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便是要为他渡劫的,混沌中守了他三百年,却在第一眼爱上了他

小A小说资源 2019-09-19 10: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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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

  南岳国鸿宣八年,帝都洛阳,六月初八,大吉宜嫁娶、出行、开市,忌动土。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无论是黄历还是看天气今天都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整个洛阳城里更是热闹非凡,听说所有的商铺还有小贩竟然都没有营业,若不是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怕任谁都会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

  一阵和风吹来,带来不远处的嘈杂之声,循声而望看到的情形更是让人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宽敞的街道上竟站得里里外外都是人,一眼看去乌泱泱的场面倒是有些骇人,畏缩的将盖头再次盖好,我一直不知道这场婚礼竟然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是该喜还是该忧。

  只是今日镇北王府与以往倒是极为不同,处处窜挂着的红绸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知道,今日是这镇北王府办喜事的日子,看来这街道上的人群应该也是为着这件喜事。

  人群突然热闹起来,街道的尽头缓缓出现了一匹高头大马,坐在马上的人许是因为兴奋,白净的脸上映着胸前的大红花,显得红扑扑的,高高翘起的唇角更是给人一种意气风发,人生尽得意的感觉。

  枣红马儿之后跟着的是长长的迎亲队伍,十六抬的凤撵在迎亲队伍里显得极为显眼,因为人群拥挤所以队伍走的很慢,可即便这样那骑在马上的新郎官也没有丝毫不耐,只是不住的回头看向轿子,仿佛那轿子中放着的是这世上最最珍贵的宝物一样。

  整个城都为这一场婚礼而鼎沸,要知道镇北王府虽然不是皇族,却也是整个南岳国的支柱,近百年的时光中,若不是有镇北王府四代人的拼死保卫,又哪里来着南岳国的盛世之况,所以镇北王府的小王爷大婚,他们全都来了,全都来为这个小王爷能够娶到南岳国的第一美人而庆贺。

  稳稳坐在宽大的凤撵中,我正是这场婚礼的新娘,身上穿着必定是与新郎十分相配的大红喜袍,绣着凤求凰的大红盖头稳稳的罩在头上,这样喜庆,这样热闹的环境下,我却莫名的越来越心慌,是的莫名的心慌。

  人群太过拥挤,轿夫不知被谁绊了一下,整个轿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晃了一下,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忍不住扶了一下花轿,指尖微痛,一抹嫣红突兀的染上指尖,看着指尖的嫣红,我的心更加慌乱了。

  伸出左手,我悄悄将头上的盖头拿下,抬眼看向轿顶却不想就在此时,一滴泪从眼眶里逃了出来,划过脸颊最终落进我抬起来的掌心之中。

  呆呆看着掌心里的那滴泪,苦涩的抿嘴,我是真的疑惑,不知道这大好的日子我为什么会流泪。这盛大到全城都来参加的婚礼,难道不合我意?

  不肯定不是!凌寒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这场婚礼更是我三个月前亲口答应的,无论哪里凌寒做的都很好,即便我用一个神仙的眼光去看,他也都是极好的!

  又一滴泪下,我咬唇将泪水擦净,抬眼看向轿帘处,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景,不过我知道凌寒此时一定就在那里,一定笑得十分开心,虽然相处的时间不过三年,但我知道凌寒将来一定会对我好的,长长久久的对我好,可为什么还会有泪,还会有歉疚,还会有期待

  轿子突然晃了一下,于是轿子外的声音更加响亮许多,不知是谁高喝一声落轿,于是轿子终于不再摇晃,而是缓缓的降低了。

  慌乱的将盖头盖在头上,我知道这应该是到了镇北王府的门口,于是心底的恐慌更加强烈了许多,狂跳的胸口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那般。

  接下来迷迷糊糊的任由凌寒踢开轿门,一个胖乎乎的手将我从轿子里掺出来,而后是一个宽大的后背,就这么将我背进了王府,一路走进喜堂。

  恍惚的将喜堂里的一切进行完,我红着脸听有人高呼一声:”送入洞房!“

  胸口再次狂跳,就连心跳都开始凌乱,我忍不住抓了一把凌寒的衣袖,却不想换来的是凌寒带着笑意的调侃:“怎么,后悔了!可惜···,后悔也晚了!你已经是我的妻了!”

  心底莫名的哽了一下,虽然明知凌寒只是因为高兴而调侃我,算是开玩笑吧,可我还是笑了,虽然曾经被人抛弃,虽然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已经不在了,不过好还,我还有凌寒。

  估计是凌寒的举动被谁看见了,感觉一直围绕着人群,开始再次热闹起来,更有人起哄一般的说道:“看看,看看,还没进洞房呢,新郎官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听了这句话,脸更红了,绞着手指,我恨不得法力没有被封,将那个调侃我还有凌寒的人变成个哑巴!

  迈过一个不高的门槛,周围的声音要小了许多,凌寒那家伙却猛地将我向他身后一搂,突然转身就将房门关好,带着十二分笑意的对着门外喊道:“闹洞房这一步就算了!那是我娘子,您们谁敢招惹她,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这人心眼小,将来必定是要把报仇的,所以今夜还是就这么算了吧!省得你们皮肉受苦!”

  整个人在凌寒说完这句话时候,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林寒这群好友我一直不知要怎么招架,被凌寒这么一搅和,最担心的部分居然就这么越过了!

  我任由凌寒打横将我抱起放在床侧,虽然也知道这并不是婚礼中应该有的步骤,不过凌寒为了我愿意这样做,我很开心,更十分享受。

  一阵诡异的风在洞房里平地吹起,就在凌寒拿着称杆想要挑开盖头的时候,那阵风却将我头上的盖头吹了下来,一切诡异得让我忍不住想起了一人。

  凌寒呆愣的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咬唇一想,估计他也被这诡异的风吓了一跳,于是忍不住抬眼去看,刚想安慰他几句,却不想竟直直的撞进他火热眼眸中去,脸颊一红,我这才终于知道原来那厮并不是被吓呆了,而是看我看呆了。

  只有两人的洞房里,寂静的落针可闻,而那厮竟还大大咧咧的吞咽着什么,我虽满腹疑惑,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因为他那样子,我看着心虚的紧。

  灼热的气息猛地靠近,我紧张的抓着身下的被角,将头埋得更低,心底忐忑的手脚竟都开始微微发麻,却不想那厮并没有如我预料那般直接把我收了,而是蹲下身子,就那么看着我,看着我,眼睛里闪闪的,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是要歇息吗?”被凌寒看得窘迫不已,我于是偏头看向床头,口中更是脱口而出这一句更加让我窘迫的话,暗自咬牙,恨不得立刻将蜡烛吹灭,让这厮再也不能这样看我。

  见我偏头,凌寒居然笑了,随即单膝跪地拉起我的左手,伸手将我的脸扳回去,看着我的眼睛说了一句:“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甜言蜜语,而对我却刚刚好,我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待我好的男人,因为我累了,真的累了,想要的无非就是有个人记挂着我,有个人在意我的喜怒哀乐,而这一点凌寒做得很好,很好。

  低头对着他的眼眸,我浅笑看他,顺着心底的意愿说道:“恩,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将脑海中的人影剔除,我咬唇再次看向凌寒,看见的却是凌寒动情的眼眸,随即起身前行一步将我推倒在身后火红的大床上。

  心里更加害怕,还没来得及假装羞怯的推拒,房间里竟再次平地刮起大风,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大风过后,竟留下了一个人,一个目眦欲裂的白衣男子。


  疑惑的抬头,从凌寒的脖颈间看去,居然真的看见了那个人。

  感觉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下意识的想要将凌寒藏到身后,可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凌寒就立刻凌空飞起重重的向着不远处的墙壁撞去。

  “不要!”只来得及抓住凌寒的衣袖,我整个人竟也跟着凌寒飞起来,可我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再回神时人已重重落在地上。

  闭眼准备承受凌寒的体重,毕竟他在落下之前是在我上方的,如此落下来一定会砸到我身上。

  “这位仙君,突然出现在在下的新房 ,是要作甚!”没有迎来重重一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凌寒伸过来,想要将我拉起来的手。

  听见凌寒隐隐带着怒意的声音,心里猛地多出一丝担心,担心凌寒会被迁怒,于是避过凌寒伸过来的手,狼狈的爬起身来,却也悄悄拉开了与凌寒之间的距离。

  “怎么,几日不见,你就记不得我的声音了吗?”

  声音再次响起,抬起已经冰凉的右手,扶开脸前散落的发丝,我咬唇抬眸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房间中的白衣男子,却不想对上的竟是凌寒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眸。

  心底再次一滞,咬唇不敢再看凌寒,心底的愧疚更是浓烈。

  转身视线一转,我毫不费力的对上那对已经血红的眼眸,忍不住再次垂眸,看到那一抹白色身影,我的身子终于摇晃着连连后退了三步,后背靠上那火红的喜床,我不知道白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白衍出现在这里,究竟为的是什么,但唯有一点,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场盛大的婚礼怕是只能作罢!

  凌寒看见我的举动,本就苍白的脸竟变得更加苍白,我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求救,可话未出口就被我硬生生的咽下,摇着头我虚弱无力的瘫倒在地,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已经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羞辱,我又怎能再让他以身涉险,我若向他求救,以他的性格必定会拼死救我,可那人是白衍,凌寒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我,再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即已······,即已那样对我不屑,你·····,你这又是何意?”我听到自己带着哭腔的对着白衍说道,泪水也终于在此时再次盈满了眼眶,隔着眼泪让我终于不用再去看,那双我无比熟悉的冰冷的眼眸。

  白衍的脸色猛地更冷,袖袍一甩,平地里就刮起一阵旋风,霎那间屋子里的红火全数消失,就连那些看似厚重的门窗竟也被风的消失不见。

  凌寒估计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虽脸色依旧难看,迎着飓风步调坚定的向着我一步一步走来。

  我慌乱的想要后退,今天的白衍是我记忆中最为恐怖的一次,我分明已经看见白衍额头上正呼呼直跳的青筋,我生怕凌寒对我的维护会惹恼白衍,若是、若是白衍真的向凌寒出手,没有法力的我唯有用这幅身躯去为凌寒遮挡。

  “灼儿,告诉我,你可还愿意嫁给我?若是愿意,即便天神在此我也决不放手!”

  听见凌寒坚定的声音,我忍不住再次一愣,心里犹豫的并不是我究竟还愿不愿意,而是我若说愿意,那白衍会不会直接杀了凌寒?

  我转头看了眼因为发现异常而冲进院子里的侍卫,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无论我愿不愿意,白衍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不允许我嫁给任何人,无论他的理由是什么,那我都不能嫁给任人。

  就连最后的选择都这样被白衍硬生生断绝,我实在不知道我究竟欠了白衍什么,他竟要如此戏耍我。

  风悄悄停歇了,房子里的一切终于恢复平静,那些侍卫也终于能够冲进房间,一些衷心的侍卫更是立刻将我还有凌寒护在身后,再次看向白衍时,视线扫过之处看见的还有侍卫的后背,一把大刀已经被人抽出,明晃晃的映衬着稀薄的月光,竟也十分明亮。

  我突然觉得浑身一片轻松,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白衍你究竟要怎样,我将真心于你,你却将其弃于泥沼,我将身子于你,你却厌恶至极,难道你要的是我这条命吗?”

  我分明看见凌寒连连后退,我想要开口安慰他,却又觉得此时此刻我还是放手比较好,苦笑着再次看向白衍,悲凉的想着这世上有一个柳玄为我而死就够了。

  猛地站起身子,从专心防备白衍的侍卫手中夺过大刀,脖颈上立刻传来一丝冰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脖子上缓缓流下,心里竟突然有了一种畅快的感觉,想着白衍终于在我这里吃了一回鳖,竟又忍不住大声说道:“你要的可是我的命?呵呵,休想!”

  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畅快的感觉,只是在手腕用力想要将刀刃割破喉管的时候,看见了白衍那张阴戾的脸,心中竟忍不住再次袭上一丝得意,想到柳玄的期盼,泪水也在此时终于没有骨气的流了下来。

  我听到有谁在喊“不要”,有人在喊“王妃娘娘”,还有冰冷的两个字:“你敢!”

  所有人都着急的我靠过来,嘴角的笑意再次加深,这样也不错,那孤寂的日子我宁死也不愿再去承受,这样也算是解脱吧。

  这次从此刻开始一切再与我无关,就当这天地间从没有我这样一个桃花妖存在过,没有了柳玄的存在,只怕也没人还记得我存在过。

  用尽全力却并没有如我想的那般刀刃直接割破喉咙,因为在那之前,我就被一股强烈的力道狠狠的甩了出去,撞碎了身后已经空了的雕花大床,木屑飞溅之间,最后我在一片惊呼中听到了凌寒的声音:“不,不要,灼儿!你!你为何要伤她!”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想我是笑着的吧,欣慰的笑。

  想着即便我眼瞎的看错了人,可老天终究公平,在我临死之前竟然遇到了一个真心对我的男子,即便我已经无法再嫁给他,能够认识他,我很开心。

  仿佛睡了千百年,我在黑暗里四处寻找出路,却始终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看不清方向,不知道来处,也找不到我的归处,一片光亮过后,我看见的竟然是那个我又爱又恨的须弥山。


  须弥山,须弥山,这须弥山是何等神秘、又是何等尊贵,也是我出生的地方。说起来这天地间真正知道须弥山的人却也不多,因为它牵扯的是一个既不是秘密、又偏偏瞒了所有人的秘密。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后,大地之母、创世女神女娲娘娘用黄泥造人,日月星辰各司其职,子民安居乐业,四海歌舞升平。后来共工与颛顼争帝位,不胜而头触不周之山,导致天柱折,地维绝,四极废,九州裂,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洪水泛滥,大火蔓延,人民流离失所。(百度摘抄、百度摘抄。)

  在后来就有了创世女神女娲娘娘炼石补天,说了这么一段其实也不是瞎扯,而是在向大家说明这个大地之母、创世女神女娲娘娘是多么的霸气,可就是这么霸气的女娲娘娘居然也会死,呃,用神仙的话来说,就是身归混沌,或者羽化。

  可毕竟是大地之母、创世女神女娲娘娘,即便是死,呃羽化都要与众不同,仙体随着元神泯灭之时,却留下了一个惹祸的宝贝,女娲之心。

  这样的宝贝毁不得,藏不住,仍不得着实惹了不少麻烦,单单女娲娘娘死后的三万年里,魔君蚩炀就带着手下的众魔族上了七次天庭,次数多的不像是攻打天庭,倒像是、倒像是邻里间串门子。

  后来玉帝老儿终于坐不住,因为魔族的攻打,每过几千年他就要将天宫修缮一番,这七次下来几近破产,整日里窝在小黑屋里落泪,倒是搅的天地为之变色,竟惹得九州四海发了一次天洪,那惨状却又再次惹得天地为之变色。

  后来远古神族的九尾天狐一族中走出一人,终于将这个惹祸的宝贝带走藏了起来,为了报答那个人的大恩,天庭划出了仙乡福地青丘,赐给九尾天狐一族作为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

  那个九尾天狐一族的人就是白衍,狐祖白衍,那个我想要恨、想要忘、却总是忘不掉的给我了性命的人。白衍从天庭带走女娲之心之后,就来到了须弥山,部下层层仙罩过起了自我囚禁的日子。

  天外仙山须弥山上薄雾缭绕,各种即便天庭都不一定有的仙草,布局合宜的种满了整个山头,其内无论亭台楼阁,溪流假山俱是精美到了极致,这样美丽的景致,无论是谁即便只能住上一日都是极为开心的,可偏偏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却并没有丝毫的喜意。

  一袭白衣迎风而立,那个男子安静的站在白玉拱形石桥上,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直到骄阳西斜、直到斜阳西下、直到夜幕降。

  任由微风拉扯衣角,男子就那样抬头看天,不喜不悲,不怒不忧,仿佛一尊石雕,放佛就那么站了千百年。

  世人都说自己孤独,可谁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独,真正的孤独是即便你被孤独折磨的半死不活,都无人看见、无人诉说、无人知晓,最后忘记孤独究竟是什么滋味。

  夜幕深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终于动了动,许是站得太久身子僵了。

  整个人身子先是猛地一颤,后手臂才终于缓缓抬起摸了摸胸口,僵直的转身脚步踉跄的走下石桥,估计是脚也麻了,手指碰上石桥上的石雕,竟被划出一个细小的血口,男子没有在意,依旧缓缓的走下石桥,向着那一处巍峨的宫殿走去。

  行走的脚步渐渐变得平顺,直到他走到一处巨石,前方虽然道路平顺,而那人却停了脚步,单手扶着巨石,低头竟滴下一滴泪来,手指上的伤口刚好也凝成一滴血珠,血与泪相吸着合在一起,竟一同滴在了一株弱小的桃树上,一株顽强的从巨石下露出头来的桃树苗。

  血与泪融合,血化骨,泪生肉,几乎是刹那之间血泪珠竟然在桃树苗上凝成一个仙胎,包裹在桃树苗上唯一一朵花骨朵上,等男子发现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而那个桃树苗就是我。

  距离那一日又过了三百年,虽然期间我呆在花骨朵中的仙胎中,却也曾数次感觉到杀意临近,后来都记不的过了多久,那人终于不再想要抹除我,而是每一次路过我的时候,都会停下脚步,探究的看我一眼,后来竟也会在我面前驻足,直到我终于破胎而出。

  一直都知道这山上有一个仙人,很厉害很厉害的仙人,更在三百年的孕育中参悟了一些天道无常,更认识到阴阳之术,五行之分,还有世事无常。

  知道自己就要破胎而出时,心底是开心,毕竟被困在小小的花骨朵中整整三百年,我早已按耐不住,感觉终于可是驭动身体的时候,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双探究的眸子。

  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好看的很是过分,如玉般的脸上,刻画着一对浓密而好看的眉,明明是飞扬的线条,可看着却带了浅浅的哀伤。

  眼眸往下,我竟被那眸子吸引的在无心思去看其他。脑海中不住的思量着那眸子为何,为何那样漂亮,乌黑的眸子就像是···,还不灵光的脑子在那时走了神,就这么看着他,眨眼、在眨眼。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拂上那张冷脸,应该是冷脸吧,毕竟就那样看着我,什么表情都没有,即便与我对视也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不想手指真的触上一片冰凉,我吃了一惊,伸出去的手不自觉的收了回来,生平第一次开口说得话居然是:“好冷!你不觉得冷吗?”

  感觉那人猛地生气了,冰冷的眸子变了变,人猛地起身,就那么高高站起,低头冷眼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冷,只得坐起身来看着他,害怕的再次说道:“我知道这里就你一个人,不过以后不会了,我···,陪着你可好!”

  眼看着那人猛地向后撤了一步,看向我的眼神又变了变。呃,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不懂,真的不懂,只得心虚的再次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我的恩人,我会报答你的!”

  那人却像是更生气了,半眯着眼眸看我,看了许久最后袍袖一甩,竟然就这么走了!

  我呆愣的坐在那里,地上有些凉,身上也有些凉,记得那日的天气有些阴,冷冷的就像那个离开的男人。

  后来我坐在原地修炼了许久,毕竟不是神仙怀胎,这莫名而来的仙胎,虽好却与我的元神不甚协和,知道我真正的将那具身体适应。

  后来才知道那个男子叫白衍,狐祖白衍,还记得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还是一个月后,我坐在一个石凳上,看他侍弄花草,白皙的手指穿梭在花草之间,我看得十分妒忌,于是嘟着嘴,赌气一般的说了句:“我该怎么称呼你,你跟我一样也是桃花妖吗?呃,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他依旧全神贯注的将开败的花蕾除去,一颗一颗的摘去发黄的枝叶,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或许应该说根本就但我不存在。

  猛地就怒了,这一个月,整整一个月那人没有说一句话,于是扯着嗓子说道:“你若是再不理我,那我就离开,虽然这山上有仙罩桎梏,可我总能想到办法!”

  跳下石凳,就在我真的考虑要不要下山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干哑的声音:“白衍!”


  风吹得有些心不在焉,软软的就像是春天的雨水,猛然听见那个声音,我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转头看他,却不想他依旧不急不缓的摘着枯叶,看那样子根本就不像说过话,于是我满是失落的转头继续前行。

  “白衍,九万年前大抵是叫这个名字!”

  那人眸子挑了一下,耳根竟然红了,却依旧十分镇定的继续手上动作,那样子就像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猛地转过身来,惊愕的转身看向那个叫白衍的男子,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我满满的接受无能,于是探究的转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他,眨眼,再眨眼,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那样子就像一切都是我在幻听,恼怒的撇撇嘴,想要起身再走。

  见我起身,那人却突然抬起头来,乌亮的看着我,有些急促的说:“我叫白衍!不是桃花妖,而是九尾天狐,以后你就留在山上,不准出山!”

  在脑海里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细细回想,于是我惊喜的发现,原来他是害怕我离开的,心底莫名的就生出一丝心疼,总觉得这个白衍别扭得十分可爱。

  嘴角的笑意满溢而出,看向白衍的时候也多了几分肆意,于是笑着说了一声:“好,我不离开,我不离开!”

  不想那白衍听了我的话,不但没有开心,反而还黑了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抬眸看我,紧抿的唇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害羞了,只是他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脚步极快的走了。

  对着这么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那啥的人来,我感觉自己是悲哀的,荒凉的山上,唯有我和白衍两个活物,于是我只能处处纠缠,活像小尾巴一样跟在白衍身后,直到那人第二次说话。

  那日我悄悄的躲进一处山洞,躲了许久没有走出来,只是山洞里的温度有些冷,很冷,可我还是耐着性子躲在里面半日,想看看白衍那家伙会不会找我,却不想躲了半日,依然没看见白衍找到山洞,于是失落的走出山洞,心底不知为何堵得难受,再次产生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不知道为何会这般难受,可我终究还是知道了白衍的不在意,荒芜人烟的山上,唯有两个人,我躲了半日没有走出来,白衍不可能没有发现,可他依旧没有寻我,想来是真的不在意我

  失落的缓步前行,越是这样想,就越是难受,渐渐的脚步开始转了方向,向着山脚下的仙罩走去。

  忍不住回头再回头,想着白衍是不是在找我,只是一时没有找到山洞?或许,或许白衍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冷着脸问我:“这半日去哪了,怎么不告诉他一声,找不到我,他担心了。”

  眼底居然有水,后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划过脸颊痒痒的。

  从出生到现在已经足足三个月,我已经习惯了山上的死寂,习惯了白衍的冷漠,却不想他竟真的这样冷漠,冷得没有心。

  放慢脚步一步三回头,却终于还是在走到山脚的时候,忍不住停下了,眼眸细细的扫过眼前的一切,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一袭白衣,苦笑一声,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这仙罩很强大,强大到我用尽全力却依旧不能走出仙罩,恼怒的坐在地上,我竟哭了,放声大哭,口中不知为何竟还是忍不住叫了那个人的名字:“白衍,你个混蛋!你混蛋!”

  哭得实在太伤心,我完全没有发现寻找许久的白色身影,竟十分狼狈的从仙罩之外闪身而入,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他竟依然没有过来安慰我,而是转身走了。

  忘了究竟哭了多久,只记得后来天完全黑了,后来下了小雨,再后来我被一个黑面神从地上拎了起来,扔进一个硕大的木桶里,后来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山上只有你我,你若病了,难道还要我照顾你吗?”

  发疯一样的在水中拍打着,我一边哭一边质问白衍,只记得当时哭喊着问他:“我半日没有找你,你可担心过我?白衍,你有没有心!有没有心!”

  依旧是面无表情,依旧是沉默寡言,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却不想就在我发疯的时候,那人却微不可闻的回了一句:“知道!”

  可我并不想听,根本不想知道,因为我知道他并没有找我,这山就那么大,他若是要找我,哪里用得着半日。

  那日之后我不再缠着白衍,而是想要让自己习惯孤独,想要让自己不再那么可悲,祈求那个人多看一眼我,可我还是发现明白的终究还是有些晚了。

  即便离得远远的,我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想要追随他,想要看进他的心里,我这样难受的隐忍着,他会不会也觉得不自在,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咬牙隐忍了三日,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破功的时候,白衍却意外的走到我面前,冷且黑的眸子看着我,紧绷着脸看我,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说:“闹够了没有?有什么话就说,这样日日躲我,不累吗!”

  抬头看向白衍,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因为我觉得委屈,委屈的很,可白衍偏偏不知道安慰我,反而还来指责我。

  泪水间我看到白衍的肩膀塌了下来,委屈的想要打人,狠狠的打人,于是顺应心意的抬起胳膊打在白衍的胸膛上,咚咚咚的,他竟丝毫不躲闪。

  打得累了,我垂眸失落的低头转身走开,我不是凡人,也不是什么修炼千百年的上仙,可我还是有些小小的骄傲,即便那骄傲小得十分可怜。

  那人被我打了许久,仍不发出任何声音,沉闷的就像一尊雕塑,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死心,再次告诉自己,他,白衍应该是没心的!

  低头看着脚尖一步步走远,我的心更是越来越沉,三个月而已,三个月而已,不过三个月的时间而已,何必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身后恍惚间飞过来一个黑影,腰身突然被一双手臂狠狠搂住,就这么带着身子猛地后移,直到后背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耳畔罩进一片灼热的气息,似乎有人在长短不一的焦急的呼吸,泪竟是瞬间再次夺眶而出。


  须弥山上早已阴云密布的天空,忽然刮起了风,很大的风,呼呼的像是有人在哭,我不敢低头,不敢去想那人为什么会突然留我,因为我不敢问,更不敢想,可心还是忍不住动摇了,也许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那人将我搂进怀里之后,顿了许久,紧而蹙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我的后颈,心都痒了,忽然生出一丝希望,想着他也许是在意我的,那日没有找我,只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发现。

  忽然感觉天都要放晴了,于是伸手想要挣开腰间那双冰冷的手,还没来得及巧笑着回头看他,那人却自己松开了,连连后退,依旧板着脸,那表情就像是、就像是我背叛了他一样。

  刚刚闪上嘴角的笑意,瞬间冷却,我不懂,很多东西都不懂,可看着白衍那样的表情,我却还是懂的,他并不高兴而是有些恼怒。

  白衍低头,唇角蠕动,像是在说些什么,看口型竟像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那日我以为这仙罩困不住你!”

  好笑,很好笑,我知道白衍要说的一定不是这些,毕竟若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大声告诉我,明明是可以和好的一句软话,他为什么不大声告诉我!

  转了身,我想着还是好好修炼吧,若是可以就离开,若是不行就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个伴,这山上实在太空了,我只是害怕孤单才会离不开白衍,若是有旁人陪我,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脚步还没抬起,那人竟又说了话,冷冷的却是第一次说这么多:“你就留下来吧!这山上的仙罩被我加了一层,凭你绝对出不去!”

  感觉这话满满的都是炫耀,咬牙顿了脚步,立刻转身,却不想他并没有看我,而是没有焦距的看向远方接着说道:“你就留下来做我的侍婢吧!我赐你白姓,以后你叫白灼吧!”

  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侍婢,侍婢,原来我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仙婢,即是仙婢,他又岂会看在眼中,放在心里。

  咬牙看向白衍,我心底再次酸涩了,虽然睁开眼睛才几个月的时间,可我却看了他整整三百年,三百年里我窝在仙胎之中,每次看他呆呆的站在石桥上,我都会觉得可怜,莫名其妙的心疼,后来一想也就释然了,那个人给了我血肉,给了我性命,对他多关心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对。

  将下唇咬出血腥味,我抬眸看他,狠狠的说道:“呵!侍婢?赐我白姓,那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是不是要无比感恩的感谢您的抬举,甚至还要感到无比荣幸!”

  白衍的脸怔了怔,看样子是对我的不识好歹有些意外,苦笑着再次转身立刻快步而走,我没有回到白衍给我盖的小屋,没有去白衍居住的那处宫殿,而是去了那个山洞,冷得让人觉得彻骨的山洞。

  日子又过了三日,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无论怎样伤心过的事情,过了那个时间,渐渐也会觉得并没有那般重要,呆在寒冷而且孤寂的山洞,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很没有骨气的走出了山洞。

  白衍没有在那个石桥上发呆,我有些心虚的四处扫了一遍,却没有看见那个百年不变的白色身影,心底有些慌了,紧走几步想要看看那厮究竟干嘛去了,却意外的在我居住的那个小屋前看到了他。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小屋前的石桌旁,出神的看着面前的盘子。

  盘子里放了些像是很好吃的东西,看那样子就很诱人的感觉,舔了舔唇,我厚着脸皮一步步的向着石桌走去。

  虽然心底不住的告诉自己,我只是想要看看那盘子里的究竟是什么,我只是想要尝尝那东西究竟能不能吃,跟白衍那个混蛋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冷着脸大大方方的将盘子里的东西拿起来,迟疑的放进嘴里,而后小心的咬了一口,很香,很甜,很糯,很好吃。

  忍不住又咬了几口,于是我很快将手里的那个东西吃尽,没有形象的舔了舔手指,于是我在白衍的注视下,很大方的将盘子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看着白衍不住抽搐的眉尾。很得意。

  我的一番折腾,就因为一盘后来白衍告诉我叫桂花糕的东西终结了。

  后来白衍那个没心肝的好像对我也好了很多,过了几日那厮又拿给我一面水镜,对我说若是烦了,就可以施法开了这水镜,看看凡间的情景,虽然不能走出须弥山,有什么要求就告诉他,他会尽力达成。

  凡间的悲欢立刻看得我很是唏嘘,后来就觉得我看了白衍三百年,从而爱上他,这一点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白衍并没有要求过,也没有像我一样看了他整整三百年,他不知道没有回应很正常。

  这样要求他在意我,还处处为这件事而别扭,很不对,我要像凡间那些风流公子一样,喜欢一个人就要用尽手段得到他,让他也爱上我,我觉这样很好,若是目的达成了,我会觉得更好。

  像是有了默契,每日白衍都会状似无意的路过小屋门前,看我一眼,或是走过来问一问我,有没有想到什么要求,他刚好无事,可以帮我达成。

  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模仿那些贵族小姐,蹙眉抬眸羞怯去看,而后微微摇头,只是那些贵小姐说的话,我却实在说不出口,若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我迟早会疯掉,所幸日子并不会这么毫无波澜的度过。

  闲来无事,我再次拿出水镜,随意的四下一阵搜寻,总觉得看这些人艰难的生活很无趣,真真的无趣,却不想就在我四下扫动的时候,猛然看到了一片火红。

  那片红红得似火,灼的我眼睛都红了,这些年看惯了白衍的白衣,所以我身上的衣物一直也都是白色,可今日看见这红色,我竟下意识的感觉,那才应该是我喜欢的颜色,那才是我该穿的颜色,摇身一变,看着身上的雪白便立刻被火红取代,自己看着也是开心的。

  好奇的看向水镜之中,只见镜子里的所有人都是笑着的,满满的都是笑脸,心里忽然又来了兴趣,后来看到一男一女拜了所谓的天地,觉得好笑,那玉帝老儿忙得都快团团转了,哪里还能顾着凡人的幸福,不过看到那个漂亮的红盖头,我忍不住想要看看,这一对新人究竟会不会一直开心下去。

  后来人群将男女送进一间满是火红的房间,在后来那男子将女人的盖头挑了,露出女人漂亮的脸蛋,我有些紧张,莫名的紧张,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自觉的就连呼吸都停了。

  那女子眉目如画,仅仅只是一个浅笑,我都觉得好看,好看的不得了,不自觉的就跟着那女子一同笑了,可是那个男子却不一样,看着女子巧笑的样子,居然怒了,怒得就连眼睛都变得火红,像是想要杀人一样。

  我的心不自觉的就紧了,担忧的看着女子居然不知道躲闪,居然没有害怕,而是笑得更深了,斜眼看向男子,好像脸都红了。

  紧张的抓着水镜,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可为什么那男子莫名其妙就怒了呢。

  那眼神我在白衍的脸上也见过,只不过那时的我委屈的不行,可这个女子为什么不委屈,为什么笑得更灿烂了,后来就如同我预料的那般,男子突然就发了狂,将女子扑到在床上,紧张的摸了摸水镜,我想要知道这里两个人究竟怎么了,可镜子却突然不见了。


  房子里突然就冷了,冷得我忍不住浑身就打了个哆嗦,镜子里的情景也突然变了,呃,只见镜子里那男子居然没有用拳头,而是、而是用嘴去咬,再后来那女子的衣服就飞走了,我看得浑身一震酥麻,忍不住就觉得身上有些燥热,身后的冷气反倒让我觉得舒坦许多。

  手中的镜子被一只大手拂过,里面的情景立刻随之消失不见,心里忍不住就虚了,惊魂未定的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呃,白色的衣服,胸口跳得更欢快乐了,于是腆着脸抬起头来,果然对上一双满是怒意的眼睛。

  忍不住想要解释,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心为什么就虚了,还不知道为什么就要道歉了,不知道为什么白衍就会生气了,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耳朵就先遭罪了。

  “你在看什么,这···,这也是你能看得?你!你!”

  这是这半年来白衍第一次大声说话,单看表情就能感觉到他的怒气,忙不迭的摆手加摇头,我吓得连连后退,却不知道白衍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再继续被人狂吼,我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再次腆着脸献宝一样的扯了扯衣服,说:“这颜色好看吗?比起白色,我觉得这个颜色更适合我!”

  白衍低眸看我,紧绷的唇角动了动,估计是因为怒气过甚,竟气得脸颊和耳朵都红了,扯扯嘴角,别过脸也不看我,看样子是要转身就走。

  突然怯意就没了,突然就生气了,于是在白衍转身的时候,伸手将他拉住,恼怒的问道:“我究竟做错什么了?你,你凭什么生气!”

  白衍被我拉的一个踉跄,脚步微乱,最后脚下一滑竟直直向我跌了过来,心里一紧,我也忘了要将那人推开,忘了后撤一步就能躲开那个男人,于是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衍仓促间转了身,慌乱间伸手搂了我的腰跌向地面。

  呃,天旋地转之后,后背竟然没有跌在地上,再睁开眼时,我看到的只有白衍那张红红的薄唇,还有笔挺的鼻梁,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碰触白衍,胸口再次突突的狂跳起来,白衍并没有压在我身上,而是用双臂撑住自己还有我的身子,距离虽近却并没有真正的压在我身上,可这样的气氛,让我脸颊腾的就红了。

  白衍低头看我,好看的眸子比起我第一眼看他,距离更近了,细细看去竟能在那乌黑的瞳孔里看到我狼狈的表情。

  估计白衍又生气了,就这样看着我,半晌竟突然翻身,我莫名其妙的就躺在了白衍的身上,脸好像更热了,对此我觉得很奇怪。

  趴在白衍的身上,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感觉这样近距离的碰触白衍很开心,于是很没有气节的再次问道:“你是要做镜子里那男人做的事吗?”

  感觉白衍的身子猛地一绷,我吓了一跳,想着坏了,我只是看看就让白衍生那么大的气,这玩笑一开,那厮该不会立刻跳起来打我一顿吧!

  “我错了,我错了,你···,我···,可我实在不知道,究竟哪里错了!”撒着娇的捞过白衍的一缕发丝,下意识的放在指尖缠绕,说话的语气也是随着那镜子里女子的样子来的。

  “不该看的,不准看!”

  呆了一下,我还是很不明白,毕竟这水镜是他给我的,这凡世间的生老病死我都是看过的,今日只不过看两个人打架,打架我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白衍并没有生气啊,只不过这次两人是在用嘴打架,怎么就错了。

  疑惑的挠挠头,于是我再次壮着胆子问道:“他们不过是在打架,为什么不能看?”

  这一次白衍并没有立即回答我,我疑惑的抬头看他,却突然觉得掌心下胸口处的心跳竟然猛地加快了速度,咚咚的有些振手,再次吓了一跳,这次是真的委屈了,于是带了哭腔的说道:“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不然以后我还会闯祸的!”

  白衍错过头去,不再看我。过了许久,这样趴着白衍没有什么反应,我倒是压得胸口难受,见白衍不想回答,便无聊的想要爬起身来,却不想那厮竟在这时抬头看我说:“赤身裸体的不准看!”

  “啊?”顿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毕竟我可真的没有看谁赤身裸体,虽然过一会那女子只怕真的会变成那样。

  白衍像是再次怒了,将我推到一旁,自己恼怒的坐起身来,像是耍性子一样的说道:“旁的男子,不准看,赤身···,更加不准看!”

  疑惑的看着他,眨眼,在眨眼,呃,还是只能眨眼,我还是没有弄明白白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斜眼看我,白衍的脸又红了,甩了袖袍,鼻子里哼了一声,就这么走了。

  恼怒的看白色身影走远,想着话都 说不清楚,他还有理了,于是我也生气了,愤恨的在心里想着,你越是不让我看,我就越是要看!

  白衍走的匆忙,不知道是不是将水镜忘了,不过他忘了,反倒成全了我,所以我很小心的将水镜收进袖底,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将没有看到的,白衍不让我看的全数看个清楚。

  山上就两个人,所以虽然我觉得有些委屈,可还是采了许多花蜜冲了稠稠的一碗茶,追着赶着去找白衍告罪去了。

  白衍那厮虽然别扭,不过也极为好哄,胡乱找个话题说一通,白衍那家伙就一定会忘了还在生气的事情,再加上我再三的保证,事情看似就这么揭过去了。

  忍了十天,我终于找到一个白衍再次呆愣的时间,于是小心的掏出水镜,将水镜对着凡间一阵扫过,却不想还真的扫到一个与那日一般的队伍,于是我躲进了山洞,耐着性子看了起来。

  看的入神,所以我并不知道,原来白衍那家伙竟···,竟能感觉到我心神的变化,所以在我看到最紧要地方的时候,白衍那厮更是再次发觉不对,疯了一样的在须弥山上找我。

  这一次的两人有些不同,呃,盖着红盖头的是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的倒是个女人,很好看的女人,我耐着性子看那女子扛了红盖头男子走进洞房,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那女子在一众男女老少的面前,得意的掀开男子头上的盖头,很是得意的笑,而那个男子浑身被绳子捆着,很是狼狈的样子。

  女子呆呆的看了半晌,忽然转身将屋子里的男女老少推了出去,在回头的时候,却活像一个贪吃鬼一般,挫着手掌大声说道:“郎君!你今日就从了我吧。以后绝对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起你去赶什么考,伺候那个昏庸的皇帝老子要强的许多!”

  女子叉腰大笑,看样子是对那个一脸平静的白面书生很满意。

  男子被堵了嘴,摇晃着像是想要说话的样子,却不想那个女子却突然抽出一把宝剑,挥手就挑了男子身上的绳子还有衣服。

  看得很是紧张,因为有了白衍的警告,所以只一次我看的很是细心,看的也很是兴奋,想着终于要看到白衍不让我看的情景的时候,没来由的脸就再一次红了,抓着水镜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男子失去桎梏之后,竟没有转身就逃,而是立刻起身,也不顾身上的衣服散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而是探手轻松的将那个嚣张的女子抓近怀里,感觉片刻之间,局面就这么逆转了。

  看女子从得意变为羞涩,看男子从沉默变得气势大涨,而后看男子将女子打横抱起,扔到床上,后来就再次咬了起来,我看的有些血脉喷张,忍不住咽了咽喉咙里唾沫,看着这样打架也很不错,要是能跟白衍那家伙也这般打一架,恩,会很不错!

  手中的水镜噗的就飞了,直直的插进一旁的石壁上,发出嗡的一声,山洞里登时变得更冷了。

  白衍就像天神一般步步走来,步步生风,山洞里凭空就刮起了风,很是肆虐的大风,吹得我连站立都觉得十分吃力,片刻之后,我就再次听到那厮怒吼道:“你就那么想看?”

  好吧,我是真的很好奇,真的想要看看,究竟有什么会是白衍不让我看,不过今日却依旧没有看个彻底,很不甘心。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白衍那厮更怒了,几步走到我面前,山洞里的风忽然就停了,站在我面前就这么瞪着我,也不说话,也不打我。就在我以为白衍那家伙已经睡着的时候,那厮终于再次说话了。

  “我的话你若不听,就给我滚出须弥山!”

  心底突的就怒了,回视白衍,恼怒的立刻大声嚷了回去,好像说的是:“你是不是早就想要赶我走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其实我早就想走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扔出去!”

  感觉白衍浑身都着火的样子,我只记得在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那厮居然真的一甩袖袍,就这么绝情的将我扔出了须弥山。


  沉寂了几万年的须弥山上,忽然就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眼看着竟要直冲天际,不想那些肆虐而嚣张的砂石,最后却尽数被一层层透明的仙罩禁锢在一个范围之内,没有一片树叶真的飞出仙山。

  许久之后一个男子满脸怔然的看着右手缓步走出山洞,懊恼在那张俊脸上缓缓消失,最后更是快步走进一处宫殿久久未再走出。

  玉帝颛顼即位后八万九千六百五十三年,凡间六月初一,大吉宜嫁娶、出行、开市,忌动土。(这里解释一下,这个年数都是用凡间的时间来计算的,别问我问什么,也许是这样看起来要霸气一些,很霸气,只能说神仙才是最喜欢装逼的,不然你试试,玉帝颛顼即位后二百五十二年,就不是一个感觉了是吧。小心翼翼的说一声,百度过,农历一年只有356天左右,这是平均。呃,扯远了。)

  六界五行中总有一些不为人知,或者威名远扬的洞天福地,不过这些地方或被一些仙族居住,或被一些妖魔占领,所以只要是一处仙乡福地一般都是有主的。

  麒麟山就是这么一处地方,只不过这里既不属于仙界,也不属于魔界,算是一个异样的存在,山上到处仙气缭绕,天材地宝处处都有,所以这山上的居民也就尽是一些精灵,还有处在善恶之间的魔族,脱离了仙族,或是正在修仙的散仙,真要说起来这里也算是妖怪的乐园。

  这一日是麒麟山上每千年才举行一次的聚会的日子,虽然来的都是些妖怪,不过多少都是有些法力的,聚会也是按照天庭中王母娘娘蟠桃会的模式来的,不过终究也只是一场纵情声色,互相吹牛的宴会罢了。

  就在宴会举行到**,推举出下一个即位魔王的时候,一个火红的物件忽然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刚刚被推举成为麒麟山主,嘴上正流着哈喇子的黑牛精身上,呃,还很不小心的把兴致勃勃的黑牛精砸死了。

  众人皆呆,甚至就连那端菜的小妖也忘了手中的活计,将一盘热菜直接扣到了刚刚幻化人形的狐狸精那硕大的胸脯上。

  而那个狐狸精前一刻还妖娆的扭着腰肢,裸露着胸前的雪白,不住的冲那个黑妞精抛着媚眼,抛得眼睛都快抽筋了,那不解风情的黑牛精才终于来了兴致,起身向她走来。

  那狐狸精眼看着妖后的宝座已经在向她招手了,却不想就在黑熊精离她只差五步,一切尽在眼前的时候,火红的物体突然出现,黑熊精居然就这样被砸死了。

  狐狸精满心悲哀的看着被砸死的黑熊精,抬头看看黑熊精原本坐着的位置,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着的位置,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错觉,这砸得也太准了,就像是瞄准好的。

  所有的妖怪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砸死黑熊精的火红物体却突然站了起来,就这么众目睽睽的抬头看天,笔直的站在黑熊精的尸体上,伸出一只手指天骂道:“该死的白衍,算你狠!你还以为我真的没人要吗?把我扔出来你可别后悔!”

  原本坐在黑熊精身旁的绿衣男子,手中的杯子嘭的碎掉,却并没有立即起身,好看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怒气,只是那人周身的气场微变,于是整个宴会场上更加安静了。

  火红物体在指天骂完那句话之后,竟没有接着骂下去,而是低了头从黑熊精尸体上走下来,然后弯腰坐下就那么坐了许久未动。

  所有妖怪都傻了,看着那火红的身影,忍不住想要提醒,毕竟那个火红的身影像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个被她压死在身下,后又踩在脚下,最后又坐在屁股下的并不是石头,也不是什么桌椅板凳,而是这麒麟山刚刚推举出来的魔王黑熊精。

  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还是那个火红物件发现了周围的不正常,慌忙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只白皙的手掌。

  火红物件就这样被迎面打飞,而那个倒霉的黑熊精也终于众妖救了回来,虽然只有尸体,却也终有脱离了红色物体的继续蹂躏,那个黑不垃圾的黑熊精,此时已变回原形,很不甘心的吐着舌头,死状十分搞怪的被人抬上原本放着佳肴的桌子。

  火红物体就像圆球一样凌空飞起,直直撞向不远处的巨石,而那个出手打人的绿衣男子居然将手掌一收,身体凭空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却是在火红物体的身后,伸出双手将火红物体稳稳的接在怀中。

  于是小妖们再一次陷入呆愣,整个宴会场上再次静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火红物体,微风乍起,于是那个火红物体终于露出了斗篷下的本体。

  居然是一个小妖,呃,还是一个、一个女妖!确切的说是一个满脸惊容,眼中含泪,脸色苍白,张着樱桃小口、瞪大眼睛看向周围的桃花精。

  不知是谁的口水滴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那个一直不出声的绿衣男子好看得眉头一蹙,伸手将火红的斗篷拿起,将桃花妖再次装进斗篷之中,也绝了所有妖怪的视线。

  “杀了她,是她砸死了妖王!”终于回过神来的狐狸精,在看到桃花精那一张精美到完全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容貌,还有绿衣男子异常反应的时候,立刻愤恨的咬破下唇,不顾后果的高喊一声。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般,那些被桃花精的容貌惊呆的小妖们,心思也立刻活络起来,毕竟这山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妖王要是不幸罹难,那谁能帮妖王报仇,谁就会是下一个妖王。

  宴会场上的气氛再次变了变,有些是低头思索什么,有些却依旧恋恋的看着被红色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桃花精,还有一些却是不着痕迹的向着狐狸精靠去,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绿倪男子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将桃花精抗在肩上,说了一声:“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准出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就这么悲催的一出场就将人家魔王砸死了,后来又被一座山的妖怪追杀,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人叫柳玄,是一个柳树妖,或者说是柳树仙。

  第一眼看到柳玄的时候,他一脸冷色,我甚至还下意识的将他看成白衍,后来就这么被他抗在肩上,看他一掌将满山的妖怪打得四下飞散,更看着他一掌将一个妖娆的身体丰腴的妖精打回原形,在后来就被他扛着走了。

  天旋地转之后,我被那绿衣男子重重的仍在一处卧榻上,感觉内脏都要碎裂了,毕竟那柳玄的肩膀坚实的就像钢铁一样,顶在小腹上疼得几欲落泪。

  “你是仙族?”

  不冷不淡声音跟白衍都极为相似,我愣愣的看着那个绿衣男子,恍惚的问了一句:“你是白衍?”

  那男子的脸突然变冷,在开口的时候说的居然是:“那个将你扔到麒麟山的人可曾想过,你身上的气息若是被魔族发现了,你可还有活命的机会!”

  心突然就酸了,抬眼看向绿衣男子的时候,我好像问了一句:“将我扔到这里的人,是想要我死是吗?”

  绿衣男子也就是柳玄忽然就不说话了,低了头不看我,答案却是呼之欲出,狠狠擦了脸上不争气的泪水,抬眼对着绿衣男子说:“既然救了我,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好吗?”


  周围鸟语花香,暖暖的日光照在门前的地面上,进而温暖了整个房间,渐渐的驱散了身上莫名生出来的阴寒,满是期待的抬头看他,心里突然就紧张了,毕竟人家刚刚救了我,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些.得寸进尺。

  柳玄脸色变了变,就那样看着我,眸子闪闪的,我这才发觉这个柳玄和白衍其实并不相同,他虽然也沉稳,也隐忍,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只是一眼我就知道他与白衍不同,柳玄眸子里藏着的都是善意并非孤寂。

  “你,你说要跟着我?”柳玄表情奇怪的看我,好像这是什么奇怪的承诺似的,可我却并没有发觉,依旧是满脸希冀的抬头看他,见他这样问我也立刻郑重点头。

  柳玄再次迟疑,许久才又说了一句:“你,这样说是为了让我保护你,是吗?”

  虽然觉得柳玄这问题很奇怪,可我想的却并不是这些,于是摇头,说:“我只是想要找个去处,这天地间,已经没有我的去处了,你可愿意留我?”

  感觉柳玄笑了,笑得很是和善,后来他好像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你以后若是后悔,想要离开我,我也决不答应!”

  我恍惚的点头,后来恍惚的笑了,再后来更是满心欢喜的扑进柳玄的怀里,狠狠的哭了一场,想着白衍居然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要我死,不过还好,上天眷恋,我也有地方可以去了。

  麒麟山上的闹剧并没有因为柳玄带着我离开而结束,就在柳玄将我带走的两个时辰后,来了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目光灼灼的看我,活像我长得有多么奇异一样。

  “看够了没有,难道你不知道非礼勿视?”柳玄冷着脸对那男子说道,我听得云里雾里,默默的想了许久,这非礼勿视是这么用的吗?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黑衣男子古怪的看我,后又抬头,更加古怪的看向柳玄,翘起嘴角说了一句:“听说你救了个女妖精,过来看看!”

  柳玄回头看我,扔下一句:“你且先睡会,想吃什么告诉我,回来时我给你带来!”

  最后又看了一眼黑衣男子,我昂头就像个小兔子一样的点头,后满是欣喜的说道:“什么都可以吗?”

  柳玄瞥了一眼再次打量我的黑衣男子,微微皱眉,我以为是我的要求过分了,于是连连摆手说道:“要是不行,那就什么都可以,你看着带就好了!我不挑食!”

  柳玄终于将视线转回到我身上,说:“你愿吃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带来!”

  感觉那黑衣人的眉毛挑了一下,连忙转头去看,却不小心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心里一紧,连忙低头,在不敢抬头去看,最后只能闷闷的说了一句:“若是可以,我想吃桂花糕,若是没有,那就什么都行,我不挑食!”

  感觉柳玄低头,闷闷的回了我一个:“恩!”字,而后十分奇怪的拎着黑衣男子大步离开,却不想就在黑衣男子被拎着离开的时候,那厮竟冲我意味深长的挤了一下眼睛,像是在让我跟上去。

  我一直都是无法无天的,于是有了这个提醒,或者说本来就有这么个想法,被黑男子撩拨起来,就在难以按下,看着柳玄转身毫不费力的出了房间,后顺着门前的台阶拾阶而下,全程都是将黑衣男子拎在手里的,那霸气的样子倒是看得我十分眼热。

  鞋子没脱本来就是坐在船外侧的我,于是很大方的垫脚走到雕刻精美的房门之后,探头往外去看,却不想那两人走的并不远,而两人此时也正热火朝天的讨论什么,再次忍不住侧耳朵想要听一听。

  “没想到你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调侃的语气,听着就让人想要动气,恨不得踹一脚的感觉。

  “她不一样!”冷冷的四个字,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哦?这山上可不只她一个女妖精!也没见你···!”疑惑的语气,不过依旧让人恼火。

  “她不一样!”很霸气的四个字,我忍不住侧耳,想要听到更多。

  “再不一样也就只是个女妖精!那你说说她哪里不一样了!”这次说话的语气要硬气一些,像是也生气了。

  “她不一样!”呃,就不能说点别的,也让我也开心开心,来回这四个字,难道说的是我生来仙胎,与妖精不一样?

  “哦?既然她如此不同,我倒要去看看!”伸手推开柳玄,那黑衣男子刚好看到我探出来的小脑瓜,嘴角再次翘起,莫名就吓得我心跳乱了节奏。

  连忙将头收回来,总觉得好像被人算计了,可还是想要听一听我在柳玄眼里究竟有何不同。

  “你敢!”

  霸气的两个字,震得周围的草木微颤,黑衣男子立刻停了脚步,很规矩的后撤,冷着脸说道:“你莫要忘了,你即将渡劫,莫要几千年的修行毁于一旦!”

  差一点惊呼,连忙将头收回来,这个信息太震惊人了,毕竟我从不知道修行还能平白失去,低头看着脚尖,柳玄的声音再次毫无遮拦的冲进我的耳朵:“这事我自然知晓,也知道分寸,只是那眼睛太干净了,我只是想要保护她,在这麒麟山上快活的生活,若是天劫降临,我自然要受,这一切并不冲突。”

  眼睛突然就湿了,忍不住低头想要将眼中泪水掩去,却不想越是低头,泪水就越是汹涌,连忙跑回榻上,将头抵在满是清香的被褥里,竟再次哭了起来,只是这泪不知是为了白衍,或许是为了那认识不到三个时辰的柳玄,又或许只是为了我自己。

  屋子里突然有了声音,像是切切私语,又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能的将头从被褥里抬起来,看见的却是一张乌黑的手掌,还有手掌上肆虐的灵气,一切发生的太快,我也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在后来就是闭眼等死。

  感觉周身被一层仙气保护,那夹着风向我袭来的手掌还没有来得及碰到我的身体,人就已经被仙气反噬,嘭的一声倒飞而出。

  我惊愕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突然出现,后又突然消失的仙气,总觉得那仙气有些熟悉,虽然激进透明,可终归能够看出那仙气竟是白色的,心底莫名的又想起了那个不愿想起的人。

  房间了的动静很大,不过随着那个黑色的手掌飞走之后,房间里却突然出现了四个面貌怪异,周身气势凌厉的呃,妖!

  吓得连连后退,我忍住想要找人救我,再开口是叫出来的居然是:“白衍,救我!”

  巨大的敞开的门扇一阵抖动,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多了一绿一黑两个人影,虽然没有白衍发怒时的狂风大作,不过屋子里的气流却也翻腾的十分厉害,忍不住就抬手想要这一下眼睛,却不想那些人在看到柳玄还有那个黑衣人赶回之后,也不继续纠缠而是立刻转身跳出屋子,将窗户撞坏了好几个。

  “我就说,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了结,那麒麟山主的位置,可是很诱人的!你还是尽快找个办法绝了后患吧!不然你这房子迟早也毁,或者你将那丫头拴在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

  “砰!”我惊愕的看着柳玄抬手就在黑衣人的头上敲了一下,声音很大,我忍不住后脑勺就隐隐作痛,敲得那么使劲,该有多疼。

  果然那黑衣人整个就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半天之后,气势却突然萎靡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说错话了,也用不着如此,你这一锤是想打死我?”

  柳玄却蹙眉没有继续搭理他,而是转身走向卧榻,很是理所当然的坐在床沿看我,嘴角挂笑得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呆呆的看着柳玄嘴角的笑,我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说道:“白灼!”

  柳玄眉头微皱,再次问了一句:“你自己取的,还是别人给你的?”

  脑子突然就转动了一下,想着白衍将这个名字给我时的语气,低头不想再想起更多,于是接着说道:“别人给的,不过我也不想要这个名字,你是柳树叫柳玄,那我···,那我···,那我就叫桃妖吧!”

  感觉柳玄的眉眼都笑了,好看的紧,只见他再次开口问道:“不会是桃树的桃,妖精的妖吧!”

  正中的点头,我没觉得这有何不对,却不想那个被扔到一旁的黑衣人却突然笑了,还有些上起步接下气的说道:“桃妖,果然与众不同,这名字也太张扬了!”

  柳玄冷眼回头瞪他,房子里突然就安静了,等我再回头看柳玄的时候,对上的依旧是眸子里带着浅笑的脸,只见他不急不徐的说道:“妖这个字不好用在名字里,这样吧,去掉女,你就用夭如何?”

  对上这样温润的满是关怀的语气,我当然是立刻点头,笑着再次重复了一遍说道:“桃夭,恩!很好,以后我就叫桃夭!”

  黑衣人在柳玄身后很没有形象的撇嘴,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仙人,司夜星君,而且那家伙的名字更难听,竟然叫夜斛,实在是,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丫头,想不想捞的魔王做做!”柳玄满脸无害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却再次让我还有那个夜斛呆愣当场。


  窗户刚才破了好几个洞,于是微风就悄悄从破掉的窗户溜了进来,后调皮的轻扯着柳玄垂在两鬓的发丝,画面飘渺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我于是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最后还是夜斛很不识相的轻咳一声,打破一切美好。

  “你说···,你是说!”明显看到夜斛那家伙咽了咽口水,我忍不住想笑,总是在看到夜斛的时候,想起他的名字,再配上那风流倜傥的样子,不搭边,太不搭边。

  柳玄斜眼看他,我竟从柳玄依旧温润的眸子中看到了恼怒,再次忍不住想笑,看着夜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似看到他后背乍起的汗毛,整个人连连后退,于是嘴角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柳玄再次低头看我,问道:“想还是不想?”

  我心里一动,可是想起刚才要杀我的那几个,于是又不敢心动,忍不住摇头说道:“不敢!”

  柳玄含笑看我,再次问道:“我问的是你想不想!”

  看柳玄好像是很坚持的样子,我于是咽了口唾沫,迟疑着点了点头,小声的嘀咕着:“我是想可是不敢。”

  柳玄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到那个已经站在房门口的夜斛,不甘寂寞的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我都那么帮你了,柳玄那厮威胁我,你也不帮着我!真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歪头思索,我满怀疑惑的回想,好像自始至终柳玄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这威胁又从何说起。

  柳玄终于站起转身看他,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说:“进门之后,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于是夜斛的脸更加黑了,活脱脱一个黑夜壶,于是我又躲在柳玄身后,趴在柳玄肩膀上对着夜斛挤眉弄眼的笑,笑得整张脸都很放松。

  柳玄估计是感到我趴在他肩上,回头看我,而后就这么一直看我,看得我有些心虚,恼怒的冲他吐了吐舌头,转头闪避。

  夜斛那家伙看到我的窘样,立刻回以一击,十分嚣张的笑起来,被柳玄一个茶壶砸的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还叫唤:“有异性,没人性。”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柳玄抬袖一挥,桌子上就立刻多了一盘点心,看着很是精美,起码比起白衍那盘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甜淡更是绝不相同的要好得多,欢喜的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心情也突然好了许多,不想每件事都想起白衍,那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我平时并不做糕点,现在去学也不太可能,虽然是仙法幻化,不过你且先吃着,我找时间学学,以后做给你吃!”柳玄带笑的看我,语气清淡却不失温柔的说道。

  努力点头,却又忍不住想起那个白衍,还记得白衍在看桂花糕发呆的时候,手上是沾着面粉的,难道他已经吃过了,盘子里那些是留给我的?

  摇头再次将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挥走,忍不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于是吃桂花糕的心情也坏了不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柳玄见我吃得慢了,也不催促,而是坐在一旁看我吃,直到我将一盘桂花糕吃完,他才站起身来看着我说:“走!我带你回麒麟山!”

  欢喜的抬头看向柳玄,可真的对上柳玄含笑的桃花眼,整个人呆了一下,品了品唇齿间萦绕的香甜,后迟疑着起身,绞着手指说道:“可,可,可我不会!”

  黑色的影子忽地冲进房间,于是柳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不太正经的正经仙君,司夜星君就献宝一样的说道:“我会!”

  柳玄再次回头看他,抬了袖反手之间将那个碍事的夜斛踢出房间,后转头看我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以我的身份不能去做,但是你可以!有我镇着,他们翻不了天!”

  这话说的很是霸气,忍不住抬眼看他,总觉得这个柳玄对我好得有些过了,要知道我与这个柳玄见面也不过才四五个时辰而已,更何况柳玄的见面礼还是重重的一掌,再后来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很奇怪。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忍不住就问出了口,于是就看到柳玄表情奇怪的看我。

  被柳玄看得瞬间回神,于是低头看向脚尖,这才听到柳玄说道:“以后不准偷听!”

  突然就心虚了,低头不敢再去看柳玄,忍不住咬咬下唇,暗骂自己笨的可以,几句话而已就将自己偷听的事情暴露了,这,这是不是说明我有些缺心眼!

  柳玄突然伸手拉了我就向屋外走去,一出门口就看到那个夜斛正在门口推磨,其实就是自己在门口转圈,活像那凡间推磨的驴,看得我忍不住就想笑。

  这一次夜斛老实了很多,抬头看见我与柳玄也不主动挨过来,只是就那样撇了撇嘴,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被握着的手被人用力的捏了捏,我恍惚的回神看他,只见柳玄的脸冷了几分,抬袖遮住嘴,对于白衍的绝情,心里竟再无怨恨,能够遇见柳玄还有夜斛,是她这几百年年来最开心的,这四五个时辰而已,她笑的次数就比起那几个月,仙胎里的几百年都要多。

  被几百个妖怪戒备的围在中间,我是吓得四肢发麻的,被柳玄拉着身不由己的前行,心底想得却是要是没有柳玄,估计我早被这些妖怪生吞活剥了。

  夜斛那厮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闷闷的跟在柳玄和我身后,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撞到她面前,一定是惊叫着飞出去的,于是这麒麟山上不一会就热闹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向前方,柳玄却渐渐的停下了脚步,转头刚好与我对视,脸颊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这感觉很奇怪,于是再次忍不住又低了头,听到的却是柳玄那厮莫名其妙的低笑,这场景是不是太诡异了?

  剑拔弩张全神戒备的众妖怪,黑面神一样的夜斛在后面不断将妖怪扔飞,低头看我嘴角带笑的柳玄,最后是两颊染红的我,呃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地黄可在!”柳玄抬头,用我从没有听过的声调问道。

  疑惑着抬头去看,却不想柳玄脸上的表情,竟与白衍出奇的相似,是我第一眼看到他时的表情,高高在上的隐忍的表情。

  柳玄的话音未落,就听着不远处的山洞里有谁应了一声,隐约听着说得好像是:“老身在!”

  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却不想那些妖怪虽然变成了人形,却也高低不同,无论我怎么垫脚尖却依旧看不到那个说话的人,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终于看到一个,呃,矮了我一个头的小老头拨开人群,一脸谄媚的走了过来。

  第一次看到这么矮的人 ,或者说妖,我眨眼,在眨眼,回想起在仙胎中所感知的一切,心底动了一下,于是忍不住弯下腰轻身问道:“土地公?还是土地婆?”

  于是换作周围的人呆愣,手掌再次被人捏了捏,在后来就看到那个小老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说道:“这位小娘子,小老儿不过是一个黄鼠精而已,难道您不知这麒麟山的山神老爷,就是您旁边这位?”

  顺着小老儿的手指看去,看到的却是柳玄嘴角隐含的笑意,呆愣半晌,于是忍不住再次问道:“这,土地公不都是又矮又老的老头吗?这土地公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欺负的吗?你怎么会是?”

  柳玄被我说的一愣,嘴角的笑意突然不见了,转而是一脸的郁闷,这个表情看着很有亲和力,于是我妥协的软了语气说道:“呃,你是,你当然是!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土地公!”

  身后传来物体倒地的声音,我正努力讨好人,所以自然没有心思去看,拉着柳玄的手转移话题的说道:“哦?那这个魔王我真的能做了!”


  先前说过,一些仙乡福地一般都是被仙族和魔族占用,说了仙族,自然也要提一提那个去天庭串了七次门的魔族之君,蚩炀。

  既是仙乡福地,那景色自是不用多说,处处仙气缭绕,亭台楼阁,小溪流水。

  一开始的魔族其实并不是传说中那样面目可憎,更不是传言中的那样,各个嗜血,以杀生为乐趣,他们其实只是一个从仙族脱离而出,随心随性生活的有些叛逆的仙族,后来天庭觉得这些人活的人太过恣意,又不服管教,而且居住的地方还十分隐蔽,于是忍不住嫉妒了,于是小心翼翼的抹黑了,后来以讹传讹就将原本朴素的火凤一族曲解成了妖魔。

  麒麟山往东九万里一片沼泽的尽处,方圆十二万里的一片巨大的仙乡福地就是魔族退隐之地,那片福地的中央处有一座最高的宫殿,细细看去每一个石柱,石阶,甚至墙壁都是用洁白而晶莹的灵玉堆砌而成,远远看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地方被火凤族,也就是现在的魔族居住了十几万年,后来一些景致植株也随着火凤族的喜好变了样子,无论是花草还是树木皆是火红火红的,看着竟真的与那传说中的炼狱有些相似,看来这抹黑,有时候也不全是假的。

  宫殿之中,蚩炀黑着一张脸坐在最高处,低头看向手下那些魔官,一个个身材魁梧,精神饱满,呃,看着其实还是不错的,只不过那九万年前消失的女娲之心却依旧没有半点讯息,这让蚩炀忍不住再次黑了脸。

  一个手脚十分灵活的传令官飞速的跑进宫殿,还未说话就立刻跪于殿前,手中更是高高举起一个竹筒蜡封的密信,看来是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而且将那消息传了回来。

  蚩黎眉头一扬,挥手示意传令官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玄衣劲装少年,示意少年将密信取来。

  少年看着也是极为机敏的,微微一弯身,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立刻小跑着下了高高的石阶,将传令官手中的密信取回,转身小跑着就递到了蚩炀的手中。

  大殿里的所有人此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蚩炀,要知道这蜡封密信唯有两件事才能用,而这两件事不论是那一件,对于魔君蚩炀来说,都绝对是大事。

  蚩炀将蜡封挥手去除,从中抽出卷的小小的密信,白皙的手指将密信缓缓打开,却不想密信上信息竟不足二十个字:“三月前,白衍现,麒麟山以西,恐与须弥有关!”

  突然蚩炀就大笑了,笑声在整个大殿里来回的激荡,惹得有些胆小的侍卫一脸愣怔,惊愕的看向高台之上的魔族君王,后来整个大殿里的将军们也激动了,纷纷看向蚩炀,等待着自己的君主将好消息告诉他们。

  蚩炀笑了许久,最后更是眼冒金光的看向手下众人,将手中的密信递给玄衣少年,后眼眸一扫,示意少年将密信交给所有人过目。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殿上的六个将军样貌的汉子已经将密信一一看过,每个人的脸上闪现的都是振奋,还有疑惑,仿佛这个讯息一看就该是这样,可细细想来又不可能是如此一般。

  蚩炀抬眸扫过面前众人,更是不动神色的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中,最先说话的却是那六人中年龄稍长一些的,声音低沉,且说话的语速也不快,一看就是个有城府的:“君上,这讯息可真实?”

  其余五人皆郑重点头,看来这人的问题算是问到了所有人的疑惑,最后六人互相对视之后,一同抬头看向魔君蚩炀。

  蚩炀浅笑不语,拇指与食指不停的揉搓着,若不是嘴角隐约的笑意,只怕任谁都要以为这个君王又怒了。

  “君上,这须弥山当初不是随女王娘娘一同回归混沌了吗?为何又会再次出现?这个讯息有待考究!”

  蚩炀依旧不予回应,却不想那个刚刚退下不久的传令官再次既不走进大殿,手中拿着的竟依然是一个竹筒蜡封密信。

  大殿中的所有人立刻惊愕的看向传令官,毕竟上一个消息就已经那般惊人,看到这个密信,所有人都在暗暗怀疑,这个密信会不会就是确定上一个密信的佐证。

  大殿中静寂无声,就连蚩黎将密信打开那微妙的声音,大家几乎都能听见,却不想这一次蚩黎竟是猛得站起身来,然后满脸焦急的快步走向想大殿之外,手中密信上的讯息比起前一个来更加少,细细看来仅仅只有几字而已:“麒麟山下唐家堡。”

  大殿中的几人面面相觑,迟疑着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任由魔君自己行动,毕竟前一刻魔君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竟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将军都觉得十分棘手。

  见大殿里无人敢动,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玄衣劲装少年,抿了抿嘴,像是在下定决心一样,最后更是匆忙追出大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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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衍在寝殿里坐了整整一日,要知道将白灼那个小桃花扔出须弥山也只是一时气急,更何况他在将白灼那丫头仍出须弥山之后,就立刻接连用了好几个补救方法,更是将白灼的目的地定在了麒麟上 ,他虽然也知道哪里龙蛇混杂,对于一个迷迷糊糊的桃花仙来说有些危险,可那里却又是他最无奈的选择,看着手中那节柳树枝条,他只能期待那人还记得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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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玄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再次看向地黄,掷地有声的说道:“贴个告示出去,就说三日后,重选麒麟山主!”

  听柳玄这话,看来我要当大魔王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于是心里一阵开心,想象着当了魔王之后的恣意生活,忍不住嘴角就笑了,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柳玄,总觉得遇上这个人,是我将所有幸运都用尽的结果。

  “柳玄,千万别玩大了!咱们那些好友,可只剩你我二人了!“伸后传来有些闷闷的声音,转头去看时,只见那夜斛缓缓站起身来,低垂着脸像是故意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一般,那话说得很是蹊跷,于是忍不住就去看柳玄的脸,竟也是闪过一丝哀色,心里忍不住就好奇了,这柳玄与夜斛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

  柳玄紧握着我的手松了松,像是要将握住的手撒开那般,我忍不住有些心疼,于是伸手拂上他的手臂,掌心却多用了几分力道,说了一句:“不要松手,就让我牵着你不好吗?”

  夜斛那厮不知道又要搞些什么,侧脸看我,表情依旧臭得可以,后缓缓转身最后扔下一句:“若是真的在意,就努力渡过天劫,不然她最后还是会被这麒麟山淹没。

  就在夜斛闪身腾上云头,准备离去的时候,麒麟山以东却突然飘来厚厚的一朵乌云,整个山上顷刻间狂风大作,柳玄立刻就变了脸色,举目望天,仿佛发生了什么灭顶之灾一样,突然将我推向夜斛,自己却闪身立刻消失。

  愣怔的看着消失的柳玄,我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看将我抱在怀里的夜斛,他与我都没有说话,竟是一同抬头看天,虽然看不到柳玄的身影,不过我们都清楚,柳玄一定就在那黑云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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