

    他扬起手中的小人:“很多人等着将你肚子里的灵胎拿来做阵眼,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总是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而牺牲他人,用法术将一个成型的胎儿从你腹中取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不如用生魂分离,将这个孩子的一半魂转移到这个人偶上,然后送去封邪法阵做阵眼,起码能让法阵稳固很长时间……”

    这样,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用送命,可以平安降生,当然,生下来是一个阴阳两界都不相容的孩子,不过没有大问题,就像木魅,生前也活得好好的,不知勾引了多少男人呢,最后被争风吃醋的溺死在河里。”

    他笑着说着这些话,我却惊恐得不行——这个怪物简直疯狂。

    ……以后你还可以继续生孩子,如果每个孩子都用生魂分离抽出一半魂,那法阵估计可以稳固几百年了。”

    我被气得笑出来:“慕云亮……不、你这个怪物,多谢你为我着想,可我只想叫你滚远点!别碰我的孩子!!”

    我用了全部的勇气吼出这句话,刚吼完我就后悔了……我应该继续与他周旋,不应该撕破脸。

    我被带来这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获救,江起云和我哥会不会发现我出事了?能不能找到我?能不能……及时赶来?

    慕云亮眯着眼,冷冷的说道:“小乔,你忘了我说的吗?这些刑具上还有些厉鬼不肯走,他们生前可是很喜欢剖腹挖宫,吃女人和小孩的。”

    他凑近了些,低声说道:“别枉顾我的好意,为了你,我费了好大的周折呢……”

    话音刚落,他脚边的木魅突然尖叫,那是一种类似山精树怪的尖叫声。

    有人冲撞结界?”慕云亮皱眉:“还没到时辰啊……啧,来得也太快了……”

    他双手掐诀,在身前画出点点幽光,周围突然多了好多半朦胧的鬼影,一个个朝我飘过来。

    我闭上眼默念宝诰,果然只听到嗤嗤的青烟响,慕云亮的这个结界很厉害,鬼差根本进不来,就连黑白无常都进不来。

    上次那个邪派大法师的结界,还是我叔叔成肃从内部破了法阵,黑白无常才冲进来的。

    慕云亮画完几道符咒,对我笑道:“我要换个阴气足的地方继续——”

    他刚说完,立刻侧耳一动,我也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掉了进来?

    叮、叮叮叮——

    很轻微的金属碰撞石板的声响。

    刹那间,我隐约听到几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烈烈阴风扑面而来,眼前的场景似乎都在震颤。

    慕云亮神色慌乱,他口中默念咒语,伸手在自己身边画出符咒防身。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发如丝缎,墨色飞扬,纤长的手指画出寒芒——他来了,我胸口剧烈的起伏,只要他来了,我就不用再怕慕云亮这个怪物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想要跑过去,双手却被锁链反剪,一动就喀拉拉的一阵锁链响。

    江起云面色阴沉如寒潭深水,他身后猛然平地窜出一扇巨大的门,门上有凶猛怒目的鬼神雕塑,双目鲜活灵动,仿佛是活的——

    慕云亮,还是该称呼你为怪物?居然敢对慕小乔下手……你想体验什么样的刑罚?”江起云冷冷的问道。

    慕云亮脸上轻微抽动了一下:“……你为慕小乔徇私太多,当心渡劫天罚啊,帝君大人。”

    他说完这话的同时,身体开始快速消失,江起云身后的大门洞开,黑暗中飞出无数条锁链,套中我身边的鬼魂往里拖,木魅在地上嘶吼着被拖入了门中。

    我听见鬼哭鬼嚎,感受到冰冷的阴风如刀刃般打在身上,吓得我闭眼躲避。

    等巨大的关门声传来,我睁开眼。

    周围再无一个鬼魂,慕云亮也消失了。

    只剩江起云,一步步朝我走来——
  没有了幽绿的火光,空旷的地下一片黑暗。

    他没有脚步声,我只能感受到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我身前。

    寂静的黑,吞噬着我的勇气。

    刚才看到他时,觉得自己有救了、什么都不用怕了,黑暗、鬼魂、人皮和邪术,都不用怕了。

    可是此时的寂静和冰冷,却让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生气了吧?

    不得不说,他很懂得驭使人心。

    他曾经的粗暴,让我对他的一丝温柔感恩戴德。

    他曾经的凉薄,让我被他的十指相扣融化成扑火的飞蛾。

    也许是我经验太浅薄,毫无防御的能力,不管他给我什么样的感受,我只能逆来顺受的默默接纳。

    而他经验太丰富,他看过了太多生灭轮回、痴情绝望,所以能清冷淡泊的对待一切。

    那熟悉的冰冷,在黑暗中停留在我的面前,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喷在他的胸膛。

    然而他却一言不发,沉默而疏离。

    在他面前,赢的人永远不是我。

    ……我接到片警的电话,说我哥出事了,让家属赶去。”我低着头,看着黑暗,小声的向他解释。

    理由已经不重要了,他说过如果灵胎有什么问题,我和我家人会很惨很惨,我记得这句话,我也不想挑衅他的权威。

    ……对不起。”我觉得很委屈,为什么总是我道歉?

    我有一位丈夫,却不是因为感情;我有一个孩子,却不属于我。

    我的人生只有认命、没有惊喜。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叹,他对着我,就这么喜欢叹息?从两年前那次初夜,我就不停的让他失望和无奈吧?

    不用说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他清冷的声音传来。

    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怒火,我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我感觉到他微微欠身低下头来。

    一点冰凉的湿软卷走了我的眼泪,黑暗中他的动作有点粗暴,捏着我的下巴让我仰头。

    ……我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待着,幸好走的时候在你这儿留下了印记。”他抬手轻轻戳了戳我的心口:“……吓到了吗?有没有受伤?”

    我摇了摇头,有点意外他居然没冲我发火。

    他伸手拢着我,双手伸到我后背给我解开锁链,淡淡的说道:“回去吧,回去我再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说完把我抱了起来,往挖出的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前,他捡起一块小小的吊坠:“这是你家的铜符,我让你哥扔进来打破结界的……这小东西确实有点意思。”

    他把铜符交到我手中,抱起我跳出了洞口。

    外面不远处有一个台子,上面放着香案供桌,沈家派来的人在那里做超度法场,我看到沈老太太、周老先生,还有戴着口罩的沈青蕊都在那里。

    她们看到我从空中飘来,眼神中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就单膝向我跪下。

    我知道她们跪的是江起云,虽然她们看不见,但是她们沈家对江起云非常衷心。

    帝君大人,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感受不到鬼气了。”沈青蕊戴着口罩,估计是上次被掌嘴的伤还没好。

    神荼郁垒将鬼魂全部拖走了,这下面已经没东西了……青蕊,要彻查慕云亮的行踪,他现在应该是个人皮行尸,但是胆大包天,估计还会做出什么事来。”江起云吩咐道。

    是。”沈青蕊恭敬的叩头。

    散了吧。”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沈家的人就带着人撤退了。

    钟老板在不远处拉着我哥,死活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哥烦不胜烦的说道:“我妹在下面帮你捉鬼呢,那些普通的鬼魂被沈家超度了、下面的厉鬼都被我妹抓走了,什么东西也没有了,你这里安全了,挖开曝晒吧,里面的刑具联系相关部门收走吧。”

    少侠,你别骗我,真的没事了?”

    废话!不信你问侯少文,上次跟他说挖开曝晒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别缠着我,我去看看我妹有没有事。”

    我哥甩开他的手,朝我跑过来,江起云一直没有放下我,我有些尴尬。

    哥,为什么片警打电话来说你出事了?”我将铜符还给他。

    屁事!不就刮花了一个煞笔的车吗?那个煞笔不依不饶,我就打了他一顿,刚好片警过来……没想到让你担心了,你也是,遇到这种电话,你先打我手机确认一下好不好?诈骗犯最喜欢你这种单纯的小孩子了!”我哥吼了我一顿。

    是啊,我是真蠢,我怎么没想到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呢。

    诶诶……别哭啊小乔,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现在变傻也正常,反正本来也不聪明……别哭了,我不凶你了,走走,咱回家。”我哥伸手摸摸我的头。

    江起云一直抱着我,上车后也一样,车子开出去没多久我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中途醒了一下,那时已经被他放在我的床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他正在脱掉自己的衣服。

    我冲他笑了笑,挪开一半的床,让他躺进来,我知道他要开始收拾我了。

    每个指头、每寸肌肤他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然后在我耳后问道:“你有没有吃亏?”

    ……他捏了我的胸两下,很痛。”

    还有呢?”

    ……没、没了。”

    要是还有,估计他又要发飙了。

    看他现在一脸阴沉的冰冷表情,我稍微缩了缩肩膀:“对不起……我反抗不了。”

    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他怒气冲冲的低吼了一声。

    我立刻闭了嘴。

    ……算了,睡吧。”他皱眉,冷硬的压下了火气。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胸前一直被他的湿软缠绕、噬咬,似乎整晚都没有停下,身体在一种轻微颤栗的刺激中放松、然后疲惫的沉溺,最终在这样的微妙感觉下沉沉入睡。

    第二天我睁开眼时,看到一头丝缎般的墨发披散在我眼前,江起云居然合着眼在我胸前睡着,他的口中还含着我的……

    我一惊之下往后退,他的牙齿刮到柔嫩的地方,痛得我低呼了一声,低头看去,胸前那两点……殷红肿胀得十分夸张,惨不忍睹。

    你……你这是——”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微不可见的茫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如果不是因为距离这么近,我肯定捕捉不到。

    ……疼?”他看了看那可怜兮兮的小草莓,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不是废话吗,这种部位是女人身上极其敏感和柔嫩的地方,被咬了一晚上……

    我看着那部位嫣红肿胀,好像吸饱了水一般肿胀,脸上简直像被火烧。

    看我不说话,他也一声不吭的撑起身,那神情居然有些……懊恼。

    懊恼什么呢?难道他真的睡着了?

    他不是说过睡不睡觉都无所谓吗?我还以为他不用睡觉。

    如果他不小心睡着了,我也不应该怪他,他能在我旁边睡着,起码说明他信任我。

    没事的,不…不疼。”我违心的说了一句。

    确实不疼,但是刺痒啊。

    我穿上内衣时觉得十分不舒服,这时已经是十一月了,我就偷偷的不穿内衣,套上一件柔软的羊绒衫,围巾围上,遮住胸前的凸点,然后再加一件风衣,就这样暗搓搓的去学校上课。

    这种打扮瞒别人没问题,但是宋薇那个老司机,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打招呼,然后看着自己的手,问道:“你中空啊?”

    嘘!!”我真想给她跪下了!

    她嘴角抽了抽,悄声问道:“你怎么了?难道内衣又小了?小乔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我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她,心虚得要死的问道:“你胡说什么啊……”

    我表姐现在就是孕妇啊,胸部二次发育,我周末才陪她去买孕妇内衣……喂,悄悄跟你说,她都开始通乳了,原来到了孕晚期,就会有一点宝宝粮食分泌呢,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宋薇兴奋的说道。

    ……你这女色狼,关注这些做什么?”我无语的与她拉开距离。

    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既然还有发育的机会,我就不用想着去隆胸了啊,我就希望再大一点点,c就足够了!像你这么大累死了,穿衣服也保守,土里土气的,而且还穿不出气质,你看看你包裹得那么严实!”

    是是是……”我躲开她袭击我的咸猪手,没想到动作太大,撞到了身后的人,我忙回头道歉,一看,居然是郭文丽。

    丽丽主动向我打招呼道:“小乔,你好呀,你今天衣服真好看。”

    我和宋薇对看一眼,我这土里土气的衣服,好看?

    宋薇立刻就搭话:“丽丽,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皮肤变得好好哦!”

    丽丽脸上立刻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嗯,交了个男友……”

    不是吧,你眼光这么高,哪个帅哥入你眼啊?”

    还好吧,是小乔家的亲戚。”丽丽对我一笑,仿佛已经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她的脸色偏白,因为她喜爱化妆,我也看不出她的面色,也看不到山根是否有黑气,但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感受到她还算正常,没有被吸走阳气。

    她被慕云亮哄得服服帖帖,看她这滋润的样子,我实在很难想象她知道慕云亮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行尸后,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我也没资格替她担忧,我自己爱上的何尝不是一个异类?

    丽丽走开后,宋薇立刻八卦的对我说:“她男友是你家亲戚?哪个亲戚啊?可真有眼光!丽丽家境超好,是官二代呢,她爸是副市长!”

    副市长?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忧,那个披着慕云亮皮的“人”,是不是另有图谋啊?

    在我们所处的圈子里,与大部分普通人家没什么关联,然而越是达官贵人他们越相信阴阳玄学,这个圈子里的人之所以低调,就是因为打交道的客户大部分需要遮掩秘密。

    慕云亮对丽丽说自己是老中医世家,这也不算说谎,他父母确实从事中医行业,但并不是世家,而是专门治疗与阴气鬼怪打交道的人,类似污老太太那个中药铺子一样。

    可是慕云亮说的什么美人身上有三宝,口中、胸、下面……泌出的水是三精,这在我看来是有些洗脑的邪法。

    也亏得丽丽相信,估计她把这个当作床帷之间的情趣了。

    江起云听到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摇头道:“阴阳讲究调和,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被旁门左道曲解了……你别听信。”

    我当然不信!只是觉得慕云亮找上丽丽,有他的目的,不止是接近我这么简单,丽丽的老爸是副市长,有权势的人能让慕云亮做事更加方便。”我心里隐隐担忧。

    江起云冷冷的看着我:“你要提防这个丽丽,她已经不能当作普通人,她那天发了朋友圈,说是等男友吃宵夜,然而慕云亮根本没去,而是来绑架你,说不定你哥刮蹭车子的那个人也是慕云亮安排的,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我咬咬唇,这么一想,我觉得真是防不胜防啊。

    起云……”我低低的叫了一声,他眼中神色一暗,直直的看向我。

    我……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你、真的忍心让一个成型的孩子牺牲吗……”我忍不住开口问。

    就算他发火,我也要梗着脖子问清楚。

    没有意料之中的怒气,他只是冷冷的望着我。

    我心里有些绝望,这个问题在我们之间,真的是不能碰触的吗?

    但我今天想要追问一下,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我隐隐感觉到与一开始时不一样,或许……我侥幸的对自己说,或许他会有一丝的不忍。

    如果还有时间、还有办法,我不会想要牺牲凡人。”他的声音清冷淡泊:“慕小乔,想想你遇到的这些事、以后如果有机会……你亲自看看黄道村的景象,或许你也能狠下心来。”

    我默然无语,良久,我打破沉默笑了笑:“你说了算吧,我也没有违抗的本事……只是觉得,父精母血,一个生命在努力成长,可是未来对这个孩子太不公平。”

    我转身擦掉眼泪的时候,江起云拉住我:“你若是想要孩子,以后还可以再有——”

    江起云,没有哪个女人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孩子,尤其是我这个年龄……想要孩子,无非是因为爱孩子的父亲,你不懂。”

    难得一次谈话,却不欢而散。

    我哥说得对,江起云的三观与我们不同,他最关心的事不是儿女情长。

    好比沈青蕊,就算百年前在冥府侍奉过他,也只是被他当做一个下属,现在转世投胎后,依然是他的一个下属,似乎并未得到他的特殊对待。

    想要孩子,无非是因为爱孩子的父亲”我不知道这句话算不算表白,或许他听懂了,但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我的奢望该收一收了,我和他之间那点微妙的情感联系,只存在于夜晚共榻而眠的时候。

    我哥曾问我要不要换张大床,毕竟那张床太小,两个人必须紧紧的贴在一起。

    可我不想换,我总觉得,等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不会这样天天夜里都守着我,或许会隔天来一次、或许十天半月来一次、或许半年一年、或许两年三年……或许再也不见。

    我经常下课后就去看我爸,不过去了也没多大作用,他生命体征平稳,却一直在沉睡。

    太爷爷给家里的人安排了轮值表,几乎每一个本家的人都要轮流来照顾我爸一周,往复循环。

    我还在医院里看到了侯家的人,候芷钰眼圈红红的,远远冲我点点头,想必是侯老爷子不行了。

    不知道侯老爷子魂归冥府,会不会看见他的妻子……我如果死了,会在冥府看见江起云吗?

    》》》

    啊?感谢我们……好吧好吧,老地方,行。”我哥挂了电话,抬头对我说道:“那个钟老板又邀请我们吃饭了,还是老地方。”

    我不想去。”我撇撇嘴:“那老家伙唯利是图,叫我们去肯定又是有事相求,看我们年轻好说话,就逮着我们占便宜。”

    那怎么办?江起云也没回来,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家的,一起去吧,省得你再做饭……而且你去了也能听听他的意图,免得我一个人被坑。”

    好。”我赶紧点头,他这句话很戳我软肋,我爸现在昏迷不醒,我和我哥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我不应该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钟老板见到我们就千恩万谢,对着我哥一口一个少侠,然后笑着对我说道:“小乔姑娘身体养好了没?我听说处理厉鬼很辛苦,给你点了十全大补汤,聊表心意、聊表心意。”

    他这么客气,无非是舍不得自己的家产——这家伙被吓惨了的时候说什么分一半身家给我,现在事情解决了,别说分一半了,我觉得分十分之一他都舍不得。

    我眼皮都懒得抬,懒懒的说道:“钟叔不用这么客气,我不会找你要一半身家的。”

    钟老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请二位来就是为了这事,你们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却只字未提报酬,我于心不安,想问问看二位,该怎么收这个辛苦费?”

    我哥条件反射的看向我,他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和江起云做的,价格自然也看我的心情来定价。

    你们请沈家超度冤魂花了多少辛苦费?”我问道。

    啊……沈老太太派了几个年轻的乾道过来,也就五十万,听说如果请沈青蕊出手,最少都是七位数啊。”钟老板撇撇嘴,估计觉得这行的人收费如同抢劫。

    那就比照沈家的五十万吧。”我这话一开口,钟老板愣了,超度亡魂和解决厉鬼,肯定是后者凶险很多,我只要五十万,他以为我是开玩笑。

    小乔姑娘,你叫我一声钟叔,我总不能对你们两个年轻人悭吝,我知道你们父亲在住院开销很大,你们两个孩子自力更生已经很让我佩服了,这辛苦费你们尽管开口,我绝不二话。”钟叔拍着桌子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要多了就是讹诈了,就这样吧钟叔,我们不想添太多业障。”

    我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包间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我吓了一跳,钟叔身后的保镖立刻冲上来戒备。

    撞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好像喝多了一般倒在地上,他身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西装男一个劲的道歉:“抱歉、抱歉!林公子喝多了!失礼了、失礼了……”

    钟叔站起来一看,忙呵斥保镖去扶起那个年轻人,他走上来说道:“方助理,你这是怎么了……这位是林公子?!”

    我哥拉着我退到一旁,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我不要说话。

    我刚才差点就叫出来了——这位倒在地上的林公子,他背上有个半透明的黑影,可是周围的人都看不到。

    ……别说话!”我哥提醒我。

    我抿着嘴默默点头,退到一旁观望。

    那位带着金丝眼镜的方助理,掏出手帕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钟叔说道:“老钟,不知道林公子怎么了,刚才一进房间落座,突然就开始脸色发白,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酒过三巡他居然开始哆嗦起来,把我吓惨了,我想送他去医院,没想到他突然晕倒了!这……是不是打扰你谈正事了?”

    钟叔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就吃个饭而已,还是赶紧送林公子去医院吧,我派两个保镖开车送你们去。”

    他刚说完,我就看到林公子后背上那团黑影伸出了一双小小的手,压着林公子的双肩,凑到他鼻息之间开始吸气。

    这可是妥妥的鬼害人啊!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我哥的动作比我快,他捏着五帝钱、掐诀念咒往前一扔,那黑影一惊,抬起头来用一双暗红的眼睛盯着我们。

    五帝钱对他没什么作用,黑影的红眼似乎在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嘿……妈的这鬼厉害啊,居然这么猖狂。”我哥有点不爽,有懂行的人在这里,这鬼还敢公然害人?明显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我召唤了小鬼差,他俩拎着链子一出现就愣了:“小娘娘,这东西……不归我们管啊。”

    啊?!”

    那团黑影和血红色的眼,怎么看也是鬼吧?

    小鬼差偷偷的挪到我身边,悄声说道:“这鬼魂……是有主的,有人损自己阴德阳寿,养了这么一个玩意儿,这个我们拘不了。”

    还有阴差拘不了的鬼魂?

    那团黑影突然对我猛地一呲牙,我手上的戒指立刻蕴出红光——

  邪气冲撞,灵胎自然的防范起来,那团半透明的黑影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居然及时收手,还从林公子的身上倒退着爬下,一点点的退出房门,还不甘心的瞪了我们两眼。

    我哥追去门边,看到黑影飞快的飘走,在远离我们的走廊尽头消失了。

    这东西邪门啊……智商挺高的。”我哥气哼哼的回来:“看来我们要去仓库里把老爸的珍藏弄些出来了,不然都对付不了这些‘小婊贝’。”

    小鬼差悄悄解释道:“这种东西是有生人以自己阴德阳寿与地府作交换,所以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来说这小鬼的主人不得好死,我们也就乐见因果循环、不去费力搭理。”

    我不太懂冥府的规矩,不过小鬼差的话我倒是听懂了——这是某人豢养的小鬼吧?这种损阴德阳寿的事,还是冥府爱理不理的?

    》》》

    躺在沙发上的林公子双目紧闭,方助理焦急的打电话催120,房间里有些混乱,可是我们刚才的举动被钟老板偷偷看在眼里。

    他蹭过来我身边,突然打了个冷战——小鬼差还没走呢。

    我对小鬼差点点头,他俩躬身行礼后消失了,钟老板搓着双臂问道:“慕少侠、小乔姑娘,你们刚才……是不是在驱邪啊?”

    何止驱邪?在驱一个高智商的鬼好么。

    钟老板悄悄对我说:“你们要是能治好这位林公子,别说七位数的辛苦费了,要多少都有,他的背景可是不一般……”

    他用眼神示意了我俩,那挤眉弄眼的神态,好像是说:别说老叔不仗义,你看,这么好的机会,我提醒你们了!

    我们对攀附达官贵人没什么兴趣,但眼看着鬼害人,我俩也不会坐视不管。

    我走上去查看躺在沙发上的林公子,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眉宇间一团黑气。

    我学着我妈妈她们家的方法就地取材,从饭碗里拿出一团软糯的米饭,准备往他眉间按去。

    你想干什么!!”林公子的保镖一声怒吼。

    钟老板立刻将方助理拉到一旁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无非是吹嘘我和我哥怎么厉害、怎么好人。

    方助理一脸为难道:“要是伤害到林公子怎么办?!”

    你特么的见过用一团米饭伤人的吗!”我哥忍不住喷道:“这是帮他呢,不然就等着进医院ICU吧!”

    方助理犹豫着点头:“好吧……那你们小心点……”

    我翻了个白眼,这林公子到底是什么重要人物,一团米饭都能让身边的人这么紧张?

    我半跪在沙发旁,用这团米饭在他眉心轻轻揉搓,另一手暗暗掐诀,这些道法我是边学边用,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好在他眉间那点黑气渐渐的消退了。

    我哥在一旁抱着胳膊吹牛:“看到没,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相信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方助理亲眼看到林公子的表情从眉头紧皱到渐渐平和,立刻对我哥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两位年纪轻轻,果然是高人啊、高人!我刚才还想请鲁大师和齐真人来看看呢……”

    我抬头对方助理说:“去找个医用的注射器来,喂他喝点十全大补汤,刚好钟老板点了这汤、还没揭开盖子呢。”

    林公子被保镖扶起来,我端着半碗汤,用注射器抽了往他嘴里慢慢喂,刚才他被那鬼吸了气息,正好用这补气血的药膳暖暖身子。

    他的面色越来越好,方助理激动得围着我们团团转,一个劲的道谢,我刚想抬头叫他别吵,手腕猛地被一把抓住——

    啊!”手中的汤打翻、淋在我身上。

    林公子居然睁开了眼睛、还一脸戒备的盯着我——他以为我在害他吗?

    草!你干什么,放开我妹!”我哥上来就要踹人,被林公子的保镖拦下了。

    方助理和钟老板赶紧当和事佬,这位林公子居然紧紧扣着我的脉门,双眼冷冰冰的盯着我,直到听完了方助理的解释,才松开了我的手。

    ……失礼了。”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什么人啊这是!连句谢谢也不说,那表情还像我欠他钱一样!

    我不悦的站起身,揉着手腕道:“是我们失礼才对,林公子身娇肉贵,我们不该随意出手相救,应该让你去医院躺上十天半月。”

    我哥推开林公子的保镖,伸手把我拉到身边问:“小乔,烫到手没?”

    我阴沉着脸,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说,手背还烫红了,衣服裤子也被汤泼了。

    钟老板忙向林公子解释道:“林公子,我这两位贤侄——”

    谁是你贤侄,别特么乱攀关系!”我不客气的吼了一句。

    钟老板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对林公子说道:“这两位少侠可非同一般啊,上次帮我化解了一个大麻烦……”

    林公子沉沉的问:“就是你地皮那个事?”

    对对对,想必林公子也略有耳闻,这两位可是难得的高手,而且为人还特别仗义、特别好、没有架子又善心,简直是这行里的一股清流啊!刚才您突然晕倒摔进来,他俩也仗义出手救助,您看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好多了?”

    钟老板吹嘘得我和我哥都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这圈子里的菜鸟小清新,你有意见啊?!

    有了钟老板的吹嘘和安抚,那位身娇肉贵的林公子面色渐渐褪去了冰冷,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饭粒,整理衣服坐了起来。

    多谢两位。”他朝我们点点头。

    方助理和钟老板简直把他供着一样,他端坐在沙发上,两人狗腿子一般站在两侧,后面保镖围了半圈。

    乖乖,这到底是哪家的贵公子哥儿,看他那气质不像是纨绔子弟,反而一脸沉静的表情吩咐事情。

    ……去对宴会上的贵客道个歉,就说我身体不适,下次再请他们吃饭。”他对方助理说道。

    方助理狗腿的跑出去,钟老板笑着攀关系、也顾不上理我们:“林公子做事亲力亲为,年轻一辈中真是罕见,老爷子可还好?”

    我哥撇嘴道:“这些二代真没教养,救命恩人在这里呢,谢也不说一声,小乔我们走,钟老板,以后不要再请我们吃饭了啊。”

    钟老板尴尬的追着我们道歉,我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林公子冰冷的目光直直盯着我——

    这人什么意思啊?我好心救了你,你还用这种目光盯着我?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以前完全没有听过这位林公子的事迹,更遑论与他有什么过节或者仇怨了。

    我们家一个小铺子,虽然从事特殊行业,但一直低调的大隐于市,都是熟人回头客来光顾,好像也没接触过姓林的大客户吧?

    回去的路上我问我哥认不认识这号人物,我哥频频摇头:“谁知道这林公子是不是被害妄想症,估计身边环境太严苛了,看谁都像是敌人。”

    小鬼差说,那个黑色鬼影是有人豢养的,想必是来取他性命的……咱们这一出手,是不是又得罪人了。”我惴惴不安的问。

    哎哟,随便啦!救人是功德、坏人之事又是业障,这些事情我们怎么想得清楚,留给冥府的高级公务员们自己算吧……我就不信江起云会跟你算这些账……他好歹亲口说过你是他的妻子、他的属下也得把你当主母来看待,谁敢跟你算账啊。”我哥撇撇嘴。

    但我心里始终有些不安,那个林公子的目光直直盯着我,我怕他找我家麻烦,就连钟老板这个黑白通吃的地头蛇都对他如此恭敬,还不知道他有多厉害的背景呢。

    这天晚上江起云一直没出现,我居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他出现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怎么?我不来你睡不着?”他轻笑了一声,似乎很开心看到我辗转难眠。

    他纤长遒劲的手指灵巧的解开自己的上衣,我缩在被子里看着他,低声说道:“明天我给你烧点东西吧,外套、睡衣什么的……你记得查收。”

    以前他对我很粗暴那会儿,爱爱的时候几乎不会弄乱他的衣服,似乎就是为了完成一件事,哪怕我不着片缕的在他身下瑟瑟发抖,他的衣衫都不会凌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乐趣”总是让我弄湿床单,好像打翻了水杯一样,于是我和他身上的布料都越来越少。

    他轻笑了一声,躺在我身边淡淡的说道:“上次鬼差顶着你烧的衣服去阴景天宫,白无常笑了很久。”

    难得他会说一些冥府的事,我转过来问道:“阴景天宫是你居住的地方?”

    嗯……”他淡淡的回应,合上眼将我拢住。

    我板着指头数道:“那什么六天宫、十王殿、三官九府二十四狱七十五司……都有?”

    你这么感兴趣,以后去冥府自己去逛吧。”

    我死了才能去吧?我又舍不得我哥和我爸……”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或许十八岁的人,觉得三十、四十岁非常遥远,更别说七老八十直到死亡了。

    仿佛在天边那么远。

    然而我却觉得很近,我夜夜都拥抱着一具冰冷的身体、贴着他没有心跳的胸口、与他唇舌纠缠、肌肤摩擦、甚至交股而眠。

    污老太太和阴山鬼市的老妪都说过,不管冥夫还是冥妻,活着的一方阴邪入体,轻则发烧、重则损阳,简直是用生命在做*爱。

    死亡才算完成了冥婚之礼,对于一段以死亡来见证恩爱的婚姻,像我这样飞蛾扑火的人不会觉得有多可怕。

    好比太爷爷,他一点也不担心会伤身损阳,但却担心死后要前尘尽忘,他怕忘了自己的妻子,所以宁可触犯很多阴律也要留住她。

    又在想什么?”江起云不悦的伸手戳我的脑门:“你这小脑袋本来就不灵光,少想些乱七八糟的……生灭轮回冥府自有规则,你想也没用。”

    你还好意思说规则……难怪我哥说在冥府没钱很惨的,你们贪腐好严重啊!居然对养鬼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吐槽道。

    江起云睁开眼,捏着我的下巴问道:“你又去哪里学习实践了?难怪一身艾叶的味道,已经泡过澡了?”

    我点点头,想正经的跟他讨论一下冥府的反腐倡廉的问题。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鬼影,就把小鬼差叫出来,他却说不归他们管,说这是有人牺牲阴德阳寿养的,冥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抽魂炼魂不是被禁止的吗?怎么你们还不管?”

    江起云轻笑一声:“有些道法是通过养鬼来进行的,一般这种人损阴德,入冥府后自然会有刑罚,而贡献阳寿出来,赏善罚恶司正好用来添补寿数,有何不可?养鬼的人大多数是偏门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走偏门的法师喜欢养鬼驱使、而偏门中五鬼行业的人也钟爱养小鬼来增加运势,虽然人生的结果往往不好,但这些职业的人就是用生命去换取名利。

    养鬼的人举止有异,你若是遇到这种人就离远点。”他随意的说了一句,闭上眼将额头抵住我的肩膀。

    我几乎可以从他的举动判断他的想法,很快他就将睡裙从我肩头扯落,退到我的肘部,在我身上肆意留下他的印记。

    》》》

    隔天下课后,我与宋薇刚从教学楼走出来,就有四个黑西装围了上来:“慕小姐,我们少爷有事想与你谈谈,还请移步。”

    对方语气不善,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就伸手揽着我、强硬的将我往前带。

    等等、等等!你们是什么人啊?!”我忙挣扎着往后退。

    宋薇对黑西装吼道:“你们想干嘛!我报警了啊!”

    我们少爷有请,请移步。”他就像个机器人,不带感情的重复这句话。

    你们少爷是谁啊?哪有这样请人的!你们这叫绑架!”宋薇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她的手腕立刻被捏住,痛得她大叫大嚷,被一个保镖捂住嘴巴按在怀里。

    唔唔唔!!!”她死命挣扎。

    这几个黑西装冰冷强硬,看来有恃无恐。

    住手、快住手!我跟你们去,别伤害我朋友!”我赶紧制止对方欺负宋薇。

    领头的黑西装使了个眼色,宋薇被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座。

    这下我不去都不行了,我犹豫着问:“我能跟我家里人说一声吗?”

    没有必要,我们少爷就问你几句话,之后会送你回家。”

   车子平稳的开往繁华地段,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若是要绑架我,应该不会使用迈巴赫这种昂贵的车子吧?也不会从大学城开往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吧?

    车子开入CBD商圈里一栋高档写字楼,我和宋薇被保镖带入专用电梯,禁锢宋薇的男保镖被宋薇挖苦讽刺了一路,他居然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男的是不是聋子啊……”宋薇悄悄吐槽。

    纯阳血的女人一般都是女汉子性格,宋薇就是个铁胆女汉子,只要嘴巴还能说话,她就能一直骂,也不管我们现在处境如何。

    你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被人控制着,惹恼了人家,吃亏的也是我们。”我小声的劝道。

    宋薇瘪瘪嘴,改用眼刀戳那男人。

    来到顶楼的豪华办公区,我们一出电梯就被分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匆匆跑过来,笑道:“慕小姐来了,我们少爷等很久了。”

    方助理。

    我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位林公子果然是个恩将仇报的混蛋,我救了他,他当时那眼神仿佛要把我戳个洞不说,现在还让保镖来绑架我!

    请这位小姐到会议室稍事休息,好好款待……慕小姐,这边请。”方助理客气的对我躬身。

    整层办公区十分大气,但是没有丝毫的人情味,冷冰冰的全是制式摆设,林公子那间办公室尤其夸张,里面还有练习高尔夫球的小场地。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脸色冰冷、目光阴鹫。

    方助理将我带到就退下了,整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互瞪。

    他的目光从头到脚的审视我,最后落在我的手上,我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挎包带子,十分不自然。

    我这身打扮与这办公室格格不入,而他坐在那里全身都散发着“我是贵族”的气势。

    慕小姐。”他突然开口,吓得我一抖。

    他指了指椅子:“请坐。”

    我沉默的坐下,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简单的说道:“我看了一下你家的情况,原来你真的是一个阴阳世家的女儿,昨天我过度紧张,冒犯了你,很抱歉。”

    又调查我?!这些有钱人怎么看谁都是敌人,整天调查别人家庭情况啊!

    我不悦的哼了声:“不用道歉,权贵哪需要道歉的?”

    他面无表情,不理睬我的情绪,继续说道:“昨天你用那种方法让我醒过来,我想听听是怎么回事,你看见了什么?”

    林公子,你如果不信阴阳鬼神,还是不要问了,就当我昨天多管闲事吧。”我摇了摇头。

    ……你不想说,是因为我的态度问题,还是因为钱的问题?”他双手在办公台上交握,认真的说道:“如果是因为我的态度问题,那我向你道歉,我身边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法不警惕陌生人……那天你离我太近、又在喂我吃东西,我才紧张过度。”

    如果是因为钱的问题……慕小姐你尽管开价,买你一小时谈话的时间,需要多少钱?”

    我愣愣的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三观思维与我这样的普通人完全不同吧?他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吗?钱钱钱,估计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能用钱买吧。

    林公子,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律师,与我谈话不需要钱。”我尽量礼貌的回答他:“不过,我们这个圈子讲究机缘——就是机会与缘分,你这样的态度,磨灭我想说话的兴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站起来,看向他阴翳的脸色:“你这么有钱,大可以请法师来为你解惑,越有名气的法师越贵,为了钱,他们可以跟你聊上几天几夜,你想知道什么都行……我先走了,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这办公室太大,我还没走到门口,他就站起来追了两步。

    慕小姐,抱歉,我不太会为人处世,多有得罪,昨天你们出手相助,想必是古道热肠的人,希望你能向我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当然,我是准备报答你的。”林公子皱眉说道。

    这话听起来舒服了一点,我有那么点小傲娇的点点头:“报答就不必了,你也没请我们,是我们多管闲事,眼皮底下看不得有鬼害人。”

    听到鬼这个字眼,他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走过来将我让到沙发上,他坐在了对面。

    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可是最近经常觉得异样,要么就发冷发抖、或者就头晕眼花,私人医生说我劳累过度、需要休养……真是笑话,我每天除了开会、签字、下命令之外,任何事情都有人帮我做,我哪有什么劳累?”

    唷,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我心里默默的给他这番话点了个赞。

    ……昨天这种不舒服的情况尤其明显,所以你让我醒过来后,我第一反应是怀疑你——之前医生都查不出问题,为什么你一个女孩子能手到病除?因此对你多有冒犯,立刻叫人去调查,确定你没什么问题后,才请你来询问。”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请”我来询问?跟绑架差不多。

    我懒得再纠正他的三观问题,直言道:“昨天我看到有个黑影在你身上、吸你的精气,我和我哥将那东西赶走,之后我用饭粒和口诀拔除你眉间的煞气,刚好钟老板给我点了一份十全大补汤,我就喂你吃了点、给你补气血,谁知道还会被误会成害你,哼……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我害你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勾唇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废话,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啊,还是听到钟老板喊你林公子,才知道你姓林!”

    他阴沉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笑着说道:“那真是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林言欢……不知道请慕小姐出手,需要多少酬劳?听说侯家此前支付了五百万的辛苦费,是否按照这个起价?”

    请我出手?我紧张的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他轻笑,眼中露出一丝狠厉,缓缓的说道:“想请慕小姐为我……追、凶。”

   追凶?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林言欢那张扑克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慕小姐出手不凡,萍水相逢却又帮了我一次,我很感激,想请你帮我查查是谁用这种方法对付我。”

    ……我不是警察和侦探,不会追查。”我摇摇头。

    你能看见那东西对吗?也能对付那东西,那就能查了……那东西三翻四次想要害我,应该是有人幕后策划……我不记得我害过人命,应该不会有冤魂缠着我……最好能查到幕后策划人,对付不了鬼、我还对付不了这些人?”他冷笑了一声。

    我嘴角抽了抽,这什么人啊!知道自己被鬼盯上了,不仅不害怕,还磨刀霍霍的准备对付幕后主使?!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我:“慕小姐,我不太懂你们行业的酬劳,不过既然侯家请你们开得起五百万,那我自然也不能低了你的身价,一样是五百万,如何?”

    这、这种满身铜臭味、开口就用钱解决问题的人——

    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

    再有这五百万,老爸那里需要的一千万就差不多了。

    为这五百万折腰,好像也不算太丢人。

    好吧,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如果需要向你了解些问题,希望你也配合一下。”

    他拍拍手道:“当然,这部手机慕小姐拿好,里面存有我的电话号码。”

    啊?留个电话要送手机?!

    你直接告诉我号码不就行了?”我纳闷道:“有钱也不能烧着玩吧?”

    林言欢露出一个浅笑,向我解释道:“这手机是特殊定做的,使用通讯特殊频段,不会被窃听,如果有事找我,请用这部手机联系我,其余的号码都会被拦截。”

    我心里有些不安——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啊……对了,不知道慕小姐有没有什么辟邪之物?我之前不信鬼神之说,因此从未结交过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算起来,慕小姐是我接触的第一位业内人士。”

    我……我只是个自学的半吊子好吗?

    我不敢要这顶高帽子,我还是靠着江起云给我的名章才敢拘鬼的……别人家的法师辛辛苦苦念咒、画符、掐诀等等,还要用众多法器、还要起坛作法,还要跟厉鬼斗智斗勇……

    而我,只用抱着脑袋、默念酆都宝诰就行了,江起云给我开这个后门也忒大了。

    虽说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灵胎,但我确实沾了不少光。

    如果你要辟邪的物品,去我家铺子里看看吧,我哥哥更擅长这些。”

    林言欢微微眯着眼:“……就是阴商慕家吗?资料上说你们曾经卖了些东西给侯家。”

    ……林先生,如果你再这样查我家,我就让我哥闭门谢客了。”我不悦的说道。

    抱歉,以后不会了。”他的笑意精明,低声说道:“以后我想知道什么,会亲自来求教慕小姐……”

    我心脏砰砰直跳,隐约觉得惹上了一个麻烦人物。

    》》》

    我来到小会议室找宋薇,我一进去,那画面差点吓晕了我!

    宋薇居然……我的祖宗啊!!

    她居然跨坐在监视她的那个男保镖身上!

    这画面太惊悚了,我呆愣在门口,听见宋薇还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你不是聋子哑巴吧?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

    ……还是说你有病?难道你勃*起功能障碍?怪了……这样都没反应……”

    我头皮发炸,我知道宋薇是个女汉子,而且是个老司机,动不动就飙黄段子,可从没想过她这么“无法无天”!

    你现在是被软禁呢!宋大小姐,严肃点行不?!

    宋薇看到了我,立刻从人家腿上下来,指着那个男保镖说道:“小乔,这家伙绝对有问题!像个死人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他有心跳,我都要打120了!”

    我无语的扶额:“宋薇,大小姐,你调戏人也分场合好吗?你现在是被软禁呢……你还打120?惹恼了人家,你打120来拉你去急救吗?”

    宋薇撇撇嘴道:“我有什么软禁的价值啊?我家小门小户、没钱付赎金……诶,你怎样?见到那个什么少爷了吗?是不是个变态?”

    》》》

    我在家门口下车的时候,我哥正在铺子门口蹲着,指挥陈老头扫地洒水——这老头怎么也成我家的店小二了?!

    我哥看到我从迈巴赫上下来,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有钱人了?”

    我撇撇嘴道:“还不是昨天的事……”

    我向我哥数落了一番林言欢的恶形恶状,说这家伙一定是个心理有问题的变态,不仅不怕鬼,还让我追查想害他的凶手。

    我哥面色十分严肃,他敲了敲桌面,教训我道:“小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我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怎么能说给我们五百万的金主大人是变态呢?你这态度明显有问题!”

    ……”

    不过幸好你还记得咱家是商人,嘿嘿嘿……等他来请辟邪的东西时,我再好好的宰他一笔!诶,小乔快去做饭,吃完了咱们进货去!”

    进货?我愣了一下,难道又要去鬼市?

    符咒要用完了,要去买点了,上次去了东市,这次咱们去西市!”

    按照我哥使用符咒的大方程度,我觉得买两卷根本不够他用。

    人家见鬼都是贴一张就行,他恨不得给鬼敷面膜一般啪啪啪的往上贴,四万块的两卷符咒啊,一个月就被他糟践得差不多了。

    我哥说过,鬼市是阴山脚下划出来的特殊区域,街上不能说话,但是进店里就可以,那里的经营者大部分是“人”,但也许会有些非人的东西。

    哥,这次不去公墓后面了?”我发现他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我哥慢悠悠的开着车,回答道:“西市的入口跟东市不一样……东市的入口一般在普通的极阴地,但是西市的入口……都在凶恶的极阴地。”

    我有点害怕,小声问道:“你去过几次?”

    我哥尴尬的笑了笑——

    PS:编辑说很多读者催更,还有宝宝说学到很多冷僻的知识……没错,我是个姿势丰富的老司机……咳,读者宝宝们可以在打赏的“留言”栏里书评,这样我就能看到了。

    以前老爸带我去过一次,那时我还小,吓得我不行,后来每次去我都在附近等他……不过现在咱们进步这么大,何况连七爷八爷都会来保护你,我觉得去也没问题。”

    他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心虚,弄得我心里害怕起来。

    车子往附近一个小城开去,那里有温泉,建了不少度假村,人气还行,这样的地方有凶恶的极阴地?

    车窗外是一片荒山,我隐约看见山上有一片房屋,但无一例外全是黑洞洞的窗口和大门。

    没有窗户、没有门板,就像挖空了双眼、拔光了牙齿的人,在山上瞪大了眼睛,沉默的看着我们。

    我有些害怕,我没有太爷爷那么好的心理素质能把坟墓当做自家屋子,那次白喜事的后我多多少少有些密闭恐惧症。

    ——不只是密闭的空间、这种会吞噬人的黑暗也会让我恐惧。

    不知道哪个煞笔来这里开发度假别墅,你看看这样子,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我哥撇撇嘴。

    是啊,有些人觉得有山有水就是好地方,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就算不懂堪舆的普通人,应该也能分辨出什么叫山清水秀、什么叫穷山恶水。

    这一片的山看起来根本没有灵秀之气,反而光秃秃的感觉很荒凉,而且,傻子才会住到山上呢……阴宅才建在山上好么。

    那个开发商估计完全不懂这些忌讳,看这一片的烂尾楼,大概可以想象到发生过什么事。

    江起云说得对,青山盖白骨、黄沙覆绿水,我们脚踩在土地上,谁知道这块土地以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有些老祖宗的东西还是敬畏点好。”我哥咬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的开着车。

    对面车道开来一辆车子,对我们闪了两下远光灯,我哥也回了两下:“你看,这些是同行,不然这种鸟不生蛋的鬼地方,真的只有鬼才会来。”

    爸是什么时候带你来的,你胆子这么大,居然也会被吓出心理阴影……那我会不会被吓晕过去啊?”我惴惴不安的问。

    咳,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当时还年轻啊,简直是硬生生的荼毒了我幼小的心灵……”

    我哥说那时候他才十五岁,正是叛逆的青春期,我爸见他胆子太大不服管教,觉得有必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害怕。

    小孩子只有懂得害怕,才懂得敬畏,于是老爸就带他来西市长长见识。

    结果我在坟地里看到了一个女人,被虐杀的那种,而且是自虐、自杀,她一直重复着死前的行为,用西餐的刀具割自己乳X、还有大腿,都看见白森森的肋骨了,还割自己的阴X……最后用叉子戳眼球,我当时苦胆都快吐出来了……恨不得跟老爸断绝父子关系。”

    我哥简单的描述了当时的场景,语气还是那么心有余悸。

    就算老爸要吓你,也不至于断绝父子关系吧……”

    我哥怒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我那时是青春期好不好,看到这么恐怖的女体,差点有阴影!要是对着女人就想到这个场景、结果不举了怎么办?!当时吓得我哦……两三年没敢看爱情动作片、想都不敢想女人的身体,没想到因此成绩突飞猛进……上大学之后才开了荤。”

    我就知道,不管是怎么恐怖的事情,从我哥的嘴里说出来,结果都是来搞笑的。

    这里气氛阴森恐怖,他说这么一段话,惹得我捂嘴笑到肚子疼。

    车子停在一片山坳中,这里还有一辆越野车,莫非也是同行?

    小乔,如果遇到同行,我们稍微回避一下,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你不要开口说话——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我哥提醒我。

    我赶紧点头,比起我哥来,我胆子小多了。论胆大心细、口齿伶俐、脸厚心黑,我哥都当仁不让的是吾辈之楷模。

    下了车,眼前是一片黑暗的山沟,而且是“尽头路”。

    这里是个U型的山沟,山上乱坟遍布、杂草丛生。

    我哥拉着我爬坡,往阴气最重的地方走去,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墓碑,悄声道:“就是那里,来咱们先武装起来,等下你看见什么都别怕,我在呢。”

    所谓的武装起来,就是戴上口罩和墨镜,继续当鬼市上的一股清流。

    我哥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军工铲,看他这甩开膀子准备起墓碑的架势,我不禁默默的想:血脉这东西还真是神奇,看我哥这长子长孙挖坟掘墓的架势,颇有家族遗风。

    他刚挖开一个角落,在手电灯光下,我看到墓碑底下“汩汩”的冒出黑色的污血。

    啊!”我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我哥来不及拉我,我感觉我的后背碰触到一片冰冷。

    我不敢回头,都说人的肩头两把火,转头的时候呼吸会吹灭其中一把,容易被阴邪攻击。

    我哥摇了摇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松动墓碑的脚。

    我身后那个东西飘走了,我余光瞄了一眼,是个少了一条腿的鬼魂,茫然的在周围飘荡,随着我哥挖的越来越深,周围的鬼魂越来越多。

    很快,我看到了我哥说的那个女鬼,她坐在坟头,拿着西餐的刀叉零零碎碎的割下自己的肉,尤其是女性的部位被她割得惨不忍睹。

    我哥看到这女鬼时满脸菜色,扭过头深呼吸两口气,装作没看见。

    这些鬼魂似乎就在这周围木然的走动,不停的重复着死前的动作,难道他们不能归冥府吗?

    鬼魂越来越多,我冷得牙齿开始打颤,我哥也搓了搓手臂,继续弯腰起开墓碑。

    各种惨死的鬼魂在眼前晃,我有点忍受不了,好在我哥终于起开了墓碑,墓碑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坑道,灰蒙蒙的好像镜子一般。

    他拉着我,正准备踏入坑道,身边的鬼魂们突然嗤嗤的冒起白烟,吓了我们一跳。

    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冷气息迅速的盖住了这里的鬼气,那些木然的鬼魂逃命一样各自飘回荒坟。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起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坟野地啊?

    他的脸色明显不悦,沉声说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不在屋里呆着,跑到这种地方来,我还不能跟来?”

    呃……难道他到房间看我不在,就追着来了?

    他以前并不关心我去哪儿的啊。

    好了好了,我和小乔来买点符咒,买完就回去。”我哥打圆场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诶,妹夫,你应该没跟我家小乔逛过街吧?”

    我无语的看向我哥,用不着你神助攻好吗!

    这什么鬼地方还逛街?荒郊野外、乱坟杂草、墓碑流血……你把这里当情人大道吗?

    快走快走,早点买完早点回家睡觉。”我哥催促了一句。

    我犹豫着看向江起云,想告诉他:要不你先回家等我?

    感觉这种说法怪怪的……

    走吧。”江起云皱着眉头对我说了一句,示意我快点跟上我哥。

    我从灰蒙蒙的坑道口走进去,仿佛走进一潭冰水,五感短暂的丧失,应该是进入了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条奇怪的路,脚下只有一块砖那么宽,容不下两人并肩。

    小乔,小心点,别踩青砖以外的地方,踩了会有不好的事。”我哥一边叮嘱我,一边掏出火机和纸钱。

    这里也有土地公?”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哥撇撇嘴:“没,这是烧给拦路的鬼差的,等下前面会有讨过路费的鬼差。”

    我跟着我哥往前走,江起云则冷冷的抱着双臂跟在我身后,那冰冷如刀的气场,让我后脖子一个劲的发凉。

    你……在生气啊?”我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他冷哼了一声:“你是唯一敢留空房让我等的人,几次了?慕小乔。”

    我本来还有些歉意,可听到他这句话,瞬间心里堵得要死。

    是啊,侍奉帝君大人的女人多得是,谁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哪敢让您等,就我不知好歹,抱歉了,您等得不耐烦的话,去找别人吧。”我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过身不再理他。

    慕小乔!”他火大的扣住我的肩,那力气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说了多少次,没有别人!我哪天不是忙完之后立刻过来,你还要怎样?!”

    这话说得!好像我在争宠一样!

    你也可以不来!帝君大人不是说灵胎需要你的阴气才能成长吗?我耽误了你多少享乐的时间啊?等你们的目的达成、把这个孩子拿去做阵眼之后,你爱来不来!最好永远别来了!”我负气的吼了一通。

    这么挑衅他,我是不是脑抽了?

    其实我也怕他,除了被羞耻和愉悦支配脑子的时候,我一直都有些怕他。

    可是负面的情绪在心里堆积太多,容易让人爆发。

    怀孕之后,不仅身体嗜睡、反胃,情绪也起伏很大。

    暴躁易怒、悲观厌世都有。

    而且眼浅,很容易哭……一有负面情绪,心脏就像被大手攥着一般,呼吸节奏都被打乱。

    以前看新闻,说一个孕妇跟老公吵架,被气得晕过去口吐白沫,那时还觉得难以置信。

    现在自己亲身体验,才知道真有这个可能。

    我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吼完之后被他那阴翳冰冷的眼神盯着,我就怂了。

    他捏着我肩膀的大手纹丝不动,我用力挣了一下,一下踩到了青砖以外的黑暗中。

    那一瞬间我身体猛地一晃,就像踏空了阶梯猛地往下跌倒!

    江起云一把将我捞了回来,沉沉的低吼了一句:“滚!”

    滚?这……这是吼我啊?!

    被自己老公吼出这个字,真是啪啪啪打脸一般的羞辱。

    ……滚就滚,你松手!”我气得眼泪直冒,用力挣着想往后退,什么渣鬼啊!居然吼我滚?是你占据了我半张床好吧!

    江起云扣着我纹丝不动,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侧着脸看向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只看到几根肿胀发白的手指沉入黑暗中。

    啊!”我忙跺脚闪开。

    江起云紧紧的扣着我的腰,固定住我的身体,皱眉吼道:“不是告诉过你别踩青砖以外的地方吗!”

    我……我刚才为了挣脱他,确实没注意脚下。

    那是什么东西啊?刚才是想抓住我吗?

    江起云松开我,不耐烦的对我说道:“快走,别在这里跟我闹!”

    他这样的态度,我忿忿不平,我委屈心酸,我真想吼回去……

    但是,我怂。

    我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我哥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大概觉得有江起云在,他就不用费心思盯着我。

    前面出现了两个皂袍黑面的鬼差,笑得十分难看,拦着我哥要过路费。

    我哥掏出纸钱烧了,他们还不依不饶。

    鬼差大哥,太贪心了吧,这么多还不够?我没带多少,下次补上。”我哥皱眉道。

    唉,你们三个人呢,你烧这点钱只够你一个人的,后面那俩——”一个鬼差抬头指着我。

    他的语气戛然而止,然后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瑟瑟发抖的喊道:“帝帝帝帝君大人?!”

    江起云阴沉着脸,那眼睛里面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

    我知道他是生我的气,不过这两个鬼差运气不好当了炮灰……

    他俩磕头都快把青砖磕破了,一个劲的求饶哀嚎。

    帝君大人,您怎么在这种地方……您若是要到西市,何必从这里走!”鬼差估计想吐血,他们这些基层公务员可能几百年见不到一次大领导,结果今天中了大奖。

    我哥嘚瑟的抖腿:“鬼差大哥,后面这两人还要交过路费吗?”

    不敢、不敢!您的过路费我们退还、退还!”他双手捧着我哥烧的纸钱,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我哥正要去拿,我皱眉道:“算了,哥,给他们吧,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我不想我哥拿这些纸钱——都已经烧给鬼差了,再拿回来多膈应?

    多谢小娘娘、多谢小娘娘!”鬼差忙转移话题:“小娘娘您怎么能走这种小路呢,请这边来、这边来!”

    他俩双手在灰蒙蒙的虚空中一抓,前面的路仿佛被掀开帷幕,变成了宽阔的青石板路。

    我哥率先走了进去,他瞟了一眼江起云,用我们都听得到的声音嘲讽道:“……情商之低,无法直视!”

    ……”

    我有时候觉得我哥特别懂得拿捏人心。

    他当着两个鬼差和我,不客气的嘲讽了江起云一句,江起云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反而连带着让我也反省了一下。

    我不应该在这种地方闹情绪,同样都是心情不好,在这种地方闹的结果,可能是心情更加不好;如果把地点换成我的房间,结果就不一样了。

    所以在走到西市的石牌坊时,我匆匆的将自己的墨镜摘下来,抬手戴在江起云的脸上。

    他的头发很长,随意用束带捆扎在一侧,松松垮垮的掉下几缕在胸前,看起来很有古典美,被我戴上一副墨镜后有些不伦不类。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努力板着脸——我戴着口罩呢,他应该没发现我笑。

    西市的街道与东市不同,东市比较窄,两侧是古色古香的小店铺,路边也有人摆地摊,我还看到卖自己的,也不知道那个卖自己求灵宝秘传经的黑影认到爹没有。

    而西市的街道看起来宽阔而清冷,没有那么多来往的人,石牌坊高大霸气,两侧的店铺也显得更加高大上。

    我哥说这圈子里来西市的人有道行,想必这边是高端商业区。

    果然东西贵很多,我们去一家卖符咒的店,那店主见我们进来,就懒洋洋的说道:“看中什么自己捡,自助购物,这里有二维码,可以扫码付钱。”

    我默默无语的掏出手机站在门边,等我哥去捡符咒。

    在等待的时候,突然脚下轻微的一晃,我以为是自己头晕了,谁知紧接着、地面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

    地震?冥府也有地震?!

    我脑袋一僵,江起云飞快的伸手揽住我,将我压在他的胸前。

    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他只是这样一个动作,我心里的那点情绪就像飞蛾翅膀上的微尘,随风消散了。

    我抬头看向他,这么近的距离,我能从墨镜的缝隙中看到他的眉眼。

    我能看到他喉结和下颌凌厉的线条。

    也能看到他凉薄的唇瓣和高挺的鼻梁。

    还能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的忧虑。

    店主的骂声在我耳边响起:“妈的,黄道村的法阵又倾斜了?这特么邪气也太多了吧,这一撞又飘出去多少邪灵恶鬼……喂,你多买点符咒防身吧!能多收拾几个厉鬼就多收拾几个吧!都是圈内人,现在不出力,以后大家日子都没法过了!”

    没问题!”我哥从桌子下钻出来,直接摞起好几个装符咒的木盒道:“那么,为了大家日子好过,给我打对折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