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 | 海桀:教练(一)

北京文学 2018-11-07 09: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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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海桀,男,本名尹海杰。1991年开始文学创作,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送你晒干的眼泪》《唱阴舞阳》等长篇小说6部,散文随笔集1部,在文学期刊发表中短篇小说百余篇。有《驴皮影》《藏客》等十余部影视剧本,由专业部门制作出品。现供职于青海省文联,任省作家协会副主席,省影视家协会副主席。




丈夫机关算尽,带着家产离她而去,没有带走的几件玉器却让她成了有钱的单身女人。她有达官贵人追求,也被年轻的奸商坑害过。她在一次车祸后去学车,她对于男人的那点期许,竟然在收入微薄、脾气暴躁的教练身上找到了。他们会走到一起吗?


教练

 

1


  严萍到开发区新建工地练车,是秦雨的主意。她说那儿的路网刚铺好,没正式通车,红绿灯、交警都没有,绝对是练车的好地方。严萍学车刚入门,手正痒痒,啥话没说,就上了秦雨的车。秦雨是她电大的同学,十来年的老朋友了。她没上驾校,也是秦雨的主意,说上驾校太辛苦,几十天下来,脸晒黑了,皮晒爆了,还都小意思,主要是时间耗不起。开车就是熟练工,自己练练比啥都好,感觉差不多了,她去找人给办个执照就行了。严萍知道秦雨的二舅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一个什么官儿,办个执照易如反掌。

  到了新建区,秦雨把车交给严萍,说,放心好了,这种地方绝对不会有交警,探头也都是瞎的,你就放心练吧。

  严萍接过方向盘,放眼望望,偌大的区域内,新修的马路清爽宽敞、四通八达,除了偶尔往来的基建车辆,没有任何干扰,绝对不会有人来查照。

  几圈下来,手脚熟练了许多,绷紧的神经放松了,胆子自然也大了。架不住秦雨唠叨,二挡换三挡,三挡进四挡,油门也由轻点轻吊,到了适当踩踏。开车就这样,一旦没了畏惧害怕,手脚脑子立马利索灵光。又是几圈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严萍感觉更加轻松自如。她打小就是个活泼好动的人,学东西特快,再加上好强、专注、悟性高,无论上学还是做生意,同类中一向优势明显。

  就在她开心得意之时,时速50多公里的奥迪车,正好经过一个大门口,严萍突然看见一辆摩托车从院里猎豹似的蹿了出来,她本能地松掉油门,猛踩刹车,可神差鬼使,她松开油门的右脚不知怎么没有踩下刹车踏板,而是左脚用力踩下了离合器……没有制动的轿车,在强大惯力的推动下,高速前冲……

  ……更为可怕的是,开车的小伙子猛然见到出现的汽车,不但不减速,反而猛拧油门,试图赶在汽车前面强行右转。

  千钧一发之际,严萍向左猛打方向,避开了摩托车,哪里想到一辆白色轿车正好迎面驶来,眼看一场恐怖的撞车即将发生,完全吓傻了的秦雨一声惨叫,双手捂脸,晕了过去……

  但撞车惨剧没有发生,没有发生的原因是,对面司机一个紧急避让,一脚刹车将车定在了路上。躲过正面相撞的严萍,恍惚中本能地朝右猛打了一把方向,高速惯行的奥迪冲出护栏,一头撞在工地围墙上,半个车身穿过垮塌的围墙,顶在了停在墙内的一辆挖掘机的轮子上。

  当天下午,闯了大祸的严萍和秦雨抓紧料理后事。

  秦雨机灵,对谁都说车是她开的,是她不慎肇的事,还买了几条中华烟,认错认罚,主动赔偿人家护栏、围墙等设施两万余元,又找管事的朋友多方求人,总算息事宁人。

  车是20多万的新车,开了还不到两个月,前脸,门窗全撞坏了,四S店说,没有3万块根本换修不下来。严萍给了秦雨5万块。秦雨哭丧着脸说,老公把她骂得狗血喷头,手机都摔了。

  还好,事故是私了的,否则的话,天晓得麻烦会多大。


  严萍36岁了,是离婚离发的人。

  她的前夫张帆是倒卖玉料的,说白点,就是用昆仑玉冒充和田玉。

  和田玉和昆仑玉不仅都产自昆仑山脉,还都形成在同一玉带上,只不过和田美玉是宝中珍品,盛名久远,昆仑玉则如绝世美人,养在深闺无人知罢了。二者之间原本就一脉相承,尤其是白玉,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很难区分。

  几年下来,张帆竟赚了七八百万。

  他是个喜欢折腾的人,到香港、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转了一圈回来,就再也不愿盯在山里吃苦受罪了,他要到泰国去搞投资。严萍死死相劝,这点资金来之不易,好好买个大房子,弄个稳稳当当的生意过小康,多滋润呀。可要拿到国外去冒险,那就明摆着是去打水漂,是瞎胡闹!可男人就是认准了看下的路,死不回头。一来二去,原本志向不同,情趣不合的夫妻,也就凑合不下去了。 

  缘分到头,好聚好散。

  分割财产时,男人尽显英雄本色,说账面的钱他早已经转到国外搞投资了,是赚是赔要到两年之后才能知道。严萍一听就崩了,这不明摆着当自己弱智嘛,即便小孩子也不是这样的哄法呀!多年来,为了这个家,她已经殚精竭虑,受尽苦难,先是迫于无奈辞工回家照顾公婆,而后是生养孩子带孩子,里里外外一个人,累得半死,到头来竟然落得个两手空空。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绝对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吵嘴干架,咨询律师,寻找证据,法庭对峙,反目成仇,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三番五次,没有结果。累极了的严萍身心憔悴,被折磨得几经崩溃,再也架不住男人的阴损招式,终于明白,想要拿回钱来比登天还难,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怪谁呢,是你自己有眼无珠,钻进了人家下好的套子里。

  好在认命之后,她把张帆存放在家里的一些上等玉料和摆件成品强扣下来,顶现金了事。

  没想到歪打正着,不到一年,北京要开奥运会,奖牌采用金镶玉,全部玉料招标选用,昆仑玉脱颖而出,一举战胜各类玉种,拔得头筹。一夜之间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昆仑玉身价倍增,尤其是与和田玉原本伯仲之间的昆仑白玉,几个月内更是翻了几番,一个手镯能卖万儿八千。严萍一咬牙,就此顺水推舟,干脆开了个玉店,让手里的玉料玉器番上加番,当上了名副其实的玉老板。


  严萍性格率直,为人性情,处理事情一向理性。

  撞车之后,她苦苦反省,后悔不迭,连续几天彻夜无眠,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到驾校去学车,再苦再累也要学。

 

2

 

  市里的十几所驾校都在郊区,离严萍最近的一个坐车也得40分钟。每天早晚有接送学员的大巴,早出晚归,中午在驾校吃快餐。

  严萍说干就干,在报名点交钱报名后,打车直奔驾校,人家已经开课两天了,她可不想被落下。还好,两天也就教了点儿机械名称、操作常识。可问题是,一台教练车竟然有十七八个学员,一人摸车五六分钟,就是两小时,一上午每人两圈,一天紧赶仅能练20分钟。更要命的是,别人练的时候,你只能站在旁边等。为了20分钟,耗上的是整整10小时。

  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了,看来还得走捷径。

  她马上打听了一下其他驾校,得到的消息基本一样,所有的驾校全都生意火爆。这年头,似乎一夜之间人人都成了有车族,越挤越堵越要买。说现在还算是淡季,要赶上学生放假你试试,一天能练10分钟就是好的。当然,掏钱是可以的,你可以雇教练啊,1小时100块钱,肯掏钱,多掏钱,事情更好办,集中练上个四五天,直接去考试,效果更好。

  严萍去找校长,她要包车雇教练。

  进了校长办公室,里面人挺多,像是正忙啥事儿,乱糟糟闹哄哄的。年轻漂亮的女校长放下座机接手机,话语呛人,两眼充血,一脸烦躁。严萍心说,那就等等看吧,很快就听明白了,原来,校长焦躁,是因为驾校吃官司了。有个名叫陶强的小伙子,是该校的学员,经考试中心考试合格,拿到了驾照,几天前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惨烈车祸,不幸丧身,年仅23岁。事故的主因是超速,在转盘弯道上操作不当碰上护栏,翻到桥下,车毁人亡。陶强的父母,从悲痛欲绝里挺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驾校告上法庭,起诉他们没有尽到驾驶培训的基本责任,说他儿子本应在驾驶学校至少学习5周,可才学了3天,驾校就通过测试,允许陶强参加考试。说陶强的死,与驾校违反相关规定,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有着必然的联系,要求驾校支付各项赔偿共计90余万元。

  出了这样的事儿,要求包车显然不合时宜。

  严萍回到练车点,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凡事喜欢露脸,消息灵通,外号叫镇长的大肚汉韩超说,那个陶强不光是个帅小伙,而且是石油公司的白领职员,工资特高,人特聪明。他父亲是电力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母亲是大学里的教授,家庭条件太好了。说他包车雇教练,只练了3天,就考试过关,拿到了执照,发生这样的事儿,太可惜了!接着就调侃自己如何如何笨,一期学不会,又来当差生。一女生说,听说陶强家把学校给告了。镇长说,告有啥用,车是你自己开的,谁叫你那么张狂啊。女生压低嗓门说,他们讲陶强就是咱们这台车上的学员。镇长说没错,只不过他一次车都没上,确切地说,连脸都没露,就直接找校长包车雇教练了。

  正说着,教练开车过来,冷冷地招呼大家说,都过来!大家就都过去了。有个溜须的,赶紧给他递了瓶绿茶,他接过来看都不看一眼,腰一弯就竖在了脚跟前,溜须者尴尬,引来众人一片讪笑。

  好笑吗?一点儿都不好笑!眉眼阴沉的教练突然吼道,你们都听说了吧,那个叫陶强的帅小伙死了,怎么死的?自个儿开车翻死的!23岁,才23岁啊,父母养他这么大容易吗?连婚都没结呢,就这么死了!为什么会这样?有钱啊,牛啊!以为自己帅气聪明,了不起,要干大事儿,不愿在训练上费时间,要走捷径,狂妄自大,不计后果,结果如何呀?血的教训,血的教训太多了!就发生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我希望你们好好想想,得点儿启示。说着,他翻开手里拿着的点名册,很是不满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严萍,语调阴沉地说,你就是严萍?无辜旷课两天,再有一次,本组除名!

  严萍赶紧说,我没旷课啊,我是报名晚了!

  那我不管,都给我听清楚了,本组学员缺课三次的,一律走人!

  严萍辩解道,他们说晚两天没事,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啊!

  我给你问?教练不客气了,搞清楚点儿,我是教练!你觉着学车事小,可以随意应付,那就别来啊!

  严萍急了,说,我真是报名晚了!

  教练冷冷地说,这是教练场,个人的原因,与他人无关!无论是谁,只要三次旷课,立刻除名走人,没啥好讲的!

  严萍脸涨得通红,心里那个气啊,天下竟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可又实在无奈,你是来学车的,他是教练,你是学员,只能忍气吞声,这就是现实。可胸口实在堵得慌,实在气不过,她掏出手机,想叫公司的小彬开车赶紧来接她,走人得了,到哪儿不能学车啊,干吗受这气!可又一想,不对呀,你交了钱,他收了费,教你学车是他的工作和责任,凭啥他想干吗就干吗!你得沉住气。想到这儿,再看教练,高鼻大眼、寸头宽肩,穿着工作服还皮鞋锃亮领带耀眼,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鞋口露出雪白的袜子,手上拎着个牛仔帽,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德行。而且模样上看,怎么也有四十多岁了,四十多岁的男人,混成这样,有啥牛的!她长长吁了口气,心说我还非在这儿学不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严萍这样想着的时候,教练又发火了,一男生练倒桩,吃错药似的,起步不让踩油门,他愣是要踩,结果挨骂不说,还被直接轰下了车。

  大家全都无声地看着,噤若寒蝉。

  严萍心里恨恨地说,走着瞧,这种人要不短命才怪呢!

  轮她上车了,心里一阵慌乱,有点儿紧张,坐在身边的教练大马猴似的,让她浑身上下不舒服。可她毕竟有摸车经验,再加上别人练时,她一直专心在看、在听,基本要领全都记住了。她提醒自己冷静,要冷静就得深呼吸,她深深吸了两口气,踩下离合器,小心翼翼挂上倒挡,正要慢松离合器稳稳起步,耳畔突然一声暴怒:

  停!把挡摘掉,开车不准穿高跟鞋,你不知道啊?

  严萍被训傻了,这刺耳的令人厌恶透顶的声音,她实在受不了,脱口而出,没人说,我咋知道!

  科目一教材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考过的?

  严萍被噎得眼前一黑,心口泛潮,科目一多简单啊,她头天晚上过了几遍习题,第二天就考了98分,感觉与练车基本没啥关系。看样子,教练是要和她过不去。一股无名火呼地一下就蹿了起来,当即用力甩掉脚上的鞋,赤脚踩住离合器,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用力挂上挡,竟然就忘了松手刹,桑塔纳朝后猛地一拱,戗了风似的,突突了几声就憋灭了火。按说,这样的时候,她应该发傻才对,可她的脑子真的进了水,神差鬼使竟然去打马达,却又在没摘挡的情况下松掉了离合器,马达一转,立刻带动车轮向后蹿去。

  教练一脚踩死副刹车,公熊似的发飙了,你吃豹子胆了,发疯呀你!

  严萍头里轰轰隆隆,鼻腔一酸,两行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她忍住了,她使劲儿咬着下嘴唇,强烈的痛感分散了她的情绪,使她的头脑得以清醒,意识到了发生的事情,懊悔顿时汹涌而来,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倒霉啊!难道你真的不适宜开车?好像是的,要不怎么总犯傻总出错呢?既然如此,那就回家算了,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甘心。

  脸色铁青的教练见她依旧紧握方向盘,一副恍然木讷的样子,心里不禁一动,无声地嘘了口气,放缓语气说:

  你开过车?

  没有!

  没有?我看开过!没动过车的人,哪有你这胆子,下车!

  严萍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下车!教练的嗓门提高一倍。

  不!严萍大声说,现在轮到的是我,我还没练呢!说着,转过头来,两只充血的眼睛挑战似的直直地盯住教练,似乎在说,你不就一教练嘛,喊什么啊,说吧,我怎么开?

  周围学员大惊失色,放电般的目光齐刷刷地闪将过去,随即围拢上前。

  教练愣了,从没哪个学员敢跟他这样叫板,而且是女学员,他脸一热,通通的心跳直碰肋骨,可他没有爆炸,也没有爆发。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人在最容易失控的时候,第一必须闭嘴;第二手脚和身体不要挪动;第三,就那么呆着,三秒钟后深深吸气,一直吸到肺叶饱和,然后慢慢呼出……他这样做了,情绪果然发生变化,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冷静下来,他作出镇定的神情,拿出另一种架势,瞅着严萍像给大家上课似的说:

  干吗,跟车怄气啊?我告诉你,跟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跟它怄!你心平气和,好好待它,它听你的,给你愉快,让你舒坦。你要较劲怄气,它虎嘴洞开,六亲不认!你到这里来,是跟它交朋友的,不是来跟它结怨的!说着,他的大嗓门突然小了许多,低下声气说,你今儿脾气不小啊,公然和我PK,没事儿,我兰笛喜欢跟人开车PK,啥时候练好了,给我打招呼。不过,现在我是教练!想想看,刚才一连串的错误都咋回事儿?情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不就跟那个出了车祸的陶强一样的心思嘛,学员太多,怕费时间,想包车包教练,想速成拿驾照,没错吧?实话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官员、教授、大老板都有过,要不调整,将来上路不出事才怪呢!我的教练原则是,沾酒熬夜,不准动车;心情糟糕,不要开车!听明白了?下去吧!

  严萍乖乖下车。

  她恨死这个兰教练了。


原载《北京文学》(精彩阅读)2012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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